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白靈淼從信徒的保護圈中走了出來,仰頭一臉驚訝地看着眼前巨大的肉山。“歲歲?”
熊羆張開嘴巴,露出李歲那張開心的面孔。“娘!你怎麼知道是我的?我還以爲你猜不到呢,娘,你看我身上肉好多,我可厲害了。”
說着李歲控制着這具身體,來到一棵大樹旁,厚實的雙爪抱住用力搖晃起來。
泥土四濺,當感覺到樹根鬆動了很多,李歲雙爪抱起樹幹用力一拔,直接把那棵大樹從土中給拔了起來。“娘!你快看!我現在力氣真大!我現在是不是很厲害!!”
李歲不單單是興奮此刻自己的力氣,而是她發現自己找到了如何變強的辦法。
自己黑太歲奪舍的能力是天生的,只要奪舍到厲害的存在,就可以借用他們的力量。
不只是熊,自己以後只要奪舍更厲害的存在,就可以更好地保護好爹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厲害了,你趕緊把這熊皮趕緊脫下來吧,你鑽到它肚子裏,你那那剛換的衣服又髒了。”
“娘,我不是鑽到它肚子裏,它就是我呢!”
就在李歲說這話的時候,她還有白靈淼甚至包括旁邊戒備的白蓮教信徒,都感覺到森林的深處傳來某種拉拽感。
就彷彿此刻整個天地都變成了一塊布,而在那邊有人猛地扯了一下布。
“爹?”李歲疑惑的向着那邊問道。
過了半晌,面帶笑意的李火旺從林子裏走了出來,以他爲中心,四周的灌木叢還有樹幹枝條紛紛扭曲倒塌,讓開了李火旺的道路。
“到腹輪了!我的修真功法又近了一步!”李火旺向着白靈淼宣佈着這個問題好消息。
“李師兄,這次居然這麼快!青丘都沒到呢!”跟李火旺相處這麼久,白靈淼自然明白這代表什麼。
按照李師兄的說法,修真功法一共七輪,每上一輪,修真能力就更厲害一分。
“我也不知道這次爲什麼這麼快,興許我天賦異稟吧。”李火旺明白,既然要去青丘跟後蜀,幫忙對付法教,自己的修真能力當然越強越好。
這樣不但修真出來的東西越快捷簡單,修真出來東西的維持時間也變得越長。
正在跟白靈淼解釋更多的時候,他瞧見了一旁鑽熊裏的李歲。“歲歲,你這是在幹嘛?”
“爹,你變厲害了!可是你看!我現在也變厲害了,我能幫你了!”李歲說着興奮向着李火旺解釋着。
接過白靈淼遞來的粥,李火旺坐在一旁就準備邊喝邊聽,然而就在他剛把這兔子肉粥放進嘴裏時,臉色忽然變得異常凝重。
雖然這肉粥煮得非常好,看起來非常美味,可是他嚐到嘴裏卻沒有半點味道。
爲了避免是自己一個人是這種情況,李火旺把手中那碗粥遞到白靈淼面前,“你嚐嚐看。”
白靈淼伸舌頭輕輕地舔了舔,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奇怪,我明明放了鹽,怎麼一點味道都沒有。”
“不只是鹽,連肉味米味都嘗不出來,這是天災了!”表情變得陰晴不定的李火旺仰頭看着天空,眉頭思索着,此刻的白玉京內到底在發生什麼。
天災不是什麼好事,這意味着天道發生了一些變動,又或者說掌管天道的司命出現了一些問題。
“李師兄,真的呢!不但嘗不出什麼來,鼻子也一點都聞不出香味來了!”白靈淼一臉驚訝說着自己的重大發現。
聽到這話,李火旺開始進行了一系列的測試,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失,這次的天災,只是少了味覺跟嗅覺。
只是暫時少了這兩種並不可怕,可怕的萬一這僅僅只是開始。
要知道季災也是司命,如果有人搶走了季災的天道,那麼之前消失的麻煩將會再次出現!鬥姥的下場已經告訴了他,司命也是會死的!
“這跟於兒神的勢力不斷擴展有關係嗎?是他在奪舍其他司命的天道嗎?”李火旺心中暗道。
他不知道掌管味覺嗅覺的天道是哪一條,因此也不知道那司命在這天下有沒有信仰的百姓。
“走了,加快速度!儘快抵達青丘!”既然監天司的存在就是預防天災,那麼他們這些人肯定是知道一些。
既然季災沒用,那如今自己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只能從他們身上去想辦法了。
李火旺不知道自己在這場浩劫中能幫上多少忙,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拼盡一切。
“駕~!駕駕!!”馬車在馬匹的帶動下,向着遠處奔去,留下陣陣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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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梃F城
包了一層鐵皮的車軲轆緩緩地滾動着,在有些枯黃色的草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輪印。
坐在馬車上的李火旺看着眼前的草地,腦海中回想着上一次自己來這地方的經歷。
對於青丘,李火旺其實瞭解得不多,除了知道這個地方大部分的人都是遊牧部落外,以及這裏的人都精瘦黝黑,別的都不是很瞭解。
對了,他還記得在青丘的兩個非常特別的派別,祭拜死亡的中陰廟,以及那古里古怪的舞獅宮。
“青丘的草居然真的黃了,這是不是預示着什麼?”李火旺的身體稍稍左斜,手指在這些黃色草地間劃過。
緊接着他又想起了不久前的天災,那場失去味覺跟嗅覺的天災只維持的短短三天就消失了。
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這次的天災無足輕重,可萬一下一次的天災是非常嚴重的天災呢?
李火旺很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除非他現在去白玉京,否則誰也不知道這天外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那極佳的視力瞧見了遠處黃色的地平線中,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隨着馬車的靠近,那小黑點也漸漸變大,最終展示出一座城的輪廓,而且它還隨着他們的靠近,正在逐漸變大着。
“這就是青丘的梃F城了吧?”李火旺看着那邊喃喃自語地說道。
來之前他做過一些準備,這是整個青丘唯一的一座城,同樣也是這青丘的都城。
在青丘這種沒有木頭沒有石頭的地方,想要建造出城鎮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唯獨這梃F城除外,硬生生地在空曠沒有任何物質的地方拔地而起了。
青丘的掌權者大可汗就住在其中,青丘的監天司同樣也設在這裏。
既然後蜀正在跟法教交手,自己貿然衝進後蜀見到法教就殺恐怕是不行的。
那樣不但沒有效率,而起還容易打草驚蛇,容易到頭來除了一些百姓外,法教骨幹一個都沒死。
與其那樣,倒不如先跟青丘的監天司接觸接觸,看看從他們這裏能否得到更多的情報。
而且之前國師也說了,大梁的司天監還有四齊的司天監應該都在這邊。
就在李火旺想着這些有的沒的,羊糞馬糞的特殊味道逐漸湧入了他的鼻子。
或許是因爲青丘這地方適合養殖,整個梃F城外圍到處都是牛糞馬糞。被啃的稀鬆的草皮中,東一堆西一堆。其中不止有牲畜的,還有不少人的。
當瞧見身下的車軲轆碾過一坨新鮮的牛糞,並且還在車軲轆上粘連上不少青褐的綿軟時,白靈淼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地方真髒,都趕得上安慈庵了。”
“對付一下吧,這地方一看就知道沒有下水道。”李火旺說着,輕輕一抖繮繩。馬車加快步伐向着城中衝去。
在各種牛羊馬中穿行,李火旺他們終於擠進了城,相比城外,城內同樣也沒好多少。
裏面什麼建築都有,帳篷,木屋,石屋,凌亂擺放沒有一絲規劃。
而且牛糞羊糞在人腳不斷踩壓下,變成了一條緻密的黑色屎地毯,如同大梁城的石磚一樣,鋪滿整個道路。
大街上很擠,人挨着人,如果僅僅只算人,那倒是真沒多少,可在這城的人,基本上只要是會動的,身邊都至少有一頭牲畜的,所以才顯得異常擁擠。
至於味道有多難聞,看着旁邊光着屁股的小孩蹲在街邊拉屎,就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了。
“走,往裏走!內城圈應該會好些!”
馬車隊緩緩地往裏挪,腥藙倓傔�異常難看的臉色,隨着時間的推移漸漸沒那麼難看了。
倒不是說環境好些了,只是他們的鼻子有些適應了。
“爹,那是什麼?”李歲指着遠處依靠着城牆而建的白色裝潢華麗的建築問道。
那建築巨大,可以說是整個梃F城最大的,但是很顯然,這似乎並不是皇家建築的模樣。
從這裏,李火旺可以判斷出,在這青丘,那所謂大可汗恐怕不是身份最高的,有些人比他的地位更高。
“那應該是廟吧?”李火旺瞧見那高高的尖頂猜測到,能在青丘稱的算是廟的,不由得想起了中陰廟。
李火旺視線向着四周撇去,人羣中海油一些披着黑羊皮子帶着雞冠僧帽的喇嘛。
這些喇嘛無一例外全是老人,而且似乎都是那種行動將木的枯槁老人,暗黑色的老人斑如同牛皮癬般爬滿了他們全身。
瞧着他們身上的一些骨質掛墜,李火旺握緊繮繩輕輕一抖,讓速度更快一些。
作爲一國的國都雖然是髒了一些,但是戒備方面一點都不鬆懈。
還沒等李火旺等人靠近皇城附近,一些揹着弓,提着劍,肩膀上站着鶽,馬蹄邊跟着獒的輕騎兵把他們給包圍了。
李火旺也懶得跟他們廢話,避免語言不通,直接把自己那監天司的腰牌給扔過去。“玄牝在嗎?就說我來了!”
李火旺並沒有被帶去見玄牝,而是通過一個隧道帶入地下。
別看這梃F城外面看起來髒得要死,可誰能想到,在那骯髒的下面居然還一座乾淨的裏城,不知道爲什麼,所有地方的監天司都在地下。
掛在牆上的羊油燈緩緩燃燒,發出啪啪聲,李火旺看着眼前一個古怪的女人沉默不語。
對方的來路李火旺沒看出來,他見過很多古怪的人,可臉上抹着煞白粉末,並且在這白色的粉末,還用紅色畫出各種古怪的圖案,他還真是第一次監。
更特別的是,這青丘女人穿着非常的暴露。除了必要的地方用布勒着外,其他地方都露着呢,並且還用各種特殊的圖案畫着複雜緻密的花圖。
在她的身後,站着一排帶着大斗笠的人,那些斗笠很大,幾乎把人的身子全部蓋住,只剩下兩條腿。
這些人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裏,爲昏暗的環境平添上一絲詭異。
“你爲何找大梁司天監?”那女人冷冰冰地對着李火旺質問道,“讓夠格的過來,你不夠格。”懶得浪費時間的李火旺,直截了當的對着她問道。
然而對方的話出乎李火旺的預料。“我就是青丘司天監,我現在夠格了嗎?”
第669章 麻煩
“你是青丘的司天監?”
“李火旺的大名我曉得,我知道你是誰,你來青丘幹什麼?”
“玄牝告訴你的?”李火旺不由皺起眉頭,各國監天司的情報看來是相互交換的。
“不管誰告訴我的,你現在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來青丘做什麼。”
“我來青丘做什麼?我當然是來青丘幫忙對付法教了!這還用問嗎?”
聽到李火旺的回答,這女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我聽說你是大梁皇帝的人,所以他毫不猶豫回絕了大可汗的出兵請求,然後施捨般派你這個人來幫忙?”
看着眼前的女人,李火旺的眉頭漸漸皺緊,對方的態度似乎有點不對勁啊。這青丘跟大梁過去是不是有自己不知道的複雜過往?
“你知道我,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實力了吧?就這樣還不夠嗎?”
“呵呵,那我還真想試試了,你李火旺是不是別人口中說得那麼厲害。”說着那女人站了起來。“小女人邊珍,師出左道,請指教。”
“左道?”李火旺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女人,右手緩緩地握緊了脊骨劍。
就在氣氛開始有些劍拔弩張的時候,李火旺就瞧見眼前這個女人身體逐漸融化重組,最終變成了玄牝那高大的模樣。
“玄牝,你什麼意思,都這時候還有閒工夫跟我逗悶子是吧?”
玄牝那細長的手指輕輕一指,插入了李火旺的腦門中,緊接着又輕描淡寫地抽了出來,他的腦門上毫髮無損。
“我人沒在這,我剛剛得到消息你來了,所以才及時趕過來,邊珍,不用試探,我知道李火旺的底細。”
邊珍身體從司天監體內走出來,重新上下打量一會李火旺後,端着腳尖轉身離開了。
見沒外人了,李火旺馬上說道:“行,既然都是熟人了,那就別廢話了,現在整體戰局如何?法教的勢力擴展得又怎麼樣。”
只有儘快的瞭解這裏發生的一切,李火旺才能判斷自己該如何做才能提高自己這邊的勝率。
然而面對李火旺的詢問,玄牝卻並沒有回答,反而接着又拋出一個新的問題。“你這次把白蓮教聖女也一同帶過來了?爲何?”
“這還用問嗎?法教能擴展得這麼快,還不是愚民村夫信於兒神能就解救萬民?”
“對方這麼做,我們當然要跟他們反着幹,信於兒神不如信無生老母,至少現在無生老母是在我們這邊的。”
玄牝默默地點了點頭,“不錯,但是你要多想幾步,需要多找幾家一塊動搖法教根基,避免驅虎吞狼,後患無窮。”
“事實上,我等已經跟其他門派山門談過,不少的弟子已經下山,進入後蜀之內開始動作。”
“這些我管不了,我現在需要後蜀戰況。”
“戰況很不好,後蜀兵家雖然穩紮穩打可惡快要潰敗了,因爲昨日午時三刻,後蜀龍脈斷了。”玄牝這話一出,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非常的壓抑。
雖然後蜀不大,可龍脈斷了的後果,李火旺可是知道的,恐怕要不了多久,整個後蜀怕是要變成人間地獄。
“之前不是還說,後蜀正在跟法教死戰嗎?這麼快龍脈居然斷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知,我等前日還跟後蜀司天監交談過,那時龍脈尚在,並且佈下天羅地網,況且那時,法教並沒有攻到後蜀皇城附近。”
“爲何在短短一天之內,變化如此之大,老夫算不出來,恐怕其中有大因果。”
眉頭緊鎖的李火旺,在屋內徘徊起來,盤算着現在的自己該如何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