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35章

作者:狐尾的笔

李火旺同樣聯想起之前那路過的女人。她看着自己等人視線同樣帶着恐懼。

李火旺並不覺得現在的自己的樣子有什麼恐怖,明明自己該長的都已經長回來了。

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一點點修整,每個東西都已經長到了它該長的位置。

“他們到底在怕什麼呢?這麼大一個縣城,爲什麼要這麼提防外鄉人呢?他們之前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一頓豐盛的晚飯,就這樣在李火旺思考的結束了。

夜晚,天上的雨沒有任何緩解的跡象,如同天破了一般,不斷沖刷着外面的一切。

“哇哇哇~”雨聲風聲嚇呂舉人的兒子直哭,呂舉人小心地抱着不斷哄着,卻不見任何好。

“哎,你這爹當的,給我吧。”一臉嫌棄的羅絹花伸手把兒子抱過來,拉開衣服,就開始喂起了奶。

“你這是幹什麼,秀才還在呢!”呂舉人用身體擋在了自己媳婦跟自己弟弟之間。

“怕啥怕,你看着他這樣,樂意瞧我麼。”

呂舉人扭頭看向自己的弟弟,此時呂秀才脫了鞋,雙腿盤坐坐在牀上,閉着眼睛全神貫注地不斷嘟囔着什麼,一點都沒在意裏自己的哥哥嫂嫂在議論自己。

對於秀才跟小道爺學神通,呂舉人自己是不怎麼樂意的,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怎麼看他都不是這塊料。

更何況,僅僅只是握了一下小道爺的劍,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天曉得練到後面,會變成什麼樣。

可這個家不是他來當,他說什麼都不好使,當家做主的還呂狀元。

“對了,咱爹去哪了?”聽到自己漢子向自己問這話,羅絹花頓時白了他一眼,“你爹去哪了,我怎麼知道?”

說完,羅絹花低頭對着懷裏的嬰兒低聲說道:“童生啊,你將來可不能像你爹活得懵懵懂懂的,你將來可是要當大官的!”

說曹操曹操到,嘎吱一聲,門開了,板着臉的呂狀元走了進來。

“爹,你幹什麼去了?”呂舉人迎了上來。

“一邊去,老子幹什麼還用你這個當兒子來管?你去後院,把那廚子給我找過來。”

面帶猶豫的呂舉人很顯然沒有什麼否決權,轉身向着屋外走去。

當呂狀元看到正在趴在兒媳婦懷裏喫奶的小孫子,臉上先是一喜緊接着又是一怒。“不像話!!趕緊拿布兜起來!”

請廚子要不了多久,很快那下巴上長着一枚帶毛黑痣的廚子來到了呂狀元的面前,他的臉色跟小二一樣很差,滿臉看起來油膩膩的。

“客官,你叫我啊?宵夜想喫點啥?”他搓着手很是拘謹地問道。

“呵呵呵~”呂狀元未言先笑,從袖口中掏出一些碎銀子遞了過去。

“小師傅啊,你也瞧見了,我兒媳婦這剛生完孩子,可就是不下奶,勞煩你做些燉豬蹄鯽魚湯,給我兒媳婦下下奶。”

聽到這話,真正奶孩子的羅絹花癟了癟嘴,她哪還需要下奶啊,每天的奶童生都喫不完,還能分秀兒一些呢。

不過她也沒反對什麼,畢竟有白給的豬蹄跟鯽魚,傻子才拒絕。

“哦~曉得了,我這就去弄,伙房裏我記得還剩半拉豬蹄。”廚子轉身剛要走,卻又被呂狀元給攔住了。“哎哎哎~小師傅啊,別走到這麼快,呵呵呵,我這話還沒說完呢。”

說着,呂狀元又從懷裏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銀元寶,偷偷摸摸地塞到對方的懷裏。

“那個,我問你個事啊,這地界的人,過去.......是不是發生了啥事啊?”

剛開始顯得格外拘謹的廚子聽到這話,頓時臉色大變,彷彿手中的銀子是毒蛇般,手指猛抖的,懼怕的直接把銀子甩掉。

“別問我!我啥也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啊!”說罷,他如同逃命般從屋內逃了出去。

呂狀元輕嘆了一口,彎腰把那錠銀元寶撿起來,雙手託着有些遺憾的對着空無一人的左側說道:“小道爺,這廚子不收啊。”

第269章 恐懼

在呂舉人跟羅絹花的錯愕眼神中,李火旺的身影漸漸從地下浮了上來。

表情凝重的他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銀子,開口說道:“看這樣子,他應該是被人威脅了。行了,沒你的事情了。”

說罷,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李火旺推開門,重新把自己的虛體顏色隱藏到地下,再次來到了廚子的屋內。

他跟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依然用被子裹着自己,瑟瑟發抖的向着四周紙窗張望着,彷彿在恐懼什麼。

跟之前的女人相比,他身上最大的區別就是沒有任何血腥味道。

就在李火旺偷看的時候,忽然廚子雙手一抬,直接插進自己的棉褲子,表情猙獰地搗鼓起來。

看到這一幕,李火旺眉頭皺緊,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他重新找到了店小二,可他神經兮兮地擦着桌子,一邊向呂家班等人住處看。

之前那胖子說得沒錯,匹縣的人很是神經兮兮的,而且臉色確實都差。

見在這客棧內,找不到想要的信息,李火旺抬腳就向着大雨傾盆的屋外走去。

然而剛走沒幾步,迎面走來一位身穿蓑衣,腳踩木屐,頭頂斗笠的老頭。

當他看向李火旺方向的時候,眼睛頓時瞪到了最大,伴隨着一聲慘絕人寰的大叫,眼睛一白直接暈倒在雨水之中。

“他看得見我?他怎麼看得見我的?”錯愕的李火旺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發現確實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忽然,李火旺反應過來,自己虛體顏色被挪到了地下,雖然看不見,可自己的身體還在外面,能觸碰到東西。

外面現在到處都是下雨,就自己這塊剛好空出一個無雨的人模子來,這也太古怪了。

難怪對方老頭會忽然嚇一跳,要是自己,自己恐怕也要嚇得一跳。

當看到街上有人已經聽到聲音,向着老頭這邊看的時候,李火旺身體一縮,重新站回到客棧內。“這樣不成,等雨停了再說。”

呂家班的屋內,雖然李火旺走了,他們還在議論着。

“哎呀!我的媽,小道爺會穿牆術啊!”羅絹花頓時瞪大了眼睛。

“慌慌張張的,有你啥事!安分點。”呂狀元板着臉說完,轉身向着自己盤坐在牀上的小兒子走去。

他伸出手來,帶着小心的摸着他的頭,“秀才啊,你看到了吧,這神通多厲害,你可要好生學着啊,真學會了穿牆術,你將來幹啥不行?”

被吵醒的呂秀才用那喫人般的目光瞪着自己的親爹,要不是看到旁邊的大哥跟了過來,嘴裏的話就要噴了出來。

“老骨頭!別煩我!老子忙着呢!!”說吧,呂秀才重新閉上了眼睛。

看着性格完全大變樣的小兒子,呂狀元輕嘆了一氣,表情沒落地坐在他身邊,抽起旱菸來。

過去對待自己的小兒子,向來都是用打來解決,可當打對自己的兒子不頂用後,呂狀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教兒子了。

匹縣的雨下了一晚上,等第二天,天雖然是陰沉沉的,可雨總算是停了。

起了一個大早的李火旺穿着蓑衣走出了客棧,在零星的臉色很差的匹縣人中走過。

看到了李火旺,匹縣人依然會露出恐懼,紛紛離開李火旺的視野。

沒有理會他們,李火旺不斷迂迴,向着縣城最大的府邸走去,縣令升堂的衙門。

昨天趁着睡覺的功夫,他已經選好了自己的目標。

如果說有什麼地方最有可能查到匹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麼管理整個匹縣的衙門絕對是第一。

“我被盯上了。”不感意外的李火旺藉着拐彎的工夫,撇到了自己身後的兩個身穿青衣的捕快。

他們的臉色跟其他人一樣同樣很差,嘴脣被凍得發紫,兩個黑眼袋子在他們臉上重重的掛着,直勾勾地盯着李火旺的背。

李火旺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直接拐入拐角。

就在這兩位捕快加快腳程,迅速來到拐角轉向之後,兩捕快錯愕地發現,那巷子裏什麼人都沒有。

“老吳,跟丟了,咋般?”年輕稍小一些捕快,面帶難色的向着大一些的捕快看去。

那老捕快表情陰晴不定地看着沒有任何腳印的地面想了一會,一揮手,“走!”

坐在牆頭隱身的李火旺目送着他們離開,當看不到他們的背影后,他直接轉身翻身下牆,向着裏面緩緩摸了過去,這牆的另外一邊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據李火旺所知,每個縣內一般都有一本記錄縣內大事的縣誌。而這就是李火旺的目標。

隱身狀態的李火旺在整個衙門猶如進入無人之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要找的東西。

“子丑年夏四月辛巳,大災……百姓易子而食.....”

“午戊年申晦,驚蟄,天狗食日.....”

李火旺一頁一頁地翻着,一直翻到最新的筆記,發現最近的記錄是兩年前,記錄的內容居然是縣內大豐?

“這怎麼可能?全縣的人都嚇成這樣,縣令居然什麼都沒記錄?還是說他壓根就是刻意隱瞞?”

就在李火旺思索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聲痛苦的孩童慘叫聲。

李火旺心中一緊,把手中的縣誌重新合攏,放回到剛剛的位置,放慢步伐小心地順着聲音尋了過去。

敏銳的聽覺讓他聽得更清楚一些,哭喊聲中夾雜着一個孩的話語。“爹……我疼........娘.......不要.......”

走了一會,李火旺已經來到了發出聲音的柴房外面,此時,那聲音已經變得清清楚楚。

“爹!!別拉啊,別拉!!哇哇哇~娘~我疼啊,我疼……”這男的聲音極其的悽慘,彷彿在被上刑一般。

“這應該就是那之前老麥客說的打孩子吧?”李火旺偷偷靠近了紙窗,用食指沾了沾口水,小心翼翼地在窗戶上映出一個洞來。

當李火旺的眼睛透過那洞口向裏面看去的時候,頓時瞳孔縮到了極小。

他看到了一個,流着鼻涕眼淚,光着身子被捆在柱子上,十分的可憐。

旁邊站着一男一女,看他們臉上不忍心的樣子,還有他們的長相,應該是這孩子的。

不忍心歸不忍心,可是他們卻用一個鐵做的夾子,死死地夾住了下身,顫抖地用力往外拉。

瞬間,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尖叫,被捆住的身體不停蹦着。

這一幕看的李火旺眼角直抽,這疼痛怕是都快趕的上他用刑了。

第270章 陰陽

壓抑擁擠的柴房內,被捆在柱子上的男童被自己的父母折磨得不斷尖叫,聲音十分悽慘,哪怕就連李火旺都感到於心不忍。

過了一會,那拉拽得鐵架子終於鬆開了,那男童腦袋歪到一旁,趁着這難得的間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緊接着這兩位衣着鮮亮的夫妻連忙蹲了下來,對着自己兒子的下身仔細地端詳起來。

“如何?有用嗎?”

聽到那女人說,那男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頭比劃了幾下,表情變得很是沮喪地說道:“不成!不能再拖了,必須打鎖,要不就晚了!”

滿頭的頭髮都被自己汗水打溼的孩童,聽到這話頓時嚇得一激靈,聲音帶着哭腔的連忙哀求道:“爹,我不打鎖,我不打鎖!”

那男人同樣不忍心,可是他最終嘆了一口氣,用手輕輕地摸着自己孩子的後腦勺。

“景兒乖,男子漢大丈夫不怕疼,打了鎖就好了,打了鎖頂多痛點,可沒了命根子,你將來可連男人也不是了。”

“那我不要當男人!我不要當男人!!”男童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不斷地對着自己的親爹大聲呼喊着。

聽到自己兒子這麼喊,那男人一副很是於心不忍的樣子,可是他依然流着眼淚,轉身拿起旁邊地上一個鐵盒。

盒子被打開,一個帶着銀鏈子的小銀方鎖被他被拿了出來。

“爹!!爹!!不要啊!!”預見到劇痛,男童絕望地大叫着。

眼看着那尖銳的鎖頭越靠越近的時候,忽然柴房的門猛地被推開,一陣狂風吹了進來,讓屋內的三人頓時睜不開眼來。

感覺到危險,手中拿着銅鎖的男人瞬間轉過身來,表情慌張地張開雙手擋在了自己兒子跟妻子面前,“誰!是誰!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刺殺本官!”

聽到聲音沒過多久,幾個綠衣捕快匆匆趕了進來,他們提着手中的直刀對着那男人雙手抱拳。“楊大人,怎麼樣?”

匹縣縣令楊宏志用顫抖的手,恐懼地指向打開的柴房門,“這門忽然就開了,它來了!

那東西來了!!”

冷清的街道上,李火旺表情古怪地往回走着,回想到剛剛自己看到的事情,腦子裏亂成一團,嘴裏不斷的重複着。“他們.....他們....”

就在這時,李火旺忽然聽到了身側的院子內又傳來什麼聲音,他直接再次進入隱身,翻過旁邊的一堵牆,再次用手摳開一張紙窗。

很快,李火旺看到了屋內一位乾瘦的男人,他半個屁股坐在牀邊,仰着腦袋拉開自己身上的衣裳,如同一隻解剖的蝙蝠,赤裸裸向着面前的女人展示着。

男人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忐忑,彷彿在迎接什麼最終判罰。“娘....娘子,怎麼樣啊,是變小了點嗎?”

女人仔細地辨別了一番,聲音帶着不太確定,遲疑的說道:“當家的,我覺得.....應該沒小吧。”

誰知道聽到這話,那男人頓時跟炸了鍋般,聲音頓時激動起來,“騙人!!我量過了,完了完了,用繩子捆住不頂用!我要變太監了!”

聽到自己丈夫這麼說,那女人也不由的感覺到慌了,“那....那咋辦啊?都用繩子捆住了都不頂用?”

絕望的男人聽到這話,頓時如同人餓虎撲食般,把自己的妻子撲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悲憤。

“孃的!不行!老子還沒兒子呢!你必須馬上生個兒子出來!”

當了解他們在做什麼,再聯想到之前那被捆在柱子上的男童,李火旺表情古怪的重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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