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454章

作者:狐尾的笔

白光一閃,李歲的兩根胳膊瞬間齊根而斷,隨着血水噴出,她嘴裏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哈哈哈哈!再叫大聲些!越大聲越好!!」那男人說着直接抓住李歲的雙腿,用力強行一扒。

然而就在那裙襬被撩起的瞬間,密密麻麻的觸手從裙襬下傾巢而出,瞬間把撲在了那男人的臉上。

隨着那男人怒吼着把身上的觸手全扯了下來,伴隨着觸手被扯下,他臉上的五官跟容貌也被全部扯下來了。

經歷過這麼多次的洗禮,李歲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只會被動挨打的人了。

可即便是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對方居然依然沒有死,握緊手中的屠刀帶着沖天煞氣向着李歲方向斬來。

也就在此時此刻,一把暗金色的金剛杵被觸手纏住猛地舉起,伴隨着金石之聲撞在一道銀符之上,緊接着連同那道銀符直接砸在了那骷髏的眉心。

龜裂聲響起,那道銀符瞬間化開,隨着撞開的骨裂縫隙流了進去,把對方渾身骨頭徹底撐開,在對方血肉之中強行留下一道狂草符籙。

身中符籙的謝頂男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下一刻,纏着一把匕首的觸手揮過去,快速地把對方耳朵斬下來。

然而這還沒完,十幾根觸手帶着利器緊隨其後,不斷飛舞,對方身體上的皮肉跟着內臟一片片地消失。

最終當這男人整個身體幾乎削成一個血骷髏,李歲一刀捅進了這男人的心窩用力一扭,那男人總算是嚥氣了。

看着面前的自己的傑作,李歲滿意地點了點頭,舉起掛在刀刃上的心頭肉,塞進嘴裏品嚐起來。

可嚼着嚼着,看着四周血淋淋的一切,李歲的表情卻變得有些恐慌起來,「不.....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說罷,李歲慌張地嚥下嘴裏的肉,慌不擇路地跑開了。

這一跑就是四個時辰,隨着雨停了,李歲那蓑衣上的血水也被衝

刷得乾乾淨淨。

此刻的李歲心情已經平復了很多,她沉默地繼續在路上走着。

隨着奪舍的人越來越多,李歲能感覺到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自從被迫吞噬掉第一個人後,李歲就有這種擔心,她怕自己不知不覺中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到時候那個人到底算不算李歲呢?自己的爹還能認的出那個人是李歲嗎?

可擔心歸擔心,如今爲了自保,自己只能這麼做,大齊監天司已經發通緝令了,各路人都在找自己。

更要命的是,爲了要自己的命,左丘詠現在更是直接說出了自己是心素的身份。

這更讓自己的處境變得無比艱難,哪怕不是監天司內部的人,同樣也有可能對自己不利,遭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要害自己的人。。

所以想要活下去,只能被迫不斷奪舍別人,融合他們的神通讓自己的變得更厲害,吸收他們的記憶,知曉監天司內部消息。

「之前還說,我要想辦法先回到大梁,但是如今這種情況,我怕是要以後再說了。」

「我還是先想辦法,跟當初我爹一樣,遮擋我心素的身份吧,要不然我這種身份實在太礙事了。」

「可是我該怎麼去做呢,無論是當初我爹戴的銅錢面罩還是那紡錘,我都沒有。」

李歲在腦海中理性思索着,考慮着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就在李歲這麼想的時候,她瞧見了左側出現了一個村落,朦朧晨霧中,高高低低的黑瓦建築彼此羅列。

感受着自己疲憊的身體,遠遠地眺望一會,再用各門各派的神通簡單偵測一番,沒有察覺異樣後,李歲帶着三分警惕向着裏面走去。

剛剛來到村頭,李歲就瞧見一個看起來八九歲的小孩正在那裏玩着藤球。

把醒目的上官玉婷的腦袋換下來,李歲頂着一張和藹的婦人面孔向着那邊走去。

「站住,你是誰,你來我們這做什麼?」那抱着藤球的小孩,仰着腦袋向着李歲好奇地問道。「你是拍花子嗎?你拐小孩嗎?」

「我不是拍花子,我是絞面開臉的手藝人,下了一夜的雨,受了一晚上的凍,就想來你們這歇歇腳。」李歲臉上露出和善又討好的表情。

這是她其中一個身份,爲了想辦法躲避敵人的追逐,總要有好幾種不同身份來替換,這也是李歲在不斷奪舍中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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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開臉

聽到李歲是絞面開臉買賣的,那小孩看起來很是高興。

「是嗎?你會開臉嗎?我阿姐要出家了,我娘說她要開臉呢,你幫阿姐開臉吧,開完之後,她就可以上花轎了,我也可以喫喜糖了。」

「好啊,不過我手藝可不便宜,最起碼要半鬥新米。」李歲裝作斤斤計較的樣子。

「我家有米,我姐夫家是地主,他家的米可多了,你跟我來!」那小孩抱着球就帶路。

隨着李歲三兩下簡單的套了幾次話,她輕鬆地知道這村子裏的一些消息。這小孩叫陳君宇,這地方叫陳家村,離這裏最近的縣城也有一百多里地,算是比較偏僻了。

根據李歲這些天的瞭解,她判斷監天司的探子應該還沒有撒到這裏來,這讓她那如同驚弓之鳥的心稍稍放下來一些。

「姑娘,你坐凳子上嘛,你站在我怎麼給你開臉啊。」李歲怪嗔地向着眼前消瘦的少女抱怨道。

身後的黝黑婦人用力在自己閨女手臂上掐了一下,「人家讓你過去呢!你聾了啊?」

當瞧見那小姑娘坐在自己面前,李歲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包裹,拿出一小團棉花沾上其中的一些粉末,細細的拍在少女的臉上。

緊接着李歲拿出一根細線,細線交叉,手拇指和食指撐着一端,左手扯着線的一頭,口中咬着線的另一端,右手拇指一開一合,咬着線的口和左手配合右手,讓細線套在少女的臉上拉來拉去。

隨着線頭拉動,那拍在少女的白粉末連着少女臉上的細細絨毛一同被颳了下來,沒過一會,一張光潔滑嫩的臉呈現出來。

瞧見自己姑娘變漂亮了,一旁的婦人頓時眉開眼笑,「哎呀,你這手藝真不錯啊,半鬥米不貴真不貴。」

「夫人啊,能否收拾個屋子出來讓我歇歇腳啊?走一路實在累得很,那半鬥米就算給這姑娘隨禮了,」

「好好好!」瞧見居然不用出米,那皮膚黝黑的婦人當即眉開眼笑地去收拾屋子了。

半鬥米要是去集上可是能換銅錢的,這讓外人在自己家住一晚又不要什麼,哪邊更佔便宜一些,傻子都算得出來。

支開了婦人,李歲就準備從這小姑娘嘴裏套話。畢竟她弟弟還小,知道的不多,也知道的不全。

用舌頭舔了舔細線,李歲就開始用細線給小姑娘修眉。「姑娘啊,你是中意月牙眉,還是妃子眉啊?」

「都行....」這小姑娘嘴裏發出蚊子般的細聲。

「姑娘啊,你既然是出嫁,那我就給絞個妃子眉吧。」說完這話,李歲就開始從這姑娘嘴裏套話。

雖然這小姑娘不愛說話,愛答不理,但是從她嘴裏得到的消息總算是讓李歲心安的一些。

這裏是安全的,可以在這裏好好歇歇腳,補充好精力再出發,這些天每天都是擔驚受怕的,快有半個月都沒準備睡覺了。

給小姑娘開好了臉,又給她盤好了頭,李歲得到了一處矮屋的使用權。

李歲掀開牀單,把裏面的茅草全都扒拉出來窩成一團,緊接着就脫下所有的皮囊,抱着李火旺的泥人,心滿意足地躺了進去。

她不喜歡睡牀,她更喜歡全身被埋住的感覺。

「爹,我挺好的,距離我到這個地方已經過去三年了,只要再過一百七十七年,我就能再次見到你了。」

茅草堆中的李歲對着李火旺的泥人輕輕地訴說着。

跟完爹說完,李歲又掏出自己孃的泥人來傾訴着自己的苦惱,「娘,我奪舍的人太多了,裙子裏面都快放不下了,你說我以後裝不下了,該怎麼辦啊?」

她知道泥人是無法回答自己的,但是至少傾訴

了一些後,她會感受好受一些的。

並且也是通過跟泥人交談,纔會不斷的提醒自己,自己的身份不是別人,自己的身份是李歲。

就在李歲抱着泥人準備歇息的時候,那木門被人輕輕地推開又重新關上了。

「嗖」的一聲,李歲的衣服被迅速扯入稻草堆中,並且靜觀其變起來。

各種法器已經在稻草中舉了起來去,情況不對馬上就發難。

緊接着昏暗的屋子中,傳來了女子的哽咽聲。「大娘,是我,求求你帶我走吧,我跟你學絞面開臉,我不要錢,路上只要給口吃的就成。」

當李歲的眼睛從稻草中伸出來一些,就瞧見進入的人不是要自己命的大齊監天司,而是那剛剛自己開臉的小姑娘。

此刻的她匍匐在地上,雙手捧着一些銅錢碎銀子還是一根銀釵子送到自己牀前來。

「大娘,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嫁過去,我要是嫁過去我真的一輩子完了啊!!」

聽到對方的目的,李歲裝作穿衣服從稻草堆中鑽了出來。「哎呀哎呀,姑娘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說話。」

隨着李歲攙扶着她不斷安慰,從她口中得知了前因後果。

她娘要這叫陳招娣的姑娘嫁給一老漢,說是嫁其實就是賣,更重要的是那老漢死了五個老婆了。

具體怎麼死的,這姑娘也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要是嫁過去了。自己的命恐怕也沒了。

得知了到底什麼事情後,李歲臉上露出一絲爲難,現在她自己都自身難保,要是帶着這姑娘一塊走,怕不是更麻煩。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那婦人的罵罵咧咧的喊聲,「大丫頭!死哪去了!豬圈的豬都叫了!沒聽見嗎?還不快去餵豬去!」

瞧見李歲坐在那裏沒有動彈,陳招娣的神情迅速黯淡下來,她彷彿丟了魂一樣,轉身就向着屋外走去。

「大娘,對不住了,我自己會上吊的。」

看着對方的背影,李歲又感覺到一絲不忍心,「你等等,我想想怎麼幫你。」

李歲最終還是選擇幫忙,雖然她的處境很不好,但是這種事情要是爹碰上了,以他的脾氣,他肯定也會幫忙的。

「你這樣。」李歲向着眼睛放光的陳招娣囑咐道:「你先回去餵豬,今天晚上三更天了,你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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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爹

聽到李歲居然真的要幫自己,陳招娣頓時喜出望外。

「嗯!大娘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陳招娣趴在地上,向着李歲重重磕了幾個頭後,向着外面跑去。

「哎....」唉聲嘆氣的李歲重新鑽入稻草堆中,對着手中的泥人說道:「爹,等到了縣城,我給她尋個好人家吧,也只能這麼幫了。」

李歲覺得憑藉着現在自己的能力,想要查清楚一個人的底細應該還算很輕鬆的。

反正不管選什麼,至少比那死了五個老婆的老頭要強,再不濟至少也是嫁到縣城裏了。

聞着稻草的味道,李歲漸漸地閉上眼睛,陷入夢鄉,她現在已經好久沒睡了。

幾乎都是一轉眼的功夫,李歲就聽到門被再次推開了。「大娘,我來了。」

李歲沒有說話,拉着揹着一個小包裹的陳招娣摸黑走出了大門。

能感覺到陳招娣心跳得很快,這似乎是她第一次違背了自己父母做出的決定,要是被抓到了真的會被打死的。

「汪!汪汪汪!!」狗叫聲把兩人嚇了一跳,不過隨着李歲瞪了過去,那狗叫聲瞬間變成了嗚嗚聲。

摸黑走出了村子後,他們順着土路一路往南逃,一直等到逃到太陽東昇,這纔在河邊停了下來。

陳招娣捧着清涼的水潑在臉上,隨着她一仰頭,那曾經木訥的臉上充滿朝氣跟喜悅。

「大娘,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以後我給你養老送終!」重獲新生的陳招娣撲李歲身上,激動不已的雙手挽着她的胳膊。

對方的舉動讓李歲有些無所適從,這些年來,她接觸的人都對自己圖植卉墶�

這種感覺離開爹後,就再也沒有感受過了。

「喫乾糧吧,喫完乾糧,咱們儘快趕到縣城去。」李歲說着從懷裏掏出一些肉乾來,跟陳招娣分享。

一路上,陳招娣彷彿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對着李歲說個不停,憧憬着未來的生活。

漸漸地,李歲跟她的關係漸漸變得沒那麼生分,甚至有說有笑起來,李歲彷彿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跟饅頭見面的時候。

說說走走,縣城眼看着就在面前了,李歲居然有點捨不得了,要是陳招娣可以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那她也不會這麼孤單了。

不過想歸想,李歲最終還是決定不那麼幹,畢竟有些事情不能光顧着自己。

來到縣城後,李歲就開始火急火燎地給陳招娣找夫家,畢竟在這種人多的地方,自己每多待一刻就多一刻被發現的風險。

很快李歲找到了一個路邊賣糯米糕的小子,他雖然年齡大一些,但是老實本分,家裏還有一套祖上傳下來的宅子。

找到人選後,李歲就開始跟陳招娣說了,哪知陳招娣的反應非常出乎她的意料。

「大娘,我不嫁人,我要跟你學開臉。」陳招娣態度非常堅決。

「好日子不過,非要跟我東奔西跑啊?」李歲非常無法理解。

「我信不過別人,我現在就信得過你,」陳招娣說着,直接撲倒李歲的懷裏。

感受着對方的擁抱,李歲忽然理解到一些過去無法理解的事情,她想要推開對方,卻又有幾分捨不得。

「你要跟着我?你知道我是什麼嗎?你就樂意跟着我?」李歲輕輕地鬆開她,密密麻麻的觸手從體內鑽了出來,嚇得陳招娣一聲壓制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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