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66章

作者:狐尾的笔

李火旺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一驚。連忙問道:“還請細說,這次的活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急啊,等記相來了,讓他告訴你,我們也不知道多少。”端着一杯茶的洪大有些心不在焉地說到。

“洪前輩,好久不見,當日還多謝你的推舉,要不然在下還真進不了監天司。”

李火旺一邊向着洪大行禮,一邊心中暗道:“遠在上京的記相居然也來,這次的差事很危險嗎?”

對於所謂的記相大人,李火旺除了知道這是拓跋丹青的頭頭之外,其他一無所知,但既然在監天司這種衙門裏身居要位,恐怕實力不俗。

“這有什麼好謝的,反正路是你自己選的,只要將來出什麼事,別抱怨我拉你入了俑C就行啊。”

“誒~洪大,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怎麼能把咱們司內比作俑C呢,每次幹完活,那陽壽丹沒少你的吧?每年的喫穿用度沒少你的吧?”

“今年中秋節,司內送的月餅沒少你的吧?司內連你去窯子的錢都包了,司內對你如此好,你怎麼好意思對着這新人之面編排監天司呢?”

“行了,你忠臣,我大奸臣行了吧。”洪大似乎很煩拓跋丹青的囉嗦,白了他一眼,轉過身子,拿後腦勺對着他。

看到拓跋丹青手指過去又是一頓長篇大論,李火旺拉住了他,“拓跋兄,我們今日爲何在這牢獄之中議事?”

“賢弟啊,你瞧見那邊沒有,對,就是那最裏面倒數第二的蛔印D潜魂P裏面的犯人也咱們監天司的人,等會兒他也要一塊走。”

李火旺詫異的望去,那牢缓苓h,以他極佳的視力也只能看清楚,躺在稻草中的模糊的高大人影。

就在李火旺打算站起來,靠近看看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公鴨嗓子從身後響起。“呦~丹青吶,人都到了啊?那看起來是咱家來遲了。”

“嗯?太監?”疑惑的李火旺一轉身,就看到一位身穿官服,頂戴花翎得白白胖胖的老年男人。

那抹了白粉的煞白麪孔配那身官服,再加上那油膩的笑容,要不是他走得進來的,李火旺差點以爲面前這東西是殭屍電影裏的殭屍成精了。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站在那裏,手裏抱着一把金算盤,笑眯眯地打量着他們,這就是記相了。

李火旺頓時有些緊張起來,擔心對方看破自己的僞裝,當看到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見到這人出現,拓跋丹青彷彿比見到了親爹還親,脖子一縮,個頭頓時矮了一寸,表情謙卑地連忙迎了上去。

“哎呀哎呀,記相大人,您說着這是哪裏的話,哪是您來遲了,這分明是小的幾人來早了啊。”

當他雙手輕託着這胖太監那戴着玉扳指的手,把他迎到了桌邊。一股甜膩膩的香氣衝的嗅覺敏銳的李火旺微微皺起眉頭,這香氣怪得很,裏面還裹着尿騷味。

“記相大人,洪大您認識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這位耳玖賢弟,那揖敖躺裢ǘ耸鞘至说茫秩索淘谒垩Y屁都不是,這次的差事絕對能幫得上大忙!”

記相重新上下打量着李火旺,那眼神中的異樣東西,讓李火旺渾身不自在。“見過記相大人。”

“嗯,耳玖是吧。我記得你,小柳子跟我提過,說你是揖敖痰模删褪呛孟衿獠惶冒。匣匾粍优蜒和暇┑囊桓C白蓮教全燒死了,要不是小柳子不追究,再加上你是丹青的人,司內本來還想找你要個說法呢。”

聽到記相說這話,拓跋丹青連忙打圓場。“呵呵呵,我這賢弟嫉惡如仇,脾氣臭點也是正常啊,像本事大又平易近人的,那整個司內也只有您記相大人啊~”

這記相頓時笑了眼睛都瞧不見了,“哦呵呵~丹青吶,咱家就喜歡跟你出來,那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聽得人就是舒坦吶~”

就在兩人氣氛融洽的一唱一和的時候,一旁的洪大忽然開口打斷了,“記相,能先交代完事情再聽這馬屁精拍馬屁嗎?”

一唱一和的兩人聽到這話,臉上同時耷拉下來,就在李火旺以爲這記相要對洪大發難的時候,他卻用那帶着金戒指的手對着,遠處的牢灰恢浮�

“丹青吶~把心癡禪師請過來吧,咱們理理這次差事的章程。”

作爲新人的李火旺默默觀察着這一切,看起來這監天司的上下級關係,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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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佛骨廟

伴隨着吱嘎聲響起,那監牢裏的巨大的人影從牢房裏走了出來。

李火旺仰頭看着面前的和尚,這表情無悲無喜的消瘦和尚,身體異常高大,站在那裏居然跟一旁無頭的彭龍騰一般高。

和尚雙手被木枷捆着,腳上也被鎖鏈捆着,可是他一點都不在意,雙手一合,直接盤坐在地上,一點也不想要把身上的束縛解開的意思。

“行了~人都齊了,那咱家就說說看,這次差事是怎麼回事。”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表情認真起來,四周的獄卒也紛紛順着梯子離開了。

記相輕咳了一下,緩緩說道:“這次啊~是佛骨廟出事了,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坐忘道發財動的手,也不曉得這幫殺千刀的又想做什麼。”

發財!坐忘道三元之一,李火旺頓時握緊了拳頭,難怪連待在上京的記相也來了,這一次的事情絕對非同一般。

“等會兒,幹這事的時候,我能不能想辦法從發財那,探出北風的情報?”

就在李火旺思考着這種可能性有多少勝算的時候,記相的話還在繼續。

“既然是坐忘道的發財,咱家不說你們也曉得,這次差事的分量,所以這才請了心癡禪師幫忙。”

其他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高大的和尚,面對他們的注視,那和尚一言不發。

“心癡禪師修的是閉口禪,發財那些詭術騙不了心癡禪師,所以到佛骨廟後,你們可要記住一點,那就是心癡禪師說的絕對是真話。”

“這其二嘛,只要進了廟後,任何人不得從其他人眼中離開,哪怕離開一盞茶的工夫,也要當心回來的人被坐忘道做了手腳。”

“還有啊,這其三呢,十年前我跟發財打過交道,這女人難纏得很,她嘴裏的話別順着聽,也別反着聽,但是也不能不聽。”

“哦?不聽也不成?”拓跋丹青很是配合,身體後仰,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嗯,有時候啊,你完全不聽也會入了她圈套了,最好的嘛,就是把這女人嘴裏的話信三分疑三分,再給自己留三分。”

“哎呀,如此難對付的逆伲昵坝浵啻笕司尤荒鼙仆怂业葞兹送麎m莫及啊。”

“難對付吧?呵呵~所以啊最好的法子就是,趁着她沒張嘴的時候直接弄死她,耳玖啊,我們幾人中,你動手最利索,所以心癡禪師讓你動手的時候,你一定要動手啊。”

“遵命,記相大人,可是這位心癡禪師不是修得閉口禪嗎?他要如何告訴我?”李火旺早就想問了,這和尚明明不能說話,哪怕他不會被髮財騙也於事無補。

李火旺話音剛落,一聲阿彌陀佛在他腦海中炸響。“貧僧會他心通,耳施主無需多慮。”

這聲音讓李火旺,想起安慈庵的師太們她們也有這種能力,愛屋及烏,李火旺對這和尚印象好了不少。

“行了,別的一些瑣事,咱們等路上再說吧。”

李火旺站了起來,跟着其他人向着監牢外面走去。坐上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四駕馬車。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問,這所謂的發財長什麼樣,既然是坐忘道,那麼她長什麼樣,完全取決於她想長什麼樣。

大梁的驛站明顯很完善,在記相不斷亮出牌子後,每到一處驛站都有專車換乘。

如此的速度絕對不是李火旺當初靠腳走能比得了的,短短兩天一夜,他們已經來到了佛骨廟所在的閬中城內。

夜晚降臨,李火旺掀開車簾剛下馬車,沒等他鬆鬆發麻的四肢,就看到遠處高過四周建築一截的醒目廟宇。

“記住咱家之前說的話啊,咱們走。”記相說着,抬腳向着遠處的廟宇走去。

隨着他們靠近那廟宇羣,所有人表情都開始凝重起來,不知何時記相手中的金算盤已經開始撥打起來。

這麼晚了,整座佛骨廟居然沒有關門,手拿香火的善男信女不斷進進出出,看起來這座佛骨廟跟當初的正德寺一樣香火很是鼎盛。

當腳踏入門檻的那一刻起,李火旺的心就懸了起來,雖然四周全是人,熱鬧無比,可李火旺明白,這裏已經被坐忘道污染了,除了他們身邊的三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可以隨時變成敵人。

其他人很顯然也明白這一點,都不約而同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記相手中金算盤還在不斷地撥着,清脆的敲打聲讓四周的嘈雜聲變小了不少。

他們四人的古怪打扮明顯引來了四周所有人的指指點點,但是他們全當做沒看見。

“走,隨我來,先進前殿。”在記相的帶領下,其他三人走了進去。

殿內並沒有菩薩或者佛祖,擺在大殿中間,接受香客朝拜的居然是一具通體暗紅色五官扭曲的乾屍。

“這是坐忘道的乾的?讓這些人把乾屍當佛祖拜?”握緊紫穗劍的李火旺不由得發問。

“非也非也,此乃肉身菩薩,本就是佛骨廟供奉的活佛。”心癡和尚恰到好處地提醒到。

肉身菩薩?李火旺打量着眼前異常恐怖的屍骸,他忽然明白,這座廟爲什麼叫佛骨廟了。

就在這時,心癡的聲音忽然變成異常嚴厲,“施主快動手!左三步那跪拜的香客!殺!”

“鏘~!”李火旺右臂猛地發力,裹着沖天的煞氣,衝到那人身前舉劍重重斬下。

削鐵如泥的兵刃削在人身上,彷彿就是劃過一張薄紙般輕鬆。

那猩紅的血液裹着內臟從缺口噴了出來,那斷成兩截的男人絕望地慘叫沒幾下,就不再動彈。

這駭人一幕瞬間讓四周香客尖叫的四散而逃。

帶着木枷的心癡和尚走了過去,跪在那屍體面前雙手合十唸了什麼後,兩根手指頭捏起地上的人頭仔細端詳起來。

“大師如何?此人是發財?還是其他坐忘道?”李火旺同樣單膝跪地,仔細端詳這具新鮮的屍體,他不覺得發財會如此輕易地被自己斬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貧僧認錯了,耳施主,咱們走吧。”心癡和尚把手中的腦袋一扔,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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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算盤

佛骨廟內,李火旺深深的一呼一吸,努力壓下心中對那心癡和尚的沖天的殺意,他從來沒有如此厭惡一個人的存在。

他按照這心癡和尚的指示,動手殺了一個坐忘道。結果這和尚居然輕飄飄地扔給自己一句認錯了?

他知道監天司爲了完成差事,可以不在乎草菅人命,

可李火旺卻怎麼也想不到這種事情居然落到自己身上。就是因爲他,自己親手殺了一個無辜的活人!

相比李火旺努力剋制,一旁的和尚明顯更加的激烈,他哭着在那直蹦。

“他怎麼能這樣!他有什麼資格當和尚!!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和尚氣不過,衝過去對着那帶着木枷的心癡拳打腳踢,然而他的任何舉動卻只能直接闖過了那人的身體。

“你憑什麼剃光頭!!你不做善事光做壞事,你不配當和尚!”

李火旺站了起來向着其他人靠去,他看向那心癡和尚的目光,已經由之前的少許善意變得極其厭惡。

之前還有一絲疑惑,作爲佛門中人,心癡爲什麼會被關在銀陵大牢裏,現在看來,把他關在牢裏簡直太輕了。

李火旺明白現在這種情況下不能內訌,要不然隨時都有可能被坐忘道黃雀在後,跟坐忘道相比,漠視人命的和尚可以往後放了,但是他依然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心癡禪師如何?那人可是坐忘道?”賒刀人洪大率先開口詢問到。

“非也,貧僧認錯了。”心癡的聲音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聽到這話,拓跋丹青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心癡大師啊,你不是號稱會佛學六通的高僧嗎,這都能認錯?咱們記相大人日理萬機,可別耽誤他老人家的功夫啊。”

任憑其他人怎麼說,記相居然罕見的沒有理睬,他的五官皺在一起向着整個大殿打量,珠光寶氣的胖手指不斷的敲打着手中的金算盤。

李火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異常,迅速平復自己的心情,注視着面前這白臉太監。

“他手中的算盤,能找出誰是坐忘道?那幹嘛多此一舉找心癡和尚?”

找了一會,記相敲打金算盤的手忽然一停,“走,咱們去下一個大殿。”

他的話讓其他人閉上了嘴迅速跟上。

等來到下一座供奉着舍利子的佛殿內,記相依然的快速的打起算盤來。

沒過一會,他又開口說話了。“走,也不在這,去下一個!”

記相的話再次讓所有人動了起來,準備繼續向着下一個地方走去。

這一次換地方極其的快,以至於李火旺有些疑惑記相這樣弄,真的不會有坐忘道的漏網之魚嗎?

可沒等走出這座大殿,一羣身穿僧袍的和尚在一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的帶領下,帶着戒棍虎視眈眈地緩緩圍了過來。

“呔!哪來的偃耍∧懜以诒舅聝确笟⒔洌 闭驹谀囚卖睦虾蜕猩磉叺囊蛔置己蜕新氏劝l難了。

手握劍柄的李火旺立即回問道:“你們是誰?”

“你這偃搜巯沽瞬怀桑∥覀兊犬斎皇沁@佛骨廟的僧人!”

聽到眼前和尚說這話,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身材高大的心癡和尚,面前只有人能分辨出誰是坐忘道。

當看到心癡和尚點頭,其他人這才稍鬆一口氣。

圓滑的拓跋丹青立即上前,從懷裏掏出腰牌,“監天司辦事,你等速速回房,任何人不得出來!”

僧人聽到這話後,表情瞬間變得很是難看。不約而同地看向那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

老和尚雙手合十,開口前唱了一聲阿彌陀佛,“各位差人,斗膽問一句,敢問是因何事來要本寺啊?最近幾日佛骨廟內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事發生。”

“你們當然覺得風平浪靜,可就在這風平浪靜的底下,整個寺廟都被別人鑽的跟骰子一樣,回房去,再出來別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聽到拓跋丹青的嚴厲威脅,僧人們紛紛散了。

就在記相準備帶着其他人繼續向着下一個地方去的時候,李火旺腳下卻停了下來。

“各位,你們不覺得這有點不對勁嗎?來這佛骨廟有段時間了,這裏未免過於正常?”

“坐忘道明明是一羣唯恐天下不亂的存在,他們爲了耍,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只要是他們待過的地方,絕對不可能像現在如此安生。”

“別瞎猜,監天司的探子比你想得聰明,既然他們說這裏有坐忘道的影子,那肯定是有的。”

聽到洪大的話,李火旺搖頭,“不,我不是說這裏沒有坐忘道,而是說這裏的坐忘道的目的不是單純的耍,他們潛入了這肯定有別的什麼目的。”

李火旺本以爲記相會仔細琢磨琢磨,然而他的表情卻是眉頭一皺,“幹好你的活就行。”說罷就轉身向着另外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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