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死了就死了!關我們何事?你是大善人嗎?自己都活成這狗屎樣子,還有工夫理別人!”
“丹陽子!滾開我的腦子!!我的三觀我做主!!你休想再影響到我!!”
隨着他的吶喊,四周的異變的天象還有恐怖的氣息,也在隨之擴大又縮小。
隨着時間的推移,最終還是向小改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火旺再次感覺到四周的一切驟變,身上的跟內心的極致痛苦迅速遠去,安靜祥和包裹了自己。
他再次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正在穿着束縛衣,躺在輪椅上被自己母親推到醫院的院子裏曬太陽。疼痛跟痛楚在瞬間離他遠去。
“呼……呼……呼……”驚魂未定的李火旺大口喘着出去。
被各種事情折磨得他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現在就想什麼都不幹,安安靜靜地歇一會。
“兒子?兒子你清醒了是嗎?”孫曉琴驚喜發現自己兒子跟之前瘋瘋癲癲的樣子明顯不一樣,會用眼睛看東西了。
李火旺看向了自己的母親,表情十分的複雜。“媽,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想去那邊,在那邊我活得真的好累。”
孫曉琴雙手心疼地把他摟在自己的懷裏,“沒事,不怕啊,不怕,那些都是幻覺,都是假的。”
李火旺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真的,現在他真的很想逃避,他不想再受苦了。
跟這邊的安靜祥和,還有自己的家人跟楊娜相比,那邊簡直就是地獄。
剛剛發生的事情彷彿這時候才追上來一般,鑽入了李火旺的腦子,他的表情開始痛苦起來。
“媽……你說我是誰啊?”
“你是李火旺啊!是我兒子啊。”
“那你兒子又是個怎麼樣的人呢?”李火旺痛苦聲音中帶着一絲迷茫。
孫曉琴的手在自己兒子的腦袋上撫摸着。“李火旺是個好孩子,他待人真眨拢瑢W習努力,你還記得初二的那天下午嗎?那天在公交車上……”
聽着自己母親的那些話,李火旺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回想起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
來到這邊經歷太多太多,多到李火旺都忘記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了。
自己變了,向更壞的方向變了很多,不單單是受到丹陽子的影響,同樣也是那個世界所影響。
漸漸地他的眼神開始逐漸堅定起來。“是啊……這纔是我,這纔是真正的李火旺。”
“那多疑又愚蠢,容易被人騙,沒有任何善惡價值觀的不是我,那是丹陽子,那不是我!”
第128章 起
“媽,把我推回去吧,我待會可能會有點吵,你多擔待點,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沒錢了就跟我說。”
看着被火焰中包裹的李火旺,焦黑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在那自言自語說出這些話來。
眉頭微皺的手叄再稍稍後退一步。“長老說的果然沒錯,這小子跟尋常心素還真有點不一樣,這下有點不好辦。”
就在他感覺到一籌莫展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
當他一轉身,臉上的表情馬上繃緊。身體燃燒的火焰迅速減弱,重新鑽入他的體內。
“眼見喜長老,耳聽怒長老、鼻嗅愛長老、舌嘗思長老、意見欲長老、身本憂長老,您諸位怎麼都下山了?”
“情況如何?”國字臉的身本憂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滿。
“那心素就站在那裏,您也看到了,他不按咱們的套路來。”有些心煩的手叄用焦黑的手指指向了遠處的李火旺。
六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其中一位高個子女人走過去說到:“差不多了,再推他一把。”
話音剛落,隨着六人一抬手握拳,包裹住李火旺的火焰瞬間拉着他,死死地壓在地上。
“媽,你能稍微快點推嗎?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記得把我的嘴堵上。”
李火旺盯着天上的月亮依然喃喃自語地說到。
“我來吧。”完全是青樓花魁打扮的耳聽怒掐着一蘭花指,伸進自己頭頂秀髮之中輕輕捏住,緊接着開始往外拉。
一根帶着寒光的銀針被緩緩地拖了出來。
隨着越拉越長,這根針的長度幾乎到達了一寸,由此可見它剛剛插入女人腦袋的時候有多深。
隨着耳聽怒輕輕一彈,那根帶血的銀針帶着殘影飛了出去,徑直插入了李火旺那顆已經被烤得焦黑的腦袋。
“你給他輸什麼了?可別亂輸,當心會出事的。”一旁的眼見喜開口提醒到。
“四年前的一段往事罷了,怕他心苦不夠,給他再填點,呵呵。”說到這,她那血紅色的嘴脣微微上揚,神情很是得意。
長針刺入的瞬間,李火旺立馬從那邊清醒了過來,腦子裏忽然出現的各種血腥一幕,讓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肚子開始嘔吐。
他看清楚了,那真的是他自己,自己一邊狂笑着,一邊在小鎮內肆意殺人。
確切的說,那不是殺人,只是在他自己四周的人,毫無徵兆的身體開裂,腦袋凹陷,還有身體着火罷了。
而且這還不是幾人十幾人,這是整整幾萬人!
一整座鎮子上,各種年齡的男女老少在他腦海中都落得一樣的下場。
除了一人,姜英子,因爲她當初樣子跟楊娜小時候有幾分相似。
幾萬人由自己輕鬆死狀在腦海中同時爆開,根本不是李火旺能承受的。
“這鎮上的人真的是我殺的?”李火旺再一次開始自問,這好像沒有必要回答什麼,只有他纔會對楊娜小時候的樣子手下留情。
這一次再也沒有丹陽子給他找理由分擔痛楚。
再加上藥效的配合,幾乎就在這瞬間,伴隨焦黑的李火旺的一聲痛苦到極致的一聲吶喊,天裂了。
所有人同時抬頭,他們看到天空的最深處,在一片深不可測的遼闊黑暗深淵裏,無數更深的黑色世界與太陽在其中旋轉之地,有着什麼東西在動。
在場所有人的五官感知同時開始發生變化。
所有人的視覺味覺嗅覺聽覺都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尋常人無法瞭解的全新感知。
唯有這樣,他們才能真的“看”到巴虺。
“終於成了。”雖然渾身被那幾乎形成實質的恐懼包圍,可是手叄卻興奮的喊了出來。
“速速開始!所有人都準備好!”話音剛落,圍繞着李火旺雙腿盤坐的其他揖敖绦磐絺儯瑯娱_始用各種方法自殘。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了空中的巴虺,眼中充滿着病態的渴望。
血紅色的血液順着每個人的皮膚滴落在地上,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極其複雜的勾型血符。
血符跟血符之間又相互配合,逐漸一個巨大的符圈。
眼看着這符圈眼看着就要完成了,隨着符中心的李火旺輕輕一抬手,四周躺在地上所有血符瞬間立了起來,圍繞着他的身體緩緩環繞起來。
巴虺是被李火旺叫出來的,至少在這一刻,他短暫的獲得了巴虺的一部分能力。
被破壞了計劃,六位長老同時怒瞪着被絕望包裹的李火旺,其中眼見喜率先說話了。“年輕人,你這是何意?”
李火旺雙膝無力地跪在地上,身體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甩到,雙眼更是沒有一絲生機。
感覺到雙重痛楚的李火旺心中幾乎被濃郁的死意所覆蓋,思考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非常的困難,可是他依然強撐着一切,“我做的事情辦到了……現在……該你們了。”他喃自語地說到到。
“現在?你瘋了嗎?你可知我們爲了這一刻等了多久!”
“休要胡鬧!速速把血符還回來!”
“你當你是什麼東西~膽敢威脅我等?”
李火旺的一聲暴怒把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來。
“必須現在!我沒拿到我的!你們的也別想要!!”
哪怕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了,李火旺依然明白,自己跟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交情,自己還是心素,如果沒有趁着手裏有牌的時候交易。
等自己沒有了巴虺的力量,那更沒有談判的餘地了。
“你們也可以現在弄死我!可是那樣你們這些天都白忙活了!”
“只要幫……幫我解決了丹陽子!……接下你們幹什麼我都懶得管!”
李火旺用心中最後的力氣說出來自己的條件。
緊接着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身上的身心痛楚開始向着四周蔓延。
所有揖敖绦們,紛紛慘叫的匍匐倒地。這種痛苦遠遠比他們自虐得到的強上太多太多。
任何存在當無法承受痛苦時,都會想到的一個辦法就是解脫,不由自主的他們把手中的各種利器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停下!我們現在就幫助你清理掉丹陽子!”
搖搖晃晃,幾乎快要被痛楚壓垮的李火旺笑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火旺身上的時候,誰也沒有留意到空中的巴虺又一次看了李火旺一眼。
第129章 死
李火旺搖搖晃晃地看着遠處的“六人”,現在的他們在他眼中同樣大變樣了。
身體還是老樣子,可是他們的五官卻完全扭曲變長,並且重新拼接,拼接成一個個不同的血肉麻將牌。
“停下!我們現在就幫助你清理掉丹陽子!”
聽到這句話後,崩潰中的李火旺笑了,這個笑僅僅只是本能反應而已,他的心中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喜悅。
這個時候他本應該高興纔對,然而現在的李火旺被極致的雙重痛楚折磨,完全喪失了感知喜悅的能力。
他所有力氣都用來抵抗自己尋死的強烈意志。
渾渾噩噩中,李火旺看到其中一位三條說話了。
“玄陽,雙腿盤好!雙手窩丹田,掐臥龍決,守住心房!”
李火旺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照辦了,他四周的血符隨着他的身體搖晃而隨之顫抖。
緊接着李火旺看到那六位長老靠近,距離三丈遠,雙腿盤坐圍成一個圓形。
隨着六人同時開口,出乎意料的他們說出來的並不是什麼晦澀的法令,古怪的咒術,而是一個帶着重重回音的反問句。
“何爲坐忘道?”
“墮其肢體,黜遁聰智,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
隨着他們自說自話,六人身上的衣物開始被風隆起,並且開始懸浮在空中,四周的一切顏色都開始出現了錯位。
“非也!”一種不知道從哪來的聲音,瞬間佔據了所有人的心房,四周一切剎那間黯然失色。
“非也!”
“非也!”
“非也!”
“非也!”
“非也!”
“非也!”
六位長老同時開口重複,那聲音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裂開的天空開始被某種烏雲覆蓋,李火旺的融合在一起的五官感知,逐漸迴歸,但又跟之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坐者,動也。忘者,念也。非坐則止其役,非忘則息其思。役不止,則神靜。思不息,則心寧!”
這段話被六位長老說出口,李火旺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瞬間抬起頭來,緊接着他看到了隱藏在黑雲中的丹陽子。
這一次的丹陽子又跟上次有些不一樣,有一根臍帶般的半透明的東西,從他腹部穿出,連到了李火旺的身上。
丹陽子的三個腦袋同時看向了李火旺,六雙眼睛同時帶着極度地恨意瞪向了李火旺。
“孽徒!又在找別人對付爲師?哼哼!你以爲你躲得掉?爲師已經是神仙了!”
“神仙……神仙……呵呵呵……”崩潰邊緣的李火旺看着,丹陽子身上那些令人作嘔的觸手器官。
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對着丹陽子吶喊着:“你這種人也能做仙?你憑什麼做仙?這地方還有沒有天理!!”
“哼哼!你殺的人可不比我少,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丹陽子的右邊的孩童腦袋微微一晃,一把血肉銅錢劍,被他那三根觸手纏着。
他帶着那畸變的身體,如同獵鷹般踏着黑雲向着下面的六位長老撲來。
沒有理會頭頂丹陽子任何,六位長老同時雙手掐決指向了中心的李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