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是啊,今天天氣是不錯,可惜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好的天氣。”李火旺說着向着醫院門口等待的順風車走去。
雖然不知道那些監視自己的人是誰,他們想幹什麼,但是此刻李火旺充滿了鬥志,有人想對付自己,那自己就必須反擊。無論他們是誰!
順風車開動了,一路上,李火旺滿腦子都在想着,以自己現在的身份,該如何把錢福這位精神病盟友救出來。
以他過去的經歷,想把一位精神病病院的重度精神病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出來,不驚動任何人,這似乎比登天都難。
不過就在剛抵達小區門口的時候,過去的見聞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其實這個事情說困難困難說簡單也簡單,康寧醫院是一傢俬人的醫院,自己只要想辦法斷了錢福的醫療費,不用自己多做什麼,醫院自己就會把錢福給扔出來。
“小李啊,回來了?複缘迷觞N樣啊?”瞧見李火旺回來,齊大媽大鬆了一口氣。
瞧着眼前戴着紅袖章的老太太,李火旺想了想後對着她說道:“齊大媽,明天我還要接着去趟醫院。”
“還要去啊?這次又爲啥啊?”
“我藥快喫光了,我要去拿藥,我不喫藥容易犯病。”
第686章 括蒼城
後蜀,四齊跟青丘之間的地界,無論是跟水多湖多的四齊比較,還是遍地牛羊的青丘比較,後蜀都顯得貧瘠了很多。
他這裏永遠看不到頭的怪石嶙峋,還有地面乾枯開裂的戈壁灘,綠色是有一些,但是不多,更多是那些跟戈壁融爲一體的耐旱植物。
不過李火旺對眼前的一幕早就已經看習慣了,殺了那天上能行雲布雨的東西后,他們離開海邊已經有段時間了。
此刻無論是李火旺還有其他人,已經完全換了一身行頭,完全一副逃難老百姓的打扮。要知道後蜀還有那法教正在交戰呢,碰上誰都不好說。
可哪怕就是這樣,兵荒馬亂的情況下,碰到的麻煩依然絡繹不絕。
“叮叮!鐺!”兩把劍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李火旺大嘴一張,蠕動的黑色觸手快速湧出,蓋在那山俚哪樕希苯影阉哪樈o扯了下來。
一旁的呂秀才舉起鋸齒劍衝了上去,面對着眼前的敵人,他毫不猶豫地用竹片翹下自己的兩片指甲蓋,甩了過去。
一根根長箭射在他那寫滿咒文的紙肚兜上,卻發出金石之聲。
面對這些精良的山伲瑓涡悴藕翢o畏懼,眼中只有那散不掉的恨意。
這一路上,如果說誰給李火旺的影響最深,那就屬呂秀才了,他真的很想給自己的家人報仇雪恨。
但凡只要是碰到法教,他永遠地衝在最前面的。
看着遠處的幾個位土匪用箭頭沾了沾黑狗血,再次向着呂秀才瞄準,李火旺舉起脊骨劍對着那邊用力一甩,“刷!”一道裂隙飛了過去。
裂隙不但把他們分成了兩段,而從裂隙中噴湧而出的古怪液體,還把他們全部黏連成了一個人。
雖然脊骨劍現在無法充當通往大齊的鑰匙了,但是此刻在李火旺的手中,如果只是用來殺敵,那威力只增不減。
這是一幫兵家,也是一幫山伲_切地說是一幫逃兵落草爲寇的山伲@裏的勢力不止有後蜀法教兩邊,還有夾雜在他們之間的可憐人。
可不管他們的身份是怎麼樣的,在李火旺他們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
很快戰局就安靜下來,稍微清理一下路上的死屍後,所有人接着往前走。
之所以態度這麼平淡,只因爲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都城外圍居然還有山伲@足以證明後蜀的秩序崩塌到什麼地步。
此時李火旺的馬車少了一些,跟着白靈淼的白蓮教同樣少了一些,他們都撒出去了,開始在後蜀傳播白蓮教了。
“按照現在的速度,差不多還有三個時辰,咱們就能到!”李火旺的話讓舟車勞頓的其他人,鼓起勁咬着牙往前走。
隨着距離的靠近,地上牲畜的牛糞還有腳印漸漸變多了,但是除了這些人,死人也變多了。
一些腐爛的骸骨就這麼跟垃圾一樣,隨意地扔在一旁。
白靈淼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她知道自己埋不過來的,這就是亂世,在這亂世之中,最不值錢的就是命了,無論是後蜀人的命,還是那些信法教人的命。
“咚咚咚~”皮鼓聲被帶着長黑指甲的手給輕輕敲響了,她用着悲調唱了起來。“手捧一炷香~香菸升九天~大門掛碎紙哎~~二門掛白帆~煙雲清風要歸天啊~~~.......”
隨着鼓聲咚咚咚的響,一縷縷涼風吹過,吹得人的一擺輕輕地晃動,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壓抑。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聽着和尚的超度聲,李火旺輕輕嘆了一口氣,有時間他真的希望有鬼這種東西存在。
有了鬼,被惡人殺了,善人可以去報仇,有了鬼,可以去閻王爺那裏去告狀,有了鬼,至少這天地也能有次序有輪迴。
不少人都怕鬼,可鬼其實才是人世間最美好一個謊言。
白靈淼的唱詞唱起來就沒停過,只因爲屍骸枯骨也一直沒停過。
在白靈淼的唱詞中,一座巨大的石頭城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整座城都依山而建,由高到低依次成坡行,易守難攻。
從李火旺這個視角看過去,一座巨大宏偉的山城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這裏就是後蜀的括蒼城,後蜀監天司的所在地。
瞧着城牆四周的拒馬,還有城牆上的一些痕跡,李火旺能看得出,這裏曾經被圍攻過。
雖然看起來並沒有攻破城牆,可對方都打到城都來了,這足以證明現在情況的危機。
亮出大梁司天監的腰牌,李火旺等人順利進入這座巨大的山城。
李火旺沒打算隱瞞什麼,當他重新穿回自己的紅色道袍,後蜀監天司的人很快就知道是誰來了。
讓李火旺有些意外的是,這後蜀官面上人並沒有理會自己,反而找上了白靈淼,已經她帶來的那一邪咨徑绦磐健�
不過沒呆多久,很快就有人給他引路了,監天司的人。
跟其他地方一樣,後蜀的司天監同樣位於地下,不過介於括蒼城這奇怪的構造,李火旺更確切地說是在山內。
“玄牝呢?”李火旺向着身邊跟了自己一路的上官玉婷問道,這一路看過來,他也明白此刻的情況有多危機。
“你在這等會兒,我去找找。”上官玉婷說着,提着裙襬走進了旁邊的石牆。
李火旺坐在石凳上,安耐着心中焦急默默等待着,腦子裏不斷盤算着最壞的打算。
“你來了?比我想的要慢上一些。”玄牝坐在石桌的另外一邊,把自己那紅色道袍裏面黑漆漆的洞口,對準李火旺。
李火旺壓根懶得理會對方是怎麼來的,開口對着他說道:“你如果想要快,你當初來後蜀的時候,就應該把我叫上。”
“你那時候在忙別的,哪怕我叫了你也不會來的。”玄牝說着讓出身子,露出身後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帶着黃銅面具的男人,面具整體呈暗黃,雖然是一張面具,可是面具上卻擠着兩張猙獰的人臉。
揚須,獠牙,怒目,兩張猙獰的面孔一上一下,企圖都想佔據彼此。
而在這兩張臉的頂端,如同戴帽子一樣,外圍帶着一圈雞蛋大小的骷髏頭。
第687章 司天監
李火旺面前這個人,面具很大,幾乎蓋住了他整個上半身,面具下面露出穿着綠褲子的兩條腿,看起來非常的不協調。
“這位是後蜀的監天司,你可以叫他掌壇,既然你過來幫忙,那自然要認識認識本地人。”
介紹完這人,玄牝又指了指李火旺。“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了。”
李火旺上下打量這人一番,帶着幾分好奇幾分疑惑地行了一個道禮,“清風觀李火旺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哪門哪派?”
從這面具後面只蹦出了一個字來。“儺。”
“儺?儺戲?”李火旺不由得驚訝起來,據他所知,大儺不是指這個瘋掉的世界嗎?
大儺都瘋了,居然還有人拜他的?拜也就是拜了,居然還能當司天監這個位置的?難不成瘋掉的大儺也能讓別人借用力量?
大儺是司命嗎?還是說大儺是那傳說中大司命?還是說這跟青丘的長生天一樣,是他們想象出來的神?
李火旺琢磨了一會,向着眼前這人再次問道:“如今大儺還能給別人??”
可是帶着巨大面具的掌壇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輕微地搖了搖頭。
也就在這時,玄牝的聲音在李火旺的耳邊響起,“你最好別問這個,不管是哪個地界,你這麼直接問別人這個,都是很無禮的一件事情,況且你們還第一次見面。”
李火旺聽到這話便作罷了,他只是隨便問一下而已,自己來後蜀可是來辦正事的。“後蜀情況怎麼樣?法教他們的攻勢如何?”
“不如何,後蜀龍脈被奪了,你一路上瞧見的死人就是結果。”
“事實上,龍脈被奪,同樣也影響氣撸袢者B連戰敗,你要是再晚一點來,後蜀就要亡國了。”
聽到這話的李火旺眉頭皺緊,他剛剛想過情況有多糟糕,但是沒有想到情況有這麼糟。
“那還等什麼,趕緊把後蜀龍脈奪回來!它現在在哪?”
玄牝跟一旁的掌壇對視一眼後,他再次開口說道:“之前興許可以,但是如今恐怕如今是有點難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李火旺眉頭皺緊,似乎在自己趕路的過程中,這邊又發生了變化。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不能指望敵人等你,就在上個月的陽日陽時,法教的人把南平,四齊,還有後蜀的龍脈,不知用什麼辦法都聚成一條。對外號稱大黎國也有龍脈了。”
聽着這話,一幅毛骨悚然的畫面在李火旺的腦海中浮現,三條龍脈跟編麻花一樣擰成一條。
一條龍脈就這麼難對付,現在更別說三條,而且這種貴重的東西,法教肯定會派重兵把守。
一時間李火旺頓感壓力巨大,季災屁用沒有,現在就想憑藉着自己對付這種東西,怕是一個不留神就是死在那裏。
想了一會,李火旺看向眼前的玄牝還有掌壇,“我剛來,你們待得久,對這邊的情況更瞭解,這種局面,監天司還有後蜀的朝廷有什麼打算?”
玄牝沉思了一會,開口說道:“別的打算你來之前都試過了,雖然給法教造成了一些麻煩,可終究是奪不回龍脈,所以後蜀皇家想放棄後蜀,撤去青丘。”
“什麼?!這就是放棄後蜀了?!”李火旺對於對方的輕率感覺到難以置信,這種性格居然也能當皇帝。
“龍脈已丟,邉荼M失,他有這種想法也是自然,別擔心,局面還沒有到那一步。”
“不過我等對付龍脈一時間沒有別的辦法,到了青丘也是一步棋,而且距離大梁更近,陛下也更好出兵。”
李火旺眉頭緊鎖徘徊着,他臉上滿是不甘心,自己過來就是爲了奪回龍脈的,他可不想剛到地方,就又要跑回青丘。
“等等!也許還有機會!”李火旺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眼前的玄牝,“當初你給我的那些先天一炁還有多少?有多少拿多少出來,我要用。”
都到這地方了,哪有不試一試的道理,只要自己有足夠的先天一炁,那自己就能跟龍脈掰掰手腕!
“沒了。”玄牝回答得非常乾脆。
“沒了?怎麼會沒了?”
“因爲能找到的心素,都被我掏空了,如今這時候再想找心素可就不好找了。”
“你說什麼?那些先天一炁都是別的心素身上奪下來的?”聽到這話的李火旺瞳孔一縮。
“這是自然,先天一炁這種無根無緣之物,除了心素身上有,還能從別的地方找到?”
“尋常之人,只覺得心素貴在五臟六腑,貴在心中所惘,然而他們不知道是,那些都是外在,心素貴在其炁。”
李火旺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他真沒想到,那一刻,能讓自己變得無比強大的東西,居然都是從活生生的心素身上抽出來的。
就在說這話之後,一個大胖子從頭頂的天花板飄了下來,湊到玄牝
身邊低聲說着什麼。
這胖子應該也是玄牝的幻覺之一,等那胖子說完,玄牝再次開口說道:“天無絕人之路,或許我等可以再試上一試。”
“怎麼?”從剛剛開始一直沒有說話的掌壇終於開口了。
“青丘大可汗御駕親征,他不打算等着法教攻過來,準備先下手爲強。”
然而話音剛落,在場的三人同時臉色一變,齊刷刷抬頭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隨着玄牝那細長的手掌從道袍中伸出對着頭頂一摸,天花板逐漸變透明起來,露出那陰沉沉的天空,伴隨着雷聲,點點雨水從空中落下。
司天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鋒利的指甲飛快地掐算着。“奇怪,時辰對不上了,少了半個時辰。”
“你說什麼?”李火旺驚愕地問道。
“一日之內,本應有十一個時辰,如今少了半個時辰。”
“少了半個時辰?”李火旺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股涼氣從他心中湧出。
“玄牝,你說......法教他們是不是壓根就不想要龍脈,他們搶走龍脈的目的,是毀了龍脈?”
李火旺這話一出,瞬時間地動山搖起來,地龍翻身了。
第688章 地龍翻身
“記住了啊,都給我念,只要唸對了,就有稀糖喫。”一位白蓮信徒半蹲着,對着眼前這些乞丐說道。“於兒神,小兒神,老母面前尿褲子。”
“於兒神,小兒神,老母面前尿褲子。”
“哎,真乖,來來來,一人舔一口,都去說吧,說滿一個時辰回來,一人一塊糖。”
隨着小乞丐們奔走,各種各樣的順口溜在城內傳的到處都是,有詆譭法教的,有吹捧白蓮教的,一些小孩子哪怕沒教,也會跟着瞎起簟�
不只是動用了小孩,大人同樣也在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