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83章

作者:狐尾的笔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第五個弟子爲止後,端着架子的呂狀元裝作深沉地說道:“三年出一個狀元,可十年才能出一個小生!別看咱們是下九流,可三百六十行行行也能出狀元!”

“諸位弟子,你們要好好練功,莫要偷懶!將來成爲一位名震千古的名角!”

畫完了大餅後,呂狀元輕咳了一下,對着一旁的大兒子說到:“舉人啊,伱先帶他們試試身板如何。”

等到他們都走後,呂狀元從那太師椅上跳了下來,頓時放下僞裝,樂得跟拔了毛的猴子一樣。

一旁抓着一把瓜子的狗娃調侃道:“呂班主,你這呂家班是越幹越紅火啊,那趕明瞭去銀陵城買個戲樓!”

這話雖然是調侃,但是卻正戳在呂班主的癢點上,臉上的笑容堆成了一朵花“呵呵呵,借你吉言借用吉言!”

一旁拄着木拐的趙五有些疑惑地問道:“呂班主,這些人都是你從哪裏找的?他們的爹孃捨得讓孩子跟你唱戲?”

一般來說,只要是有塊薄田的,都不會送家裏孩子出來唱戲,說出去丟人。

“呵呵,捨得不捨得的,還首先還要有啊。”呂狀元得意洋洋把插在後脊的煙桿抽了出來,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這些都是老漢我趕場子遇上的小叫花子,一聽管喫管住,哪個會拒絕,哎,你們說還奇了怪啦,大梁國這麼富有,居然還有要飯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哪個地方還能沒幾個倒黴的,不過這都有這麼多田了,都能當地主了,你還繼續唱啊?”

呂狀元想起牛心村四周的田地,心中癢癢的,可是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哎,這有田跟唱戲兩不誤嘛。”

說到底,呂狀元還是不放心,畢竟這些田並不是自己的,沒有李火旺這個東家在,萬一他們哪天把自己趕出去,什麼法子都沒有。

可真要蓋了戲樓,那一塊磚一片瓦都是自己賺得踏實。住着也踏實。

他其實想找白姑娘聊聊這事情一樣,可他們家出了那檔子事,一直沒找到時間。

本來想等白姑娘精神頭好些了,再派兒媳婦探探口風,結果沒成想,這白姑娘也跟小道爺一樣,不知道跑哪去了。

“狗娃,白姑娘到底去哪了?啥時候回來啊有個準信不?”

呂狀元跟那倜际笱鄣膫砘镌儐栕牛觞N說這整個白家村也是她的家產,她不在這田地僱多少佃戶,種什麼糧食都沒有人商量去。

這一個兩個跟神仙似的好似喝露水就能過活一樣,不沾人間煙火。那不沾煙火至少要把煙火先給老漢我再走也不遲啊!

聽到對方的詢問,狗娃臉上喜不自勝。“啊,對對,我老婆是懷了。我要當爹了,要生還早呢,最起碼過年明年清明吧。”

呂狀元滿臉的褶子皺在一起,鄙夷地看向狗娃,心中很是嫌棄的暗道:“我問你這個了嗎?你就說,臭顯擺啥啊,你當爹了,我還當爺爺了呢。”

“那春姑娘呢?她最近也不見人影?”

狗娃抓起一枚鹹瓜子扔進嘴裏,一邊用牙齒咔嚓地開着殼一邊回答道:“這我哪知道,她有不是我媳婦,再說了就她那臭脾氣,我哪管得上啊。”

聽到這話,呂狀元彷彿也聽到了對方話語間的提防,打了個哈哈就離開了。

狗娃把嘴裏的瓜子殼吐了吐,得意地轉身離開白家大堂,自己人還是外人他還是分的清的。

自己在白家祠堂地窖找到的東西,告訴共患難的師兄弟那行,告訴呂家班那是不可能的。

在有些冷清的白家村東轉轉西轉轉,狗娃走進一家村東頭的高牆大院門口,抓起虎頭門閂拍打起來。“傻子,開門,大白天的你鎖什麼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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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白家

聽到狗娃的呼喊,“嘎吱”一聲,門開了。

上半身赤裸的高智堅皺着眉頭地看着他,大冷天的,冒着蒸汽的汗水嘩嘩從身上流下來。

“聞到了嗎?今天楊小孩跟他那大媳婦正在蒸包子呢!豬肉大蔥的!”

看着狗娃那賤嗖嗖的樣子,高智堅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隔着門,高智堅聽着狗娃抱怨聲音逐漸遠去,“哎,真沒意思,還是呂秀才好玩,也不知那小子去哪了,這麼久不見了,還真有點想他了。”

等到完全聽不到聲音,高智堅這才轉過身來,雙手穩穩地拿起沉重的戟身。隨着一聲低吼,他猛地拔起。

這把巨戟是給彭龍騰專用的,在高智堅的手中是那麼的不協調,如同小孩騎大馬。

搖搖晃晃地用力揮舞了幾下後,伴隨着地面的一聲震顫,那巨戟把地面石板砸的寸寸崩裂。

大口大口喘氣的高智堅低頭看着自己那不斷顫抖的手,崩裂的青筋中正在隱隱滲着血。

高智堅轉過走到屋前,雙手捧着拿起一本書來,那是當初從死去的彭龍騰身上找到兵法書。

隨着他顫抖得用手上的血抹在上,剎那間完全不同的內容呈現在他的面前。這是一本兵家的修煉功法!

他瞪着雙眼雙腿盤坐,按照書上的記錄,心中全身心的凝聚殺意,並且把這種殺意凝聚在一起,按照書上的步驟進行邭庋h周天。

高智堅一圈一圈地循環着,盤坐在那裏的他如同寺廟裏瞪眼羅漢,讓人不敢直視,縷縷似有似無的血氣從他身上冒了出來,身體彷彿也漲大了一些。

剛好飛來一隻蟲子,隨着他眼睛猛地一掃,那蟲子瞬間身體一僵倒地暴斃。

“喫飯了!喫飯了!!”楊小孩的吶喊聲讓高智堅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又變成了之前那憨厚的高智堅。

看到了彭龍騰的模樣,他總覺得這東西危險,所以他想自己先試試,要是好用再告訴其他人。

高智堅走到院子井邊,提起一桶冰涼的井水迎頭倒下,沖刷身上的汗水之後,穿好衣物,打開門向着伙房走去。

等他到了之後,就看到其他人正在一邊喝着熱粥一邊喫着香噴噴的肉包子。

沒有人管,他們顯得很隨意,不管男女坐沒坐相的一邊喫飯一邊聊天。

高智堅拿起盆,用筷子夾了五十個後,一個人坐在那裏喫了起來,他並沒有打鍋裏的粥,而是直接倒了一碗黑乎乎的陳醋。

先咬了一口,把包子的缺口往醋裏面沾了沾浸滿醋後再塞進嘴裏,他喫得很慢,時不時向着門口張望。

等漸漸人散去,楊小孩疑惑地撓了撓頭,“小滿師姐又不喫嗎?”

想了想他便用菜盤子扣着一碗包子,就開始帶着那圓臉女人還是刷鍋洗起蒸粊怼�

看到這一幕的高智堅,拿起盆中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裏,再端起剩下的醋一飲而盡後,拿起那碗包子向着外面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白家祠堂,隨着他轉動那並列排列的三隻猴子,暗門頓時呈現在他面前。

高智堅彎着要走了進去,四周牆壁上的油燈已經填滿了。讓之前顯得有些陰深的階梯明亮得很多。

當他重新來到那大殿內時,就看到春小滿正在低聲念着什麼。“弟子起眼看青天.形粠煾冈谏磉�.二十四味諸天扶助弟子教尺拖刀.拖刀化爲鵝毛.鐵尺化爲燈草.捲心石頭化爲水泡”

聽到了腳步聲,春小滿轉過身去,當看到高智堅後頓時眼睛一亮,“志堅,你快來看看,是不是我念錯了,怎麼沒反應呢?”

高智堅接她手中的書,端詳了一會後,先把手中那碗包子遞過去。“喫。”

自從上次之後,春小滿發現這高智堅似乎回過勁來了,從此以後說一個字,反正能讓其他人明白意思就成。

“我不喫,你先給我看看那書上的內容。”春小滿顯得有些急不可耐,伸手把碗推開了。

高智堅卻不這麼想,再次把碗遞了過去,“喫。”一副不喫就不說的態度。

小滿無奈接受接了過去,小口但又急促地喫起了包子,一邊喫一邊還詢問到:“淼淼回來了嗎?”

端詳着手中書籍的高智堅搖了搖頭。

“這死丫頭到底去哪了,也不知道給我回個信。”剛剛還抱怨的春小滿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你說她會不會.”

說道這,她自己又連忙給自己的安慰到:“不會的,她不會再做傻事的。”

一邊喫的急一邊又三心二意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春小滿不出意外地噎着了,捂着脖子打着嗝。

高智堅把手中書籍放下,寬大的手掌輕拍着春小滿的背,幫她順食。

順過氣來的春小滿扭頭對着高智堅說道:“要不行,咱們召集大夥去淼淼消失的地方再找一遍吧,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當真不放心。”

“嗯。”高智堅點了點頭。

就在春小滿繼續喫着包子的時候,手中拿着信紙的狗娃興沖沖地從外面衝下來,“哎!白師妹來信了!”

春小滿頓時緊張地站了起來,“她現在在哪?信上寫了什麼!”

“伱這話問的,我也不認識字啊。”狗娃把手中的信遞給了一旁的高智堅。

隨後在高智堅的轉意下,春小滿才明白過來,白靈淼沒事,她在去上京忙一些瑣事,等忙完了就回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擔驚受怕這麼長時間的春小滿這才長呼一口氣,白靈淼不在這些天裏,她天天做噩夢。

高智堅靠近信紙,仔細端詳着好一會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這是……是是.李師兄筆跡!”也只有李師兄纔會喜歡拿黑炭寫這方方正正的字體。

“哈哈。”狗娃用手指着春小滿嘲笑道:“我說什麼來着,那小兩口鬧矛盾,你一個外人別瞎參合,說不定你幫着她罵相公呢,隔天他們就牀頭打架牀尾和了,怎麼樣。被我說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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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上京

“噠噠噠”隨着馬蹄聲不斷的響起,李火旺的馬車在扁擔還有獨輪車的陪同下,逐漸靠近了大梁的最莊嚴的城市還有最宏偉的城市,上京。

大剌剌坐在馬車頂棚上的白靈淼,仰頭看着遠處那千年古城的城牆。

厚厚的黑色城牆如同連成片的矮山般雄偉地聳立在遠處。城牆之上的點點青苔,見證了上京城的滄桑歲月。

“這就是上京嗎?果然非同一般。”坐在馬車頂棚的白靈淼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面前這座號稱,四海八荒內最大的城市。

牽馬的李火旺站起來,伸手把她抱下來,緊接着從她手腕處解下絲帶,纏在她的眼前。“白天這麼看,傷眼睛。”

這裏就是監天司的大本營了,如果不是剛好獲得那黑色紡錘,李火旺還真不一定敢過來。

面對李火旺的舉動,白靈淼顯得有些煩躁,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把眼上絲帶扯下來。

白靈淼屁股一挪,坐在李火旺懷裏。緊接着雙手伸直用力伸了一個懶腰。“這兩顆沒什麼用的眼珠子,遲早有一天我要換了它!”

李火旺用手把她那不安分的手腳安住,“別說瞎話了,馬上進城了,穩當點。”

跟着那些進城的百姓緩緩挪動,李火旺很快來到了城門口。看着李火旺那跟棺材一樣的馬車,看城門的衛兵只要眼睛不瞎,自然能看得出有問題。

不過當看到李火旺手中的監天司腰牌後,什麼都沒說直接就放行了。

李火旺爲自己當初這個選擇感到無比的慶幸,要不是加入監天司,這進城出城的肯定要出不少麻煩事。

一進上京城,那湧動的人頭,一路延綿直到遠處那模糊的鼓樓這才停下來。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李火旺一抖手中繮繩,拉車的馬隨着人羣緩緩前進。

紅色的夕陽灑在那青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飛的飛檐,高高掛起的招牌旗號,來往不息的人羣跟馬車牛車,無一不反襯出大梁的強盛。

雖然這地方看起跟銀陵城差不多,可是任何人都能能辨別的出兩者的不同。

如果硬要用一個詞來比較的話,那就是底蘊。畢竟這上京城可是那過去大齊國的遺產之一。

就在李火旺打量着這大梁國京城的時候,四周的人羣流動加快起來,向着左邊的街道推搡着擠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興奮彷彿在期待着什麼。

李火旺的馬車跟着人流,很快來到一片空曠的十字路口。那裏聳立着三座幾丈高的白塔,一羣赤裸上身的青年圍成一圈,提着手中布袋子躍躍欲試。

就在李火旺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小矮子在心款ヮブ伦吡顺鰜怼1成蠐d着個大銅鑼,好似王八很是滑稽。

沒有理會人羣中的嬉笑,那矮子舉着三柱香對着那三座白色高塔拜了起來。

“上京人這是在祭奠什麼?”李火旺心中泛起一絲疑惑,不過這瘋了的世界發生什麼似乎都不奇怪。

就在他疑惑之際,那矮子摘下背上銅鑼,用力猛地一敲,大聲吆喝到:“搶包山了!!”

這話一出,呼啦啦一聲,四周那些拿着布袋子的年輕人興奮的向着那三座高塔衝去。

他們手腳並用,不斷從那高塔上拿下什麼,塞進自己的袋子裏。

“嗯?”李火旺瞳孔微縮,聚焦在那三座白色高塔上,他這才發現這高塔上的白色全是用一個個腦袋大小的包子堆成的。

隨着人頭傳動,那三座包山漸漸地變成了三座蠕動的人肉山,塔上的人羣相互拉扯疊羅漢,阻礙對方往上爬。

都是年輕人,打着打着似乎打出了火氣,隨着他們動靜越來越大,那包山上的包子天女散花般四處飛濺。

飛下來的包子不少被觀看的人搶到了,也有不少與那地上的馬糞牛屎混合成了一團。

一直縮在馬車下面的饅頭探出一個腦袋來,叼起一個滾落的白包子,用兩隻前爪按着,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包子正面用大紅色印了一個大大的壽字。

看着地上被糟蹋了的包子,白靈淼語氣中帶着譏諷地說道:“呵呵,上京人就是不一樣啊,這白麪包子都能這麼糟踐,在別的地方過年都喫不上。”

而李火旺的注意點似乎不太一樣。“你看那像不像三柱香?我覺得這種儀式應該是在祭奠什麼。”

“祭奠誰?別瞎琢磨。”

李火旺看着四周的人羣也不言語。輕輕一扯繮繩,馬車緩緩轉向,擠開人羣向着遠處前進。

人羣很擠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一直到太陽落山,李火旺才找到了一家合適的客棧。

這家客棧看起來很上檔次,居然在大堂中間放了一個戲臺子招攬顧客。

一幫喫飯的喝茶的看得津津有味,連白髮的白靈淼都進店沒有吸引到太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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