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陸白真正的底牌在天上!
剛纔在溝壑之上,雲霞門之下的那位神仙毫無疑問站在陸白那一邊的。
他是陸白搬來的救兵。
在天上有後臺——雖然還不知道這後臺同劍仙誰的地位在天上大,但毫無疑問,陸白絕對不是紅塵中的人得罪得起的。
白大太監心中微微一嘆,知道陸白的實力得重新評估了。
他想到這兒,忽然心念一動,覺得需要重新評估的不止是陸白的實力,還有陸白的師門。
他清楚記得得來的情報中寫着,陸白曾在安康城石七公子的宴會上,說他的師父是酒劍仙。
剛纔天上的仙人,那丟下來的一葫蘆酒,陸白繡口一吐燦然萬劍——
白大太監驚訝的發現,陸白的師父酒劍仙,十有八九真是一位劍仙,而不是名號叫酒劍仙。
“這酒劍仙還只是仙劍派的一位,若按酒劍仙的實力估算,仙劍派在天上的人一點兒也不弱於八大派。”白大太監小聲嘀咕。
更爲關鍵的是,陸白還曾說過,他師門的祖師爺幾乎同天帝平起平坐。
這麼說來“陸大人也沒說謊的?”白大太監大受震撼。
莫說白大太監了,陸白也大受震撼。
他現在地道中。
方纔突如其來的一擊,把清心殿的廢墟炸出了一個深坑,那廢墟上陸白原打算查看的地下情況也被炸了出來——那是一個地道,洞口差不多有半人高,就掛在白大太監面前的深坑坑壁上。
陸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一個縮地成寸,瞬間閃爍到了地道口。
地道口又陰暗又潮溼,讓陸白不由地想起了他救大黑牛時挖的地道。幸好那時候積攢下了經驗,而且陸白早非吳下阿蒙。
他目光如炬,行動迅速,腳步不停的在洞內前進着。
同時,陸白不時地看一看自己新長出的胳膊,感嘆這仙酒的厲害。
當然,更厲害的是神符。
陸白知道神符是請神的,但因爲跟天上不熟,而且同天上的劍仙有仇,所以陸白對用這神符一直很牴觸,卻想不到今兒在迫不得已之下用了竟會得到這麼大的好處。
他這次請神請的是酒神。
這是在神符燃燒完以後,陸白就經面板提醒知道了的。
他本來以爲是神直接附身到他的身上——這也是陸白不願意用神符的另一個原因——卻不想面板出現一行字,上面提到神仙若非允許,不得擅離神界,酒神只能降下一罈酒來幫助陸白。
陸白起初很傷心,還以爲這酒沒卵子用,他要命喪於此呢。卻想不到這酒不愧是神仙降下的酒,妙得很。
這酒妙在不止好喝,還妙在是天材地寶,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治癒了陸白身上的傷口,讓他長出了新的胳膊。
這酒更妙在繡口一吐酒成劍。
當然,若只是這些,陸白不至於現在還激動,這酒還妙在會提升修行。
陸白幾乎在剎那間從半仙境初期提升到了半仙境圓滿。
若那位藏在暗處的內書堂飛昇境高手還敢偷襲,陸白雖然打不過,但絕不會再躲避不及讓他傷自己一條胳膊了。
不過,陸白覺得那廝現在估計出不了手了。
這廝現在十有八九死透了。
陸白吐出飛劍不是他個人的法術,而是那壇酒的法術,也可以說是酒劍仙的法術,這一劍超越了飛昇境的一劍,那襲擊者是斷不能擋住的。
陸白這般想着,不斷地在地道里前進。
他現在精力很旺盛,那酒讓他打了雞血一樣,身體得到了強化,精神也變的堅韌不少,鑽了許久毫不知疲累,陸白甚至覺得自己還可以再鑽一兩個時辰。
只可惜,地道到頭了。
神捕從加點開始
第四百一十章 仙靈牌
地道到頭了。
陸白左右看了看不敢相信,這地道黑漆漆的,只有來路,不見去路,也不見頭頂有出去的天窗之類的東西。
空氣也變得污濁不堪起來。
若不是陸白境界高,而且有龜息功,此刻指不定早憋死了。
“怪了,這到什麼地頭了,若不是爲了銀子,爲什麼要挖這麼大一洞?”陸白心裏犯嘀咕。
正在他茫然無措時,手碰到頂部一處泥土,忽覺潮乎乎的。
他心動一動,小心摸索着泥土。
很快陸白髮現,這是一塊泥板,不,應該說是一塊很厚重的泥磚,估計時間久了,這塊泥磚同周圍的泥土粘連在了一起,若不是還有縫隙滲下水,陸白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陸白手托住泥磚,微微用力。
還挺沉。
於是陸白又用上了幾分力氣,終於讓泥磚鬆動了,他把泥磚往上頂,上面很快有水流下來,陸白爲了避免弄髒衣服,閒着的一隻手一揮,一化爲爲冰讓水凝結住了。
接着,陸白把泥磚頂開,一股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陸白見這洞口很寬綽,翻身上去後四周一掃,心中一喜,這洞口所在正是內庫,而且在內庫的深處,泥塊上還有一塊石板,同內庫的地板幾乎一模一樣。
他高興的揮拳。
這下不止破了一個案子,還把內庫盜竊案給破了。
他定了定心神,很快又返回了地道,又把泥磚把洞口擋住,然後往巨坑中返回。
他心中大致已經把這內庫失竊案弄清楚了。
桃花觀的人同內書堂的人內外勾結,然後藉着重修清心殿的機會,在皇宮修出了這麼大一個地道直通內庫,再借助隔空取物之類的手段,把內庫的銀子給盜走了。
如此看來,這夥人惦記上皇上的內庫不是兩三天,而是兩三年了。
“這些人膽子可真大。”陸白心裏感嘆。
他自認爲膽子已經夠大了,但還沒打過皇上內庫的主意,想不到這些人早惦記上了。
只可惜,他們流年不利,遇到了自己。
陸白心裏盤算着,正往地道外面走,在走了半截後忽然不動了。
他腳下踩了一個東西。
陸白低下頭,從泥土中把這東西拿起來,在面前晃了晃,一臉疑惑。
這是一個撥浪鼓。
因爲在地下的緣故,撥浪鼓已經腐朽了,小錘少了一個,另一個敲在鼓面上聲音啞啞的。
“難道這撥浪鼓不是我獨有的,桃花觀也有這撥浪鼓?”陸白嘀咕。
他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
聽昨兒城隍說的話,這地面上的城隍歸桃花觀管轄,他們手裏有這東西召集城隍也有可能。
“這越發是個證據了。”陸白把撥浪鼓收起來,繼續趕路。
不到一刻鐘,他看到了洞口,而後一個身形一閃,身子出現在深坑的空中,接着陸白手一劈,虛空中起一把刀,把那洞口劈塌了。
接着,他回頭,見宮裏護衛圍住了深坑,卻沒有下來,似乎也沒有發現這隱蔽的洞口。至於白大太監,他還呆在原地,臉上錯愕不已,似乎剛剛得到一個了不得的消息。
“魏公公死,死了?”白大太監不敢相信。
他回頭看見了陸白,一臉的忌憚。
這魏公公是內書堂的老祖宗之一,也是最老的一位長老。
他雖然平日裏不說話,但只要說話那就分量極重,莫說內書堂的人,即便是皇上都要給這位老祖宗幾個面子,這位老祖宗可是在南朝還沒有衣冠南渡時就存在的人物。
幾乎是南朝的活化石。
就這麼一位高手,現在卻死在了陸白手中。
陸白差不多也猜到白大太監在驚訝什麼了,他一閃而逝,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白大太監身邊,“他要求死,我也沒有什麼辦法,老白,你要給我作證,動手的可是他。”
陸白鬆了鬆自己的胳膊。
“你也看到了,若不是我拿出了壓箱底兒的東西,不說我這條胳膊了,我這命都得交代在這兒。”陸白一副錯不在我的神情。
“哦,對了”
陸白扭身看着廢墟,“這縱火案的兇犯我抓到了,是當年刺殺太上皇宮女化爲的惡鬼,我本來已經把他們緝拿歸案了,但現在”
陸白搖了搖頭。
這些太監們或許抓鬼不在行,但這些飛昇境的修行者,抓一隻鬼還是易如反掌的,只是他們平日不屑地對這些蝦米動手罷了。而當他們動手時,就是現在這模樣,一股蠻力直接讓那些女鬼煙消雲散了。
“她們現在大概已經徹底從這塵世中抹去了,縱然做鬼也做不成了。”陸白苦笑一聲,“至於她們的指使者,我也查明白了,似乎是桃花觀,但是桃花觀的誰”
陸白搖了搖頭,表示還得繼續查下去。
雖然陸白心裏已然知道了答案,但他不準備告訴白大太監和皇帝。
不錯,他惦記上那麼多銀子了。
更何況陸白在抓住那些宮女女鬼的時候,就已經破獲這案子了,所以不需要再告訴白大太監真相。
白大太監木然的點下頭。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還再震驚中,至於這縱火案的兇手反倒有些無關緊要了。
陸白見他木然點頭,也不再留着,拍了拍白大太監的肩膀向外面走去。
外面守着的人更多。
陸白就見到了內書堂的堂主,那位頭髮白,佝僂着背,臉上的皮老成了核桃樹皮的老太監。他身旁站着他的小徒弟,那個年輕的太監。
不同於在陸白前天闖皇宮時,老太監那日堅定的眼神,和藹的笑臉,此時此刻,堂主看陸白,像在看一頭怪物,臉上是深深的忌憚。
倒是他身後的小太監,對陸白充滿了好奇。
陸白向他們點下頭,扭頭往皇宮外走去,等十步外以後,他扭過頭看着內書堂的堂主,“我希望內書堂明兒能給我一個好的理由,一個對我動手的理由。”
他爲皇帝辦案,卻被皇帝身旁的太監給傷了,這大大的說不過去。
老太監身子一僵,佝僂的背竟然繃緊了。
他始終背對着陸白,沒有言語,只是一頭白髮化爲了一頭白霜。
陸白一路出了皇宮,並沒有人阻攔。
他剛出皇宮們,兩個人從黑暗中閃了出來,正是缺德和尚和邋遢道士。
“師父,夠厲害的呀,想不到朝中有人。”邋遢道士一臉驚訝,“怪不得你要飛昇呢,你不早說,我要知道您在上面有人,我也跟着飛昇去了。”
俗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辦事兒,這天上有人,同樣應該能辦事兒。
“你們桃花觀還有不少前輩呢,怎麼不見你飛升上去抱大腿?”陸白沒好氣的問。
他把鬼碗取出來,見它安然無恙後舒了一口氣。
“那不一樣。”邋遢道士說。
他們桃花觀的諸位先賢在飛昇後,大都同下界桃花觀弟子斷了聯繫,即便在神像前燒香問卦聯繫上了,這些前輩傳的都是些修行之法,或者勉勵人的話。
至多是爲下界桃花觀弟子的迷茫指點迷津,讓弟子早日飛昇,同他們位列仙班。
至於天上的生活,這些先賢們可都提都沒提。
“所以我們壓根就不知道他們在天上生活的好不好,後來又有了桃花觀主判出仙門的事兒,正所謂寧爲雞頭不爲鳳尾,桃花觀裏不少人也就絕了飛昇的念頭。”邋遢道士說。
陸白信。
邋遢道士說的這些人估計就是脫離了桃花觀,另建桃花庵的那羣人。
“但你不一樣,你今兒可真切看到天上的那位神仙活的有多滋潤了。”邋遢道士覺得這神仙的地位差不了,陸白飛升上去後製定待遇好。
陸白服了,“你們兩個出家人,想不到對這身外之物看的這麼重,還待遇好,飛升上去後不都位列仙班,待遇還能有什麼差別?”
陸白不懂,同樣長生不老,駐顏有術,飲朝露,食蟠桃,還提什麼待遇啊。
邋遢道士擺手,“你年輕,你不懂。”
他給陸白舉例,他們桃花觀作爲昔日的國教,昔日的第一大修行門派,在本朝太祖皇帝出現前的絕絕對對的凡塵第一大派,人間話事人,真正意義上的扛把子,他們桃花觀飛昇了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