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你的意思是說,哪怕我把證據擺在你面前了,你還覺得我的世界是假的?”
“爲什麼非要非黑即白呢?世界本身並不一定就是對錯分明的,就非這麼認定一種可能呢?難道就沒有可能,那個我們窺探到一絲真實的大象世界並不是單一性的,而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糾纏態呢?”趙霜點努力的向着李火旺勸解着。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李火旺身後響起,“她想說的是,投影出我們所有的那個真理世界,或許就是那薛定諤的貓,在沒打開盒子之前,這隻貓就是生與死的疊加態。”
李火旺一扭頭,發現說這話的是清旺來。
“怎麼?按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處於這個世界,還能處於存在跟不存在的疊加態不成?”李火旺感到十分的荒謬。
“哎,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等等,讓我想想我該如何跟你解釋。”清旺來伸手捏了捏鼻樑。
“行了,別解釋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這種事情你們自己去想吧!逼瘋了別帶上我。”李火旺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後甲板。
他不想再多給自己的世界觀再添加別的什麼,再聽他們胡說八道下去,除了能讓自己腦子變得更亂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大司命無往亦無前司命之袒而來從之亦如之、”
這是當初諸葛淵交換上級灌口的祕密,自己已經知道了這段話是什麼意思,並且通過前後佐證,已經證明這個事情是真的,並且能幫自己達成自己的目標,這就夠了。
既然司命死亡能斷絕因果,那就繼續斷絕好了,當斷絕到所有司命都不存在後,那自己就終於可以安安靜靜把自己的治好了,然後重新迴歸社會。
世界觀夠用就行,至於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李火旺一邊想着,一邊在遊船上努力翻找起來。
“你在找什麼?”巴晟清看着李火旺拿起救生圈看地面的李火旺問道。
“我需要看看,這一次骰子有沒有跟上來。”上一次骰子出現在自己跟前,很難保這一次他不會也跟來。
“骰子?這又不是賭船,哪來的骰子?”
“給你說了你也不懂,有這時間廢話,還不幫我一塊找。”
不過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樣,李火旺在船上並沒有找到骰子。
“它真的沒偷偷跟來?骰子這小子也聽勸?”這個念頭在李火旺的腦海中過了一遍,他用力搖了搖頭向着貨艙走去。
全船都找了一圈,就剩那裏沒找了,對於骰子,他還是覺得要認真一點,這東西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居然敢摻和進司命的交戰中,肯定有自己的算盤。
想要讓它在那邊幫助自己,自己必須儘可能地拿捏住它纔行,只要自己想隨時都可以找到它,也隨時可以要它的命。
等來到遊輪貨艙,李火旺竟然地發現裏面不單單隻有貨箱集裝箱,甚至還有好些被捆在那裏的車,如同地下車庫。
“骰子會躲在這種地方嗎?”李火旺俯下身子,努力不放過任何一股細節。
就在李火旺看向一輛車的車底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看自己,可當他迅速起身查看,卻什麼都沒有。
“有人嗎?”李火旺的聲音在貨艙內迴盪,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緊接着他又表情遲疑地問道:“骰子?是骰子嗎?”
李火旺向着前面再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了下來,微微揚起向着四周嗅了嗅,臉色變得鐵青起來。
隨後李火旺快速掏出手機,撥通了處於甲板上的趙霜點電話,“喂,我在貨艙,你跟清旺來都下來吧,我有事找你們。”
沒過一會,兩人就來到了李火旺的面前,不單單是他們,其他人也都在他們的身後。
“怎麼了?”清旺來問道。
“你問我怎麼了,不是應該先問清楚,你們幹了什麼嗎?”
李火旺轉過頭來看向身後固定在地上的各種大小貨箱。“娜娜,出來吧,我知道你跟來了。”
等了幾秒,一個大集裝箱的前段如同門般被人打開了,抿住嘴的楊娜垂着腦袋,走到李火旺身邊,伸手拽住他那已經握緊的拳頭。
“能跟我解釋解釋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火旺看着面前的兩人,語氣開始變得非常德重。
“我說了不想讓她摻和進來,你們就非要跟我對着幹是嗎?”
“既然這樣,要不我乾脆退出吧,你們幹你們的,我單幹!”
李火旺的話讓其他人緊張起來,要是之前倒沒什麼,可當確定李火旺當真能時間回敘,他的重要性無限被拔高了。
“火旺,不怪他們,這事真的怪我,是我偷偷跑上來了,我想幫你。”楊娜焦急地拉着李火旺的手,企圖辯解什麼。
但是她馬上看到,李火旺並沒有聽進去說的話,“你們兩個人精,這麼大一個司命跟過來了?你們會不知道?鬼扯呢!我是瘋了不是傻了!”
“季災!!”楊娜的聲音忽然提高一大截。“季災!我身爲掌管死亡跟仁慈的無生老母!司命交手,你憑什麼不讓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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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節
聽到楊娜喊自己季災,李火身體如同觸電般站在那裏。
就在這時,趙霜點走了過來,在李火旺耳邊說道:“說真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想做的事情,你就讓她做吧。”
“你看她現在精神明顯好多了,難道你非要她變得跟過去一樣,縮在牀腳什麼都不做,滿腦子想着如何自殺嗎?”
“況且不用擔心她的安危,既然最終都會時間回敘,那你還怕什麼她受到傷害?”
而這邊,楊娜的傾訴還在繼續,“你是司命,我也是司命,我不是你的東西!我不要你的保護!”
“這是關乎到白玉京全司命的命撸∥也豢赡芴颖埽∧憧纯次遥∥沂钦乒芩劳龈蚀鹊乃久 �
說着說着楊娜的聲音漸漸變的低沉下來,“火旺,過去是我對不起你,你讓我有點用吧,只有這樣我心裏才能好受些。”
“要不然我始終覺得是我把你害成這種田地的,要不上一次我報警,你也不會.”楊娜說到這,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李火旺把她摟在自己懷裏,用手撫摸着她的後腦,顫抖的嘴脣張開了好幾次後,最終努力帶着上高興地說道:“好!季災祝賀無生老母歸位!有你加入,對面的司命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
李火旺摟着楊娜轉過身來,目光冷漠地看着趙霜點跟清旺來,掏出手機,給兩人發了一條信息。
“好,你們贏了,你們利用楊娜達成了你們的目的,可是你們忘了,現在主動權掌握不在你們手裏,而是在我的手裏,尤其是當下次時間回敘,你們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
“我很想知道,如果下一次我告訴你們我能時間倒序的同時,往這些真信息裏面摻入一些真假難辨的假消息,你們兩人是否分辨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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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爹是長這樣嗎?泥人張捏的。”
就在李歲盯着一旁的花燈愣神的時候,一個穿着紅袍戴着銅錢面罩身後揹着脊骨劍栩栩如生的泥人送到她的面前。
“嗯!這是我爹!”高興的李歲雙手抓住泥人下面的筷子愛不釋手,她實在太想念自己的爹了,哪怕有個泥人當臨時寄託也行。
左丘詠笑着搖了搖頭。“哎,真跟小孩似的,叫李火旺的那小子可真會養啊。”
“記住了,我叫做左丘詠,以後啊,你管我叫嬸兒就行。”
“我記住了,嬸兒,不是說送我去大齊嗎?”
“嗨~你這孩子~”左丘詠伸出手指,怪嗔的輕戳了她的腦門一下,“咱不是聽說你喜歡過節麼,這不就帶你過來散散心。免得天天窩在房子裏。”
“去大齊着什麼急啊,反正還有一百八十年要等呢,過完節再說唄。”
聽到這話,李歲點了點頭,傻樂起來。“嬸兒,你說得也是啊,還有這麼多年才能見到我爹呢。”
說到這裏,李歲又停了一下,她努力地想了一會後搖了搖頭說道:“不對,不用一百八十年,我爹看起來二十多歲,等過了一百五十多年,我就能去找剛出生的他了。”
“咱勸你啊,還是別這麼幹,你要是摻和了,完了你爹沒被丹陽子抓到,他又不把你喫進肚子裏壓制幻覺,亂了因果,那你可就出不了聲了。”
李歲聽到這話,頓時被嚇住了,連連點頭,“嗯嗯嗯!那我不提前找他了!我不搗亂。”
“哎~乖得很,今個啊,就別想那麼多,就好好地玩。”
李歲點了點頭,又看向手中的泥人眼中帶上強烈地思念,“嬸兒~我爹有了,那能給我再捏兩個娘嗎?”
“行啊,跟咱走,泥人張的鋪子在這邊,話說歲歲啊,你居然有兩個娘,你爹真有福氣。”
“是嗎?可是我爹好像沒什麼福氣,這些年他過得很辛苦的。”
來到泥人鋪子,那叫泥人張的老頭聽完李歲的描述,快速地捏了起來,沒過一會,一位長着兩個上身的白髮少女就被捏了出來。
最後左丘詠還讓泥人張捏出一個李歲泥人,剛好讓他們一家四口團聚。
捏完之後,左丘詠帶着李歲去逛廟會猜燈謎,玩遍了整個夜市。
一直到了深夜,李歲這才盡興牽着她的手往家走。
李歲看着手中的三個栩栩如生的泥人看了又看,最終小心翼翼地埋進觸手堆裏。“嬸兒,你真是個好人。”
“嗨~你孩子說的是什麼話,咱可是司天監啊,本來就是替天行道的好人才能坐這位置的。”
說着,左丘詠摸了摸李歲的腦袋,“哎~苦了你啊,碰上這麼一個不着調的爹。”
“自己娃娃都扔這麼遠,當爹也不來找。”
“以後啊,我就是你親人了,要是遇上什麼事,就來找咱吧。咱來幫你解決。”
“嗯!等一百八十年後,到時候我一定把嬸兒對我的好告訴我爹!告訴他嬸是個大好人!”
“行啊,到時候我也想見見這一位把邪祟當女兒養的鬼才到底長什麼樣。”
兩人一邊聊着一邊走,一直走回到大齊監天司內這才分開。
李歲被送回房間喫肉休息去了,而左丘詠也來到自己的住處。
雖然監天司在地下,但是作爲司天監,他的住處無論是裝潢還是大小得十分氣派。
穿過走廊,左丘詠來到了自己的寶貝房內,看了一眼掛在房樑上的寶貝,他跪坐在矮桌前,用食指在筆筒上輕叩三下
一隻如同嬰兒拳頭的猴子從筆筒中爬了出來,跪在硯臺旁邊,先用前爪捧墨,然後快速地磨了起來。
磨完墨後,它從筆架上馱起一根毛筆來,喫力地粘好墨,雙手高舉地送到左丘詠面前。
左丘詠面無表情地接過來,把李歲今天說到的一切都細細的記錄下來。
寫完後,左丘詠把筆向着偷偷舔食墨水的小猴隨手一扔,掏出前幾日記錄的紙張,開始整理起來。
一百八十年後發生的事情,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包含着重要消息,自己說不定就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再再不濟未卜先知都是天大的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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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玄牝
“嗯”左丘詠在紙張上細細地看着,看着紙張上記錄李歲說過的一切,當看到大齊被於兒神徹底給滅了,整個大齊被那種古怪的液體都徽制渲袝r,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嗯一百八十年後,大齊居然有如此大劫.當時的大齊監天司莫非也都攔不住嗎那咱得爲之後好好盤算盤算了.”
他非常認真地思索片刻後,從墨猴手中接過筆來,在這一段畫了一個圈,緊接着繼續往下看。
每發現一點有用的信息,他都會圈起來,不過都是一百八十年後的信息,值得圈起來的地方並不多。
不過當瞧見有一段心蟠用一把扇子換到上極灌口的時候,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他知道上極灌口,可是一直覺得這只是聽說罷了,從來沒見過真的,真沒承想到想要找上極灌口,居然跟風水術數有關。
這可是好東西,只要有足夠多的祕密換取,這東西比什麼卜卦八爻飛鸞都好用。
“要是咱估摸着沒錯,這諸葛淵應當是三清的心蟠,否則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找到上極灌口。”
左丘詠不由的竊喜起來,倒黴了這麼多年,自己可算是撿到寶了,“可不能讓她走,必須想個辦法穩住她纔行,這些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有價值.”
第二天,李歲剛起牀,左丘詠就給她送來早飯了。
“來,喫,多喫點,這羊蠍子味不錯。”左丘詠臉上堆着和善的微笑,把盆裏肉骨頭送到李歲面前。
“多謝嬸兒~”李歲說着,人皮直接從中間裂開,那沒有臉皮的狗頭從裏面鑽了出來,咔嚓咔嚓的把骨頭咬得粉碎。
李歲發現嬸兒對自己想喫什麼特別瞭解,而且還樂意帶自己過節,她可喜歡這個嬸了,
“以前沒有管你,聽到你說那可憐的樣哦~~嘖嘖嘖~咱心疼啊,以後啊,你爹不管伱,的你嬸管你。”左丘詠伸出手來,摸了摸李歲的狗腦袋。
“嗯!”嘴裏包着東西的李歲用力點着頭,她嘴裏包着東西鼓鼓囊囊地說道:“嬸兒,我們什麼時候去大梁啊?”
“怎麼?你不樂意跟嬸兒待一塊啊?”左丘詠一臉怪嗔地問道。
李歲連連搖頭,趕忙辯解。“沒有,我樂意跟嬸兒呆一塊,我就是想去大梁看看。”
“行行行,逗你呢,怎麼還當真了,喫完飯,我就帶你去大梁的司天監,大梁司天監叫玄牝沒錯吧?有六隻手,喜歡穿紅色道袍的?”
“嗯!”
“我聯繫他了,聽得嬸的準沒錯,嬸這麼好的人,還能騙你不成?”
聽到這話,李歲用力點着頭,大口大口吃着羊蠍子,企圖儘快見到玄牝。
一百八十年前,居然還有熟人,這是李歲怎麼也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