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岸上看戲的百姓,戲臺上的戲子只見陸白身子剎那間化作三頭六臂,各自抓住搶來救人的客卿,手一抖,把他們丟了出去。
兩位客卿身子掠過樓船頂部,跌飛到湖岸上空,站在看戲的百姓頭頂上空後才堪堪穩住身子。
“分身術!”他們同呼後,不約而同的互看一眼,臉上似驚濤駭浪。
接着,倆人又不約而同的道:“洞玄境!”
倆人作爲客卿,境界就在洞玄境,對洞玄境才能施展的分身術太瞭解了。
但兩人震驚的不止如此。
他們同在洞玄境初期,聯手之後雖說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但洞玄境初期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而陸白可以一招把他們擊退,那麼境界至少在洞玄境中期,乃至更高。
洞玄境中期以上!
倆人再看向陸白時,就像見到了妖孽,“怎麼可能!”
他們不能相信。
他們到京城時,剛得到的最新消息,說陸白境界最高逍遙境圓滿,現在怎麼一轉眼就到了洞玄境中期!
一定有什麼地方出岔子了!
這修行又不是去菜市場買菜,今天雞蛋四塊九,明天就五塊四了,長的沒那麼快的。
啪!
就在兩位客卿驚駭不已時,陸白已經一巴掌打在了王長康臉上。
王長康想要反抗,拼命的掙扎,但不知爲何,他渾身的修爲根本用不出來——這是陸白用上了他的《酒歌行》的領域。
在陸白的有意練習下,他現在功法可以隨意在現世境界和領域中切換,同時在領域模擬現實境界和真實現實境界實力中切換。
因此,陸白剛纔擊退兩位客卿,用了現實境界實力,而對於王長康,則用上了領域。
在他的領域之內,王長康一身修爲都是虛無,根本用不出來。
啪啪!
陸白又給王長康一巴掌,“你覺得你寫的《打神鞭》很好是不是,胡編亂造,臭不可聞,還在堂會上光明正大的演出來,你丟不丟人,丟不丟人!”
陸白說着後面兩句,巴掌連珠串的打上去。
他也沒用修爲。
他用的是純粹的巴掌,所以現在是兩個普通人在鬥毆——陸白單方面毆打。
這一串清脆的巴掌把兩位客卿驚醒了。
“住手!”
他們再次凌空搶上來,這次還動用了法術。
只見名客卿手往懷裏掏,一木偶從懷裏出來,迎風變大,繼而化作一執劍的劍客,朝陸白一劍劈過來。
這劍客栩栩如生,劈出的劍招,劍鋒未至,罡風已呼嘯而至。
另一位客卿也不閒着。
他手裏左右兩道絲線,如利刃一般,向陸白切割而來。
在湖岸上仰頭觀看的百姓,雖然看不到這兩根絲線,卻覺天上的藍天白雲被分割開了——就像陽光在空氣折射時,將空間錯開一樣,這兩根絲線把天空劃成了豆腐塊。
陸白手不停,依舊在打王長康的巴掌。
直到傀儡的劍快砍在他身上時——、
唰!
陸白背後的刀出鞘,迅速旋轉着頃刻間把罡風嚼碎,繼而迎上傀儡劍客,化作常人看不見的刀光,招招把劍斬下。
“哼!”
名客卿冷哼一聲,手不時的做出手勢,指揮劍客傀儡同陸白對戰。
另一邊,面對切割而來的絲線,陸白理了不理,待絲線到了跟前時,他輕吐一口氣,剎那間,絲線前端化作了兩條蛇,交纏在一起後,扭頭朝着客卿襲去。
“噴化!”
客卿大驚失色,再次知道他們小看陸白了。
噴化這一招法術,是吹口氣,使物體變化的法術。
這根本是洞玄境圓滿境界才用的出來的法術,他們兩個客卿莫說用的出神入化了,現在就是用,噴上十口都不見得有一口能讓物體變形。
就在他喫驚時,噗的一聲——
刀芒一閃而過。
名客卿遙指的傀儡劍客被一斬爲二,而刀芒又襲過來,在名客卿因爲失去傀儡而踉蹌時,貼臉劃過,帶起名客卿幾根鬍鬚。
“好,好快的刀!”名客卿臉上一亮,心裏驚訝。
更難的是,陸白是在兩位客卿圍攻下,手不停的抽王長康巴掌,壓根看也沒看他們倆人的情況下,把他們打敗的。
兩位客卿對視一眼,眼裏悲涼,知道他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陸白,快住手!”名客卿大聲喊道,“你難道想要和梨園爲敵?”
陸白抬起頭看他一眼,一臉的莫名其妙,“難道寫《打神鞭》這出戏,還有讓人在我嬸孃面前演這出戏,是梨園的掌門決定的?”
名客卿愣一下,“這——當然不是。”
“那不就結了,我是在爲梨園掌門管教他的弟子,讓他知道什麼是禮數,讓他知道什麼是分寸!”陸白說罷,又啪啪給王長康幾巴掌。
王長康現在很慘。
他傷的不重,但架不住狼狽呀,他現在頭髮散亂,臉頰無情,牙都被打掉了一顆,血順着嘴角流下來。
“你他媽——”王長康努力掙扎着。
陸白依舊抽打着,“我他媽就打你了,怎麼着!”
名客卿努力嚥下去怒氣,“陸白,今兒這事是他做的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還望你看在我們梨園的面子上,繞過他這一次。”
陸白手不停,“那得聽到他認錯纔行。”
偏巧王長康是個硬骨頭,一直不認輸,在努力尋找着翻盤的辦法。
“陸白,住手!”
顧清歡在陸白身後一聲輕喝,她淡淡的道:“給莫家一個面子。”
陸白這才停了手,“莫家的面子得給,忘兒也姓莫不是。”
“你他媽——”王長康臉腫的面目全非,估計還我漂漂拳也恢復不了他的樣貌,他晃晃悠悠的,時刻有倒下的風險,但不忘指着陸白,依舊不服氣的撂狠話,“偷襲算什麼本事,你等着,我——”
兩位客卿深怕陸白還動手,急忙落下來,把王長康拉走。
陸白回頭看着他,“不服氣是不是?行,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寫了一個可以修仙的本子,你也正好是個寫戲本的。這樣,你若能超過我這個本子,我就當着滿京城百姓的面向你賠罪,你若比不過——”
陸白一笑,“就承認你爲什麼寫《打神鞭》,誰讓你寫的,內容究竟是怎麼胡編亂造的,敢不敢?”
王長康捱了幾十個巴掌,腦昏昏的,正覺得無顏見人,顏面盡失,不知道怎麼找回面子呢,現在聽了陸白這建議,就像落水時抓住了一個救生圈,拼命的要掙扎。
“好!”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寫戲本他太擅長了,他還有幾個壓箱底兒的本子沒拿出來的,他就不信在這上面贏不了陸白。
“一言爲定!”陸白笑的很伲难Y卻在對不起湯顯祖。
陸白得剽竊他老人家的勞動成果了。
“一言爲定!”王長康硬氣的說,努力的挽回一些面子。
“那就告辭了。”陸白整了整衣衫,走到了顧清歡身邊,向莫生寒賠罪道:“莫大人,攪擾你們堂會了,對不住。”
莫生寒這會兒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
笑是因爲這《打神鞭》也是在打他們莫家的臉;怒是陸白得罪了他莫家背後的修行門派,不怒一下,還以爲他心向陸白呢。
神捕從加點開始
第三百六十四章 牡丹亭
陸白在前面離開。
顧清歡向莫生寒點下頭,向跟來的沈茶道聲歉。
她苦笑,“就像我以前說的,這孩子太任性了,我改天再設宴賠罪。”
她行了一禮,同顧夫人一起離開了。
對於她們的離開,沈茶只是木楞的點下頭。
他們完全驚住了。
不止他們,梨園的兩位客卿,臺下本來看戲的百姓,在看到這一出好戲後,都目瞪口呆,鴉雀無聲,他們雖然是來看戲的,但沒想到能看到這麼好的戲啊。
戲臺上,壓軸唱戲的戲班子都唱不下去了。
他們焦急的看着樓船上發生的事,心裏比誰都着急,動手的時候怕客卿看不到他們表演,或者中斷了觀看,會覺得他們本事不行,不選他們。
現在打罷了,他們見王長康喫了虧,又希望他們不要惱羞成怒,能安靜坐下來看他們演出,畢竟這一場戲,關係到他們能不能進梨園,關係到戲班子能不能掙銀子。
說實話,他們這戲班子之所以壓軸,是因爲他們戲班子裏的角兒,全都在莫家堂會唱過兩三次了,在客卿的點評下糾正了不少毛病,就等今年這一哆嗦了。
他們看着樓船上的梨園人,等待他們的答覆。
樓船上久久不能平復。
他們驚訝於陸白的大膽,同時驚訝於陸白的厲害。
莫生寒看莫問泉一眼,目光裏全是驚駭,一個王長康,兩個客卿,竟然不是陸白的對手!那陸白的境界該有多高!
莫生寒以前一直很得意他有一個天才兒子,就是莫問癡。
他入戲成癡,年紀輕輕就嶄露了修行天賦,入了梨園以後,更是破格被掌門收爲了弟子,做了王長康的師弟。
但現在看來——
在陸白麪前,莫生寒都不覺得他兒子是天才了。
這人一出,恐怕無人再敢認自己是天才了吧。
“我早晚有一天要了他的命!”捂着半拉臉頰,終於緩過神的王長康,爲了僅剩的一點兒面子,嘴裏兀自放着狠話。
兩位客卿丟開他。
名客卿皺着眉頭,“你差不多得了,他的境界你剛纔也看到了,我們兩人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另一位客卿也不客氣的說:“全是你耍一些小九九,小手段,才招來這等禍事,爲梨園抹黑!”
他們這屬於馬後炮了。
他們作爲客卿,在門派內地位很高,在王長康搞小動作的時候,他們本來可以制止的,只不過看在掌門的面子上,對他的得意弟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以至於釀成苦果。
“我——”王長康一時間很委屈,捱揍的可是他呀,“他真有這麼厲害?”
王長康有點兒不相信。
他剛纔其實沒怎麼出手,根本沒用處法力來。
他的法術主要爲戲中人,就是把人拉入到戲中,然後在戲的幻境中打敗敵人。
只可惜陸白上手太快,沒有給他施展的機會——施法前搖太長,也是一個麻煩的事。
“廢話!硬抗我二人,你說厲不厲害!”名客卿瞥他一眼,見他臉腫如豬頭,語氣放輕了一些,“他境界至少在洞玄境圓滿,不是你能對付的,我勸你別動歪心思。”
名客卿知道王長康是京城人士,家裏也算一個小世家,有些人脈,深怕他再起什麼心思,所以好心提醒他。
“洞玄境圓滿!”王長康驚的差點把舌頭咬了。
這境界都已經超過他師父,梨園掌門了。
因爲客卿,長老,祖師爺等人沉迷於修煉的緣故,一般當上掌門的都是梨園的第三、或第四代弟子,即便如此,作爲一代掌門,他們的境界也足以鎮守一方了。
他萬萬想不到,陸白境界會高過他師父。
當然,也可能剛纔只顧着挨巴掌的緣故,眼冒金星,沒看見兩位客卿在他手裏喫癟。
“洞玄境圓滿!”
聽了客卿的話,莫家父子暗自喫驚,沈茶也合不攏嘴巴。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