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尾的笔
好似給李火旺顯擺般,拓跋丹青用手做出一個喝酒的動作,那女人當即舉起酒杯緩緩往自己嘴裏倒去。
倒完之後,那女人垮坐在拓跋丹青的身上,用那舌頭捲曲成漏斗貼上去,緩緩地把嘴中的酒給他渡了過去。
心滿意足地喝下口中的溫酒,拓跋丹青扭頭對着李火旺說道:“耳賢弟,你可這叫什麼嗎?這叫皮兒杯,如何,在你四齊,沒見過吧?哈哈哈~”
李火旺有些不自在地看兩眼身邊的女人,“拓跋兄,我們把這四女叫過來,不太好說話吧?”
拓跋丹青用手摟着她,得意的向着李火旺說到:“放心吧,這都是我從玲瓏塔內特意挑的,耳朵聽不見嘴巴說不了的幽伶,甭管我們說什麼,她們都聽不見說不得。”
“這種幽伶啊專門就是爲咱們這種人養出來的。”說罷,他嘴巴湊了過去,又是對着皮兒杯喝了一口。
這一幕看的李火旺立即想起了孫寶祿那當過美人紙的母親,頓時感覺到一陣反胃。這段時間一直在大梁,差點忘記這地方喜歡把人當工具的變態習慣了。
“來啊,賢弟,你這好不容易纔回來一趟,不得好好歇歇?放心,這都是司內的正常開銷,那不花白不花啊。”拓跋丹青站在原地對着李火旺擠眉弄眼。
看着兩邊幾乎要掛在自己身體兩側的可憐肉體,李火旺搖了搖頭。“拓跋兄,多謝了,但是今日前來只想飲酒。不想幹別的。”
看到李火旺不近女色的樣子,拓跋丹青頓時很是詫異。“哦?莫非耳賢弟也跟我一樣,女人玩膩了想玩兔爺了?也是啊,畢竟三扁不如一圓啊,我這就去幫你換去。”
李火旺的表情頓時凝重,聲音稍稍大了一些。“拓跋兄,一日不替師兄弟報仇雪恨我一日心不安,實在沒心思弄這些。”
見李火旺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拓跋丹青輕輕一揮手,讓那些女人出去了。
等她們都走後,拓跋丹青舉起酒杯仰頭喝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耳賢弟啊,你可有義氣,這年頭能爲了師兄弟赴湯蹈火不多了。個個都是心懷鬼胎。”
“一日爲師終生爲父親,他們殺了我們六位大長老理當如此,”
“也罷,既然如此,那你且在這銀陵城住下吧,我曉得你急,有什麼事情我先喊你。”
“行,多謝拓跋兄,我敬拓跋兄一杯!”
當李火旺一身酒氣地回來客棧後,倒在牀上後,閉上眼睛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按壓着自己的太陽穴。
跟拓跋丹青這個笑面虎應酬不比跟外面交戰輕鬆,他也不知道對方知道多少,信任自己多少。自己能做的只有時刻都要保持警惕,以免被對方發現破綻。
這時忽然想了什麼,李火旺從腰間掏出腰牌,看着上面的“壬伍”自己距離成功又進了一步。
李火旺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隨着自己在監天司的地位提高,同樣也可以調動監天司的一部分力量。
北風活了一百九十歲光聽起來就很強,可是自己未必就需要單槍匹馬的去跟坐忘道單挑。
攤在牀上的李火旺忽然坐了起來,喃喃自語地說到:“對啊,既然自己身後有着監天司這麼大的靠山,那不用簡直沒天理了,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死敵。”
“只要到時候,挑起他們之間交手,我纔可以漁翁得利!”
“呵呵呵呵.....”一聲低笑讓李火旺看了過去,不出意外地又是紅中發出來的。
“就你這愣頭青,你騙得過誰啊?還想挑撥離間?”
“四喜三元那都是人精,怕是到時候。還沒等你挑撥,他們先發制人把你繞進去了。”
李火旺這一次難得的沒有無視他。“你過去不是總說我是三元之一的紅中嗎?我現在信了,既然我跟他們都是坐忘道的高層,那我憑什麼就不能挑撥他們?”
紅中聽到這話,表情忽然興奮了起來,彷彿想起來什麼。
“對啊,這說不定就是紅中的計劃呢!把自己的記憶壓制下來,然後偷偷摸摸的潛入監天司,然後再從內搭梯子搞鬼!!”
“對對對,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李火旺同樣站了起來,表情跟着他一樣興奮。
最終兩人同時都笑了,越笑越大聲,可就在那笑聲達到最頂點的時候,笑聲忽然停了,兩人同時用譏諷的表情看着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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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他鄉遇故知
李火旺轉身來牀邊,閉上眼睛躺了下來。
就在一旁的紅中的面帶笑意地思索什麼的時候,一旁和尚走了過來,說到:“你又在想什麼歪點?我可告訴你,別想害道士。他是個好人。”
“好人,呵呵,好人.....”
當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喝了酒的原因,李火旺睡得很沉,等他再次醒來之後,已經日上三竿了。
李火旺打了一個哈切,開始穿衣洗漱。
既然拓跋丹青說,讓自己先待在這裏,那自己就暫時留在銀陵城。
再則說了,自己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去了。
具體要逗留多久就要看拓跋丹青的了,不過從之前來判斷,應該用不了太久。
“炊餅~好喫的炊餅~”
“蜜嘞哎嗨哎——冰糖葫蘆~~”
“磨剪子嘞~鏘菜刀~~”
“話說那姜大將軍,身高八尺,腰寬四尺,往一站對着敵營一聲怒喝,“唉~嘿~!!”頓時齊國上千名卒兵頓時被嚇膽破而亡!只見那.....”
李火旺緩慢銀陵城的街道上,聽着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
“賣炊餅的,多少錢一個?”
“一文錢一個,您瞧瞧多大個,我家炊餅便宜又實惠~”
買了四個好似開花饅頭的炊餅,李火旺拿在手中一邊走着一邊喫着。
他走得並不快,來街上的目的,就是想讓李歲習得四周人的說話聲。
之前別人隨便說兩句爹,天就記得那麼清楚,這足以證明這傢伙不止可以模仿自己的聲音,也在模仿別人的聲音。
今天他想試試,如果接觸的人夠多,李歲是不是學習更快的一些。
當耳邊零星傳來模仿聲,李火旺覺得自己猜對了。
不過有一點不同的就是,李歲的模仿是全方位接受的,就連潑婦罵街的髒話也學了進去。
聽着那些刺耳的聲音,眉頭微皺的李火旺連忙快走幾步,離開了原來的地方。
站在街道中央,李火旺看着熱鬧的四周,不得不說,大梁就是大梁,繁華是真的繁華。各種東西都有。
而這種繁華的掌權者卻在使用美人紙皮兒杯這種東西,反差不可謂不大。
不過也有可能,正因爲繁華,纔會催生出那些東西吧。
就在李火旺站在人羣中感慨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什麼,表情凝重的抬腳衝了上去。
爲了提高速度,李火旺甚至在人羣用上了自己那錯位的能力。
左拐右拐之下,李火旺在一位盯着扁食攤子發呆的男人肩膀上重重的一拍。“你怎麼在這?”
那人回頭有些茫然,可當他看到李火旺後頓時激動的叫了出來,“師傅!”
呂秀纔看到李火旺無比的激動,幾乎就要撲上去。
“我問你爲什麼在這,呂班主呢?”
聽到李火旺提起自己的爹,呂秀才一臉的不屑,“我早煩透他了,媽的,要不是老子我現在還—”
看到李火旺的冷漠眼神,呂秀才頓時閉上了嘴。“師傅,我現在可是有神通的人了!我哪能接着跟他去唱戲?我當然是出來闖蕩了!”
李火旺左右看了看,拉着他到一旁的扁食攤上坐了下來。
“闖蕩?你換洗衣物呢?你盤纏呢?你傍身兵器呢?你就這麼兩手空空的闖蕩?”
聽到李火旺說這話,呂秀才咬牙切齒,眼中露出狠毒的目光很是不甘心地說道:“我明明都帶了!可昨天的時候不知道被那隻畜牲給偷了!別讓我給抓到!媽的,要是給我抓到了!”
“行了,行了。”李火旺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呂秀才現在給他的感覺,就像過去隔壁鄰居的泰迪狗,明明弱小的要死,卻又無比的囂張。
紫穗劍雖然讓他的性格突變,然而性格再變化,也改變不了呂秀依然是一位十七歲稚嫩少年。
“盤纏昨天被偷了?那估計一天都沒喫飯吧?掌櫃的,來兩碗扁食。”
當撒着芝麻跟小蝦米的扁食送到了呂秀才面前,他頓時顧不上別的,恨不得用手抓。
看着被燙的直吸冷氣卻捨不得吐的呂秀才,眉頭微皺的李火旺聲音有些低沉地問道:“我走了之後,村子如何?”
“還~哈~哈~還那樣。”
用力把嘴裏的扁食嚥下去後,呂秀才說到:“大夥都挺好的,老不死多買了幾頭牛,準備明年開春,把村子四周的田都種上。他說我們人手不夠,正在爲找佃戶發愁呢。”
“那淼淼呢?”
“白姑娘還行,能喫能睡的,只是時常有些心不在焉。”
李火旺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手肘靠着膝蓋,閉上眼睛雙手捧着自己臉用力洗了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一會功夫,呂秀才已經喫下了小半碗,緩解了腹中飢餓。他那有些萎靡的精神頭上來了。
“師傅!我以後跟着你身邊吧!”
李火旺果斷搖頭,“喫完這頓,我會給你回牛心山的盤纏,你哪也別去直接回去。”
他不可能身邊帶上一個累贅,更何況這個累贅非親非故的,留盤纏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不回去!我回去了,我大哥肯定要拿拳頭閉着讓我去田裏幹活!”
李火旺單手一抓,直接揪住了呂秀才的衣領子,異常嚴厲地瞪着他說到:“只有你爹纔會慣着你,可我不是你爹!”
“我自己的事情已經夠煩的了!沒工夫搭理你!你再給我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扔街上要飯去!”
呂秀才嘴脣抖了抖,面對着李火旺那嚴厲的眼神,最終沒敢多說一句話。
“回去之後,別說見過我。”李火旺把手中大拇指大小的碎銀子拍在呂秀才桌子上,轉身就走。
看着李火旺漸行漸遠的背影,呂秀才表情十分地不甘心。
就在他即將消失在人羣中時,呂秀才對着他背影激動的大喊:“是你當初說要教我神通的!可你只教了我用劍的法子,你連劍都不給我留!你算什麼師傅!你言而無信!!”
看到李火旺回頭,呂秀才當即拿起銀子塞進懷裏,做出隨時準備要跑的樣子。
李火旺手一甩,五枚發黑的銅錢,如同金錢鏢般直接射了過來,直接釘在了呂秀才面前的木桌上。
那是李火旺手中的銅錢劍上卸下來的,雖然只有五枚,呂秀才用仙都茲攝印控制同樣威力不俗。
“兩清了!以後別再叫我師傅!”
他鄉見故人,李火旺被這一打岔,也沒有逛的興致,轉身向着客棧走去。
“淼淼?”黑太歲的聲音在李火旺的耳邊響起。
“既然李火旺是你爹,那你應該叫這淼淼叫娘。”重新恢復一臉嬉笑的紅中跳到李火旺身邊提醒到。
“娘?”
當黑太歲這話一出,李火旺頓時愣了一下,“李歲居然能聽到幻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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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記相
“噠噠噠”馬蹄聲在銀陵城的街道上不斷響起,因爲下雨的緣故,路上的人很少,也讓這匹馬跑得起來。
騎馬人的斗笠抬起,露出李火旺那雙堅定的目光,他單手拉住繮繩,把一張紙條從懷裏掏了出來再次查看着。
這是拓跋丹青給自己的飛鴿傳書,上面字不多,“記相召集,速來。銀陵大牢。”
李火旺覺得自己對拓跋丹青已經很瞭解了,以他的爲人,給自己交代事情居然不喫不喝,這足已經證明,這件事情的緊急。
這件事情不知道對自己到底是福還是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一切最壞的打算。
好在現在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真出什麼事情也無所畏懼。
當踏馬鞍翻身下馬,李火旺仰頭看着面前的陰森的青磚壘成的建築,門口的那些眼中泛着煞氣的獄卒證明,這就是銀陵城關押重犯的地方。
這些獄卒讓他看到了一些兵家的影子。
李火旺剛下馬,就感覺到自己的要害部位傳來輕微的刺疼感,有人在瞧不見的地方拿暗器瞄着自己呢。
拿出監天司腰牌晃了晃,李火旺抬腳走進那被兩尊兇橫的石獅子把守的牢獄大門。
剛走進去,李火旺就看到那拓跋丹青坐在一條長板凳上,向着自己揮手,示意自己過去。
“耳賢弟,這呢,快來!”
李火旺走了過去,向着他身邊那人瞥了一眼,這是熟人,之前見過一面之緣的賒刀人洪大。
沒等李火旺拱手行禮,拓跋丹青熱情地拉着李火旺跟自己坐一條凳子。“耳賢弟啊,你瞧瞧,哥哥我多中意你,有好差事立馬就找上你了。”
“哦?這次是好差事?”聞着鼻子裏陰冷腐臭的氣味,看着四周那牢恢胁恢朗撬肋�是活的犯人,李火旺覺得這不像是好事的樣子。
拓跋丹青興奮的一拍大腿,表情眉飛顏舞地說道:“當然是好差事,因爲啊,這次是對付坐忘道的活!”
“你不是跟那幫騙子有仇嗎?哥哥我特意留給你,讓你報仇雪恨的,怎麼樣?哥哥我對你夠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