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但是正伯橋並沒有馬上回頭,他安靜盤坐在那裏,就跟那臺子上的雕塑一樣。
他等得起,但是李火旺可懶得等。“幹什麼呢!別磨嚕〈簖R的法教也來大梁了!不趕緊把這些人清理趕緊,你想讓大梁變得跟大齊一樣的下場嗎?”
聽到李火旺的話,正伯橋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用力吞嚥了一下後,拿起一旁的拂塵轉過身來。“李道友,既然同爲玄門,爲何做到不到六者不嗔呢?你這修心工夫不到家啊。”
見李火旺懶得理自己,正伯橋也不惱,他並沒有理會地上的何信來,而是一臉尊敬來正德寺方丈禪度面前。“大師慈悲,一路上辛苦了。”
“阿彌陀佛,施主哪裏的話。”
“初來大梁,大師肯定有諸多不便吧?有什麼需要的還請儘管開口,司內只要能幫得了大師們的,定竭盡所能。”
“銀陵城東有一處風水不錯的福地,恰好沒人住,不如大師們在此地落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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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23點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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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答案
聽到銀陵城內的監天司對自己這麼客氣,正德寺方丈顯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施主大德之人,貧僧謝過了,不過這禮實在是太大了。”
“哎,不大不大,就是一塊沒人要的空地罷了。”面對眼前的老和尚,道士打扮的正伯橋顯得格外熱情。
聽得眼前這一老道士跟老一和尚來來回回說着軲轆話,李火旺也算是瞧出來,看來這大梁的監天司似乎在吸收大齊來的宗門教派。
想想也是,這些人跟着大齊百姓一同來有生力量,確實是對付法教的一大援助。
“好好好,大師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初來乍到,我已經在銀陵城的雨花齋定了一桌素食,聽說味道還不錯,還望方丈賞臉。”
“這.......施主客氣了,貧僧今天已經用過膳了。”
“大師啊,你看,這飯菜都做好了,要是浪費了豈不是愧對佛祖?”
就在方仙道拉着禪度要走的時候,一臉不耐煩的李火旺攔住了他們。“我說方道長,幹別的事情之前,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你總不說光記着給監天司拉人,而忘記審訊法教大巫了吧?”
之前在上京城,他還真沒看出來,這正伯橋這麼碎嘴。
“李道友,別急啊,喫頓齋飯能用了多長時間?”
“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行,我自己上手了。”
感覺到李火旺的語氣有點衝,一旁的禪度連忙打圓場。“道長,齋飯什麼時候喫都行,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啊。”
聽到禪度都這麼說了,有些無奈的正伯橋這才抱着手中拂塵,向着地上的人棍走去。
“李道友,法教的麻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欲速則不達,你指望靠一個大巫腦子裏的東西,就能把整個法教滅了不成?”
李火旺當然明白解決法教沒這麼輕鬆,但是瞧見對方有正事卻偏偏不幹,他就來氣。
見這人終於開始幹活了,李火旺這才後退半步,跟李歲站一塊。
等到佛玉爐把對方嘴裏的金佛陀給收了回去,何信來嘴裏咔一下,對着眼前的正伯橋就是一口帶血的唾沫。
然而正伯橋非但沒有躲,反而伸手一接,穩穩地接住了那口痰,手一抬,送進了自己嘴裏,這一幕看得李火旺直皺眉頭。
然而這還沒完,正伯橋伸手扯下了何信來頭上的髮絲,跟着拂塵上的幾根白絲一同塞進嘴裏嚥了下去。
“你在幹什麼?”李火旺不由得爲眼前這傢伙的怪異舉動感覺到異常疑惑,“當然是煉丹了。”
正伯橋走到三尊雕塑面前拜了拜,從爐子裏捧起一把香灰就塞進自己嘴裏。
“煉丹?這是煉丹?”
李火旺是懂煉丹的,而且還是從丹陽子那學來的,但是他可從來沒聽過這種煉丹辦法。
“拿金爲器,那是外丹,落了下乘,方仙道拿身爲皿,萬物皆可入藥,這是內丹,乃上乘煉丹術。”
說着,正伯橋走到李火旺面前,拿起手中的拂塵對着他身側一邊晃動一邊唸唸有詞。
就在李火旺四周的空氣開始細微晃動的時候,正伯橋手中道決飛快變幻,把鼻子湊到李火旺身邊猛地一吸。
那些晃動被他全部吸入腹中,整個臉憋得發紫,額頭青筋暴起。
“你這是幹什麼?”
正伯橋緊閉的嘴巴裂出一條縫,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是心素,你說我在幹什麼。”
說完正伯橋雙腿盤坐,跟剛剛一樣,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縷縷白煙從他頭頂冒出。
此刻李火旺也終於明白剛剛正伯橋在幹什麼了,他剛剛居然是在煉丹。
“這方仙道到底什麼套路,居然拿自己身體當煉丹爐,真他孃的怪。”
半個時辰過後,正伯橋大嘴一張,一顆正在扭動的血肉丹藥被裹着胃液被重新吐了出來。
瞧見正伯橋託着那丹藥走向自己,何信來眼中露出一絲慌張,死死的咬緊牙關。
然而此刻爲了避免咬舌自盡,他的滿口牙齒早被李火旺翹掉了,再怎麼咬緊都沒用,被強行塞進嘴裏。
沒過多久,吞下丹藥的何信來雙眼翻白,缺少四肢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就在李火旺等待着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何信來的身體忽然崩得僵直,他居然就這麼死了。
不等其他人說話,正伯橋從懷中掏出一把小號的羽扇,單手掐訣對着何信來的屍體唸唸有詞起來。
“頭爲太一,足爲天柱,五藏爲甲,主守天關,驅使北斗,叱喝一下,千魂萬靈,皆隨口走,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何信來的整個腦袋瞬間乾癟下來,剛剛他吞嚥下去的那顆肉丹,從口中跳了出來,被正伯橋穩穩用嘴接住。
跟剛剛相比,在何信來肚子裏過了一邊的肉丹,明顯比剛剛漲大了好幾輪。
正伯橋梗着脖子把這顆丹藥吞嚥了下去之後,他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麼。
瞧見對方真有本事,李火旺也不慌了,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着。
兩柱香後,等正伯橋緩緩睜開眼睛,李火旺上前來問道:“如何?”
“此人不是法教的頭領,真要是頭領也不會被你們如此輕易地抓到。”
“不過話說如此,從此人的腦子裏,我還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一些在大梁的據地。”
“瞧他們的意思,似乎近些時日都打算躲起來,不跟我們正面衝突,嗯.....”
李火旺再次上前一步,“泰山石呢?關於泰山石,他腦子裏知道多少?”
李火旺可沒忘記,之前禪度說過的,這大齊法教信徒中,泰山石是危害最大的。
“嗯....泰山石.....容我想想。”正伯橋來回徘徊了起來。
等徘徊了一會後,正伯橋緩緩停了下來,“他不知道,是泰山石來找他的,那人謹慎的很,並跟何信來沒有透露太多。”
“嗯…而且一個大齊來的泰山石成不了大事,我倒是覺得,現在更重要的是,法教究竟是如何跟青丘的喇嘛勾搭上的,這纔是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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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23點30分
第630章 中陰廟
“青丘的喇嘛?”
李火旺腦海中回想起那位三頭六臂的黑皮依铮约八谴碜挪煌劳龇椒ǖ娜w腦袋。
“你是說……這次法教跟青丘的喇嘛早已經狼狽爲奸了?”想到這種可能,李火旺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凝重。
於兒神的天道是黑暗,而那些黑皮依镄欧畹氖撬劳觯绻f,這些喇嘛企圖借用對方於兒神的天災,企圖利用法教把全天下都帶入死亡,如此一來邏輯似乎就通順了。
哪怕法教在各國朝廷,還有各國的監天司眼中,是天理難容的邪教,可在這徹底瘋癲的世界,總會有一些人,跟這些喪天良的傢伙臭味相投。
“嗯....未必,畢竟中陰廟的師傅們有不少都加入了青丘監天司的。”李火旺第一次從正伯橋得知了,那些黑皮依锏慕膛擅帧�
“中陰廟……”李火旺想起了當初在青丘草地下,瞧見得那整整齊齊排列的半人半羊的乾屍。
對於這個單純祭拜死亡本身的門派,李火旺覺得怎麼往壞處想都不爲過。
“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這所謂的中陰廟已經徹底把青丘的監天司給控制了呢?說不定,此刻的青丘都在法教的控制之下?”
李火旺的這話一出,一旁的佛玉爐頓時打了一個寒戰。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那實在太可怕了,內憂外患,整個大梁朝怕不是就在覆滅的邊緣了。
正伯橋一抖拂塵,“這倒不至於,之前玄牝前輩專門遊歷天下,讓所有司天監聚在一起商量些事情,要是青丘的監天司真有問題,玄牝前輩肯定早就發現了。”
“玄牝……”李火旺回想起,當初自己找玄牝企圖對付坐忘道的時候,他似乎有急事出城一趟,一直等到骰子奪舍龍脈這才趕回來。
之前他還在疑惑玄牝在這麼危急關頭他跑出去幹什麼,現在結合正伯橋的話,原來之前玄牝是找其他司天監商量要事去了。
“嗯........”沉思的正伯橋腳下一停,重新看向李火旺。
“李道友,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司內去找專人去查清楚了,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些任由這些大齊法教跟大梁法教苟合,確實容易出麻煩。”
“我剛剛通過丹道,從何信來的腦子得知法教的幾處比較大的據點,興許能從其中找到更多的大齊法教的餘孽,李道友要是方便的話,又或者願爲司天監出一份力的話,可以過去瞧瞧。”
聽到這話,李火旺表情一凝,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正伯橋。
自己這趟出來,就是爲了幫助監天司對付法教的,能有情報當然不錯,可這傢伙怎麼感覺刻意把自己支開一樣,莫非這中陰廟有什麼貓膩不成?
“正大人,你也知道我是皇上的人,皇上讓我遊歷大梁,監察一切不平之事,要是說有什麼瞞着皇上的,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呵呵,李道友說的這是哪裏的話,只是監天司的事,皇上恐怕管不着吧?”
“皇上管不着,難道也知道不讓知道嗎?”對方躲避的話讓李火旺疑心更重了。
正伯橋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彷彿認輸一般,“行,等派的人從青丘回來,中陰廟情況究竟如何,都會給卿差大人仔細彙報清楚的,那這法教的事情,大人還要幫忙啊?”
瞧了一眼四周的其他人,李火旺不想逼迫的太緊如今還是法教的事情更重要些,畢竟現在自己在乎的人都在大梁,而不在青丘。
“道長這說的是什麼話?我也住在大梁,我也是監天司一員,解決法教責無旁貸,爲什麼覺得我會拒絕。”
“呵呵呵,是我說錯了,事不宜遲,爲了避免法教信修D移地方,我這就給你把位置寫出來。”
說罷,正伯橋再次走到香爐旁邊,抓起一把香灰,在地上快速地寫了起來。
很快,幾處用香灰寫出的地址就出現在地上,大部分都是江南道外的偏遠村莊,看來法教也跟當初的白蓮教一樣,僞裝成普通百姓躲藏在大梁的各處。
等寫完後,正伯橋到用拂塵往地上一掃,地上化爲地址的香灰迅速聚集成一坨,飄到他的手中。
正伯橋捧着這一小坨香灰,快步送到李火旺面前,伸手遞給了他。
“在下擅長煉丹術,李道友先別走,我給你一些調息療傷的珍藏丹藥。”
李火旺大手一張,握住對方手中的那捧香灰往自己懷裏一塞,轉身就走,“還是免了吧,我這個人不喜歡喫丹藥。”
這一次他打算自己去,帶着這些跟自己不是一條心的監天司們反而是個拖累。
“司內也會派人一塊找,要是碰上了,你只要報上名來,他們會讓路的。”正伯橋對着李火旺背後喊着。
李火旺權當沒聽見,帶着李歲猶如一陣風般離開了。
等到李火旺走後,他微微側身對着身後的佛玉爐說道:“此人跟咱們不是一條心的,拉攏可以,但是跟他接觸謹慎些總沒錯。”
佛玉爐當即點了點頭,“屬下明白,此人攀附皇權,爲司內不齒。”
聽到這話正伯橋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後輕輕地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恐怕此人跟皇上也不是一條心的。”
明明商量如此重要的事情,但是正伯橋一點都沒有讓旁邊正德寺方丈避嫌的意思。
聽到正伯橋的話,佛玉爐微微一愣。“他跟陛下也不是一條心的?那他跟誰一條心?總不能此人是法教的細作不成?”
“算了別提他了,別耽誤了大事,如今這世道謹慎些總沒錯,以後跟他接頭了,第一時間找我。”
“屬下明白。”
交代完事情,臉上重新堆起笑容的正伯橋,向着一旁老和尚禪度行了一個道禮,“禪度大師,既然雜事都忙完了,咱們雨花齋走着?”
“阿彌陀佛,方施主破費了。”
禪度雙手合十,纏着一串佛珠向着眼前的道士做了一個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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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院內
潔白的病房內李火旺舉起裝有水的塑料杯子在吳成面前晃了晃,緊接着又舉起手中的黃黃綠綠的藥向他面前展示。
把藥一個一個放進嘴裏,李火旺端塑料杯子,用杯子裏的水把藥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