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39章

作者:狐尾的笔

“不錯,在下確實是無門無派的賒刀人,呵呵,真人,你可要賒刀?”

洪大拉開自己那滿是補丁的大褂,裏面零零散散的全是各種刀刃。

這些刀很舊,不少身上還掛着鏽,刀刃不斷卷的就是蹦的。這也是爲什麼李火旺之前,用自己的紫穗劍傷不到他的原因。

不過這同樣從側面證明了,這些刀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麼樣破爛,鏽刀爛刀可擋不住兵家的兵器。

“呵呵,真人,你可想賒刀?”

隨着洪大再次發問,一把斷刀,刃朝前送到了李火旺的面前,洪大的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的笑意。

“你把這刀賒給我了,那什麼時候還呢?”

“既然是賒的,那到了該還的時候,那自然就會要還了。”洪大這話說了,又彷彿什麼都沒說。

李火旺想了想,緩緩伸手向着那沾滿紅色鐵鏽的刀刃摸去,雙眼緊緊盯着對方的神態。

就在那紅色的鐵鏽跟李火旺的手觸碰到前一刻,他把手縮了回來。“不用了,我的兵器夠用了。”

“哎,罷了罷了,不賒就不賒了,既然匹縣的事情已了,那耳玖真人,咱們後會有期。”

遺憾的洪大把刀收了回來,向着李火旺拱了拱手就向着停屍房外面走去。

就在他的手剛握住木門上的銅拉環時,一塊帶着血的指甲蓋飛了過來,直接釘入了木門之中。

“稍等一下,我聽聞監天司辦事酬勞多得很,既然匹縣的事情,我也摻和了,那這次的報酬也有我一份吧?”

看着木門上緩緩滲血的月牙縫隙,洪大聲音帶上幾分詫異地問道:“哦?那在下要是不給呢?”

這話一出,停屍房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可隨着李火旺的下一句話,這種壓抑氣氛瞬間銷聲匿跡。“不給也行,這種買賣我也能做,帶我加入監天司,這帳就算是平了。”

洪大轉過身來看向對方,對於對方會說這話似乎很是意外。“當真如此?那行,雖隨我一同去禮部,去記相那掛個名吧。”

“需要去禮部?”李火旺一聽到這話,馬上否決了,自己去了他們那大本營,萬一被人發現了,那就徹底完蛋了。

“太遠了,我還有急事,換個法子吧,我曾聽聞監天司可以單獨聯繫嗎?”

聽到李火旺的話,洪大琢磨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那這樣吧,我跟上頭說說看,你別去找他,如果他同意了,他會去找你的。”

“放心,咱們也算是一起幹過活了,我會幫你美言幾句的。”

說罷,洪大推開門直接走了出去,當來到熱鬧的街道上,他從旁邊地上拿起一個大號的陶瓷大頭娃娃,直接蓋在自己腦袋上。

洪大從腰間掏出一把破的幾乎只剩扇杆的爛扇子,向着自己臉上不斷扇着,大步向着匹縣外面走去。

當他走出了熱鬧的匹縣,四周終於安靜下來,屬於熱天的蟲鳴聲重新浮現。

走了又有半個時辰,他把手中大頭娃娃向着一旁林子一扔,開口說道:“耳玖真人,你不用繼續跟着我,在下要真是坐忘道,那今天的事情可沒這麼容易完。”

李火旺從一旁的林子裏走了出來,對着他拱了拱手,轉身向着匹縣走去。

一直看到李火旺的背影再次消失在那點點燈火之中,洪大開口了,“如何?”

旁邊的樹林中傳來枯葉被踩的聲音,一個大腹便便,腰間帶着紅鼓身穿大綠衣服,臉上帶着腮紅大頭娃娃的人從裏面鑽了出來。

他肩上還扛着那纏了紅繩用一根棍子頂着,方纔用來引舞龍的繡球龍珠。

“不妥,這人行爲鬼祟,來歷不明,方纔你說帶他去找記相,他卻不敢跟,未必無有是坐忘道的可能。”

陶瓷大頭娃娃下面傳來的聲音意外的年輕輕柔,完全跟他肥大的身體完全不搭。

隨着洪大習慣性地往地上一蹲,他身上頓時傳來稀里嘩啦的金屬撞擊聲,“我倒覺得,他未必是坐忘道,坐忘道的騙局不會如此拙劣。”

比正常人腦袋大一號的大頭娃娃緩緩轉動,用那黑漆漆的眼睛的看向洪大。“萬一坐忘道猜到了我們會這麼想,刻意爲之呢?”

“再則說今些日他們頭頭都死了兩個,應該不會再過來觸黴頭了。”

大頭娃娃身體沒用任何動彈,口中繼續重複到:“萬一坐忘道猜到了我們會這麼想,刻意爲之呢?”

洪大很是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夠了啊,沒空跟你逗悶子。”

大頭娃娃扭過頭來,重複看向遠處的匹縣。“他背上背的是羅教的銅劍,另外一把用布包住劍柄的劍卻散發着兵家的煞氣,完了他還使用揖敖痰牡z術,怪,怪得很。”

洪大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對方的說法,“這小子雖然怪得很,可實力應該不俗,哪怕他有是坐忘道的可能,依然能當刀用。”

“然後呢?”

面對同伴的質問,洪大雙眼微微眯起,用食指指腹一下一下地颳着自己的下巴。“然後.....邊用邊看唄。”

第278章 功法

當天晚上,匹縣縣令喫的玩得很盡興,一直到日上三竿都沒有醒來。

當得知李火旺要走,他這才頂着宿醉的腦袋,帶着自己的妻兒前來送行。

“真人,一路順風,昨日之事,我定會向上面詳細報告的,祝真人前程似澹宦讽橈L!”

面帶笑意的楊宏志雙手向着李火旺不斷拱着,哪怕他下巴上的傷還在滲血。

不管他心裏怎麼想的,反正他表現出來的姿態任何人都挑不出一點錯來。

這話聽得人羣中的狗娃癟了癟嘴,楊宏志嘴上說得很好,然而面對李火旺的離開,他什麼意思都沒表示。

“楊知縣,可否開張路引?我的那張昨晚喝酒的時候,被酒水浸爛了。”

通過白靈淼,李火旺知道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樣,這大梁國地大城也多,規矩也多。

小地方還好,一些大地方要是沒有路引,連城都進不去。

雖然這點小事情難不倒李火旺,可也不至於爲了這點小事情,次次都讓白靈淼翻牆。

“路引?行行行!”

匹縣的事情解決了,自己的烏紗帽也保住了,區區開幾張路引,簡直不值一提。

麻煩已經沒了,自然要趕緊把這瘟神請走。

作爲父母官,在匹縣人的眼中楊縣令的樣子明顯做足了,一連送出去三四里地,這才依依不捨地緩緩往回趕。

“送的這麼勤,不知道的還以爲送他爹呢,也不知給爹們送些路上用的盤纏。”秀才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表情很是厭惡地說道。

“啪!”帶着火星子的銅煙桿子直接敲在了他的嘴上。

李火旺懶得理會呂家父子的事情,他滿腦子都在想着昨天晚上跟那賒刀人的對話。

自己總算是邁出第一步了,跟監天司有了接觸,可這一步邁得無比的艱難。

對方只是說回去彙報,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也不知對方會如何回應。

爲了以防萬一,自己最好要做兩手打算。

如果他們只是不答應還好,怕就怕這傢伙是坐忘道假扮的,這點最致命。

一旁的和尚用手摸了摸李火旺臉上的銅錢面罩。

“放心吧,沒事,這幾天,你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把這東西摘下來,他們發現不了你是心素。”

“只要他們發現不了,那咱們就有退路。”

面對和尚的安慰,李火旺沒有感到任何心安,僅僅只是靠面罩來遮掩自己的身份,未免太冒險了。

自己還要儘快找到其他辦法給自己身份多上一層保險,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和尚之前有一句話確實說得沒錯,只要別人沒有發現自己是心素,那一切都有退路。

“最重要的是要是實力啊,只要有足夠的實力,那這些都不是問題。”

路引不單單是通行證,同樣也代表着臨時身份,有了這東西,李火旺等人也算得上是半個大梁國人。

“鏘鏘鏘鏘~~”一個尋常的梁國大村子裏,正在有人唱戲。

伴隨着狗娃不斷敲着鑼,小生打扮得呂舉人掀開簾子走到臺前,就開始唱了起來。

這新編的戲曲讓戲臺子下面的佃戶聽得很是過癮,糧食賞錢紛紛往臺子上拋。

更有一些半大的少年,拿起一草籃子泥鰍往臺子上一扔,嚇得乞丐打扮的羅絹花一跳,引來臺下傳來陣陣粜β暋�

有些泥濘的路邊,笑眯眯的呂狀元,正在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跟趙五對賬。

一旁的李火旺看着馬車上的趙五身邊已經用繩子串好的銅錢,不由心中有些驚訝。

呂家班自從換了一個唱法後,那賺錢比過去多多了,作爲東家的他,這其中就有他的一半。

現在的呂家班不說是下金蛋的雞,那最起碼也算得上是下雙黃蛋的雞,而且這雙黃蛋是一直會有的。

“哎!趙五小哥,咱們賬都對上了啊,掙着錢了,咱們喫點好的,今天晚上喫泥鰍鑽豆腐!!”

泥鰍都是現成的,呂狀元口中的喫點好的,僅僅只是去村子裏去買些豆腐來。

不過相處了這麼久了,李火旺已經知道對方的性格,“呂班主,剛纔唱戲的時候,怎麼沒見秀才?”

一聽到自己的小兒子,剛剛還笑盈盈的呂狀元頓時把臉耷拉了下來。

“他?算了吧,這小子哪怕真學成了神通,怕是指望不了給我養老送終了,將來啊,那還得靠咱們童生,你說是不是啊?我的乖孫?”

看着正在逗着自己的孫子的呂狀元,李火旺向着遠處的一塊大石頭走去,呂秀才正在那裏練着呢。

隨着走近,李火旺也聽到了秀才的唸咒聲,“紫炁清靈朗朗大炁元真口降感應俱在虛攝!”

他面前放在石頭上並排分開的銅錢,啪的一下,瞬間疊在了一起。

隨着他猛地一跺腳,又啪的一下,那併攏的銅錢又瞬間翻個面分開。

練了這麼久,硬靠着死記硬背,一個字都不認識的呂秀才真的學會了。

看到他,李火旺才明白丹陽子能練到臨死前的那種程度,過去究竟喫了多少苦。

“師傅!

“練得不錯。你最近感覺到如何?”李火旺問這話的同時,留意對方的神態。

“好得很!好的不得了!”

感覺到自己會了神通的呂秀才,紅光滿面的聲音洪亮,跟過去的他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

李火旺感到有些失望的同時又有着一些欣慰。

失望是因爲看起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有些區別,跟其他宗門相比,看起來羅教的功法並沒有擠走呂秀才身上的戾氣。

而欣慰是因爲呂秀才練到這了,居然還是任何事情都沒有。

那麼這已可以證明,這套功法中並沒有被元嬰留坑,自己也可以開始練了。

“練得好就行,不過你怎麼都不去幫你父親唱戲?”

聽到這話,呂秀才臉上露出極度的鄙夷,“我現在都是會神通的高人了,我還能回去跟他們窩在一起當下九流?”

聽到這話,李火旺不由地皺起了眉頭,說真的,現在的呂秀才真惹人厭,這還沒翻身呢,就開始瞧不起自己的父親還有大哥了。

不過他註定要失望了,這所謂的神通是配着銅錢劍來用的,他只學會了一種驅使銅錢劍的功法,沒有劍這功法什麼屁用都派不上。

第279章 銀陵城

“唵烏摩哆拖耶攝!”隨李火旺心中默唸,並且跟着那功法所說的一樣,調動丹田中的那口氣。

緊接着他左手提起青銅劍,猛地向前方那一根翠綠色的竹筍用力一刺。

下一刻,銅錢劍上的銅錢微微顫抖,在空中散開後,又在紅繩的帶領下,一枚枚地插入竹筍當中。

李火旺再次拿着劍柄一提,那一枚枚陳舊的銅錢迅速回歸,重新連成銅錢劍身。

當銅錢劍重新歸位,李火旺面前那一米多高的竹筍早已經四分五裂。

緊接着李火旺看向一旁的佈滿青苔的黑色石頭,他握緊劍身猛地向着那邊劈去。

下一刻,李火旺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道從劍身上傳來,這一刻他感覺到彷彿不是自己在揮劍,而是劍帶着他的手轉。

就在那銅錢劍即將撞到石頭的瞬間,銅錢劍整個瞬間散開,當那空蕩蕩的劍柄劃過巨石的時候,那些銅錢在紅線的串聯下,重新凝聚,斬斷了石頭後面幾米遠外的一顆朽木。

“這劍有用,有大用。”心中帶上一絲喜意的李火旺看着面前的銅錢劍心中暗道。

跟自己擁有的其他東西相比,這東西明顯實用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副作用。

這銅錢劍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彌補自己遠攻的不足。

這一幕看得一旁秀才看得眼熱無比,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學會的神通,對方僅僅用這麼短的時間就比自己學的好太多。

想到這秀才眼熱無比,表情亢奮地迎了上去。“師傅神通蓋世!!天下無雙!”

面對對方的吹捧,李火旺的表情彷彿喫了一隻蒼蠅一般,這沒讀過書,連拍馬屁都不會拍。

“師傅,接下來那我要學什麼神通?”秀才的眼中滿是熱切,說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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