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根據上面監天司的記錄,他當時出現,是爲了跟着東風控制了一位心素。
並且號稱如果這心素不按照兩人的指示去做,那麼北風將殺了心素幻覺中的家人。
看到這,李火旺眉頭一皺,耐下心思繼續往下看。
作爲四喜之一的北風,實力自然很強,他能讓人瞬間陷入迷惘,並且可以跟東風配合來交換別人的身體。
只要他們想,看任何人一眼,就可以把自己跟對方的身體互換,並且這種能力,在他換了身子之後居然還能存在的。
當時的潭陽縣內,因爲他們徹底亂了套,媳婦身體裏面塞的是奶奶,而相公的身體裏面卻是孫子。
人的倫理親情,被他們耍的徹底亂套了
更重要地作爲四喜之一的北風,非常擅長利用人的陰暗,在他們的欺騙下,一些人很快就成爲了幫兇。
不單單如此,在不敵的情況下,北風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把一位十七歲的女人,經過欺騙變成坐忘道之一的五條。
當時的結果就是,付出了一位記相,還有一位監丞的性命,搶下了心素,以及東風的性命。
李火旺翻來覆去的,翻看着手中的紙張,把北風的一切銘記在心中。
記相他已經知道了,而所謂的監丞恐怕只高不低,而且這還是出動了十幾號人的結果,這足夠已經證明北風的強大。
更重要的是北風的能力異常的詭異,他居然能把人的身體交換。而且還可以把一個正常人,通過欺騙直接轉換成自己人。
此刻李火旺感覺到了壓力很大,總算是明白坐忘道四喜的真正實力。
而現在的自己,想要對付如此存在,可謂難上加難。
如果說還有好消息的話,那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李火旺總算不再對敵人一抹黑了。
“不過話說.北風真的有可能威脅到心素幻覺中的人嗎?”李火旺心中泛起一絲猶豫。
一想到自己的母親跟楊娜被坐忘道威脅,甚至有可能的被坐忘道完全欺騙..李火旺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太監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火旺把手中的書頁遞了過去,“拿回去吧。”
“是,大人。”就在這太監剛準備要退出屏風的時候,李火旺忽然喊住了他。
“等等,我現在這腰牌,是否司內的大部分書都能查閱?”
“是的,大人,一庫到四庫都能查。”
聽到這話,李火旺握緊的自己拳頭,“我要關於心素的書跟記錄,越多越詳細越好。”
李火旺知道自己是心素,可是他一直都有個問題壓在心裏,那就是,心素到底是什麼。
既然來了這裏,那自然要看看,這監天司到底是怎麼解釋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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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心素
“爹?”李歲舉起兩顆眼球,看着頭頂的心臟飛快的跳動着。
她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爹的心跳有時候總是會跳的那麼快,可有意思了。
見李火旺沒有理會自己,李歲小心翼翼伸出觸手戳了戳,見還是沒反應,它又伸出觸手來往下拽了拽。
“嘶—!幹什麼!給我穩當些!”
聽到李火旺的呵斥,李歲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收起觸手。
被呵斥了,李歲不敢再亂動,窩在原地,把玩着爹送給自己的黑色紡錘。
她也不知道什麼叫紡錘,既然爹叫這東西叫紡錘,那她也叫這東西叫紡錘。
拿着兩顆眼珠子,圍繞着紡錘繞了好幾圈,李歲又開始感到有些無聊了。
但是她不想出去,呆在爹的肚子裏很舒服,很平靜,她喜歡這種感覺。
琢磨一番後,李歲用觸手纏着眼球,鑽過李火旺的肚臍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外面。
爹的面前是一張桌子,上面除了一盞茶水外什麼都沒有,爹的樣子看起來很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這裏是哪?”李歲儘可能的想聽清四周的聲音,然而四周的一切都含含糊糊的,一點都聽不懂。
“呀,有人來了。”李歲好奇的看着那胖臉男人,那人手中拿着一摞書。
“爲什麼要拿書?爹又要開始教我認字嗎?我不想認字了。”
等那人把書放在桌子上,李歲也看了過去,不過她認識的字並不多,“心素?那個什麼?”
等李歲剛想仔細看看的時候,卻發現爹已經把那書拿起來了,自己看不到了。
李火旺瞳孔微微顫抖的掃過,這書頁上的字,他看的非常認字,不肯漏過一個,因爲這上面記錄的可是心素的信息!
當迅速看完前面幾頁後,李火旺微微愣了一下,這上面確實記錄的心素的信息。
但是卻並不是自己想要的信息,因爲這上面記錄着如何用心素的眼睛配合心濁的頭髮,煉製成所謂法器的辦法。
“換!”李火旺迅速拿起了另外一本來,重新開始看。
看了一本又一本,然而全是煉製心素身體跟神志的法門,這讓李火旺感覺到無比的煩躁。
這些東西自己壓根就用不上,難不成自己還能拿自己器官練法器不成?
就在李火旺越翻越快的時候,旁邊一道尖銳的鳥叫聲忽然打斷了他。
“你爲何要看心素?你手裏難不成有心素?”
當李火旺一扭頭,就看到那離開的司馬嵐居然回來了!
看着自己手邊那些關於心素的書籍,一股涼氣直衝李火旺的後頸,對方會不會因此懷疑自己了?!
短暫一息過後,李火旺平靜的放下手中的書,開口解釋到:“之前從書上瞧見,北風就是心素,就想曉得心素到底是什麼。”
“揖敖痰拇箝L老們,莫非沒教授?”司馬嵐開口問道。
李火旺手一伸,把背在背上的布包拿下來,薄布掀開,之前記相的那釘朽木如玉上的心素舌頭展示了出來。
“過去在十字廟的時候,是有人說過,可是他們從來只告訴我等,心素是活着的天靈地寶,要哄着別動粗,可他們從來沒有告訴我,爲何要這麼做。”
“難道我們以後碰見北風也要哄着嗎?那這還怎麼交手?”
司馬嵐微微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這事你不用查四庫了,既然伱已是庚旗,那便由我來告訴你吧。”
就在李火旺驚訝的雙眼微張的時候,司馬嵐開口了。“鉅子曾曰:有生不生,有化不化。不生者能生,不化者能化化。生者不能不生,化者不能不化,故常生常化。常生常化者,無時不生”
聽到對方的這些話,李火旺開始有些頭疼起來,連忙用手攔住。“司馬兄,還望尋常些,在下沒上過私塾,是個粗人,你就直接告訴我,心素是什麼就行了。”
聽到這話,司馬嵐眉頭一皺,看向李火旺的視線中露出一絲稍瞬即逝的鄙夷跟輕蔑。
不過面對着李火旺,隨着他用手一敲旁邊的瞎鳥,那鳥便開始儘可能簡單的回答起來。
“根據鉅子所言,尋常人都有十情八苦,但是心素不同,他除了十情八苦之外,還多了一先天一炁,”
“太始變而成形,形而有質,而未成體,是曰心素,心素有着先天一炁這十分了得,心素的十情八苦能化成太始,與天道融爲一起。”
“假若你跟心素來硬的,把他逼到了最難的時候,萬一他動用了那先天一炁,神仙難救。”
聽到這話,李火旺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那會有什麼後果?”
“翻山倒海,呼風喚雨,皆在他一念之間!”
說道這,司馬嵐的聲音都放輕了很多。彷彿被自己的話嚇到。
“嗯?”李火旺聽到這稍微愣了一下,翻山倒海,呼風喚雨,這真的是自己嗎?這真的是心素嗎?
李火旺的視線挪向,司馬嵐後面的無臉的紅中,無惡的和尚,還有無頭的彭龍騰以及只有上半身的金山找。
“這不對!這人口中的心素跟我完全不一樣!他爲什麼沒有說幻覺,爲什麼沒有說死掉的人會跟着,爲什麼沒有說心素的身體會錯位?”
“呵呵呵這墨家小子當然不知道,他也是在照本宣科罷了,你真當他見過活着的心素?”許久未出現紅中忽然蹦了出來,戲謔的調侃到。
“哦,不對,這小子見過活着的心素,他現在面前就有一隻,哈哈哈!!”
李火旺眼角微微抖了抖,完全無視紅中的嘲笑,繼續對着面前是司馬嵐問道:“既然對付尋常的心素,如此的危險,那豈不是說,對付北風更是麻煩?”
司馬嵐點了點頭,“是啊,你想想看,想要哄騙一個坐忘道這有多難,這也是爲何那人能成爲坐忘道四喜之一。”
“那該如何對付北風??”李火旺再次問道。
“監天司要是想到如何對付北風,早就把他給滅了,還能讓他到處亂跑?”
聽到這話,李火旺表情不由凝重起來,對方話中的信息量很大,自己需要好好捋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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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說書人
“這是不是意味着,北風那人跟普通的坐忘道不同?我這無法控制幻覺是否就是因爲無法利用這先天一炁引起的?而北風免除幻覺,是否就是因爲他能完全熟練哂米约后w內的那股先天一炁了呢?”
李火旺仔細分析着,司馬嵐所說的一切。
不過想着想着,李火旺又冷靜下來,聽這司馬嵐的話,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通過那已經死了的鉅子所說。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鉅子說錯了呢?這一路上經歷了這麼多,他覺得這世界人的話可信度很低。
李火旺猶豫了一會,並沒有把心中疑惑問出來,直接質疑墨家最高者的權威,對方怕不是要當場翻臉。
“你要對付北風?他怎麼你了?”司馬嵐似乎早已經看到李火旺有故事,直接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李火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雙拳迅速握緊,聲音低沉的說道:“我不單單是對付北風!全部坐忘道,我都恨之入骨!當年坐忘道僞裝成揖敖虄鹊牧淮箝L老.”
聽完了李火旺的講述,司馬嵐瞭然的點了點頭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彷彿這種事情早就已經見過了。
“莫要過於執念復仇,帶着這種執念去接觸那羣騙子,很容易被他們利用的。”
“多謝司馬兄指點,在下知曉了。”
“那你慢慢看,有什麼不瞭解的話,就去找剛剛的南宮,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司馬嵐說着站起來就要走。
“不過伱如果現在要對付坐忘道,怕是找不着了,說書人把發財弄死了,他們算是對上了,估計沒空在別的地方出現。”
對方的隨嘴一說,當即讓李火旺心中一凝,說書人,諸葛淵?
李火旺當即衝上去,迅速攔在了他的面前,表情很是緊張的問道:“司馬兄,這當真如此?”
“那當然,說書人弄死一個三元,其他坐忘道當然不死不休,就在前天,有百姓看到了說書人跟坐忘道交手呢。”
“這種事情,你只要安心看戲就行了,有人幫你報仇,豈不是樂的自在?”
等司馬嵐走了屏風,李火旺馬上扭頭看向跪坐在那裏的太監。
“幫我去四庫找下,關於諸葛淵,以及說書人的記錄我都要,快去!!”
太監很快就送來了,可意外的是,跟上兩次的一摞不同,這次只有薄薄的一本。
“關於諸葛淵的記錄就這一本?”李火旺很是詫異的問道。
“回大人話,六庫還有,但是至少要丙將才能看,您還不夠。”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不由的腹誹到:“真不知道監天司爲什麼要這麼做,什麼東西都藏着掖着,難道有些事情讓別人知道了,還能變天不成?”
李火旺也懶得琢磨這個,打起精神來,看起手中那本書來。
這書上的,跟李火旺瞭解的差別並不大,但是有幾點細節。
根據監天司的記錄,說書人一直有,但並不是都叫諸葛淵。
他們每一次出現的時候,這天下總會有大變,並且說書人神出鬼沒,誰都確定不了他的位置。
按理來說,說書人這種一點都不危害大梁國穩定的存在,監天司應該懶得搭理纔對。
然而並不是這麼回事,“說書人諸葛淵,妖言惑校娜濉!边@個是大梁國皇帝下的聖旨原話。
如果碰不到還好,只要碰到了,監天司人必須想辦法處死此人。
李火旺可以肯定,關於諸葛淵的信息監天司還有很多並沒有告訴自己。
就比如說,他的性格。他真的是樂善好施的好人嗎?他到處說書的目的是什麼?他之前搶心濁的目的又是是什麼?
李火旺沉思着,默默琢磨着這些問題。
良久過後,李火旺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肚子,隔着肚皮感知着那紡錘的存在。
他幫了自己的,要不是他這東西,自己之前那一次說不定會陷入極大的麻煩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