道詭異仙 第64章

作者:狐尾的笔

“三花聚頂本是幻,腳下騰雲亦非真。大夢一場終須醒,無根無極本歸塵。”

這話一出,空中的丹陽子彷彿被一座大山砸中般,帶着殘影徑直向着地上落去。

緊接着渾身着火的李火旺,開始感覺到自己肚子有異樣,似乎有東西鬧騰。

也許這很痛,但是此時的李火旺已經感覺不到了。

他只看到自己跟丹陽子連着的那條“臍帶”變粗變深了,彷彿自己都可以用手抓住了。

雙手試探性地試了試,發現自己真的可以摸到了,甚至還會因爲自己雙手上的火焰,那根“臍帶”被燒得呲呲作響。

“這……這不可能!!我現在是神仙了!誰敢攔我!!”重重摔在地上的丹陽掙扎地想要爬起來。

六位長老們同時齊聲嘆了一口氣,開始通讀起來。

“斯乃形器著而心緒迷,理事萌而情思忽。況至道超於色味,真性隔於可欲,而能聞希微以懸信,聽罔象而不惑者哉,如人有聞坐忘之法……”

隨着這忽大忽小的聲音響起,李火旺忽然發展四周一切都錯位了。

自己剛剛應該盤坐在人羣中央,可是現在卻傾斜的卡在半空中。

這種情況不止是他一個人,其他人統統也一樣,甚至有人身體一半卡在泥土裏一半卡在外面。

相比他們,丹陽子的變化更大,在誦經聲環繞中,他身上的一切都開始融化,那條仙氣飄飄的仙帶無力地落在了地上,沾上凡塵的污泥。

“至道之中,寂無所有,神用無方,心體亦然。源其心體……”

隨着誦經聲不斷,李火旺看到六位長老的麻將腦袋上飄出一溜白煙,相互糾纏成麻繩鑽入地下之中。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是神仙……!!”這是丹陽子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後,丹陽子整個都垮了。

他身體的一切化作一團團的黑雲,向着空中飄去,還沒飄到一半,就徹底消散了。

幾乎就在同時,李火旺開始大口嘔吐,“嘔~!”的一聲,被觸手纏繞的半張臉被他吐了出來。

那是丹陽子的半張臉,這半張臉發白發臭,很顯然已經死了。

李火旺看着眼前的這半張臉,彷彿自己在做夢一般。

他顫抖的雙手捧了起來,眼睜睜地看着丹陽子的半張臉在自己的手中,燒成灰燼。

丹陽子沒了,那個時刻都在預滞约旱臇|西終於沒了。

要說此刻有多高興,李火旺並沒有感覺到,他只是感覺到自己心裏空落落的。

身心的劇痛讓他無法思考到其他複雜的情緒。

六位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再次念決向着李火旺一指。

他四周的勾型血符緩緩回落,重新迴歸到了地上。

空中的烏雲破開,那極遠極高的巴虺如同一顆太陽般,再次照耀了所有人。

李火旺愣在原地,無視四周的一切,他沒有注意,那六位長老到底在幹什麼也不想知道。

他硬撐着不尋短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李火旺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地上那被燒焦的丹陽子灰燼。

第130章 新的

“刺啦~”一條大舌頭舔上了李火旺發紅的臉頰,把他那剛長出來不久的皮膚舔掉一大塊。

如同被鋼刷般刷臉的劇痛,迫使李火旺重新睜開了眼睛。

李火旺茫然地環繞四周,發現自己還在死鎮之中,不過倒塌的房屋有點多。

昨天自己昏過去後,似乎還發生了很多事情。

此刻天已經大亮,看日頭偏西的位置,看起來自己在這裏躺了一天。

“嗯嗯~”饅頭圍繞着李火旺不斷的叫着,有點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樣子。

李火旺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

昨天晚上被火焰那樣從裏到外的灼燒,按理來說,自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纔對。

可是現在自己非常沒有死去,焦黑的外殼已經脫落,身體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皮膚。

“看起來,我的恢復能力又增加了,不,不止是恢復能力,這是全面的放大。”

李火旺低頭看着自己紅通通,好似被燙過的身體想到。

他現在渾身上下所有的衣物都被燒光了。

不過好在無論是《大千錄》,還是長劍,還有那些鐵製的刑具,都沒有被火焰而損壞。

踉蹌的站了起來,微風吹得身上生疼。

渾身上下光禿禿的李火旺帶着一條狗在整個死鎮中徘徊着。

轉了幾圈,他在一間滿是蜘蛛網的故衣店內,找到了新的衣物。

穿過那櫃檯後面沒有腦袋的骷髏店家,李火旺找到了一件青色道袍披在身上,緊接着又扯下一大片布料把自己懷裏的那些東西全部包起來。

新生的細嫩皮膚被布料輕易地就刮破了,點點“桃花”在道袍上逐漸擴散。

血肉跟皮膚黏連在一起,每動一下,李火旺都感覺到刀刮般的疼痛,每次移動簡直就是上刑。

他在故衣店內,找來一條長凳子,顫抖地坐在上面,安靜的等待着自己的皮膚完全長好。

李火旺在滿是衣物的故衣店內等待着,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整個故衣店內也漸漸暗了下來。

屋內的那一件件掛在樑上的舊衣物,在黑暗的襯托下,彷彿就像一排排吊死鬼懸在那裏。

不知道從哪來的微風吹來,那些衣服開始輕輕地晃了起來,讓整個屋子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汪!汪汪!!”饅頭一邊向着那些晃動衣服吠叫着,一邊膽怯的向着李火旺的凳子下面縮去。

“噓,別叫,這世界沒鬼,人死了什麼都沒了,要不然他們早該找我來索命了。”李火旺用手輕輕撫摸着饅頭的腦袋喃喃自語。

饅頭逐漸安靜了下來,用舌頭舔着李火旺的掌心。

當不出意外再次把李火旺的皮膚都舔破後,它頓時不敢再舔了,眼中帶着愧疚地看着李火旺。

李火旺沒有理會傷口,而是開始檢查起饅頭的傷勢起來,他用手小心在它被踢的腹部輕輕按了按。

嘴角的血證明饅頭確實受了傷,可從它能從山上跑到山下鎮上看來,傷的並不重。

姜英子如果真的想殺一隻狗,絕對易如反掌,饅頭沒死的原因只有一個。

因爲她還是心善的,不想殺饅頭,哪怕這隻狗認仇人當主人。

“英子……”昏暗的故衣店內,李火旺看着眼前這些被吹得輕微晃動的衣物發愣。

這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

忽然他不顧被磨得生疼的皮膚站了起來。

李火旺走到那無頭的故衣店老闆面前,伸手把他抱了起來,向着屋外走去。

那把削鐵如泥的長劍,再次被當成了鐵鍬開始挖坑。

一個大坑很快成型,李火旺把從故衣店內找到的頭顱跟無頭骷髏擺正後,重新埋上土。

一塊門板被卸了下來,李火旺想刻字,卻發現自己早就忘記那些字怎麼寫了。

最後他索性用劍尖刻出來一個衣服的圖案,插在墳堆前。

緊接着,李火旺扭頭走進了另外一間屋子,從裏面抱出一對母女的屍體。

一具具骸骨埋下,一塊塊帶着圖案的墓碑立了起來。

皮膚沒有長好的情況下,再被衣服不斷摩擦,沒幾下就全爛了。

再經過敏銳的痛覺加持,這無疑跟凌遲差不多。

但是李火旺卻絲毫沒有停頓半分,身體越痛,他的內心纔會稍稍好受些。

隨着李火旺的不斷搬撸纳砩系牡琅壑饾u再次變成暗紅色。

當李火旺重新走進了一間平房後,他愣住了,那裏面放了一架竹製的搖籃。

看到那東西,他此刻有點不敢過去。

“呵呵……跟你比起來,我豈不是聖人?”一道熟悉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李火旺的耳邊炸響。

他猛地一轉頭,就看到自己那三個腦袋的丹陽子,此刻正在站在對面的房屋的瓦礫上看着自己。

看着那三顆腦袋似笑非笑的笑容,李火旺彷彿瞬間感覺到自己身處冰窟之中。

下一秒,李火旺動了,他沒有理會屋頂的丹陽子,反而緩緩轉頭向着遠處的羣山走去。

剛開始是慢走,緊接着慢跑,最後索性乾脆咬着牙奔跑起來,從他身上滴落的血點撒了一路。

“你們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丹陽子還在!!”

明亮的山洞內,在一幫揖敖绦的圍看下,氣喘吁吁的李火旺臉上流着血水,對着眼前的牆壁上的幾個洞窟大聲質問到。

蒼老的聲音從其中一個洞窟裏傳來。“小友,我們之間一切皆了,你的師傅早已魂飛魄散。吾等也並未在你身上看到他半點。”

就在這時,李火旺的瞳孔縮到了極小,用顫抖的手指向來一處洞口。

“那你告訴我那是什麼?那是什麼!你們都瞎了嗎?什麼狗屁魂飛魄散!他現在對我的影響更大了!都可以隨時出現了!這東西根本沒有被根除!!”

緊接着李火旺彷彿又看到了什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對!連姜英子也在!她現在就在丹陽子的身邊!”

這話剛一出,四周所有揖敖绦們頓感詫異,甚至李火旺連自己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丹陽子是因爲修仙才能存在,可姜英子是怎麼回事?她又沒修仙!

李火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遠處那位斷手斷腳,渾身血肉模糊的女人,腦子嗡嗡直響。

此刻,她依然用極度憎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小友,吾等之前有言在先,只管驅逐你師傅,你們心素的那些離奇的幻境。吾等可管不着。”

第131章 是真是假?

“心素的幻境?”李火旺眼神發直地看向,遠處依然存在那裏的姜英子跟丹陽子。

一位是身環仙絮的三頭畸形血肉怪物,一位是獨手獨腳渾身是猙獰傷疤的赤裸少女。

他們站在原地,分別用仇恨跟玩味的眼神注視着自己。

兩人看起來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李火旺根本分不清這到底是真人,還是虛幻。

他顫抖地抬起右腳,向着他們靠近,不過很快李火旺發現自己根本辦不到。

他每走一步,遠處的兩人就同步向後移一些。

他們並不是自己移動。而是他們本來就應該距離李火旺這麼遠。

“小友?玄陽小友?”

洞窟內的聲音呼喚了好幾遍後,才讓李火旺回過神來。

一道聲音從一股洞穴裏面傳來,李火旺記得,這是那國字臉的身本憂,聲音中些許的複雜情緒說到:“小友,你臉色看起來很差啊。”

“我沒事,我沒事。”李火旺下意識地剛回復到。

可說沒幾句,李火旺頓時啞然而止。

他馬上反應了過來,自己說錯了。

自己怎麼可能沒事,自己現在的問題大多了。

這不單單是遠處的丹陽子跟姜英子,還包括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沒有弄這個問題之前,誰也不敢打包票會不會再多出一個,又或者再多出幾個。

“小友,你沒事吧?心素始終分不清真與幻,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既然你能活着度過立冠之年,理應早已習慣,爲何還會如此的驚訝?”

李火旺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努力深呼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神。

他斟酌了許久後,等到自己勉強消化了這些信息後,纔再次開口問道:“長老,我聽說之前靜心師太的兒子也來過你們這裏,他也是心素,可否告訴我,他當時是否也有這種症狀?”

聽到這話,身本憂的聲音停頓了很久後,才重新傳來。

“哎呀,屬實不好猜啊,一般來說,心素都是瘋瘋癲癲的,我只聽說他稱呼自己爲一艘船。”

上一篇:基因大时代

下一篇:我在亮剑当战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