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2章

作者:狐尾的笔

第25章 林間小路

“鏘~”長劍與天書撞擊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讓屋內的其他人下意識地捂着耳朵後退兩步。

“連個印子都沒砍出來,長明的這把劍不行啊,他不是劍修嗎?這把劍應該不是凡品纔對啊。”李火旺舉着劍思索了幾秒後,雙手抓住劍柄掄圓了再次重重砍了下去。

咬牙一連砍了好幾下,情況終於發生變化,可這變換不是來自那所謂的天書,而是李火旺手中的長劍。

“鐺~”的一聲,劍刃從撞擊處一分爲二,好好的長劍變成了一把斷劍。

看着手中的斷劍,李火旺頓時有點懵,剛剛到手的武器就這麼沒了。

左右看了看,李火旺快走幾步,從死去的長仁手中,把他的那把劍搶了過來。“還好有一把備用的。”

“颯—”長劍入鞘,李火旺圍繞着那天書想着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本來是打算毀掉這所謂的天書的,可現在看來這天書還真有點東西,很難說不是什麼寶貝。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再自暴自棄,那麼這麼有價值的東西自然不可能隨意丟棄。“不管怎麼樣,先拿着吧,再不濟拿去當鋪換點錢也行啊。”

至於靠這東西成仙的不切實際的想法,李火旺完全拋棄了,他已經看到了之前嘗試之人的下場,他不想成爲下一個。

李火旺喫力的抱了起來掂了掂,這石板重量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重一些,但是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用布把這石板包好後,往身上一背,他對着一旁等待的其他人說道:“走吧,我們離開這裏。”

燈油被甩進丹陽子這臭烘烘的溶洞,火舌順着燈油在地上蔓延,點燃了屋內一切可以點燃了,包括長明長仁還有地上的玄元。

火勢很大,李火旺看到眼前的一幕才明白,人類的屍體是天然的燃燒物。

他們一邊順着原路往回走着,一邊逐漸點燃所有的房間。炙熱的火焰搖擺着,開始逐漸聯合,燃燒清風觀內一切可以燃燒的,燻黑這裏一切燒不動的。

“咳咳~”濃煙開始讓其他人咳嗽起來,所有人都步伐開始加快了。

三柱香過後,所有人站在陽光之下,默默地看着正在往外冒着濃煙的清風觀洞口。

濃煙滾滾搖擺直上,包裹着清風觀內的所有陰暗跟邪惡,消失在明亮的天空中。

仰頭的李火旺再次呵呵笑了笑,揹着長劍跟石板,轉身向着遠處的林間小道走去。“我們走吧。”

揹着糧食的其他人紛紛跟上,不知不覺中,李火旺已經成爲了他們的領頭人。

看着遠處正在逐漸靠近的樹林小路,李火旺的心情此刻不再低沉。

“啊,這地方看起來很奇特,也不知道未來還會遇到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呢,忽然之間好期待啊。”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再吸着清新的空氣,他的心情開始向好的一邊轉變。

“李師兄,你慢點,我眼睛疼。”

李火旺扭頭望去,這才發現陽光下的白靈淼捂着自己的雙眼。

他走過去,捧着她的臉仔細觀察起來,驚訝的發現,自己可以從她的眼睛瞳孔中央看到眼球后面的血管,粉色就是暗紅血管被光線照亮後的顏色。

“這……應該是某種缺陷吧?”李火旺心中猜到。

他不是行醫的不懂這些,但是他猜的到一些,因爲李火旺記得那些算命按摩的老年白化病,絕大部分都是瞎子。

看起來白靈淼的這種病會讓眼睛有缺陷,比普通人的眼睛脆弱的多。

這樣可不行,李火旺從自己青色道袍下襬割下一根布條,輕輕地矇住了白靈淼的雙眼。“以後只要是出日頭,你就蒙上。”

“但是……這樣我就瞧不見。”

“沒事,我拉着你。”李火旺抓住白靈淼的柔軟右手,帶着其他人大步向着林子裏衝去。

白靈淼踉蹌了幾下後,跟着李火旺小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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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哆哆~”滿臉褶子的呂狀元拿着自己的旱菸管杆在戲箱上用力敲打着。

把裏面卡住的黑煙絲都敲出來後,他再從菸袋裏掏出新菸絲放進去,用火匣子點燃。

美美地抽上一口後,他對着馬頭方向的林子喊道:“細娃子,好了麼有?”

“快了快了!”那邊傳來一聲少年的回應。

“懶驢拉磨屎尿多,拉個屎還這麼慢,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虧待你,讓你喫觀音土呢。”呂狀元一邊抽着旱菸一邊不滿地編排着自己的小兒子。

他的視線向着車後挪去,看向林間小道上屬於自己的整個戲班子。除了一輛拉着放戲服跟樂器箱子的馬車外

還有自己大兒子一家三口,以及從村裏帶出來的兩個遠房外甥,別看班子小,可這都是他這些年來,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當。

就是靠這小戲班子,在這年景不好的時候,纔可以讓自己全家喫上飽飯。

“爹,喝水喫饃。”呂舉人拿着喫的跟水葫蘆遞給自己的爹。

“喫什麼喫,沒到飯點喫什麼!當糧食白撿來的嗎?你知道現在糧食什麼價了嗎?你閨女都兩歲了,還當你是小娃娃呢!怎麼這麼不懂事!”

劈頭蓋臉被罵了一頓,呂舉人也不惱,憨憨笑了笑後退了回來,把手裏東西讓媳婦收起來。

“怎麼樣了,又捱罵了吧?你就是賤骨頭,找罵。”羅絹花把喫食放回到車上,又用手指頭逗了逗坐在箱子上的寶貝女兒。

“罵兩下又不會掉塊肉,罵就罵唄,自從娘死後,爹脾氣就這樣。”

“哎,當家的,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跟爹說了沒有啊?”

“等過些時間再說吧,最近沒趕到場,爹手頭也緊。”一說到這話題,呂舉人臉色苦了下來。

“嘖!手頭緊連孫女買布做衣裳的錢都沒嗎?她現在穿的都是戲服。”

“戲服...其實也能......”

“啊啊啊!鬼啊!!”一聲驚恐的尖叫打斷了兩夫妻的交談,也讓整戲班子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不多時,其他人就看到,一個光屁股的少年郎哭爹喊孃的從林子裏衝了出來,撲向呂狀元的懷裏。

“鬼什麼鬼!大白天的哪來的鬼!趕緊把褲子穿起來!”

呂狀元雖然口中訓斥着自己的小兒子,可是他依然把呂秀才擋在自己身後,握緊手中煙桿,目光警惕地看向林子的方向。

裏面人影晃動,看起來有人來了。

第26章 嚇人

“有.....有.....有.....有屎!”

“我眼睛沒瞎,別往前湊了,你這是要喫啊?說你傻,但也沒傻到那份上吧。”

“狗娃別說話,路上有人。”

“嘿嘿,聽您的,李師兄。”

不多時,呂狀元就看到從林子裏面走出來的那些人。

當看到那些人的模樣時,呂狀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難怪剛剛小兒子會說有鬼,這長的也太嚇人了。

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瘦子,白頭髮的女人,躺在一人背上羅圈腿的怪人,甚至還有一人滿臉都長滿了毛。

走南闖北的呂狀元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可還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爹,我怕。”呂秀才不斷地向後縮着,似乎是想把身體儘可能地縮到自己父親的身後。

“你怕我難道就不怕嗎?”呂狀元在心中對着自己小兒子狂罵,要不是這羣人中,有一個俊道士以及幾個道童模樣正常,他怕不是早轉身跑了。

呂狀元哆哆嗦嗦的對着李火旺作揖。“敢問這位道爺,那個……這些都是你降服的精怪嗎?”

這話一出,頓時他頓時收穫了一大批敵意的目光。

“老東西說什麼呢!討打是吧,說誰精怪呢?”

呂狀元看到,那俊道士一擺手讓咄咄逼人的黑白臉精怪停口,心中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位老丈,勞煩問下,這條路通往哪裏啊?”

“五里崗!前面就是五里崗,不遠不遠。呵呵呵。”

這話一說完,呂狀元用手中旱菸偷偷一燙馬屁股,馬嘶叫一聲,拉着箱子順着林間小路跑去。

“哎!我的馬!我的馬!快跟上。”呂狀元帶着其他人假裝焦急的向着馬追去。

他們跑得飛快,沒一會工夫就把那些東西甩在了身後。

這一跑就是一個時辰,看到自己的小兒子都跑吐了,呂狀元這才吹了一個口哨讓馬停下來。

等停下後,他沒有管小兒子,而是第一時間去看拉車的馬怎麼樣了,在這個戲班子裏,馬可比人精貴。

此時天已經慢慢變暗,已經快到晚上了。

“我的親孃啊,那些到底是啥東西啊?可嚇死我了。”滿頭大汗的呂舉人大口大口喘着氣。

呂狀元踢了他一腳,“沒看天黑了嗎?快去林子找些柴火去!”

在林間小路旁,暖和的火堆升了起來,被烤軟乎的雜糧饅頭送進所有人嘴裏,糧食的香甜撫慰着他們那擔驚受怕的內心。

“看你們嚇得那熊樣,出門在外的,碰上點邪門事算什麼,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我告訴你們。”呂狀元對着其他人說道。

“爹,那些興許不是什麼精怪呢,我看蠻像人的,而且那小道士還叫你老丈呢。”

聽到兒媳說這話,呂狀元晃了晃手中的水葫蘆。

“管他是啥,咱們都別摻合,你們都給我記牢了,出門在外,想要活得命長些,有些東西只要能躲開就別沾惹。”

這可是說是呂狀元的人生哲理,不管怎麼說,靠這着一點,他活到了這麼大歲數。

而且他也打算把這一點,傳授給自己的小兒子跟大兒子,畢竟等自己老了,這個戲班子也要靠他們接班趕場。

把手中水葫蘆遞給了一旁的外甥,呂狀元看向了正在躺在自己兒媳懷裏的孫女。

看着她用剛長出來的乳牙磨着一小塊饅頭,呂狀元越看越覺得歡喜。

他轉身從車上的一個圓罈子裏掏出一枚鹹鴨蛋,小心撥開一個口子後,把那滋滋冒油的蛋黃送到孫女的嘴邊。“來來來,囡囡,吸這個,這個香啊。”

看着孫女賣力地吮吸着,呂狀元雙眼頓時笑得眯成一條線。

雖然說可惜不是個孫子,但是畢竟隔代親,他還是對這個小孫女稀罕地不得了。

感覺到這是一個好機會,羅絹花馬上開口說道:“爹,你看,翠兒都這麼大了,是不是該有身衣服了?天天拿戲服套着也不是個事啊。”

一聽兒媳提到錢,呂狀元的笑臉立馬消失了,五官皺到了一起。

剛要回絕,可看到小孫女身上鬆鬆垮垮的戲服,他的心又軟了。

“啪嗒啪嗒”的抽了幾口旱菸,臉上褶子更多的他走到車前,拿出長條銅鎖來打開箱子。

伸手在裏面摸索了好一會後,他數了五十枚銅錢出來。

“別去鎮上買布,貴,等過兩天到了五里崗,你去問問誰家女人織布的,去他們家買個幾尺,記得多問幾家啊,找最便宜的那家。”

“還有,記得買棉布別買麻布,秀兒的皮膚嫩,買麻布磨得難受。”

“我曉得了。”羅絹花眉開眼笑地接過了銅錢,她本以爲能要到買麻布的錢就很不錯了,沒想到這一次鐵公雞居然打鳴了。

小孩個頭小,做衣服要不了多少布,自己興許這次還能扣點下來。

等看到自己孫女把蛋黃喫乾淨了,呂狀元把剩下的蛋白給大人們分喫了。

雖然一人沒分多少,可是嚐了點鹹味還是喫得很是高興,這可是好不容易纔能開次葷。

天已經黑了,喫完飯也沒什麼事情做,聽着呂狀元講了幾個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老故事,就要睡覺了。

今天守上半夜的人是呂舉人,今天走了一天了,呂舉人已經很累了,但是他還是強打着精神,盯着眼前的火堆,別讓它熄滅了。

“兒啊,你去睡吧,我盯着呢。”呂狀元坐在兒子身邊,又開始啪嗒啪嗒開始抽起旱菸。

呂舉人打着哈切說道:“爹,我不困,你去睡吧。”

“廢什麼話,趕緊去睡。我老頭子睡的少。”

就在兩人在篝火前爭執着,呂狀元忽然用手捂着了自己兒子的嘴巴,用手指向遠處黑暗中的樹林子。

“嘻嘻~”一道又尖又細的女人笑聲忽然在他們的右側響起。

呂狀元跟他兒子下意識的望去,卻除了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嘻嘻嘻~你們說,我像人還像神啊?”漆黑的林子開始晃動,似乎裏面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呂狀元頓時被嚇得一身冷汗,見多識廣的他知道,這是有東西在向自己討口封了。

這可不能亂答,要是答錯了搞不好要家破人亡的。

可現在問題就是,林子裏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向自己討封啊?

夜間林子有節奏的搖晃,發出詭異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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