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幹什麼去!快回來!”白靈淼頂着雨向着二神大喊。
可當另外一位二神擋在了那二神面前時,白靈淼一時間驚呆在原地,只見兩個同樣頭頂着紅蓋頭的女人站在她的遠處。“兩個二神?”
確切地說,一個是二神,而另外一個是拉冥婚的新娘子!
下一刻,那李火旺身邊的紅蓋頭忽然加快了腳步,拉着他就衝入了旁邊的林子。
“等等!!”白靈淼帶着二神一同衝進了漆黑的林子。
黑燈瞎火的,白靈淼在這老林子裏什麼都看不見,心中越發地焦急起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但是很快,她用力把淚水一抹,把手中的腰鼓向着二神扔去,掏出紅蓋頭往自己的腦袋上一蓋。
“咚咚咚!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上了鎖閂~十家上了九家鎖,只有一家門沒關,揚鞭打鼓請神仙......”伴隨着二神的敲鼓聲跟幫兵決唱出,被紅蓋頭蓋住都白靈淼瞬間感覺到一股熱浪從天靈蓋衝了進去。
這股強大都力道,直接衝的白靈淼的意識七零八落,但是這身體彷彿變得陌生起來,自己思緒開始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鼓聲在林中響起時,一道悲切陰森的女人斷斷續續的唱戲聲,從林子裏傳來,企圖攪亂鼓聲。
“委曲~~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離易~~棄婦如今~~~悔恨遲~~~”
白靈淼四肢着地,身體不受控制都向着聲音方向快速都奔去。
跑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功夫,茂密的林子裏忽然豁然開朗,一處亂墳崗出現在她的面前。
而此刻的李師兄正在身上鎖鏈都拉拽下,踉踉蹌蹌向着一個大坑裏爬去。
在坑的旁邊擺着一個紙人,兩腮花着兩個大紅圈的紙人雙腿彎曲蹲在地上,腦袋上頂着貼了一張大紅囍的帶着木蓋子的黑陶罐子,而那唱戲聲就是從那罐子裏傳出來的!
白靈淼剛衝過去,可就在這時,那紙人腦袋上的罐子忽然動了起來,向着她這邊滾來。
鋒利的爪子用力揮起,隨着那大紅囍字上劃下四道深深的裂開,黑陶罐子直接被甩了出去。
白靈淼張開自己那裂到耳根的嘴巴,揚天嚎叫一聲後,向着李火旺那邊衝去。
眼看着自己就要伸手拽住那鎖鏈,那蹲着紙人忽然動了,擋在了白靈淼的面前。
紙人那被畫出來都無神雙目被戳破,露出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紙人裏面有東西。
“咚咚咚~紅黃白悲把頭低,外仙麼把內仙欺,咚咚咚~臨來老仙寶三件啊,件三寶,這一件----”
然而這搬兵決剛唱到一半時,伴隨着皮革撕裂聲卻忽然停了,白靈淼身上的異樣感覺快速消失了。
等她摘下紅蓋頭扭頭向着聲音方向看去的時候,就瞧見那黑陶罐子的蓋子居然打開了。
一隻綠色的爛手從裏面伸了出來,直直的插穿了二神手中的腰鼓。
下一刻,白靈淼被人向左一推,腦袋直接撞在了石碑上面,頓時頭破血流,頭暈目眩。
她捂着傷口無助地哭出聲來,鼓破了,她不但哭腦袋上的疼痛,更哭自己的沒用。
可她就看着那紙人走到李師兄背後用力一推,直接把他推進了大坑之中,而遠處的罐子向着那大坑內快速滾去時,心中忽然湧出一股勁湧向腦袋,把她衝的整個腦袋都嗡嗡的,她不甘心!
死死咬着牙都白靈淼把手伸向自己的腹部,學着當初李志都樣子用力一扯一抬。
伴隨着強烈的劇痛,白嫩的少女皮膚被崩緊了,鼓聲再次響起了。
“咚咚咚!雙足站穩靠營盤!擺上香案請神仙!先請紅來,後請黃,請的長蟒靈貂帶悲王!!”
聽到了鼓聲,那紙人直接扛起,那紅囍罐子向着白靈淼這邊砸了過來。
眼看着那黑陶罐子越來越近,白靈淼那半張臉上快速湧現出各種鱗片跟獸眼。
鋒利手爪奮力地用力一扇,直接把飛來的罐頭扇飛了出去。“滾開!那是我男人!!
雖然自己的腹部疼痛難忍,可是白靈淼卻沒有在哭,她跟二神穩穩地站在那裏,一邊敲鼓一邊毫無任何懼意都盯着那黑陶罐子。“給我滾開!你再靠近一步,我殺了你!!”
看着白靈淼那決然又充滿威脅的目光,那黑陶罐子終於停住了,緩緩向着漆黑的林子裏滾去。
而隨着罐子的離開,那紙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白靈淼沒有放鬆警惕,忍着腹部的劇痛,她跟着二神背靠着背,緩緩向着那大坑挪去。
……
半個時辰後,在破廟一次乾燥的地方,躺在行李上的李火旺緩緩回過神來。
“我.....又回來了?你爲什麼這麼看着我?”
瞧見李火旺的意識變得清醒過來,守在他身邊的白靈淼,伸手解開了他身上的鎖鏈。
“沒什麼事,李師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白靈淼的聲音跟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第792章 爲什麼
李火旺坐在自己的牀上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最終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徹底是冷靜了下來。
錢福死了,他跟自己認識是最久的,他死了,自己也很惋惜,可是人死不能復生,自己再想他已經沒用了。
現在更重要都是他死之後,暴露了一些清旺來的問題。
李火旺過去一直以爲清旺來除了有些自以爲是,固執地認爲自己的想法都是正確的以外,並沒有什麼不正常,但是很顯然自己想錯了。
清旺來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最不對勁的就是他的情感。
面對一個人的死亡,甚至是一個熟人的死亡,他的內心沒有一絲在意。
錢福的死亡,甚至都沒有自己仍在地上都頭盔重要。
李火旺過去沒在精神病院見過這種,他也不知道清旺來到底得了什麼病。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清旺來纔是投射得更徹底的。最像司命的存在。
這樣一個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人,絕對不可能意氣用事,如果說能把自己賣了,換取更高利益的話,恐怕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而面對沒有價值的同伴,他也會直接拋棄,自己跟着這樣的人合作,無疑就是與虎制ぁ�
李火旺馬上想起了之前巴楠旭的話,如果是之前他是疑多信少的話,那麼他現在已經信了大半。
但是想到這,一個問題擺在了李火旺都面前,如果自己不跟三清合作,那自己難道要單打獨鬥對付那些正在入侵白玉京的司命嗎?
自己一個人很顯然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就這麼懵懵懂懂跟着清旺來下去,恐怕什麼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
李火旺不由都想起了巴氏姐弟,還有那位叫趙霜點的女人。
很顯然,他們並不是跟清旺來一邊的,但他們卻過來幫忙了。
“嗯....看來白玉京內的司命,也有着不同的團體。”李火旺開口喃喃自語都說道。
想了一會後,李火旺覺得現在這個時候,並不適合跟清旺來決裂,自己應該趁着這段時跟其他人接觸,就是清旺來口中,那些不選擇合作以及無法合作的司命。
不能聽清旺來的一面之詞,如此才能避免他把自己被賣掉。
仔細琢磨過後,李火旺覺得自己之前的反應有些過大了,至少暫時爲止,自己跟三清是盟友關係。
不能因爲對方冷血,就駁了對方面子。不過幸好清旺來完全沒有情感上的干擾,從之前被楊娜甩了一巴掌,一點反應都沒有,應該也不會在意自己面子的。
想到這,李火旺掏出手機,撥打了清旺來的電話號碼,輕輕嘟嘟了幾聲後,馬上就有人接了。“喂?李火旺。”
清旺來的聲音依然是那樣隨和,帶着一絲親近,但是李火旺此刻已經知道,這聲音的內在是什麼。
“抱歉,剛剛是我衝動了,麻煩替我向趙霜點說聲抱歉,我女朋友第一次見有人如此近的距離死在她面前,情緒很不穩定,所以我先帶她離開。”
“趙美女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你女朋友沒事吧?你作爲男朋友,可一定要好好安慰啊。”
“沒事,已經好多了,下次我讓她待家裏吧,別讓她跟着了。”
說到這,李火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手,接着開口說道:“今天不方便,我等會要去處理一下傷勢,明天見個面可以嗎?聊聊關於你的收穫。”
清旺來那表情並不是假裝的,應該是得到了非常有價值的信息,既然錢福死了,現在只能希望他的死不是一文不值。
“行啊,那就明天中午,還是老地方,我把趙霜點他們也帶來,跟着你一同認識認識。”
“趙霜點.....”李火旺眉頭緊鎖地回想着那個單馬尾的女人,如果說清旺來是三清的話,那這個趙霜點又是什麼司命呢?
從她口中說出的什麼瞎子摸象理論,她肯定是其中一位司命沒錯,只是不知道掌管哪條天道。
“算了,這麼想完全沒有頭緒,還是等明天見面後,多瞭解一些再去猜測吧。”
李火旺想着,對着電話裏的清旺來說道:“行,那就先這樣吧,我先掛了。”
“等等,你明天記得把防彈服拿過來,經過今天這麼一折騰,裏面一些插片應該都壞了,需要重新換新的。”
“嘭嘭嘭。”房門被敲響了。
李火旺把手機夾在耳邊,向着門口走去。“那要不明天讓五姐來一趟,我這身上的傷去醫院恐怕會惹麻煩。”
說話間,李火旺已經來到了門口,他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旋開,六位身材高大的護工站在了自己面前。
就在李火旺看清楚他們胸口紅色十字的時候,這六人直接衝了進來,把李火旺死死地圍住,拿起束縛衣就往他身上套去。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李火旺企圖反抗,但是如今的傷勢讓他的實力大減,根本反抗不了。
“你們爲什麼要抓我?是誰讓你們來的?”
“我病已經好了!醫院也已經開過證明了,還是說....你們都是他們的人?”說到這最壞的可能,李火旺的表情瞬間變得萬分警惕起來。
就在他不斷猜測這些人到底是誰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許久未見的易東來,現在的他依然穿着那件白大褂,臉上依然帶着那無框的切邊眼鏡。“是我讓他們來的。”
“爲什麼?”看着曾經的主治醫生,李火旺滿臉的不理解,“易醫生,我已經好了,我的病真的已經好了!”
“是嗎?可是你的女朋友可不是這麼說的,她說你最近可都沒怎麼喫藥啊。”
當李火旺看到垂着腦袋的楊娜,從門後面走出來,表情難以置信的他愣愣地看着對方,任由護工抬上車架子,往着門口走去。
就在兩人交錯之極,李火旺最終還是對着她悲憤顫抖的,問出了一個爲什麼。
楊娜忽然哭了,“因爲你會死的!這不是遊戲,真的會死人的!這次是錢福,下一次就有可能是你!”
“之前我可以依着你!但是現在不行!我寧願你被關在精神病院裏!我寧願我們以後不在一起了!我也不想你被別人當成工具利用!我也不想你死!!”
第793章 交易
看着李火旺被抬走,楊娜跟着後面依依不捨地哽咽解釋:“火旺,你別怕,跟清旺來他們接觸的過去,曾經說過的話,我都用錄音筆錄下來了。”
“我其實之前一直在收集證據,這些證據都給了易醫生,他已經知道有一幫人在威脅你了!”
“等你入院後,易醫生就會報警,我會把一切都告訴警察,火旺,你安全了,有人保護你了,你以後再也不會有危險了!”
“火旺,你別怕,你要好好喫藥!”
隨着護工們抬着李火旺走下樓梯,而他此刻依然仰着脖子,依然難以置信地看着楊娜,口中依然在喊着爲什麼。
當聽到李火旺口中最後一個爲什麼時,楊娜雙手捂着臉蹲下來絕望的大哭起來。
熟悉的白塔監獄的大鐵門,熟悉的鐵絲網,熟悉的休息室電視機,熟悉的病友,熟悉的重症抑制室,在眼前一一晃過。
渾身上下被裹牢的李火旺,就這麼一直坐在抑制室內,飯來了喫飯,藥來了喫藥。
醫生過來給他治療身上的傷口,李火旺依然十分的配合。
在這裏面沒有任何時間,李火旺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等他身上的抑制服給撤了下來,身上的傷快好了的時候,他戴着手銬腳鐐被護工帶着從抑制病房走了出來。
看着熟悉的道路,李火旺知道這是要去哪,這是要去易東來的辦公室。
等李火旺坐好,看到易東來那張臉時,他一點都不驚訝。
在易東來的示意下,護工們都離開後,他拿着一個平板在李火旺的面前坐了下來。“不打算說點什麼嗎?這可不像你李火旺的作風。”
“你要我說什麼,我說我沒病,你會信嗎?”李火旺環顧四周,打量着易東來的辦公室。
這地方並不大,非常的簡約,除了一張放有電腦的桌子,以及心理醫生用來話療的靠椅外,就只有左側的書架有點看頭了。
高大的書架上,放在各種跟易東來職業相關的書,不夠書架上並不都是書,期間也放了一些擺設點綴一下,其中一個魔方大小的十八面骰子就是擺設之一。
瞧見李火旺盯着那骰子,易東來解釋道:“這是錯金銀十八面骰子,西漢的文物。古人用來飲酒行令,又或者六博塞棋的骰子。”
“呵呵,西漢的文物放你這了?你瘋了吧?”
“正品當然不在我這,我上次去上海觀復博物館瞧見過一次,就去紀念商店買了一個仿製品。”
易東來伸手把那骰子拿下來,快速翻了幾個面,向着李火旺展示出底部的幾行小字。
“瞧,義烏的,假的。”
表情漠然的李火旺扭過頭去,懶得看他。
易東來把骰子往桌子上一放,開口說道:“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沉得住氣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清旺來現在怎麼樣了?你的那些敵人又怎麼樣了?”
“既然我問不問,你都會說,那我爲什麼要問?”李火旺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