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從加點開始 第399章

作者:程砚秋

畢竟他娘雖然出生不好,但他好歹是皇子,皇上在教育上沒有苦了孩子。

當然,也沒有怎麼造福孩子。

從方大學士是他老師就看得出來。

這首詩依舊如《清明》,明白如話,不用任何典故和華麗辭藻,語言音調務近俚俗,然而已經卻在上層。

這肆意不羈的桃花仙姿態,讓人心嚮往之。

他甚至覺得,這首詩的意境甚至達到了讓人可以參悟修行的地步——謫仙樓就以詩中意境修行。

當然,謫仙樓還是有一套對應修行之法的。

詩很快謄抄出去。

首先在洛王的詩會上傳閱。

舉人才子們在知道陸白又寫出一手詩後,紛紛停筆細讀,然後就十分肯定這是陸白寫的,畢竟這首詩同《清明》一樣,同樣用大白話讓意境躍然於紙上。

他們也不得不佩服,這意境是真的秒。

在看他們剛纔寫的,雖然典故頻頻,但意境上就落了下層,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陸鎮撫使不愧是顧四小姐養大的,這才思——”才子們很快找到了陸白能夠在才華上超過他們的原因,有顧四小姐從小栽培,就是一個庸才也會成爲有才華的人。

“以前怎麼就沒注意到陸鎮撫使這麼有才華呢。”舉人驚歎,早知道如此,應該向他討教一番的。

這樣或許在春闈時會有裨益。

顧四小姐當年就喜歡指點舉人們的學業,不少人就曾因此在科舉上受益匪湣�

“嗨,還不是陸鎮撫使在修行上的天賦,把文采給掩蓋了。”另一個公子要這扇子說。

旁邊的人聞言把手裏寫好的詩給撕了,“這路鎮撫司也太妖孽了,修行讓人望塵莫及就罷了,這寫詩也不給人機會。”

大家都是有品位的人,知道陸白這詩聽起來大白話朗朗上口,但真不好寫。

有時候太簡單的反而不好寫。

陸白謄抄的詩很快傳到了女眷處。

顧清歡正在同洛王的生母敘舊。

洛王的生母是顧清歡姐姐的貼身侍女,後來在顧清歡姐姐嫁入深宮時,她也跟着鍢穼m。

她從小在姐姐身邊伺候,因此顧清歡同她也熟。

雖然是洛王的生母,但她對顧清歡也很恭敬,開口閉口小姐。

顧清歡雖然糾正她,但洛王生母總改不了口。

亦或者她不想改口。

洛王生母知道,洛王現在出頭的唯一希望,看似在百官,實則在顧家。

一旦顧家放棄了洛王,那麼別的世家也會放棄洛王。

畢竟,世家爭取的是利益,不會有世家力推洛王上臺後,讓洛王怎麼也繞不開的顧家坐收好處。

她們正聊着,忽然一首詩傳到了洛王生母手中。

“哦?”洛王生母瞥一眼後笑了,“小姐,他們下面的詩會已經出一首好詩了,你猜誰寫的?”

顧清歡瞥一眼紙箋,“不會是陸白吧。”

洛王生母遞給她,“的確是他,不愧是小姐從小教導的孩子,就是有才華,更難得是還有修行天賦。”

她覺得這首詩是陸白把他的修行同文採結合到一起了。

顧清歡低頭看了一眼,笑着搖了搖頭。

這顯然不是陸白寫的。

她太知道陸白幾斤幾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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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殺意

但顧清歡不說破。

自家男人當然得自家護着。

她把紙箋放下,“還行吧,指不定從門中那位前輩處聽來了幾句,然後自己添了個完整的。”

她這不止是謙虛,也是爲了降低預期。

陸白文言文都聽不懂,稍微加個之乎者也就要靠蒙了,這萬一以後在什麼場合露了怯,也好有個藉口和迴旋的餘地。

“那也了不得。”洛王生母低吟一句,“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這得是多飄然世外的人才說出的話呀。”

她把紙箋放下,篤定道:“不用說了,就憑這一句,陸鎮撫使也會撥得頭籌,成爲清明詩會的詩魁。”

顧清歡笑了笑,表面上沒說話,心裏卻也在覺得這詩不錯,不知道陸白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她可知道,陸白並沒有“若將花酒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閒”的瀟灑,寫不出這樣心境,這樣的詩來。

她估摸着,這首詩或許是在瀑布上得來的。

在瀑布上修行的道士,他絕對有這樣超然物外的心境與心得。

顧清歡在沉思時,洛王生母已經把這首詩傳了下去。

不同於前面聚集的全是年輕的才子,這裏聚的幾乎全是世家和官員的家眷,她們在傳閱這詩時讚不絕口,有些人還動了說媒的心思。

陸白又是京城裏的香餑餑,不少未婚配的姑娘盯着呢。碰到顧清歡一次不容易,不趁此機會拉近關係,還準備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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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寺桃花紅未半,枝頭已有蜂兒亂。斜風細雨——”王長康斟酌着。他已經很久沒作詩了,但好在常寫戲文,這本事並沒有生疏。

只不過,他想寫一首足以壓過陸白《清明》的詩詞,所以一直在斟酌,沒有落筆。

然而,就在他舉棋未定時,外面有消息傳過來,“陸白在西山時詩會上寫了一首詩,聽說蓋壓西山才俊,已然認定這首詩是詩魁了。”

“又是這個陸白。”

“一首清明讓京城詩會不敢以清明爲題,不知道這首詩會怎麼樣,挺讓人期待的。”

“這詩會纔剛開始就寫了出來,肯定提前有準備,沒意思,這詩還鬥個什麼勁兒啊。”有人丟筆不寫了。

“我這次倒要看看他這鄉下來的小子還能寫出什麼好詩來。”

“咦,說什麼呢,人是顧四小姐親手培養出來的,別說在鄉下,就是在妖怪中間長大的,那也不比你差。”

才子們議論紛紛。

但在康王接過那首謄抄的詩後,他們停下來,豎起耳朵想要聽。

不得不承認,他們都是寫詩懂詩的人,陸白前一首清明爲他們帶來了震驚,不知道這首會如何。

王長康也把目光從桃花林中收回來,靜靜地看着康王。

論才情,他自認爲不輸給誰,這陸白也是,他倒要看看陸白寫了什麼。

康王掃了一眼紙箋後雙眼一眯,接着把紙箋遞給了身旁的小太監,讓小太監念。

小太監就專門幹這個的。

他接過紙箋,清了清嗓子以後朗聲念起來,“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王長康皺起了眉頭。

就這兩句,沒有任何修飾的大白話,就把一個超然物外的桃花仙就躍然於紙上,足見寫詩人的功底。

王長康是修行之人。

他作爲梨園的弟子,初入梨園時,本以爲面對的都是些超然物外的得道高人,然後相處時間久了才知道,這些人同樣很俗。

只不過他們的俗,在於修行。

爲了修行,他們會不擇手段的爭搶資源,乃至惡語相向,大打出手。

起初,王長康很失望,因爲這不是他想象的修行,這些人根本不帶一絲的仙氣兒,後來王長康就逐漸融入其中了。

因爲他知道,腥怂^的修行不過是求長生,而求得長生不過是貪戀世間,不肯閉目而去,修行本身就是一個貪婪之行徑。

既如此,修行者之間的爾虞我詐就成了自然。

久而久之,連王長康都忘記他所想象的修行者是什麼樣子了,直到今天,陸白一首詩推到了他面前。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王長康嘟囔一句,心裏滿是欣賞,但在手下意識的摸到他的臉頰後,王長康的臉變了。

奇恥大辱不能不報!

陸白有詩情又如何,王長康一樣要把他踩在腳底下,讓他爲做過的事而後悔不已。

當然,現在不急。

他們關於戲的賭約纔剛開始。

不過,寫一首詩壓過陸白的風頭還是可以的。

於是,王長康不再理會康王及諸位在場人士的驚歎,驚訝與嫉妒,而是轉過身繼續望着細雨濛濛,望着桃花朵朵陷入沉思之中。

相對於皇莊內滿山桃花的浪漫,細雨之中的秦淮別具風情。

一艘船飄蕩在煙雨濛濛的秦淮河上。

紅姑娘在琴音中翩翩起舞,一身紅衣站在船頭,身後就是絲絲落下的細雨,河畔患喌臒熈G波盪漾的秦淮河水,還有河水上隨波浮沉的鴨子。它們在細雨蕩起的漣漪中,時而鑽下去覓食,時而在細雨中抖一抖羽毛,蕩起更多的漣漪。

一曲罷了,紅姑娘的舞蹈也停了。

剎那間,畫舫安靜下來,只剩下細雨密密匝匝的聲音,像情人在耳邊輕輕的呢喃,讓腥藢τ甓嗔藥追钟H切。

“好!”

片刻之後,腥宿Z然叫好。

紅姑娘行了一禮,“諸位公子,我現在舞也舞了,士氣也給諸位打了,接下來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幾位公子合上扇子,讓紅姑娘放心,“今兒這秦淮河上半數的才子都到了,紅姑娘放心,咱們肯定能出一首絕佳的好詩。”

到時候不止紅樓詩會名聲大振,就是他們這些與會的人都會被史書留下一筆的。

詩題早已經選定了,就以煙柳爲題。

腥藙傄峁P寫,一艘烏篷船快速從岸邊劃了過來,一個小廝從船艙裏出來上到了畫舫,把一張紙遞給了紅姑娘。

紅姑娘接過看了一下眼,然後一聲輕“咦”,低頭細細的品讀起來。

腥艘娝徽f話,一起看過來。

呂家的公子問道:“紅姑娘,怎麼了,可是別的詩會上出什麼傑作了?快也念給我們聽聽。”

紅姑娘說道:“呂公子真是神機妙算。別的詩會上的確出了一首了不得的詩詞,或許在用典和文采上不達上成,但這意境,可以說是超凡脫俗,讓人折服。”

紅姑娘這麼一說,腥说暮闷嫘谋还雌饋怼�

作詩,再華麗的詞藻,若沒有意境,一切都白搭。

他們讓紅姑娘快念念,

紅姑娘也不推辭,她掃視一遍詩後,輕聲誦讀起來,開頭第一句就讓人震住了,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這說的不就是桃花觀的事兒嗎?

等這首詩徹底念罷後,諸位公子對視一眼,呂家的公子越發的認爲這首詩與桃花觀有關係了。

桃花觀當初怎麼分崩離析的?

不能說是桃花觀的弟子厭煩了名利吧,但至少對飛昇不那麼熱衷了,轉而去尋找別的修行途徑,然後這才同桃花觀決裂,去深山老林中建立了桃花庵。

這首桃花庵歌寫的或許正是這些桃花庵道士的心態。

因此,呂公子篤定道:“這詩一定是桃花庵的道士寫的,想不到他們竟然出現在京城了。不過,他們在詩中抒發淡泊名利,其實不然,若不然也不會用這首詩來詩會上揚名了不是?”

諸位公子和才子們聽了深以爲然。

紅姑娘古怪的看呂公子一眼,然後說道:“呂公子猜錯了,這首詩——依舊出自陸鎮撫使之手。”

“什麼!”呂公子一驚。

在場的人也議論起來,在驚歎於陸白的才華之餘,他們又恍然大悟,“同樣是大白話,這首詩和那首《清明》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來的確是出自陸鎮撫使之手。”

“這陸鎮撫使行啊,一首清明,一首桃花庵歌,這是要把風頭佔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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