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但是隨着她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抖了幾抖,最終卻一咬牙,再次向着李歲抱來。「我.....我不怕!就算大娘你是妖怪我也不怕!大娘哪怕是妖怪,也是好妖怪!」
聽到這話,李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
好吧,那你就跟着我吧,以後你也可以幫我打探----」
還沒等李歲說完,一旁的紙窗直接破開,一個飛快翻滾的血滴子,向着他們割了過來。
「小心!!」李歲拼命往陳招娣往旁邊拉,可她依然還是被削掉了左耳。
看到這一幕的李歲徹底怒了,當她帶着陳招娣衝了客棧,就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十多個黑色血滴子被人提着,不斷地嗡嗡作響。三三兩兩衣着不同的監天司或站或蹲在屋頂房檐。
很顯然自己在這地方待太長時間了,左丘詠的爪牙已經摸過來了!
「邪祟心素作惡多端!屠戮百姓!監天司大人有令,要死不要活!」話音剛落,根本不等李歲說些什麼,直接就向着李歲衝了過去。
李歲用觸手裹着陳招娣在所有人的圍攻下,不斷後撤,企圖離開這裏。
可這些人似乎早有準備,根本不給李歲如何突圍的機會。
隨着一位黃袍道人抬着乾罡步,雙手拿着八面黃色三角旗,快速掐訣後對着頭頂的太陽用力一指。
「體分濛澒,色著青蒼,黃道紫宮分野!丹曦素魄躔次!」
下一刻,李歲的身體開始融化了起來,露出下面的糾纏盤結的黑色觸手,不僅僅是她,陳招娣也連着一塊融化了。
悲憤的李歲使出渾身解數,向着四周的敵人攻擊着。可無論她如何反制,他們總有辦法應對。
李歲在逐漸適應這個過去的世界,而大齊的監天司也正在逐漸適應李歲。
最終這位交心的朋友,這些年來對自己第一次有善意的人,就在李歲的面前,融化成一攤血泥。
「不不!!」李歲的觸手纏了過去,直接把那還在蠕動的血泥纏繞。
血泥還在蠕動,陳招娣只是融化了,但是她還沒有死。
在觸手的蠕動下,陳招娣最終被李歲同化了,她成了李歲的一部分。
緊接着李歲感覺自己有些不一樣了,不過這一次是往好的方向。
雖然救下了陳招娣,可李歲當前的局面卻越發的緊迫。要不了多久她也將步入陳招娣的後塵。
融化的觸手不斷抬起又落下,李歲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我要死了嗎.....我不甘心啊...爹....」
「我不會死的....只要我有危險,我爹會來救我的....我爹肯定會來救我的....」李歲意識逐漸模糊地想着。
「你們他媽的在幹什麼!」隨着一聲驚雷炸響,李歲的身上的融化停止了。
「爹?」李歲剛撿起血水中的眼球,就瞧見一抹紅色在上下飛舞,所到之處到處都是腥風血雨。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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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季災
“爹?”融化到一半的李歲震驚的抬起頭來,看着面前那腥風血雨中的李火旺。
當看到了那人臉上的銅錢面罩,還有他身上那招牌的紅色道袍,李歲頓時熱淚盈眶,感覺到無比的心安。
那真是自己的爹!自己的爹真的來救自己了!身上的痛證明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爹!我真的好想你啊!!”李歲崩潰地向着那道紅色道袍嘶聲吶喊着。
“沒事!!歲歲!沒事啊!我來了!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我女兒!”李火旺一邊大聲安慰一邊瘋狂屠戮着四周。
面對實力如此強勁的李火旺,此刻的所有人都不是對手,被壓得節節敗退。
眼看李歲就要脫困的時候,監天司中有對付過心素的人瞧出了端倪,並想到了反制辦法。
“呔!妖孽!你可看清楚了!那不是你爹!此子是假的!是你修出來的!”
“倘若他是你爹,那你想沒想過他爲何前幾年不幫忙?偏偏只要今日出現?”
心素說強大也強大,說脆弱也脆弱,這完全取決於他對於自己修出來的東西信不信。
當李歲聽到這話,表情頓時一僵,頓時細想起來。
當瞧見遠處的李火旺的身體都開始出現了一些不協調後,李歲心中的不安頓時更是加重了。
這一細想就壞了,遠處李火旺的身體開始逐漸透明。
看到這一幕,李歲頓時慌了。“不對的!這就是我爹,他來救我了!我爹是真的,他不是我修出來的!”
明白對方要做什麼的李歲,不斷在心中重複着,企圖讓李火旺變回來。
哪怕自己的爹是假的,那也可以幫助自己度過這次難關。
然而有些事情可以騙別人,卻不能騙自己,假的就是假的,哪怕李歲在心中對着自己不斷重複,可是遠處的李火旺最終還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死傷慘重的監天司們帶着怒意重新圍了上來,如果說之前還是公事公辦的話,那麼現在就算是帶上幾份私人恩怨了。
剛剛兩邊的局面瞬間翻轉,李歲的性命岌岌可危起來。
一口濃痰吐到李歲的身上,“媽的,老子最煩就是心素了!你不是能想吧?你不是挺能想嗎?啊?接着去想啊!”
一道寒光劃過,李歲那半融化的幾根觸手瞬間被斬斷。“不能叫救兵嗎?接着叫啊!”
隨着這些人的泄憤,李歲渾身疼痛不斷加重,可是這一次她卻再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就在剛剛絕境之下,李歲發現自己一直忽視了自己的身份,忽視了自己是心素的身份。
爹也是心素,自己也是心素,爹曾經藉助着心素的能力,屢次從必死的危機中逃出來,那自己也可以!這是自己脫困的唯一機會了。
但是現在唯一要想的是,自己應該如何利用心素的能力。
這並不好利用,畢竟有些事情她作爲心素只要全知道了就沒用了,必須自己騙自己纔行。
隨着傷勢加重,精神恍惚志堅,一個水中倒影忽然映入李歲腦海,確切地說那是一個司命,季災,這個在自己爹嘴裏一無是處的司命!
“我爹是季災,那既然司命沒有前後的!那我只要信季災存在,那我爹肯定會來幫我的!!一定的!”
這既是假話又是真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她也分不清楚。
但是她努力相信在這是真的,因爲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活下!
李歲把這句話不斷重複着,隨着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她依然沒有停止的意識,就在她即將瀕死的時候,情況忽然發生了變化。
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在場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強烈的迷茫,彷彿在這一瞬間彷彿忘記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了。
“季季災!季災真的存在!哪怕在這一百八十年前!”李歲頓時激動起來,自己命不該絕!自己肯定能活到爹再次出現的時候!
瞧見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了,這種好機會,李歲自然是不可能放過,趁着這些人愣神的工夫,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匆忙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李歲也不知道就季災的印象還能維持多久,所以她拼了命地逃,一直逃了半旬,這才停下來,確認自己真的安全了。
李歲這一次再也不敢輕易靠近人多的地方了,他搶了一處人熊的山洞,充當了自己臨時歇腳的地方。
那人熊也沒浪費,剛好給李歲加餐了。
喫飽喝足後,等李歲窩在山洞裏美美地睡了一覺,總算是那一路的舟車勞頓的疲憊給消除得七七八八了。
等徹底休息好後,李歲開始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算盤。
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李歲忽然動了起來,從洞外面撿起一根木頭,開始用小刀雕刻起來,沒過一會,一個牌位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季災,迷惘司命之位。”
李歲把牌位擺在洞裏,拿出三根松針點燃後,很是慎重地對着牌位拜了拜,把那松針插在牌位面前。
插完香後,李歲就跪下來向着牌位進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一邊拜着她嘴裏還一邊念着。
“既然別人祭拜司命,能用司命那邊獲得力量,那我從今往後,我要祭拜你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弟子了,季災你。”
“話說我如果祭拜你,那你應該會傳授我一些的神通吧?我不要太厲害的,我只要保命就行。”
“最好有什麼辦法,能把我心素的身份遮掩起來,那就更好了!”
李歲向着那牌位剛拜完,隨着牌位微微一閃,李歲就感覺到自己腦海中出現了某種修煉功法。
等仔細辨別後,李歲發現這居然是某種幻化之術的功法,自己只要練會這個,完全可以利用幻化之術來遮擋自己心素的身份。
一股暖意湧入李歲的心房爹沒有忘記自己,他依然在幫自己,哪怕他變成司命了。
只要自己的心素身份不被發現,那自己以後就不會再被這些人追殺了。
而自己只要不被追殺,那自己就不用被迫不斷奪舍其他人了,等自己跟爹再次見面的時候,自己也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想到未來的一切,李歲頓時開心地笑了。一切總算是開始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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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出殯
雖然說把自己的爹當成神仙來信,總感覺怪怪的。
但是李歲無所謂,相反她覺得這樣更好,這代表着自己的爹時刻都在關注自己。
“爹!!你等我,我會回去的。我會議李歲的身份再次見到你的!我發誓!!!”
李歲喜悅地說完,心中奪舍過來的那些理智開始佔據了上風,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只考慮好的一幕,而不考慮壞的一面。
哪怕再不可能,也要做好失敗過後的備用計劃。
但是李歲很顯然非常抗拒這種理性的考慮,她更想自己跟當初一樣,任何事情都單純地只去想好的一面就好了。
思來想去後,李歲低頭看着手中的泥像小人,聲音帶着一絲委屈地說道:“要是要是.到時候我要是我要是變得不是我了,那我就偷偷地躲起來,不告訴你,至少這樣,爹你不用爲我當心,心裏也不會那麼難受。”
“李歲!魂兮歸來!”“唰”白花花的圓孔紙錢被披麻戴孝的李火旺高高的拋起,落在身後的魂幡上,落在那大頭黑漆的棺材上。
一旁哭紅了眼的白靈淼手中牽着一根紅繩子,在後面默默地跟着,繩子的另外一頭牽着一塊肉,那是李歲過去最喜歡喫的李火旺的肉。
這是大梁的習俗,人死後,要用紅繩纏着死者最喜歡的東西又或者最在乎的東西,由至親之人牽着,勾着死者的魂魄隨着棺材一同入土爲安。
聽着身後嗩吶聲跟敲鑼刺耳地響着,卻沒有讓李火旺的表情有着任何變化。
此刻表情將木的他,沒有展露出一絲悲傷,就這麼不斷撒着紙錢,就這麼向着牛心山上走去。
放棺材的深空已經提前挖好了,風水也是找的大梁最好的風水大師選的頂好的墓穴。
隨着牛心村的所有人都表情肅穆地向着棺材行禮後,按照流程,棺材逐漸往着深坑落去。
決定自己不生後,白靈淼一直把歲歲當成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彼此變得親近很多,她實在難以接受自己的孩子就這麼死了。
“歲歲!”向着棺材撲去的白靈淼被李火旺抓住了手腕,讓她停下這不理性的舉動。
就在這時,二神從白靈淼的背後鑽了出來,細長的鋒利帶着恨意不斷在李火旺血肉中劃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沒過一會,李火旺身上就被劃得血肉模糊,可是他依然一言不發,默默地看着那棺材落進深坑中去。
“你啞巴了嗎?你說話啊!”二神的舉動最後被白靈淼給制止了。她縮成一團抱着膝蓋,看着李歲的墓碑在一旁默默哽咽着。
除了白靈淼的哭聲外,還有一道哭聲,那是秋喫飽的,抱着腐爛孩子的她絕望地趴在棺材上,一次又一次的企圖把棺材裏的李歲拽出來,但是每一次都是徒勞無功。
落棺封土立碑,隨着一套流程走下來,李歲也算是入土爲安了。
披麻戴孝的腥隧樧派铰坊氐搅伺P拇澹S着李歲入土,流程走完,氣氛稍稍變得緩和了很多。
楊小孩帶着十幾個幫廚在伙房一頓忙活,八熱八糧的大席就這麼擺上來了。
李火旺沒喫菜,就這麼獨自一人坐在主座上,一言不發一杯接着一杯往嘴裏倒酒。
過去一直不勝酒力的他這次卻怎麼喝都不會醉,無論往嘴裏倒多少酒,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斷他喝多久,那酒壺裏的酒卻始終不減少,李火旺喝多少,一旁秋喫飽的幻覺淚水就流多少。
就這麼從黃昏喝到了深夜,外面的席已經都散了,李火旺依然在不斷喝着。
終於在李火旺喝下一杯的時候,白靈淼伸手搶過他手中的酒杯,用力摔在地上。“別喝了!”
李火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確實不應該再喝了,該幹正事了。”
說罷,李火旺站了起來,隨着他右腳一踏,直接踏進了上京城內。
他來到來了天師府內,找到了大梁的國師,皇甫天罡,眼瞎的老人正在跟高志堅下棋。
李火旺走到兩者之間坐了下來,“玄牝死了。”
皇甫天罡點了點頭,用兩片指甲蓋夾起一顆黑子來放在棋盤上,“嗯,已經知曉了,那動靜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