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她走着走着,走到一處巷口,裏面很是熱鬧,裏面的一對新人正在拜着囍神成親,每個人都笑着起糇牛輳穭倓傔�經歷的磨難只是假象。
沒有喜糖,就拿出兩塊珍藏的柿餅,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分下去當喜糖。
這樣的喜糖並沒有人嫌棄,都反而喫的津津有味,放在嘴裏不敢嚼,專心嘗着着這得來不易的甜味。
也有一些人沒有喫,他們小心翼翼的把喜糖放進懷裏,準備把這好東西帶回家的。
“他們都死了,都去無生老母的真空家鄉?”
白靈淼這個念頭剛起,瞬間她就感覺到自己瞬間瞎了,當初舍利子給的他心通沒有了任何反應,自己感覺到一片漆黑。
“不對,他們....他們沒必要去真空家鄉,他們只要活着就很好了,只有我這種……需要逃避的人才需要真空家鄉。”
忽然間白靈淼感覺到自己那因爲舍利子得到的,他心通感知的範圍變得更遠了,兩三里外的動靜自己都能感覺到。
下一刻,她感覺到了李火旺,此刻的他正在大街上,對着一位青皮說着什麼。
“李師兄?”白靈淼右腳剛要抬起卻停了下來,感受着自己範圍內其他人的喜怒哀樂。
過去的自己把自己的情感看的太重了,但是其實這種情感並不是人生所有。
跟白蓮教所有信械拿绕饋恚@份情感是如此的渺小。
白靈淼轉過身來,向着白蓮教堂口走去。“二神。咱們走吧。”
“去哪?”
白靈淼一邊感受着小半個城池的人,一邊緩緩開口說道:“太多人,太多天因爲我們而活,我們不能…不能顧着自己。”
“我們去想辦法不讓更多人失去他們的家人,家人去世的感覺.....很不好,我不想讓我的曾經的經歷在更多的人身上重現。”
“呵,好啊,至少不擰巴了,呂秀才那小子都能做得到的事情,我們難不成還比不過他那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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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一處伙房內,開水不斷的煮着鍋裏石頭。一位頭戴白巾的男人認認真真的往竈裏填着柴火。
當胡彪按照慣例,用筷子戳了戳那鍋裏的石頭時,表情頓時無比激動起來,石頭真的被自己煮軟了!
石瀆爺爺說了,只要石頭煮軟,只要喫下去就能包治百病還能得道成仙!
“爹!爹!”胡彪領着裝着石頭的陶瓷罐頭興奮的向着外面衝去。
可等他剛衝出門,就瞧見自己的師兄提着一口鍋向着這邊走來。
胡彪連忙強裝鎮定,提着煮軟的石頭往家走。
可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胡彪瞧見自己的師兄,忽然舉起手中的鍋向着自己的瓦罐撞來。
伴隨着陶瓷碎裂聲,胡彪的石頭頓時滾落到了地上綿軟的彈了彈,而這一幕把胡彪的師兄,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小子真煮成了!居然是真的!”
這話一出,從屋檐上,窗戶裏,還有木門後面都露出一個個法教腦袋來,他們眼中帶着震驚跟渴望的看着地上的石頭。
胡彪當即伸手把那綿軟的石頭抓起來,就要往嘴裏塞。
可一塊飛蝗石砸了過來,把他的腦袋瞬間砸的頭破血流,手中的石頭頓時沒拿穩落在了地上。
“搶啊!!”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讓在場所有法教信卸技t了眼,紛紛向着胡彪撲了過來。
面對着能成仙的機會,曾經朝夕相處的師兄弟們瞬間反目成仇自相殘殺,一時間不長的巷子裏頓時腥風血雨。
那塊變軟的石頭不斷的易主,哪怕被人喫下去,也會被其他人撥開肚子挖出來塞進自己的嘴裏。
兩柱香過後,巷子已經被血水跟屍體完全覆蓋了,僅剩的傷痕累累的兩人彼此的看着,胡彪是其中之一。
他搖搖欲墜的站在那裏,喃喃自語的不斷說着:“這是我的....這明明是我的....”
而此刻的李火旺站在屋檐上,看着下面發生的慘劇,石頭並不能煮爛,這其實只是李火旺的算盤罷了。
當瞧見最後一人迫不及待把那東西吞下肚子,卻並沒有成仙后。那絕望崩潰的表情時,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不得不說,耍人的感覺真的很好,尤其是耍自己敵人。
感受着那非罡不斷湧入自己體內,李火旺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跳下去,一腳把那人的腦袋給踢爆了。
此刻李火旺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坐忘道一耍就耍很多人,因爲哪怕騙凡人的非罡再少,只要積少成多那也是一部分收入。
而且坐忘道的一些高手,甚至還喜歡設局,只要好好的維護好這個局,非罡就可以細水長流,如同泉眼一樣源源不斷的湧來。
設局可以複雜也可以很簡單,甚至僅僅只需要一條謠言就行,自己幾年前遇見的縮陽騙局,就是坐忘道的一種局。
相比感受着體內逐漸變多的非罡,李火旺覺得自己的心態的變換更重要。
過去的他總是分不太清真假,但是隨着欺詐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終於感覺到了真正的真,還有真正的假之間的區別。
坐忘道容易騙着騙着就失去了真心,容易覺得什麼都是假的。
禮義廉恥是假的,親人朋友是假的甚至連自己都有可能是假的。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做事情來自然是百無禁忌。
修真不修假容易走火入魔,但是修假不修真同樣也會如此。
第748章 追
坐忘道其實是修假修走火入魔的瘋子,只是所有人都從來沒見過,修真修假成功過的存在,他們包括坐忘道自己都覺得這種狀態纔是正確的。
“可悲啊,可悲。”
李火旺喃喃自語地說道,這事情或許骰子已經知道,只是他陷入太深,想要回頭恐怕很難。
李火旺低頭,把眼前那人的肚子剝開,把那顆變軟的石頭拿了出來,放在腹部旁邊。
一根觸手從肚臍眼處鑽了出來,拖着那東西重新塞了回去。
這被這些法教信袪帗尩闹筌浀氖^,其實只是李火旺的一塊切下來的肝。
他有找過別的替代品,但是李火旺還是覺得這個最適合。
“爹,你最近都在做什麼啊?我有點看不懂呢。”李歲的脖子上裂開兩道裂縫,露出李歲的雙瞳眼睛。
“我在騙他們。”
“原來這就是騙啊。”李歲頓時恍然大悟,她從爹身上學會了一些新東西。
既然自己目的已經達到,李火旺也該離開這地方了。
此刻的他處於四齊法教佔領的腹地,這種動靜自然很快引來了法教的反應。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李火旺當即現身,往臉上一抹,臉上頓時變成了那死去的胡彪的樣子。
他把自己右手一切,往地上一扔,當即表情痛苦地躺在地上。
“快!他....他往那邊跑了!”李火旺顫顫巍巍地抬起帶血的手指,給追來的法教信兄嘎贰�
瞧着憤慨的法教信袀兿蜃抛约褐傅姆较蜃啡チ耍罨鹜R上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手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偷偷跟着。
等這些人他們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被騙了並且開始往回趕時,李火旺向着他們放棄追蹤的方向逐漸撤離。
等換了一張面孔的李火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縣城後,被追蹤的危機解除了。
李火旺在一處客棧的大堂坐了下來,忙活了這麼久他也餓了。“店家,來點喫食。”
“好嘞!不過客官,如今這亂世有些東西不太好撸抑荒芸醋艔N房裏的東西,有什麼給你弄什麼了。”
“不礙事,能填飽肚子就成。”
很快,半隻香味撲鼻的滷羊頭送到了李火旺的面前,旁邊配着兩片烤軟的鍋盔。
“客官,這是豆醬,這是醋,您把羊頭肉切下來,沾着醬醋塞鍋盔裏咬着喫,好食得很啊。”
李火旺盯着那羊頭看了一會,當瞧見那羊頭並沒有跟上次一樣,張開嘴對自己說些什麼的時候,便拿起一旁的小刀,開始喫了起來。
隨着修假的繼續,李火旺發現自己修真的副作用確實恢復了很多。
至少不用擔心身邊的人都是自己修出來的。
當假瞭解越多的同時,不可避免地就對真瞭解越多。
相比非罡,以及坐忘道的那些功法神通,李火旺發生最大的變幻是心態的轉變,那種真心用假東西騙人的感覺。
而此刻的他就是需要這種轉變,來對抗修真帶來的副作用。
無論是分不清真實還是分不清虛幻,其實都是心態上的變化。
修真跟修假,現在就如同身體兩邊同時拽着一根繩子,一左一右剛剛好。
當對虛假逐漸理解之後,對於真正的真實以及被自己創作出來的真實,他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控了。
修假真的可以治療修真的走火入魔,不管這是不是骰子的引子,是他拋出來的甜頭,李火旺都必須喫下去。
雖然修真的麻煩解決了,可是骰子的陰郑约罕仨毝嗉犹岱溃呐卢F在什麼預兆都沒有。
“骰子,你究竟想幹什麼?你人都死了,坐忘道也全都死絕了,你還能幹什麼?”
若有所思的李火旺舉起插着羊肉的小匕首,緩緩放進自己嘴裏。
然而就在他怎麼想時,李火旺忽然心中一動,他的左耳後面裂開了一條縫。
當李歲的眼睛快速向着左邊的食客瞥了一眼後,李火旺馬上發現了不對勁,剛剛那兩夫妻撇了自己一眼。
撇了生人一眼,這本來沒什麼,可是那兩人卻以極快的速度把視線縮了回去,這就代表問題了,畢竟尋常的百姓可做不到這種地步。
“客官,這羊頭喫的可還滿意啊?”後廚的伙伕弓着腰,一臉諂笑地向着李火旺問道。
當四隻眼睛,快速向着四周掃過,收集各種細節之後,李火旺當即一握紫穗劍,用力一斬,一旁討好的伙伕的人頭當即沖天而起。
沖天血雨中,那伙伕的人頭卻並沒有落下,反而甩到頭髮跟臉皮,變成一個血滴子向着李火旺的頭頂給罩了過來。
當一條黑色觸手從李火旺的脖子處鑽出,直接拔出銅錢劍,伴隨着銅錢飛舞,把黑色的血滴子給攪散之後,原本安寧的客棧瞬間變得殺機四伏。
無論是食客,還是算賬的先生,又或者端菜的小二都掏出各種兵器,向着李火旺撲來。
這些人李火旺自然是能應付的,不過他的臉色卻異常得難看,只因爲他有些弄不清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莫非.....是骰子?
就在李火旺要把這些人解決的時候,三層樓的客棧的橫樑柱忽然裂開,上面兩層樓帶着千斤的重量直接向着李火旺身上砸了過來。
震顫聲響起,壓在李火旺身上的瓦礫跟石塊四處飛濺,渾身長滿黑色觸手從那倒塌房屋中重新站起來。
當塵土漸漸散去,李火旺發現了四周的巨大變化,小鎮上的所有人都放下僞裝。
他們肩膀上帶起了黑布,樹立起了白幡,抬着巨大的神像向着倒塌的客棧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上來,自己被包圍了。
然而當李火旺瞧見他們身上法教的標記時,不知道爲什麼他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自己被法教埋伏了,哪怕自己刻意隱瞞了行蹤,可是卻依然被他們給發現了,李火旺明白這一次怕是遇到硬茬了。
就在這時,人羣左側忽然打開了一條路來,四個打傘的怪人緩緩從裏面走了出來。
面孔被黑傘遮住的他們個頭很高,最起碼有一丈,身長衣也長,長至膝蓋的手臂都被長長的袖子給包裹了進去,沒有露出一絲血肉。
第749章 算計
那打傘的四人身體貼得很近,近到前面的人如果不邁腳後面就會馬上跌倒的地步。
他們怪異的舉動加上他們那四把破黑傘,讓這四人看起來彷彿是一個整體,他們就像一束根部合攏,但是頭頂開裂的怪異蘑菇。
李火旺這是第一次在法教中瞧見這樣打扮的人,他心中不安的感覺逐漸加強,因爲他並沒有從這四人感受,向着自己身上射來的視線。
就在李火旺以爲眼前這四人要對自己說點什麼的時候,所有法教信械挠白铀查g聚集以李火旺爲中心,迅速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比房子還要巨大,冒着黑氣的敕令。
敕令一出,天上頓時黑雲滾滾,一時間天色快速變暗,變得幾乎跟夜間差不多。
感覺到這幾乎能讓空氣凝固的氣氛,李火旺知道,這恐怕是一場苦戰,法教爲了埋伏自己,怕是早就已經做好萬全準備。
恐怕自己把泰山石給綁走那一刻起,法教內部早就把自己定爲眼中釘了。
目光堅定李火旺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垂提着巨戟的彭龍騰漸漸出現在了李火旺的身後。
眼看着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即將到達最頂點,李火旺都準備拼命的時候,玄牝那披着紅袍的身影,從土中生了出來。
“別動,我帶你離開這裏。”
玄牝低聲對着李火旺說完,六隻乾癟帶着細長指甲的手從紅袍裏伸了出來。開始掐訣唸咒。
六隻手同時相互配合掐訣,那掐出來的訣李火旺看不懂,但是玄牝口中念出來的咒李火旺依然也聽不懂。
“??????????????????????....”
不過李火旺能看到的是,一片翠綠色的竹林,從自己的視線邊緣,如同一幅畫般迅速旋轉,把四周包圍自己的法教全部覆蓋。
等他們來到了那翠綠色的樹林,外面的天亮了起來,緊張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剛剛還身處險境的李火旺瞬間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