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第791章 改變
看着眼前的李火旺,清旺來接着說到:“根據我之前的推斷,本來以爲咱們對付他們會非常困難,但是經過跟他們的接觸後,發現並非如此,他們的情況並沒有想象得那麼好。”
清旺來說着,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李火旺盯着他怒吼到。
“火旺?怎麼了嘛?”並沒有跟去的楊娜,完全不瞭解情況的走上了房車,可當她瞧牀上的錢福時,頓時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她連忙跑到牀邊,看着眼前的錢福束手無策地似乎想幫些什麼,然而現在這種情況,她發現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眼淚止不住了往外流。
也就在這時,錢福那帶血的手忽然一伸,死死地拽住了楊娜,把她嚇得再次尖叫起來。
看到錢福居然還能動,李火旺再也顧不得跟清旺來對峙,帶着一絲希望衝到牀邊。
他緊接着把目光投向了五琦。“五姐,快去開車啊!去最近的醫院!”
然而五琦什麼話都沒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向着駕駛室走去。
李火旺連忙靠過去,給錢福不斷的打氣。“堅持住,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堅持住!!”
然而錢福卻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火旺的聲音,眼睛直勾勾盯着楊娜,嘴角越咧越大,手中的力道也越來越緊。“真.....太.....美了,真的太壯.....”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錢福抓住楊娜的手一鬆,眼中的瞳孔緩緩地開始放大,整個身體瞬間鬆懈下來,錢福最終還是死了。
楊娜看着眼前的死人,又看着自己手中被錢福留下的血跡,她終於忍不住了,不斷後退號啕大哭起來。
表情凝重的李火旺走過去,單手把她摟在懷裏,無聲地輕輕安撫着她。
過了幾分鐘,楊娜彷彿忽然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伸手打開着自己的包。“報....報警!報警!!”
可一隻長手伸過來,卻直接把楊娜的手機搶過來,兩人一抬頭,就看到那是清旺來的手。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側面滑動,按住了關機鍵。“不能報警。”
“爲什麼不能報警!爲什麼!他死了啊!!他死了!!”楊娜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清旺來把目光投向了李火旺,“在你理解的世界那邊,有警察這個角色嗎?”
“我們是投影,是隱射,那他們是什麼?”
就在清旺來自問自答的時候,一道煙嗓的女人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
“他們是規則。任何世界都有任何世界規則,他們就是規則本身。”
很快上身套着一件白色的棉襯衫的女人,從後面走了過來,一條慵懶但又柔軟的黑色單馬尾從她的肩膀側垂了下來。
她那硃紅色的嘴脣緩緩張開,繼續向着李火旺解釋道:“不要奢求規矩會幫助你,規矩就是規矩,企圖依靠規矩解決問題的人,最終只會被規矩反噬。”
“比如被別人誤以爲是精神病,關進精神病院裏。”清旺來打趣地說道。
“真實的存在並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知道爲什麼,投影在我們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不一樣嗎?”
“其實,根據我的推斷,大家所想的都是對的,因爲真實的存在,靠我們人類的大腦完全想象不出來,我們只能通過扭曲成我們能理解的世界觀,來感知那邊的世界。”
“就好比瞎子摸象,你摸到的是鼻子,我摸到的是嘴巴,錢福摸到的是牙齒,而五琦摸到的是象腿。”
“但是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是用手來摸,我是用的是人類最強的感知器官來摸索那邊的一切。數學。”
“所以對於那邊的世界,我瞭解比你們每一個人都透徹。”
李火旺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又看向牀上死不瞑目的錢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霜點。”那女人向着李火旺伸出那纖細白皙的右手。“初次見面,你好啊,李火旺。”
李火旺嘴巴微微張了張後,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你們都瘋了吧?沒看到這裏死人了嗎?錢福死了!”
清旺來點了點頭。“我知道,錢福死了,大家都很傷心,但是作爲成年人,我們應該把這種情緒剋制住,不流露出來影響正事。”
“況且,你跟錢福的關係很好嗎?你不是也在提防他?爲什麼他死了,你這麼大反應?”清旺來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看了看眼前的清旺來跟這不知道來路都趙霜點,李火旺摟着楊娜走下了房車。
“火旺,你去哪?這還有正事要談呢,不想知道我得到了什麼情報嗎?另外趙美女帶人過來救我們,不認識認識有點說不過去吧?”
李火旺低頭看着,變得失魂落魄的楊娜,加快了步伐向着自己都摩托走去。“我要照顧好我女朋友,其他事情等下次!”
把楊娜側躺在自己懷裏,李火旺開車摩托車往家開去,他的臉色陰沉且鐵青,剛剛發生都一切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着,一時間他都腦子亂都很。
小區很快到了,李火旺異樣都舉動馬上引起了小區內其他人都注意,但是哽咽都楊娜攙扶着他,快速上了樓。
等回到家後,楊娜捂着臉衝進了廁所。
等瞧見自己媽就要從廚房裏走出來,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樣子的李火旺連忙衝進了自己的屋子。
“兒子?沒事吧?”孫曉琴聽着廁所裏的哭聲,用手中的鐵勺子在門上敲了敲。“怎麼?吵架了?男孩子大度一點嘛。”
“媽,沒事,你去忙吧。”李火旺把自己都斷手插入衣架跟牆的縫隙中,咬着牙緩緩扳正。
“不行,還要去趟醫院,這種傷我自己搞不定。”李火旺拖着自己的斷手在牀上躺了下來。表情痛苦起來。
錢福死了,就這麼輕飄飄都死了。更讓他感到憤慨的是清旺來的態度。
他剛剛根本就是在說謊!那種態度絕對不是所謂都壓制悲傷情緒,面對着錢福死亡,他心中壓根就沒有一丁點悲傷!
白靈淼4600字番外
(再次多謝s彳豕文s刂寧亍S盟主的白銀盟。)
黃燦燦的夕陽下,白靈淼把手按在浸泡在河水中的血色道袍上,在水中用力晃動幾下後拿出水面又重新放下去。
她企圖想用河水的沖刷,把上面的血污能沖刷掉一些,但是上面的顏色早染到裏面去了,靠河水的沖刷根本沖刷不掉。
而就在這時,兩隻長滿黑毛的手伸過來,直接搶走了白靈淼手中的木棒。
瞧了一眼眼前的春小滿,白靈淼微微一笑,跟她相互配合着洗着衣物。
“李師兄又在犯病了。”春小滿的話,讓白靈淼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回去,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路邊的馬車旁,就看着瘋瘋癲癲的李火旺已經被其他人手忙腳亂的用鎖鏈給捆好了。
她剛想往回走看,但是仔細想了想後,轉過身來,從馬車裏面拿出一些棉布,死往一些容易磨到肉的地方墊了墊,再重新回到河邊洗衣服。
“沒事,已經綁牢了,其他人在盯着。”對於這種情況,白靈淼剛開始是非常擔驚受怕的,可是時間一長,她就已經習慣了。
“你好好想好啊,真要跟了他,這種苦日子要過一輩子的。”
聽到春小滿的勸說,白靈淼秀眉微微一皺,“小滿姐,你別這麼說了,你再這麼說我生氣了。”
“真不知道你被下了什麼迷魂藥。”春小滿從水裏撈起衣服重重地往石頭上一甩。
白靈淼手中微微一頓後,接着埋頭洗着衣服,用她那輕柔的聲音說道:“中意一個人就是中意一個人,要只是因爲他得了病就不中意了,那還算是中意嗎?”
春小滿聽到這話,再也不說什麼了,跟着她埋頭洗着衣服。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走了下來,那是羅娟花,她頭頂着裝滿髒衣服的木盆,向着這邊走來,而秀兒手裏拽着根狗尾巴草在後面一跳一跳地跟着。“白姑娘,黑姑娘,也在洗衣服呢?”
“羅大姐,早啊,今天呂大哥怎麼沒來幫忙啊?”兩人看到她,手中的速度就加快了。
“哎,男人真的幹啥啥不行,洗衣服都能把衣服洗破了,真是廢物,我當初真不知道爲啥嫁給他了。”
說到這,羅娟花話鋒一轉,笑盈盈把腦袋側了過來。“可是吧,這大晚上的沒個男人又不行啊,你們曉得嗎?我家那個還是挺在行的。”
眼看着羅娟華又要開黃腔了,兩人連忙拿起洗好的衣服往盆裏一塞往岸邊跑去,身後傳來了羅娟花那爽朗的鴨子笑聲。
兩人拿板子跟繩子,把衣服往馬車兩邊掛上,等會兒馬車跑起來,這衣服就能儘快風乾。
而就在這時,呂狀元拿着他那旱菸杆,笑呵呵的就向着這邊走來。
他先是看了兩眼被捆住的李火旺,緊接着又看向了白靈淼,小道爺沒在的時候,都是這姑娘做主。
“白姑娘,我剛剛問過路了,咱們前面就是個小鎮子,咱們今天趕去那歇歇腳咋樣啊?順便我們也能起個臺子唱唱戲,賺點盤纏。”
白靈淼把幾根跳到眼前的白髮別在耳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好,那依呂班主所言吧。”
“好嘞,那我這就去準備。”呂班主走回自己的馬車旁,對着呂秀才的屁股就是一腳。
等羅娟花洗完衣服回來,他們這兩撥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荒郊野嶺地走過了,當重新走在田邊小路,聞着那稻花香,每個人的臉上都輕鬆了很多。
有了田,田裏面還有人在幹活,再根據地上的痕跡來看,呂狀元口中的小鎮子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來了。
“果然還是人邊上待着舒服啊。”狗娃用力伸了一個懶腰,緊接着把那指甲縫帶黑泥的手,伸進自己上衣裏面撓了撓。
忽然他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什麼,興沖沖向着路邊跑去。很快一個紅紙裁成的紅包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着裏面露出來的銀葉子一角,狗娃頓時財迷心竅就想要撿起來。
“別撿!千萬別撿!!”慌張的白靈淼跑過來,連忙推開狗娃。
“我爺爺說了,路邊的紅包不能撿!會壞事的!”看着地上都紅包,白靈淼那粉色的瞳孔中露出一絲恐懼。
也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看着那地上的紅包指指點點。
呂狀元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後,開口說道:“白姑娘說的是啊,我這走南闖北地聽到個說法,要是家裏有人得病中邪了,就往路上扔紅包。”
“誰要是撿走了,那就把病跟邪氣一塊撿走了,這叫替命。”
皺眉的白靈淼搖了搖頭。“我爺爺講的不是這樣的,好像是什麼配陰婚,反正路邊的紅包肯定是不能撿。”
“真不撿啊?一大包銀子呢,要不咱們去找個人撿?然後五五分?”狗娃看到錢走不動道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人影從旁邊走了過去,直接把紅包撿了起來。
“謝謝,不用這麼客氣,還特意給我買這個,不過看起來真的很好喫。”說完他就把紅包往嘴裏塞去。
等其他人衝上來阻攔,卻早就已經晚了,紅包裏面的銀葉子還有一些黑色的長頭髮,以及一些指甲都被他一同喫了下去。
“不不不,這麼多夠了,我不喫了,我就喫一點點,要不然那邊....沒什麼。”
“傻子!你怎麼辦事的?爲什麼不把李師兄捆好!”狗娃很是憤怒的質問道。
高志堅一臉的委屈,明明鎖鏈捆得死死的,可李師兄雙手居然從鐵鏈中穿過去,結結巴巴的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此刻的白靈淼急的都要哭了,任憑她怎麼弄,也只是從李火旺手中搶回來一些碎紅紙。
“沒.....沒事啊,這東西小道爺不怕!他神通廣大能怕這個嗎?”呂狀元裝作出一臉不屑的說道。
白靈淼咬着下嘴脣,把李火旺身上的鐵鏈鬆開,重新把他捆了起來。“咱們走,往縣城裏走,看看有沒有什麼佛廟城隍廟的,好好拜拜。”
說話間,白靈淼手已經按在自己的腰鼓上,一刻都不敢停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天要跟他作對一樣,很快天上就下起大雨,土路變得泥濘,路變得非常地難走,一直走到天黑還是沒有看到那說好的縣城。
雖然很想一路走下去,可當看到一處破廟,疲憊的腥嗽趨螤钤慕ㄗh下,最終還是把馬車停進去歇息。
畢竟這下雨天,黑燈瞎火地再走下去,少了個人都不知道。
隨着高志堅頂着大雨去外面林子裏砍了一些木頭,裹着他們刻意留下來的幹木柴,篝火慢慢的升了起來,那紅色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感到一絲溫暖,眼皮子開始打架。
“淼淼,那邊沒事吧?我很快就回去。”李火旺忽然輕聲開口,讓所有人頓時一愣神。
“李師兄,沒事,你這是....”
不等白靈淼說完,李火旺直接插嘴說道:“噓噓,別說話,有人來了。”
破廟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外面嘩啦的雨水聲,還有木材被燒斷的噼啪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想起之前被李火旺吞進肚子裏的紅包,都看着廟外那黑漆漆的雨簾子,外面模模糊糊的似乎真的有人影。
“這....這.....”感覺到後勁發涼的狗娃摸了摸自己那汗毛樹立的雞皮疙瘩,“這李師兄說起癲話來怎麼這麼嚇人呢。”
“沒事的,沒事的。”呂狀元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其他人,“那紅包算個啥,等小道爺清醒過來,別管什麼鬼鬼祟祟直接一劍的收拾了。”
“可是....爹.....要是這小道爺一直不清醒呢?”
氣急敗壞的呂狀元,直接轉過身來,一旱菸杆敲在呂秀才的嘴上。“你這破嘴不說話能憋死嗎?能憋死嗎!!”
“呂班主。”白靈淼的話讓準備教訓自己兒子一頓地呂狀元停了下來。
“今天晚上大家就先別睡了,等李師兄清醒了再說如何?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清醒了。”
“好,就這麼辦。”呂狀元抓起手中的木頭向着眼前的火堆裏扔去。
很快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睜着眼睛等待着天明。
可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嘩啦聲響起,瓦片掉落,破廟的屋頂忽然塌了,倒塌的瓦礫跟大雨瞬間把篝火給壓滅了。
漆黑之中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紛紛拿着自己的東西,退到了乾燥的地方去。
白靈淼第一時間,去拉李火旺身上的鏈子,卻拉了一個空,她頓時嚇了一個激靈。
等她連忙從懷裏掏出熒光石頭,照亮這破廟時,看着對面兩丈外,在殘綠色熒光下,牽着李火旺身上鎖鏈的二神時,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
緊接着她抬起頭來,看向頭頂,“快!都出去,這廟不能待了!再塌下去都要砸到人了。”
聽到白靈淼這話,所有人牽着馬車驢車,離開了這處破廟。
“出去曬曬太陽嗎?好啊。”李火旺在二神的牽拽下,向着一旁的林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