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再則說了,現在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諸葛淵的實力如何,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儘量快些,現在這關鍵時候,可不能慢悠悠的來。”
“我曉得,放心,坐忘道再次找諸葛淵麻煩的時機,就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面對坐忘道,諸葛淵肯定會動用他那老皇曆,”
“伱就這麼確定,坐忘道會動手不成?”
“肯定會,諸葛淵跟坐忘道已經槓上了,他們之間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之前坐忘道已經埋伏過兩次了,肯定會有第三次,行了,我先回去了,要不然諸葛淵要起疑心了。”
對着那人說完,李火旺不等那手再說些什麼,轉身快步向梁府走去。
隨着那窗花不再動彈,十幾裏外的一處府邸內,一位手中拿着一把紅繩剪刀的胖女人把手中的窗花揉成球扔進爐火裏,隨後側着身子給監丞述說着剛纔的一切。
監丞眼睛似眯非眯,任由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給自己錘腿揉肩。
瞧見一旁的檀香燃盡了,那胖女人頓時走過去重新磨粉,認真的點上。
就在那一縷白煙重新飄起的時候,監丞開口說話了。
”吩咐下去,把大牢裏那兩個坐忘道給放了,讓他們給其他的風牌箭牌帶話,明天午時三刻,一同動手圍攻說書人,監天司除了那六曜通書,什麼都不要。”
那胖女人似乎被對方的吩咐給嚇住了,坐忘道向來都是監天司的生死大敵,監丞居然打算跟他們做買賣!
“監丞大人,他們會嗎?”
“我瞭解這幫騙子,他們會的,你們都以爲他們是不計後果的癲子,其實啊,他們也有在意的東西,只不過平時藏得很好罷了。”
說到這,監丞似乎感覺到有些乏了,站起來向着牀邊走去。
聽到了腳步聲,被窩裏只穿着肚兜的兩位少女連忙掀開被子。
等監丞躺下,那兩位少女當即馬上縮到牀尾,把監丞那皸裂起皮的雙腳摟在懷裏,緊緊的貼着自己那柔軟之上。
監丞嘆了一口氣,喫力地在牀上翻了一個身,“去吧,明日動手的時候,給老夫提個醒,此事關係重大,我親自督戰。”
“是,奴婢遵命。”
胖女人拿起紅繩剪刀往着油燈方向咔嚓一剪,屋內瞬間暗了下來,她向着監丞的牀榻微微低頭,慢慢地從屋內倒退了出來。
第二天,李火旺起了一個大早,早飯也沒喫,有些心神不寧地站在院內徘徊,他總感覺今天會有點事情發生。
四周人來人往,不斷議論着什麼的大齊人,李火旺本來完全忽略了他們,把他們當成了背景板。
畢竟相比大齊的事情,大梁的事情無疑重要的不知道多少倍。
可隨着一輛馬車的到來,李火旺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馬車上居然下來了一位太監。
這位太監很胖很白,相比記相年輕一些,他手中並沒有穿金戴銀,而是握着一串佛珠。
他一進來連屋都沒入,直接就站在院子裏講開了。
“各位大人,都別忙活了,乾爹說了,他幫不了你們什麼,當做沒瞧見,已經夠把人情給還了。”
大齊國手秦孟哲顯然,不肯放過這一宮裏援手。“公公,諸葛大人也在,你當真不考慮清楚?事成了可是成龍之功!”
那位太監看到諸葛淵一眼,連忙恭敬地行了一個禮,緊接着臉上帶着自嘲地說到:“秦大人,你覺得對我們這些宮裏當差的來說,什麼最重要啊?”
這一聲反問,把其他人頓時問住了,那位苗疆女人聲音帶着遲疑地說到:“金子?”
“錯!是兒子!這種事情你們幫不了,但是佛爺可以幫忙!”
說到這麼,這太監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那佈滿青筋的箭頭肚子。
彷彿帶着顯擺,非常興奮說到:“誰說咱們太監沒了寶貝就註定斷子絕孫?!瞧見沒有?知道這裏面是什麼嗎?我兒子!”
這位太監用那虎口纏着佛珠的手一遍一遍地撫摸那佈滿青筋的肚子,彷彿回應般,裏面的東西在那緊繃的肚皮上印出一個模糊小手印。
這一幕看得李火旺背脊發涼,這大齊到底怎麼回事,正德寺的和尚到底是怎麼讓這太監懷孕的,而且那肚子真的活人嗎?
相比大梁的正德寺,大齊的正德寺明顯勢力大得多。
看到這一幕的秦孟哲氣的手都在哆嗦,“正德寺那都是妖僧!你們跟他們沆瀣一氣不會有好結果的!”
“誰能幫咱們這些無根之人傳宗接代,別說是妖僧了,哪怕就是妖那又如何?!”
說完這話,那太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肚子拿衣服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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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紅中
“這下知道我們宦官爲何跟正德寺那大慈大悲的佛爺那麼近了吧?所以啊,你們一開始就找錯人了,沒戲,除非你們也能讓我們有兒子。”
說完這話,這位胖轉身就準備重新坐回轎子裏去,就在他準備彎下腰時,彷彿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看向面前這些人。
“對了,乾爹還說了,你們動手的時候,他手邊的人絕對不參合,不過如果伱們要是真有本事讓皇太后回後宮,那乾爹一定跟着你們一塊幹。”
這位太監走了,留下了陰着表情的其他人。
李火旺本來不想理會這大齊的事情,可想了想還是有些忍不住來到諸葛淵身邊,低聲問道:“敵我實力相差太懸殊了,感覺整個幽都沒多少人在你這邊的,完全是螳臂當車。”
“莫慌,在這朝廷,立場別看得太死板,誰是誰的同黨同鄉,誰又是誰的學生,這其中關係亂着呢。”
諸葛淵手中摺扇舉了起來。“而且更何況的是讀書人的氣節,別看咱們這邊勢弱,可我們佔着天理呢。”
“太后掌權本就是天理難容,整個朝廷的人都知道,他們理虧不會爲難我等。”
李火旺聽着這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在想着什麼。
諸葛淵看向李火旺,表情帶着一絲好奇地問道:“李兄,你沒事吧?這些天怎麼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沒事,我好得很。”李火旺迅速地回答着。
“有事要小生幫忙的話,可千萬別客氣,一些小事我還是能騰得出手來幫忙的。”
看向遠處窗戶上的紅色窗花,李火旺搖了搖頭,“不用了,沒什麼,先幫你解決完大齊的事情把,你這邊更緊急些。”
“噠噠噠~”馬蹄聲不斷響起,好似有千軍萬馬般向着梁府奔來,不斷壓迫着人心的戰鼓聲一聲比一聲大。
“陷陣營怎麼會在幽都!這幫殺纔不是去鎮守邊關了嗎!”聽到門外的慌張聲,整個梁府的氣氛也變得極其的壓抑起來。
“莫慌。”諸葛淵輕飄飄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拿起幾卷書畫大步向着門外走去。
看到極遠處的窗花忽然裂成四份,監丞的面孔裏面一閃而過,李火旺眉頭頓時微微一皺,當即抬腳跟了上去。
等李火旺來到街外的時候,他看到面前那一排排不動如山的兵家。
他們身上的煞氣幾乎凝聚成實質,在他們四周全都是來不及躲避,被活活嚇死的平民百姓。
“呵呵。”諸葛淵輕描淡寫的席地而坐,手中的畫卷一展,一面墨色的古箏擺在了他的面前。
“叮~”古箏的線被諸葛淵輕輕彈起,那焦灼的戰鼓被琴聲不斷化解。
“喝!!”一聲低吼,遠處的陷陣營開始一步一步往前踏,並且越來越快。
就在他們沖天殺氣到達頂點的時候,一把腥臭的血液從地下滲透出,迅速溶了諸葛淵的古箏。
也就在這個時候,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樓宇,木頭瓦礫紛紛剝落,四座貼滿符籙法壇暴露了出來。
幾位身穿着紫色道袍的道士統一舉着劍,開始開壇做法。
與此同時,某種低沉的梵音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如同罩子般把附近一切都同時罩住。
“李兄,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諸葛淵手一翻,那面陳舊的老皇曆出現在他手中。
他拿出狼毫筆,用筆尖在那四處法壇上點了幾下,那四位道人瞬間就沒了,而諸葛淵手中的狼毫筆上已經沾滿東西,可以寫字了。
就在諸葛淵剛準備下筆,李火旺身體迅速錯位,無形的右手摸走了他那老皇曆。
到手的瞬間,李火旺使出渾身解數,在空中不斷翻轉騰挪,向着窗花那靠近。
“李火旺!!”諸葛淵的聲音中充滿着無盡的憤怒,甚至連四周的瓦片都開始顫抖。
“別愣着了!快替我擋住他!!”李火旺大聲地喊着。
形形色色的監天司們從各種不同地方鑽出來,向着諸葛淵圍去。
然而他們很顯然不是諸葛淵的對手,而一旁的陷陣營中露出那一個個麻將面孔,帶着那沖天的煞氣向着諸葛淵衝圍去。
瘋狂逃命的李火旺壓根看不到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唯一能聽到的就是那些連綿不絕的慘叫聲。
聽着那些聲音越來越近,李火旺就越發的賣力奔跑。
等他來到那窗花屋下的時候,監丞已經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等待着了。
此刻他身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都分出去阻攔諸葛淵了。
“快把六曜通書給我!”監丞向着李火旺把手伸去。
“好!”李火旺當即把手中的那老皇曆遞過去。
隨着一隻沒有表皮的手跟一隻年邁的手相互一交錯,一道寒光從那黃曆中鑽出,插向監丞的脖子。
沒等監丞反應過來,他腰間的玉佩閃了一下,碎成四分五裂,玉中裏面的白煙瞬間飄出來,纏住李火旺握着匕首的手臂。
短短兩息之間,李火旺那握劍的手只腐蝕的剩下半截斷骨。
可這並沒有完,李火旺口一張,好幾顆後槽牙翻滾地飛出來,打在了他的胸口,卻沒成想居然沒穿透,監丞的官服看起來平平無奇,防禦卻驚人的強。
“你怎麼敢!!”監丞怒目圓瞪。
李火旺單腳在地上一踏,猛地跳到監丞身上,手中的斷骨茬子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脖子。
這下總算是透了,殷紅的鮮血從他口中脖子中噴出,染紅了監丞那山羊鬍子。
李火旺身體前傾,完全壓在他身上,把嘴巴湊到他耳邊說道:“我怎麼敢?我他媽是坐忘道紅中,難不成還跟你們監天司相親相愛不成?”
猛地再次一捅,監丞腦袋一歪,頓時死的不能再死了。
“呵呵呵哈哈哈!!!爽!!”李火旺舉着自己的斷臂轉過身來,看向那諸葛淵附近的監天司們。
“哈哈哈!!你們都被老子耍了!沒想到我會是坐忘道吧?”
李火旺猛地掀開那癒合沒多久的臉上傷疤,把自己那血肉模糊的面孔呈現所有人面前。
然而這還沒完,一根根黑色觸手蠕動鑽入李火旺的腦袋的血肉下面。
各種大大小小的觸手不斷拱起撐起,居然把他的腦袋強行變成方塊形狀。
緊接着伴隨着骨頭斷裂聲,李火旺的五官也開始變形。
“爹”
“按我前幾天晚上教的去做!快點!!”
李歲照做了,李火旺的五官開始扭曲拉扯。
隨着兩顆眼球更是硬生生地被擠崩了出來,李火旺的五官在方形的臉上終於拼成了一個大大的中字。
看到這一幕,那些僞裝成陷陣營的坐忘道們紛紛吹起口哨,歡呼起來。
“哈哈哈!紅中老大牛得很啊,我真沒猜到你能僞裝成這小子!!”
“紅中老大,這招耍得不錯!”
“紅中老大!天下無敵!!”
李火旺聽着這些聲音瘋狂的大笑着,提着監丞的屍體向着他們不斷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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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撤退
“哈哈哈,你們也想要這六曜通書啊?哈哈!美死你們!這麼好的東西,當然是我們坐忘道的了!”李火旺向着其他監天司譏諷嘲笑道。
而隨着李火旺的訴說,一旁的紅中幻覺好似過年般,瘋狂大笑着,圍繞着李火旺拍着巴掌,不管活着還是死去,他從來沒有如此高興過去。
看着李火旺臉上那大大的紅中,在場交戰的所有人停了下來,同時看着他還有他手中的監丞。
其中那些圍攻諸葛淵的監天司最爲震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所謂的自己人是坐忘道假扮的,更是把直接監丞給殺了。
下一刻,在場幾乎所有監天司的人瞬間放棄了堵截諸葛淵,向着他衝來,監丞已經死了,如果不想被司內責罰下獄,勢必要留下這人將功補過!
“爹他們來了,向你衝過來了.”
一片漆黑中,狂笑的李火旺在心中聽到了李歲的聲音。“別慌,把伱的眼球擠出來,替我帶路!”
李火旺高舉着手中的那染血的老皇曆,跟着李歲的指引,大跳着向着遠處城牆離去。
在這詭異瘋狂的世界,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監丞作爲監天司的掌權者之一,也許他沒那麼容易好殺,但是李火旺完全不在乎失敗跟成功,他幹了這麼多事只是爲了替坐忘道表達態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