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詭異仙 第116章

作者:狐尾的笔

李火旺環視了一圈,最終定在了孫寶祿身上,昨天晚上喝那麼多酒的他居然起了一個大早。正在往他的羊羣裏趕着一些羊。

“你這是幹什麼?沒有必要再送我們羊了,我們怕是到了地都喫不完這些羊。”李火旺走過去對着他說到。

回家後的孫寶祿彷彿性格都變得開朗了一些,臉上對着李火旺露出一個燦然的笑臉來。“沒事。喫不完也可以賣啊,青丘的羊叩搅簢芍靛X了,就當提前給你還有白師妹的隨禮了。”

孫寶祿剛說完,卻發現對方並沒有理會自己。反而雙瞳失神身體搖擺,臉上也變得非常的難看。

“不好!”李火旺猛地蹲下死死抱住腦袋的舉動,把孫寶祿嚇了一跳。

“寶祿!快!去讓高智堅拿鎖鏈過來!把我捆起來!又來了!”李火旺表情痛苦地大聲喊道,聽到李火旺的話,孫寶祿馬上知道李師兄又犯病了,連忙扔掉手中驅趕山羊的鞭子,向着遠處的牛皮帳篷衝去。

等氣喘吁吁的他帶着一袔熜值芑貋磲幔涂吹嚼罨鹜呀浾驹谠匮鲎拍X袋看着頭頂自言自語了。“王韋,我跟你沒什麼好說到,你走吧。”

“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你也別想用激將法,這招有人已經對我用過了,沒有。”

就在其他人不知道該如何辦的時候,自言自語的李火旺的彷彿知道他們就在身邊。語氣儘可能的平靜地說到:“鎖鏈拿來了嗎?拿來了就別墨跡趕緊把我捆上,我現在儘量保持不動。”

“把我捆上後,就去收拾行李吧,喫了早飯,我們就接着出發。”

聽到李火旺的吩咐,其他人頓時如夢初醒,開始一起湧上去動手用鎖鏈,把李火旺捆得嚴嚴實實的。

看到他被鎖鏈捆住,經歷上次的事情,其他人也不敢大意,儘快地離遠一些。

“呵,我跟誰說話,你管得着嗎?又來?行啊,跟我耍橫的是吧?有能耐今天你就弄死了,否則給我滾遠點!”

這次說完,李火旺便安靜了下來,就在其他人以爲就要結束的時候,李火旺忽然暴起的怒吼聲把他們嚇了一跳。“你他媽想死嗎?我現在是精神病!殺人可不犯法!!”

渾身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李火旺忽然跟殭屍般直挺挺的立了起來,這一幕讓圍觀的人紛紛面帶恐懼的後退。

察覺到不對勁,其他青丘人也逐漸圍得過來,孫寶祿一遍一遍地解釋着李火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百人就這麼圍成一圈,默默地注視着中間李火旺的表演。剛剛還暴怒的他此時已經換了一個面孔,臉上滿是深深的無奈跟煩躁。

“媽?你怎麼來了?我剛剛只是氣話,我不是真沒有想殺人,哎.....你別哭了,我病情真的沒加重。”

彷彿聽到了什麼。李火旺臉上的表情漸漸由無奈煩躁逐漸轉變成痛苦,他緩緩倒在地上,儘可能地蜷縮成一團。

“媽,我求你了,你讓王醫生走吧,我真的不需要治療,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你也別亂花錢請專家了,都留着自己用吧。”

看到呼吸變得急促,表情變得越發痛苦的李火旺,咬住下嘴脣的白靈淼看得心都要碎了,她不由自主地就想過去抱着他,好在一旁的羅絹花跟春小滿一把拉着了她。

“不要命了嗎?現在的李師兄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你!”

這之後,李火旺他彷彿在傾聽什麼,表情痛苦的他轉過身如同蛆般在地上扭動,不斷用臉擦着草,臉上的淚水跟草上的露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媽,家裏缺錢了嗎?缺錢了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你別騙我了,你頭髮都是自己用剪刀剪的。我看得出來..…”

忽然李火旺從地上暴起,表情猙獰的對着空中吼道:“王韋!你給我閉嘴!這沒你的事!”

第228章 意外

“她是假的,這不用你提醒!沒錯,哪怕我媽是幻覺!我也不想讓她傷心!”

渾身被鎖鏈捆住的李火旺青筋暴起的怒吼着。

下一刻,他又萎靡了下來。痛苦再次蓋住他的臉,他跪在地上,揚起腦袋不斷地對着地上磕着。

用腦袋砸出來的坑一個比一個大。

終於李火旺消停了下來,他儘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穩定下來。

“媽,你能出去下嗎?嗯,放心,我會跟王醫生好好聊聊的,沒事,我被捆住呢。捆得牢牢地,傷不到他,我也不會傷他。”

就在這時,饅頭從人羣中鑽了出來,叼着嘴裏的東西就準備向着李火旺身邊靠去,但是卻被高智堅連忙抱住了。“別.....別.....別去!”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告訴你,你再敢利用她們,我跟你沒完!”

“你要負責什麼!拿你的錢不就行了!你隨便糊弄一番,就跟我媽說一句無能爲力很難嗎?”

“我說了,我的事情,你這種人幫不上忙!”

“好,那我說錯了,我重說!你這種幻覺根本幫不上忙!”

“試什麼!我不試!!這邊就是假的!全是假的!”

李火旺一扭頭,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拱進草皮下面,把自己整個腦袋都埋了起來。

過來一陣子,“轟!”的一聲,李火旺的腦袋草皮拱飛,表情猙獰的對着空氣中瘋狂地喊道:“你以爲你很牛?只會站在那裏耍耍嘴皮子!”

“還在那說理解我!你理解了什麼狗屁!你知道我過去經歷了什麼嗎?!你怎麼可能感同身受!!”

“把兩邊都當成真的!!你說得好聽!有本事你放到我的處境來試試!!你有沒有經歷過,這邊在喫巧克力球!而另外一邊是在被別人喂鐵釘子?!”

“我不在乎我自己!讓我吞釘子也無所謂!可是我李火旺有在乎的人,我怕啊!”

“我怕哪一天,我在一邊拿筷子夾菜!另外一邊卻是把筷子插進白靈淼的眼睛裏!”

“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我會想辦法解決掉你們這些幻覺的!我不會一直痛苦下去的!我總有一天也能變得跟正常人一樣!!”

忽然李火旺彷彿看到了什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呼吸變得越發的急促。雙瞳顫動。

李火旺猛地再次轉身,捆住的身體如同蛆般向土裏鑽去,沾滿泥土的腦袋拼了命的不斷搖頭。

“不!李火旺你已經上過兩次當了!你不能再上當了!那肯定是假的!!”

“你絕對不能再陷入迷茫了!那邊還在逃命呢!你要是再陷了進去,他們該怎麼辦!”

在其他人的注視下,李火旺在綠色的草地上不斷的滾着,把本應該整齊的草片拱得面目全非。

一個時辰後,李火旺停了下來,他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除了起伏的胸膛跟一具屍體沒什麼區別。

“我好了,解開吧。”

李火旺那沙啞的聲音中充斥着深深的疲憊。

就在其他人要一擁而上的時候,白靈淼攔住了他們。

“你們別去,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李師兄現在不想看到別人。”

等到人羣逐漸散去,白靈淼不顧渾身泥土的李火旺,蹲下來輕輕地解開鎖鏈。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裏,用手指不斷的輕揉着他的太陽穴。

李火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儘可能的肺裏的濁氣全部吐出來,無神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語說到:“淼淼,他們逼迫得好緊,我真的撐得好累啊.....”

白靈淼心疼的都要落淚了,可是這種時期她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她只能抱着李火旺的腦袋,用手一遍一遍地按着。

李火旺抬頭看着她,看着白靈淼那張精緻的面孔,神情有些猶豫,看了還一會後再次輕聲說到:“淼淼,以後你對我差點,太好了的話感覺太虛幻了,我怕這邊是幻覺。”

白靈淼的淚水最終還是流了下來,她匍匐在李火旺的胸口哽咽起來。

李火旺舉起右手,放在自己的面前,左手拿匕首奮力一割,一根小拇指被直接割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安靜地感受着這份痛苦,眉宇間的那絲猶豫漸漸消散了,“笑話,這種劇烈的疼痛感,怎麼是假的呢。”

“嗚嗚~?”饅頭嘴裏叼着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圍繞着李火旺繞着圈。

“嘬嘬。”李火旺拿起那根斷指向着饅頭腳下扔去。

“汪!”饅頭吐掉嘴裏的那團好似黑色蛇皮樣的東西,用前腳踩住手指的一邊,興奮的用一側牙齒細細的咀嚼起來。

李火旺把還在流血的右手放進自己的嘴裏吸了吸,緊接着拍了拍白靈淼的背說到:“沒事了,別哭了,起來吧,你看別人都在偷偷看着咱們呢。”

等白靈淼雙眼通紅地從李火旺胸口爬起來,他從面前少女手腕處解下絲帶輕輕纏在對方的眼睛上。“白天日頭大,記得一定要系起來,要不然傷眼睛。”

拉着看不到東西的白靈淼,李火旺轉身自己的馬車那邊走去。

經歷了李火旺這麼一趟子事,整個帳篷村裏的青丘人看李火旺的神情都有點怪。

李火旺也不在意,反正也要走了,估計以後也不會見面了,他們怎麼看自己,背後議論什麼都無所謂。

“寶祿,後會有期了,我們走了,要是方便的話。記得寫信。”

李火旺站在牛車邊上,對着摟着那青丘少女的孫寶祿說到。

孫寶祿顯得有些無奈。“李師兄,我不認識字。”

李火旺啞然,“那行吧,就這麼着了,你多保重。”說罷他帶着剩下的其他人離開了這帳篷羣。

至於孫寶祿衣服下面有什麼,李火旺也懶得問了,他不是那麼八卦的人。

狗娃,高智堅他們用力跟孫寶祿相擁,不少人眼睛都有些紅了,畢竟是生死相依的師兄弟,說不定以後就再也見不着了,說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饅頭作爲一條狗,很顯然不瞭解這麼情感,它依然叼着那東西圍繞着李火旺打轉。

當饅頭的尾巴第五次在自己小腿邊擦過的時候,李火旺輕嘆了一口氣,低頭看着饅頭。“給我把嘴裏的東西吐了,你要再亂叼東西來,信不信我把你燉了?”

饅頭把嘴裏的那團東西吐在李火旺的面前,蹲坐在那裏搖着尾巴看着李火旺。

“這什麼啊這是?蛻下來的蛇皮嗎?青丘有長這麼大的蛇?”

狗娃用刀把饅頭叼過來的東西給勾到半空中。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旁邊竄出,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那是李火旺,剛剛還一臉不在意的李火旺此時雙手顫抖捧着那東西,表情看起來非常的激動。

“這是……黑太歲!”

第229章 源頭

“李師兄?你咋了?”當小心翼翼地狗娃看到李火旺把那東西放進嘴裏嚼了起來,頓時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李師兄又犯病了。”

李火旺卻完全沒有理會他怎麼想,他細細地品嚐着這層薄皮的味道。越嚼他臉上就越激動。“這味道錯不了,這就是黑太歲的皮!我的癔症有救了!”

雖然這皮已經完全乾枯,可是見過一次的李火旺知道,黑太歲死後都會化成一灘水,就只剩下這層皮。

這東西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爲的黑太歲死後脫水,現在完全沒有任何頭緒,說能找到解決心素的辦法,完全就是癡人說夢,希望十分渺茫。

黑太歲能幫自己隔絕幻覺,哪怕僅僅只是暫時的,那也能派的上大用場!

“饅頭!這東西是從哪裏找到的?”李火旺扭頭對着饅頭問道。

“嗚嗚....”耳朵耷拉下來的土狗,對着自己的主人左右歪了歪腦袋,很顯然沒有理解意思。

李火旺直接把黑太歲的皮放在它的鼻子面前,“聞!去找把這東西找出來!”

“汪汪!!”這一次饅頭似乎是理解了李火旺的意識,在那黑皮上嗅了嗅,轉身向着旁邊草地奔去。

“把牛車先放在孫寶祿這!我們不走了!等找到黑太歲再走!”說罷,李火旺拄着拐,連忙追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李火旺要幹什麼,可其他人依然跟了上來,以他現在的樣子,真怕又是犯病了。

饅頭這一跑就跑了很遠,遠到李火旺的腋下都因爲跟柺杖的摩擦開始滲血了。

“噠噠噠”密集的馬蹄聲響起,李火旺扭頭看去,發現是孫寶祿,他騎着馬帶着一些青丘人追了上來。

“李師兄!你要找什麼?上馬!我帶你去!”

李火旺用腳踏上馬鞍,直接翻身上去馬,用手指着遠處還在狂奔的饅頭,“跟着它!”

馬明顯比李火旺走快多了,總算不會被饅頭越甩越遠。

漸漸日頭逐漸掛在空中,空氣也灼熱了起來。

“這麼遠?饅頭到底是從哪裏找到黑太歲的?”

李火旺一邊想着一邊用手摸了摸身後的長劍,黑太歲對過去的自己也許很危險,但是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已經完全不頂用了。

現在不應該考慮黑太歲會不會威脅自己,而是應該考慮自己該如何活捉黑太歲,如何囚禁它,再一點一點的穩定喫它的肉。

就在李火旺琢磨着這些問題的時候,遠處正在狂奔的饅頭忽然不見了。

當馬跟過去,李火旺才發現饅頭並不是不見了,只是跑到了一個草地的低窪處。

在低窪處的左側有一個不規則的圓洞,模樣像草原上常有的兔子洞。

只是這洞怎麼看都不像是兔子挖出來的,因爲太大了,最起碼有一丈寬。

李火旺翻身下馬,來到正在轉圈的饅頭身邊,看到地上的痕跡,黑太歲的痕跡。

那零零散散的黑皮已經被青丘的風吹散了,只剩下一點點碎屑,可地上的黑水痕跡並沒有消失。

李火旺認識這黑水,那是黑太歲臨死前從體內噴出的黑水。此時地上,任何被黑水粘連到的草都已經枯死。

黑水的痕跡是從那圓洞裏面延伸出來的,李火旺從現場的情況可以判斷出當初這黑太歲的情況。

它之前應該生活在洞裏,似乎受到了什麼致命傷,用最後的一點力氣爬了出來,最終死在了外面。

緊接着它死後遺留下來的皮,又被饅頭給撿到自己身邊。

“嗯.....但願這洞裏面的黑太歲不會只有一隻。”李火旺心中說完,帶着警惕緩緩向着那昏暗的圓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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