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很顯然面對李火旺這種人,見鬥不過後,他們開始用設計了,噗嗤噗嗤聲響起,利器不斷的刺入李火旺體內。
雙眼佈滿血絲的李火旺握緊雙拳,仰天長嘯,他整個人的皮肉如同魚鱗般紛紛開裂,纏着各種刑具的密密麻麻的觸手從李火旺身上各個地方鑽出,飛快的穿透了所有人的身體。
李火旺身體猛地向左一扭,伴隨着咔嚓聲,李火旺直接扭斷自己的脊椎,整個身體帶着渾身的觸手瞬間旋轉起來。
各種刑具還有李火旺的三把劍,跟着一同旋轉,四周寒光一閃。
等血肉撕裂聲,跟慘叫聲消失,李火旺頭頂瞬間一清,日頭再次照射到他的頭上。
右腳一抬,直接踩碎腳旁的一顆腦袋,李火旺來不及喘上半口氣,向着岌岌可危的呂秀才那邊衝了過去。
這種小規模的遭遇戰,在兩炷香後就結束了,李火旺站在小溪邊,一邊洗着刀一邊洗着手。
想當初自己還帶着師兄弟們這地方,起竈做飯,如今自己卻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李火旺不由得感覺一些唏噓。
就在這時,一根水柱從他頭頂噴過,又重新落到水中。緊接着東一根西一根,水裏的東西玩的不亦樂乎。
“歲歲,別玩了,走了!”隨着李火旺向着岸邊走去。李歲從水中露出半個溼漉漉的曼妙身體,叼着嘴裏還在不斷扭動的鯉魚連忙跟了上去。
走來路上,李火旺眉頭緊鎖地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不少的屍體還穿着官差的衣服。
四齊不是後蜀,如果說後蜀還是法教跟後蜀朝廷爭奪當中的話,那四齊已經被法教他們大黎佔據很久了。
可以說在後蜀,僅僅只是怕被交戰的雙方波及到的話,那麼在四齊就彷彿是在泥濘中艱難前行。放眼望去都是敵人。
踏入四齊之後,這種小規模的遭遇戰已經遇到過好幾次了。
“我這邊人這麼少都這麼麻煩,你那邊恐怕也不怎麼樣了吧?”李火旺向着身旁的玄牝問道。
“不錯。”
“前線交戰如何?還順利嗎?”李火旺問道。
玄牝搖了搖頭,不再言語,李火旺也不知道是這傢伙是不想說,還是不知道。
“你要是還這樣三不知,那我還真不知道你跟我到底要幹什麼,你不會真覺得咱們的關係有多好吧。”
“李火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這就有點小家子氣了。”
“我不想成大事,我只想讓這個世界安穩下來,我想好好過上幾天安穩日子!”隨着李火旺瞪向玄牝,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開始潰散了。
只要他想讓玄牝不存在,那玄牝就是不存在的。
“稍等片刻,送份大禮給你。”然而就在這時,隨着玄牝的六根手臂,懷抱腹中迅速一轉,一面鏡子出現在李火旺身邊。
一旁的和尚有些好奇,他走過來用手指戳了戳,見沒反應直接伸手拿了起來,對着太陽看着。
“別亂動!”李火旺一把把和尚拽開,打量起那懸在半空之中的半透明鏡子,以及鏡子裏面的東西。
剛開始看不太懂這是什麼,上面有一些線條,一些旗幟,一些正在閃着紅光的點。
不過李火旺畢竟是從四齊過來的,很快就他看明白,這就是四齊整個地圖。
“這是四齊的地圖?這些是.....正在交手的戰場?”李火旺用手指着那些紅點,驚訝地問道。
“不止如此。我煉製出來的法器可不止有這點用場,你把手伸進去試試。”聽到玄牝這麼說,李火旺將信將疑把手指伸了進去。
當碰到其中一個點時,他瞬間感覺到自己被拉到了一處廝殺的戰場,到處慘叫聲吶喊聲不斷,煞氣不斷地包裹,不分彼此。
“嗚嗚嗚~”低沉的號角聲響起,讓李火旺不由自主的頭皮發麻。
地面還是顫動起來,剛開始只是輕微,但是緊接着顫動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青丘的鐵騎在號角聲中,向着遠處抬着巨大神像法教信行n了過去。這種環境下讓李火旺的血沸騰了起來,氣血不斷地往上湧。
等李火旺深吸一口氣,把手指抽回來,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原地。
看了一眼玄牝,李火旺再次把手伸入三角旗當中,他馬上就瞧見了,一面皮質地鋪面前,幾個年老青丘領帥跟軍師激烈地討論着。
聽着他們口中的話,很顯然他們是在議論部署問題,李火旺一時間明白了這東西的分量。
“如何?”玄牝對着重新出來的李火旺說道。
“有了此物,你不但可以知曉全面戰局實時情況,還能知曉咱們這邊的攻勢佈局。”
玄牝的手從紅色道袍中伸了出來,在李火旺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我說過的,咱們現在是盟友,所以.....之前關於地龍的小間隙就放下如何?”
第712章 突破
聽到玄牝這話,李火旺這才明白,難怪對方會平白無故送自己這東西。
“既然我們是盟友,那這種東西不是應該早就該給我的?爲什麼拖到現在。”李火旺沒有接對方的茬。
“你以爲這東西是陽壽丹?隨便哪裏都有嗎?此物不是尋常物,我爲了煉製出來,可是耗費不少天靈地寶。”
“少騙人了,這東西特麼就是一幻覺,你耗費什麼了?”
李火旺說着就抬腳向着自己的馬車走去,而旁邊那旋光鏡也跟着他一塊行動。
“大千世界,萬物千變萬化,誰說幻化之物就無法煉製了?說句實話,在此道,你不如我啊。”
李火旺到最後也沒有說,有沒有放下之前的間隙,但是玄牝也不需要他說。
察覺到了對方語氣的變化,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雖然不想說,但是有了玄牝給的旋光鏡,對李火旺的幫助確實很大。
有了這東西,不但自己對整個戰局有了一個宏觀的瞭解,而且還可以省一些力氣。
至少他們現在可以沿着,之前聯軍趟出來的路走過去。
路上雖然各種屍橫遍野,活物只有那些吞噬屍體的野狗跟禿鷲,但是再也不怕冷不丁地從旁邊鑽出一些敵人來了,這讓一路廝殺過來的其他人能稍微喘了一口氣。
如此情況下,他們的速度很快,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前線了。
其他人很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當天晚上的晚飯很是豐盛。
夜,馬車上睡覺的李火旺給白靈淼給推醒了。
“居然還有魚。”李火旺看着碗裏的野菜魚湯,奶白色的魚湯看起來很是鮮美。
“嗯,四齊的江河比較多,這些都是歲歲找來的,她真的很會水,專門抓一些大的。”
李火旺坐在馬車頭,就着遠處屍橫遍野的戰場,快速地喫着飯菜。
看着李火旺臉上的魚鱗血痂,白靈淼開口問道:“李師兄,等到了前線,你有何打算?”
“我們不去前線,那是兵家該待的地方,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李火旺把魚頭放進嘴裏嚼了嚼,嚥了下去。
“可我們現在去的地方...”
“去前線幫着兵家殺一些法教信袥]用,缺我們一個不缺,多我們一個不多。這種人他們要多少有多少。我們這種人在這種大規模的環境下,能做的就是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斬首。”
不管規模多大的戰局,對方肯定會有指揮的將領,想要讓法教攻勢儘快崩潰,這或許是捷徑。
現在監天司的探子肯定撒進去了,不住地要大概多久才能得到靠譜的消息。
如今還不知道法教的大本營在哪,那麼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有先儘快挫敗他們的軍隊再說。
“是嗎?可是法教那邊肯定會派一些厲害的人防備着吧?”
“是啊。所以現在,我需要儘快地修真,儘可能提高勝算啊。”
李火旺把空碗筷一放,抹了抹嘴巴向着旁邊黑漆漆的林子裏走去。
白靈淼沒有跟去,這段時間李師兄一直是這樣,白天休息,晚上修煉,她已經習慣了。
樹林子裏,李火旺在一塊圓潤的石頭上雙腿盤坐,屏氣凝神,關閉五感。
等四周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消失了,李火旺默默地推動着體內的神光,裹着先天一炁,向着自己的胸輪逼近着。
這種過程非常的緩慢艱難,如同扛着一塊大石頭,艱難的往上坡推,一輪比一輪難。
漸漸地,李火旺忘卻了自我,忘卻了一切,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體內的先天一炁往着胸輪推去。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他感覺自己快能突破了,但是就差這麼一點。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李火旺漸漸睜開了眼睛,感覺到體內沒有任何變化後,不由嘆了一口氣。
這種東西,現在也就他會,想找個師父問問都找不到。
“爹,天亮了!”當李火旺聽到李歲的聲音後,從巨石下來,向着那邊走去。
“爹,你看我抓到了什麼!這裏有好多喫的呢!”李歲雙手提着幾隻禿鷲向着李火旺炫耀着。
“這種鳥的肉是臭的,扔掉吧。”李火旺說着偷偷看了白靈淼方向一眼。
“歲歲,等會咱們偷偷地走,別跟大娘二孃說。”
“爲什麼啊?大娘二孃也很厲害的。”李歲臉上滿是困惑。
“接下來的事情恐怕有些棘手,我不想讓她們牽扯進來。”
法教究竟又多少後手,又在暗中勾結的多少司命盟友,李火旺現在都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法教現在很危險,非常危險。
白靈淼上一次沒死,可依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變成如今人不人妖不妖的樣子。
明知道接下來很危險,李火旺就更不可能帶着白靈淼繼續以身犯危了。
雖然這樣對方可能埋怨自己,但是這總比丟命了強。
“哦,那好吧。”李歲點了點頭。
“噓,小聲點,你大娘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她耳朵很靈。”李火旺說完,拉着李歲的手就離開了。
他剛走進林子,就忽然聽到頭頂有人在叫自己,“爹?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李火旺聽到這話一愣神,抬頭向上看去,發現頭頂上居然不是天空,而是跟自己這邊一模一樣的倒掛着地面。
而李歲此刻正在半蹲着的樹冠上,躍躍欲試的企圖勾自己。
看向頭頂倒掛的李歲,李火旺又看向自己牽着的那李歲。
看了看頭頂的樹林,又看了看四周一模一樣的樹林。
而此刻李火旺身邊的李歲,把李火旺的手抓得更緊了,她疑惑中帶着害怕地看着李火旺。“爹?”
下一刻,她整個人迅速淡化消失不見了,什麼都不剩下。
李火旺看向頭頂李歲,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手,一時間忽然明白了什麼。
以他爲中心,四周石頭樹木飛快的虛化,而李火旺本人終於感覺到了向下的拉力,快速地落回到真正的地面上。
等李火旺穩穩地踩在水面上,等他再次仰頭看着半空之中,那片正在飛快消失的地面倒影。
良久過後,等他回過神來之後,李火旺發現自己那修真功法,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破胸輪了。
第713章 城牆
半截女人的屍體倒在惡臭的井邊微微顫抖着,從她眼眶裏掉出來的眼球,隨着這個顫抖微微晃動。
忽然那女人身體停了,過了幾息,老鼠們彷彿察覺到了什麼,渾身裹着腐液的它們紛紛從她體內鑽出來,四處逃竄。
沒過多久,遠處走來的李火旺的腳從那女人頭上邁了過去,向着前面走去。
他眉頭緊鎖地看着四周的一切。這是一片被摧毀的鎮子,四周一片狼藉,沒有一個活人,焦土跟死亡是這裏的一切。
李火旺記得這地方,自己當初從清風觀逃出來後,還在這地方借宿過。
當時這裏非常的熱鬧,可是如今現在這地方已經沒有一個活人,全被屠乾淨了。
這裏已經靠近前線,無論是戰爭波及,還是說法教欺騙,對於四齊的百姓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
從死人新鮮程度來判斷,這地方應該沒屠多久。
“歲歲,歇會吧,馬上就要到了。”李火旺坐在板凳上,掏出乾糧跟水開始喫了起來。
李歲表情有些難過地看着四周的屍體,“爹,好多人死了啊。”她如今已經能理解到死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是啊,寧爲太平犬,不爲亂世人不是隨便說說的。”
看着和尚對着他們超度,李火旺的心卻沒有任何波動,這一路上見的死人已經太多了,早就已經看麻木了。
事實上,他此刻腦子裏完全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我會修真修出一個歲歲來?”李火旺的腦海中閃出這個問題。
自己的修真功法進階,這當然是好事,但是之前的出現情況,讓李火旺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
這修真功法,修了這麼長時間,確實是越往後修越厲害,剛開始自己稍微變化點東西,都會頭痛欲裂流鼻血。
而自己現在到了第四輪,憑空捏物都能信手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