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供白蓮,拜白蓮,拜了白蓮,陽間保百年,陰間保萬年!”
“信白蓮,生兒子!”
“白蓮下凡,萬民翻身!入教者皆兄弟,入教之人不受任何限制,不分貧富、性別、年齡,男女老少......”
隨着白蓮教在這山城中散開,蓮花圖案飛快地傳播着。
尋常百姓倒也沒什麼,主要是白蓮教的出現,給了那些皈依了法教信杏忠环N選擇,完全可以化敵爲友。
面對白蓮教信腥绱烁哒{的反應,城內的官差非但不阻止,反而處處給予方便。
上頭說話了,只要是對付法教,那就是自己人,至於之後怎麼辦,那也要等有之後。
而作爲白蓮教聖女,白靈淼此刻卻坐一處寬敞的大殿內,等待着後蜀朝廷的人接見。
“白師姐,李師兄呢?”沒瞧見李火旺,楊小孩顯得有些緊張。
“李師兄他有要事,一會兒就會回來。”白靈淼知道李火旺去哪了,但是她覺得這種事情沒必要告訴楊小孩。
此刻的她神情有些緊張,琢磨着待會見到官面上的人後,自己該如何說話。
一旁額頭上紋着蓮花印的老婆子彷彿知道白靈淼此刻的心思,微微躬身說道:“聖女大人,無需擔心,如今後蜀山河破,是他們有求於我等,斷然不會刁難我等。”
白靈淼微微點頭,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通過心眼通,感受着整個大殿的一切。
四周的裝潢跟擺件,足以證明他們對自己的重視,白靈淼的心稍稍平復一些。
等瞧見一同跟來的呂秀才拿着一本竹簡目不轉睛地看着時,白靈淼放下手中的茶盞走了過去。
見白靈淼走來,呂秀才連忙把《大千錄》一放,站了起來連忙行禮。“師孃!”
白靈淼伸手拿起竹簡,手指在那些竹簡怪字上劃過,上面各種血腥的自殘獻祭內容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知道這是什麼,過去李師兄一直用這個,這東西邪性得很,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白靈淼輕嘆了一口氣,把手中竹簡又放了下來。“秀才,我知道你心裏不好過,多向無生老母祈叮瑫檬芤恍┑模僬撸阋胍蚍ń虉蟪鹧┖蓿咨徑虄鹊墓Ψㄉ裢ㄈ文闾暨x,沒必要用這個。”
“多謝師孃!”呂秀才非常感激地說道。
話雖如此,呂秀才卻並沒有把《大千錄》放下的意思,白蓮教功法他要,《大千錄》他也沒打算放下。
因爲白蓮教的功法,要天賦,要虔眨�要練,但是大千錄什麼都不要,拿起來就能用。
白靈淼瞧出了呂秀才的心思,就在她開口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地面一陣劇烈的顫動傳來。大殿內的一切紛紛開始東倒西歪。
“地龍翻身!快!快從殿裏出去!!”
在劇烈的晃動中,屋內的所有人紛紛從殿內出來,擺脫了被房屋壓倒的危險。
鎮定神態的白靈淼瞧見,外面此刻也徹底亂了套。
“地龍翻身了!”吶喊聲跟敲鑼聲此起彼伏,整個城內亂成一團,房屋倒塌地面開裂,不少人甚至驚恐的墜入地縫之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種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就結束了。
站在山城向下看去,遠處的貧瘠的地面龜裂成一塊一塊,彷彿整個大地都要崩裂一般。
就在白靈淼搞不清這異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就瞧見李火旺身體時閃時現地出現向着自己快速靠近。
“淼淼!白蓮教這次帶了多少好手?全叫出來!”
李火旺的語氣異常的急促,白靈淼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焦急的李火旺。
“李師兄怎麼了?”
“法教不是準備佔據龍脈!而是打算把龍脈全毀了!!”李火旺這話一出,四周的氣氛瞬間變得焦急起來。
於兒神在四周虎視眈眈,毀掉龍脈的下場,大齊已經給出了展示。
很快,除去那些擅長傳教的信徒外,身上紋着白驢的白蓮信徒都跟着白靈淼向着後蜀監天司奔去。
生死攸關之際,後蜀司天監傾巢而出了,別人李火旺不認識,但是站在最前端的那三個人,他都認識。
後蜀司天監掌壇,大梁司天監玄牝,四齊司天監正伯橋,看得出,面對如此的危機,他們也是把所有人能動用的人全用上。
李火旺能感覺到有不少視線在盯着自己看,有一些人並沒有躲在暗處,他無法發現到底是誰在看自己,看來監天司內有些人見不得光。
等李火旺走過去的時候,後蜀司天監掏出一個纏着紅繩的牛角號角,放在面具的嘴裏用力吹了起來,“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傳出去很遠,也如同一層烏雲般蓋在所有人的心頭。
號聲結束,幾百瞬間監天司瞬間就散開了,他們三五成羣就向着外面城外衝去,看來是得到了新差事。
“他們都去哪?如今龍脈被毀在即,奪回龍脈纔是重要的。”李火旺走過來,向着玄牝說道。
“放心,此時此刻我不會讓他們做閒事,咱們還有時間,法教想要毀龍脈沒那麼容易。”
“我等必須趁着法教把這三條龍脈摧毀之前,把龍脈奪回來。”
“你怎麼知道龍脈沒有被毀?”
“時辰,”玄牝伸出一根乾枯且細長的手指,“一條龍脈就是一個時辰,如今只是沒了半個時辰。”
“一條龍脈就是一個時辰?一日有十二個時辰,也就是咱們這有十二條龍脈?”李火旺似乎明白了一些祕密。
“錯,一日有十六個時辰,有十六條龍脈,之所以現在沒有那麼多時辰,只是因爲之前龍脈都被毀了。”
第689章 雲澤
“十六個時辰?這個世界原先一天有三十二小時?”
聽到這個李火旺感覺到腦子亂得很,有些常識性的東西在這裏居然是錯的?
“不錯,龍脈有大有小,但是曆書上記載,確實有十六個時辰。”
“那你過去怎麼不告訴我?”
“怎麼?大街上一兩銀子一本的歷書記的東西,你沒看過?你不是道士嗎?莫非連四書五經都沒讀過?”
李火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仔細想想又似乎很合理,連整個世界都是瘋的,那一天多幾個時辰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在李火旺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如果,如果剩下的龍脈全沒了那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一個時辰都沒有的世界?那會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
李火旺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思緒給甩掉。“先不用管一天還有幾個時辰了,那三條龍脈在哪,現在這個最關鍵!!”
“雲澤。”這話一出,李火旺迅速尋來一張後蜀地圖仔細的看了起來。
後蜀地貌貧瘠,但是也不是一點水都沒有,在後蜀境內有一片瘴氣瀰漫的沼澤,這個有着各種傳說的地方就是雲澤。
看着地圖上,李火旺咬緊牙關,“事已至此,再墨跡也沒用了,走!咱們把龍脈找回來!一天十一個時辰已經夠少了。”
情況危機,李火旺他們出發了,出發的不只是他們,後蜀境內所有的兵家,以及青丘來的援軍也跟着一同向着法教侵佔的地方反撲。
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在對付法教這件事情上,他們始終是盟友。
李火旺這邊有這麼大的動作,法教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整個後蜀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貧瘠的戈壁上,所有人騎着馬,快速狂奔着,向着雲澤奔去。
就在他們這一羣人衝進一處低窪處時,整個地面瞬間開裂,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
可沒等地面之下東西有所動作,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騎馬的這些人居然完全沒有着力點,在半空中騎着。
一隻拇指上戴着翡翠扳指的煞白手掌插入李火旺的腦袋中,隨着李火旺的移動,又從他的後腦勺劃了出來。“蜃,玄牝的手段,他們人不在這。”
而此時真正的李火旺等人已經出現在了雲澤外圍。
很顯然法教自然不可能乖乖讓他們靠近的,此刻雲澤的外面徹底變成了戰場,法教守,後蜀青丘攻。
這裏如同一個巨大的石磨,把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塞進去,把死亡跟殘肢斷臂磨出來。的,老天爺彷彿也不忍心瞧見這一幕,落下毛毛細雨。
隨着雨水越來越大,戰局上死的人也越來越多是,雨水重重的砸在血水之中,讓整個夢澤徽衷谝粚友F之中。
“死!!”渾身長滿觸手的李火旺怒吼着在人羣中殺進殺出的,所到之處屍橫遍野。
可哪怕李火旺殺地再多,法教信袇s怎麼都殺不完,捨生忘死的他們如同蟲子般湧上來,無窮無盡。
就這樣硬頂着,李火旺等人終於來到了雲澤邊緣。
等瞧見其他的司天監都往雲澤裏面去了,李火旺也沒有繼續在這外圍磨蹭,帶着其他人往着雲澤內衝去。
“這邊!走這邊!”玄牝的上官玉婷,在泥濘不堪的沼澤中不斷地給李火旺指着路。
遠離了戰場,雲澤的四周安靜了下來,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安全了,反而變得更加的危機重重。
“噗嗤”兩聲,兩根隱身的箭矢從旁邊水潭中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刺入李火旺的後背,從前胸鑽出來。
提着紫穗劍的李火旺轉過身來,冷冷地瞪了向那個水潭,彭龍騰高大的身影重重地砸了進去,頓時水花四濺,沒過一會,那水潭內中的水以極快的速度染成了血紅色。
爲了避免再被偷襲,李火旺的後腦勺很快隆起一個小包,緊接着裂開一條縫,李歲的雙瞳眼球從中鑽了出來,替他提防身後的死角。
李火旺單手握着自己胸口那看不見的箭,直接拔了出來,他走到水潭邊看着裏面自己的倒影,神情帶着一絲猶豫。
“季災,你到底在做什麼?三條龍脈都沒了,你真的就打算這麼看着?你之前所說的準備呢?”
然而季災依然沒有半點回應,李火旺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他真的很想知道,現在季災到底在幹什麼,現在還有比對付法教還要重要的事情嗎?
“注意點,正伯橋那邊遇到硬茬子了。”玄牝的身影出現在李火旺的身邊。
等瞧了瞧其他人的反應,李火旺就明白這僅僅只是玄牝的幻象,他的真人在別處。
“哪怕用兵家拖住了法教的那些炮灰,法教內也有不少好手。”
“你這話是不是說晚了,匯聚吧,免得被法教以多打少,被別人各個擊破。”
“你未免有些太瞧不起司天監了,他們沒事,真有圍剿,我會讓其他人去支援,我說這話是讓你提防,給。”玄牝手一伸,一個老舊的木頭盒子送到李火旺的面前。
“這是什麼?”李火旺伸手接了過來,神奇是玄牝的身體是虛幻的,可是他手中的盒子卻是實體。
“一些先天一炁,從後蜀找來的。等見了龍脈再用,這次的不多,心素實在太少了,而且還有不少人直接糟蹋了。”
李火旺表情非常複雜看了那紅盒子一眼,伸手接過來塞進了自己的懷裏。
忽然李火旺的腦海自己一歪,躲過身後射來的飛蝗石,等李火旺一轉身,就瞧見,一尊石像一動不動的停在不遠處。
李火旺眉頭一皺,掏出銅錢劍對着那邊用力一揮,石像瞬間被抽裂開了,暗綠色的蠕蟲從裏面四處飛濺,飛的到處都是。
那看起來像石頭,其實那不是石頭,更像是一個人形的蟲繭。
“李師兄。”旁邊的白靈淼忽然說話了,“這種東西遠處還有很多很多。”
聽到這話,李火旺看向一旁的玄牝,“讓他們人悠着點,看來,法教爲我們的到來備好了一桌酒席。”
第690章 兵解
泥濘異常的雲澤之內,雨水還在不斷地落着,李火旺帶着其他人沿着一些勉強能走的地方艱難地往前衝着
越是往裏走,就越是危機四伏,源源不斷的法教信袕母鞣N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來。
除了這些人外,李火旺還看到了那些東倒西歪的人像,看起來他們形態各異,然而他們不是石像,他們的體內都是蠕動的綠色蟲子。
更特別的是,他們的身下並不是獨立的,而是如同木頭一樣長着如同樹根般的長長根鬚,在泥土之中,這些根鬚與根鬚之間還是連着的。
隨着這些人像越來越多,李火旺彷彿身處於法教天羅地網之中,雖然他們沒用動彈,但是李火旺總覺得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動起來。
忽然李火旺陷入淤泥中的雙腿停了下來,很顯然是這是一個陷阱,自己再往前走,就是往對方陷阱裏鑽。
“你確定龍脈就在這雲澤裏面嗎?別被法教給騙了。”李火旺向着玄牝問道。
“坐忘道都騙不了我,我相信他們同樣騙不了我,三條龍脈足以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水走向,這是明白的事情。”
玄牝這話並沒有讓李火旺臉色好多少,明知道他們有陷阱,自己還非要往裏鑽,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差事。
隨着他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陽穴,彭龍騰,和尚,秋喫飽,還有金山找都顯出身來。
他們在李火旺的命令下,走在最前面,替他們趟出一條路,空中的雨點開始下得越來越大了,隨着雨水的瞧見,整個沼澤逐漸徽衷谒F之中,可見度變得越來越低。
“咚咚咚~”百靈淼腰間的鼓聲響起,低節奏的鼓聲在大雨中傳出去很遠。
以李火旺爲中心,四周的一切都逐漸呈現在百靈淼的腦海中,法教的幾次偷襲都無功而返。
李火旺本來會以爲後面的敵人一次比一次強時,法教的攻勢卻忽然停了,“李師兄,左邊,咱們左邊一里外有人遇襲!”
“走!!去幫他們!”李火旺帶着其他人飛快靠近,他不能讓法教把他們各個擊破。
等李火旺一到,就瞧見那被襲者是那後蜀司天監掌壇,在大雨的沖刷下,的那些石像彷彿活了過來,在水霧中時隱時現。
一根根尖牙從掌壇臉上面具中伸出,這些黃白色的尖牙相互撞擊,高頻顫抖着急促的發出噠噠噠的聲音,相同的聲音從水霧中傳出,不斷回應着。
忽然地面開裂,五根人像如同五根手指一般從土中鑽出,如同手掌般直接把掌壇整個包住。
見此情景,李火旺稍微囑咐了一下後,毫不猶豫地直接衝進了水霧之中,舉起手中的銅錢劍進去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