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這東西可比電擊器強多了。
“一些正當途徑。”清旺來把試管重新放進兜裏。“能不動手最好就不動手,有了這些人,我們可以嘗試跟對方談判,這樣對雙方都有好處。”
“哪怕談判失敗,我們也可以知道他們的訴求是什麼,對於我們瞭解投影的本質有幫助。”
“那行,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李火旺並沒有把電擊器跟鋼筋給拋棄,萬一清旺來的謎藥派不上用場,這些可就是後手。
他們三三兩兩地把這東西往着樓下搬去。
就在他們往樓下走的時候,李火旺向着清旺來問道:“既然趙雷招了,那你按照之前的約定,把他給送出國了?”
“不”他搖了搖頭。“趙雷已經出賣了他們,他不敢出去,出去就是死。”
“不管他願意不願意,他現在都是我們這邊的,我把他給放了,只要給他點時間,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的。”
“你這麼確定?你很瞭解他?”
“不算了解,但是他之前畢竟是我們這一邊的。”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後面的錢福低着頭匆匆從他們旁邊走過。
就在他在前面拐彎的時候,李火旺瞧見對方會撇了自己一眼,他的眼中此刻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跟震驚。
“錢福,你等會,我有個事情要問你。”感覺到不對勁的李火旺說着,手緩緩地向着懷裏的電擊器摸去。
然而錢福聽到這話,跑得更快了。
“快追!他的人格切換了!”焦急的李火旺當即向着錢福追了過去。
眼看着李火旺他們越追越近,被逼得走投無路的錢福馬上縮到樓梯口一角,握緊手中的鋒利的鋼筋,狠狠地向着李火旺的胸口就插了過去。
當李火旺被鋒利的尖頭逼得後退兩步,其他人也跟了上來,他們圍成一個半圓,看着眼前背靠着磚頭牆的錢福。
“你...你們這些精神病到底要幹什麼!”錢福惡狠狠向着他們喊道。
“你們發你們的瘋!爲什麼又要把我扯進來!”
“我已經夠慘了!你們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都讓開!我要回精神病院!我要接受治療!”
“錢福,別衝動,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臉。”清旺來上前一步,勸說對方冷靜。“還記得我是誰嗎?我們之間見過面的。”
“你是誰?他們都是一幫得妄想症的瘋子!清旺來,你是他們之中最瘋的那個!”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那兩個護工是你殺的!你栽贓陷害了別人!”
聽到這話,清旺來顯得有些頭疼,側身對着李火旺低聲說道:“不好辦啊,錢福這得了精神病的副人格病情很不穩定。”
“是麼。”握緊手中電擊器的李火旺看了一眼清旺來的側臉,什麼話都沒說。
“我再說一遍!你們瘋你們的!別把我扯進來!給我讓開!”
“好,我們讓開,別激動。”在清旺來的指揮下,所有人把下樓的階梯讓了出來。
就在錢福顫抖着身體,向下面跑去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從上方摔在自己面前,“啪”的一聲碎了。
錢福頓了一秒,才發現那是一個試管,一些液體從裏面流了出來。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樓下衝的時候,意識忽然開始模糊,四肢開始發軟,很快他身體往地上一摔,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752章 幫手
“噠噠噠”馬蹄聲不斷的響起,李火旺騎着馬在山間前進着,四周時不時出現的骸骨跟屍體,證明這裏不太太平。
兩邊都把四齊當戰場,那戰場中生活的百姓是死是活,就要看自己造化了。
李火旺在前往玄牝所說的地點,對於這傢伙之前說的所有話,他依然是半信半疑。
如果自己真的想知道他們想幹什麼,那必須自己去一一確認才能肯定,這是真實的。
別看自己逼着他說出了一些信息,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都是失真的,都有可能是假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玄牝有一點沒說錯,這個忙自己必須要幫,法教的計劃必須被摧毀。
忽然前方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一隻肩膀上掛着的黑布的法教信袨蹉鬄蹉笙蜃胚@邊趕來。
李火旺看了他們一眼,加快步伐從他們身邊奔過,而這些法教信袇s彷彿沒有看到一般,自顧自的趕着自己的路。
這不是第一次遇到法教的人了,如今已經再次回到了雙方交手的地方,萬一暴露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被埋伏。
經歷了上次麻煩,李火旺這一次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任何馬虎大意。
當李火旺瞧見自己跟旋光鏡上的紅點相互重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身上掛着蜱蟲跟膿包的喫屍狗,還有各種禿鷹還有黑鴉,以及蠕動的白色蛆蟲跟蒼蠅在享受着這片盛宴,對於人來說是死,而對於他們來說卻是生。
畜生喫東西是想這麼來就這麼來,把屍體扯得到處都是,讓這裏看起來如同人間煉獄。
這裏的味道自然是好不到哪去,但是李火旺此刻也顧不上這些。
他安撫好受驚的馬,李火旺環顧四周,有些困惑玄牝爲什麼偏偏要選這麼一個地方集合。
就在李火旺耐着性子等待中,天色漸漸變暗了,今天天上沒有月亮,四周一片漆黑,李火旺唯一能從黑暗中感受到的,就是那讓人毛骨悚然咬斷骨頭吸髓的咔嚓聲。
如今一天已經少了幾個時辰,李火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只感覺當那頭頂的黑色變得最深的時候,自己的左側傳來了腳步聲,有人來了。
李火旺從懷裏掏出一顆泛着慘綠色熒石,向着聲音那邊扔去的時候,一個古怪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打扮非常古怪的男人,皮膚白皙表情陰柔,更重要的是他那西瓜帽的後面還綁着一根辮子,他的氣質讓李火旺想起那些宮裏的太監。
他的身上倒的沒什麼特別,只是尋常的灰色大褂外加一件不怎麼搭的蠟黃斗篷。
然後李火旺從他身後瞧出一絲端倪,按理來說他是聽到腳步聲的,可他後面的地面什麼痕跡都沒有,彷彿是飄過來的一樣。
“後蜀司天少監趙加寶見過李真人。”這怪人恭恭敬敬的向着李火旺行了一個禮,那行禮的姿態讓李火旺更加確定他就是個太監,這一次皇家也派人來了。
“爲什麼要選這麼一個地方見面?”眉頭微皺的李火旺問道,“因爲這裏已經被別的東西佔滿了,法教派的東西過不來,瞧不見我們在這,也聽不見我們說什麼。”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很快三個如同三胞胎的老喇嘛,走到綠光之中,他們同時雙手合十,對着李火旺拜了拜。
這三人跟中陰廟的喇嘛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的佈滿皺紋的臉上手上都被一層密密麻麻的佛經給覆蓋。
瞧見他們身上各種鑲金帶玉的骨掛件,李火旺就知道這三人怕是在中陰的身份很高。自己當初去中陰廟面見的那些乾屍也就是這種打扮。
隨着他們兩個人走出,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人不多,只有幾十人,但是李火旺從他們身上傳來的特別感覺,能很明顯地感覺他們實力都不容小視,看來這一次是玄牝真的是下血本了。
“見過李真人!”衣着各異這些人同時向着李火旺開口說道。
李火旺打量着眼前這些男女老少,發現除了正德寺的和尚自己還能認識之外,其他人的打扮基本上都沒見過,應該是別的自己沒見過的宗門。
“聽玄牝說,你們知道法教祭天的位置在哪?”李火旺對着他們發問。
“是的,李真人。”趙加寶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擺在李火旺面前。
瞥了一眼這張時刻都在挪動的地圖,李火旺把視線收了回來。
“既然都來了,那玄牝應該跟你們說過,我們這次要對付什麼吧?”
“我知道諸位實力不凡,可是你們確定能對付那東西嗎?”李火旺向着他們再次問道。
用屁股想都知道,哪怕聲東擊西,法教擺殺手鐧的地方肯定戒備森嚴。
“我等自然是比不了李真人,不過司天監大人說了,我等只要盡力輔佐李真人就行,李真人神通廣大,定能輕易辦好這趟差事。”
這話肯定是玄牝說的,跟自己接觸的人也只有他纔會這麼喜歡給自己戴高帽。
“行了,別的事情邊走邊說吧,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李火旺說着,直接翻身上馬。
就在李火旺拉動繮繩的時候,一個嘴角掛着一顆痣的胖女人雙手捧着一個紅線纏着的黑頭糉子遞了上來。
“李真人,此物可讓你遁去,避免他們提前知曉我們要壞他們的事。”
李火旺拿起來,打量了一會別在腰間,“你哪門哪派?”
“哎喲喂,小女子無門無派啊,只是一個小小的媒婆,上不了檯面。”那女人笑嘻嘻地對着李火旺帶着一絲獻媚地說道。
“媒婆?囍神的信徒?”李火旺低頭一瞧,發現這女人的腳居然還真的小腳,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
“你該不會是討到了口封的邪祟,纔會變成如今這樣像人的吧?”李火旺半開玩笑地問道。
那胖臉女人從袖口抽出紅色帕巾,一手扯着一角,遮住自己的嘴的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咯咯咯~李真人真會說笑話,我還以爲你們道士各個都悶的很呢。”
李火旺把臉上的表情一收,用力一拉繮繩,他身下的馬猛地樹立起來,向着這惡臭的戰場外面衝去。
第753章 神像
一路上趕路,李火旺對於這些人的瞭解得更多一些,雖然都說得天花亂墜,李火旺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吹牛的成分。
反正那黑紅糉子確實有效果,如今已經徹底深入大黎腹地了,依然沒有任何人堵住他們,這跟當初自己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放心,我給你找的人都是好手。只要不出意外,定能毀了法教的算盤。”玄牝跟着李火旺,一同看着旋光鏡上,那些散開的紅點。
“但願吧。”都到這時候,再議論這個李火旺覺得已經沒什麼用了,自己現在要做的是,先把這件事情辦完再去想別的。
“你那邊怎麼樣?什麼時候動手?”李火旺開口問道,雖然他坐在一處茶攤前,但是他已經距離法教祭神的地點很接近了,要不然有黑紅糉子早就被人發現了。
“瞧這裏。”玄牝的手指指向了旋光鏡內的距離李火旺不遠處的一片紅點。
“待會,只要前線那邊一開戰,戰線往這邊推,你這邊就可以跟着動手了。”
李火旺手指在那些紅點中掠過,馬上就瞧見了一排排正在擦槍抹甲的兵家們,他們表情非常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兵家有司命嗎?”李火旺問道。
這個問題李火旺一直就很想問了,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時間問。
“自然是有的。”
“誰?”
“將,相,首.”
“那在白玉京內,他應該是幫我們的吧?”
玄牝搖了搖頭。“你問得太多了,準備好,聽,如今戰鼓已經響起來了。加把勁啊。全天下就靠你了。”
陣陣鼓聲從遠處緩緩傳來,然而等李火旺抬頭看去之後,卻發現那是天上如同鉛塊般的雲層中傳來的雷聲。
把碗裏的剩茶連着茶葉一同倒進嘴裏,李火旺站了起來,穿過玄牝的身體向着左側的小路走去。
這條路是山路,越往裏走越偏僻,可就是這麼偏僻的地方卻躲着不少人。
隨着李火旺不斷地走着,玄牝找來的幫手,在樹影中若隱若現,逐漸聚攏。
路上的一些明哨暗哨,被他們快速地解決了。
此刻每個人的表情都開始逐漸凝重起來,天上雷聲如同鼓聲般,不斷敲打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隨着李火旺的手指在旋光鏡的一面旗幟上一揮,撲面而來的煞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殺!殺!殺!!”在戰場的左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八陣圖,裹在軍陣中央的兵家們,每個人都被沖天的煞氣所包裹,他們雙眼發紅,表情似癲似狂。
他們看起來彷彿已經沒有任何理智了,然而每一抬頭一邁步都在跟着陣法的變化而變化。行爲陣,立爲營。
彷彿在這一刻,這幾十萬的兵家形成了一個整體,一頭人身爲骨,煞氣爲血的怪物。
跟他們相比,法教信腥缤瑸鹾现一樣,雖然看起來無邊無際,可卻顯得亂糟糟的。
就在這時,一面黃三角的龍將棋被右子雄重重地揮下。
“天地前衝!變爲虎翼!伏虎將搏!盛其威力!淮陰用之!變之無極!垓下之會,將公莫測!”
“喝!!”
隨着所有兵家的吶喊聲,徹底凝聚成實質的煞氣衝了上來,居然強行把李火旺的視角給頂散了。
回過神來的李火旺當看到旋光鏡內那巨大的紅點後,便不再去看那邊如何,因爲自己這邊已經到了。
李火旺仰着頭,看着眼前的巨大的木頭城牆,大山之中居然孤零零地立起一座城來。
雖然上面掛滿紅布,但是看那木頭上的綠葉,很顯然剛剛砍下來沒多久。
再次一聲整驚雷響起,傾盆大雨直接從天上倒了下來。
當瞧見從城裏的一些人紛紛向着戰線那邊趕時,隨着李火旺深吸一口氣,幾十根觸手緩緩從他體內鑽了出來。
“走!”李火旺觸手跟雙腳猛地往地上一蹬,直接跳那巨大的木牆之內。
緊接着那木牆彷彿變成軟泥一般,任由李火旺從裏面輕鬆地鑽了出來。
李火旺剛一出來,眼前頓時豁然開朗,一座山一般巨大的四足神像樹立在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