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駝背妖怪不情願。
砰!
一股念力襲來,直接把駝背妖怪掀翻在地。
“快去!”嘮嘮吩咐。
這下醒桓肄q駁了,妖怪的世界,終究以實力爲尊,再者死去的妖怪,也無人爲他們求情不是。
陸白走到駝背妖怪面前,“放心吧,你或許死不掉。”
他讓駝背妖怪莫動。
陸白的龜息功念力探進去,試圖用念力把黑影包裹住,將黑影抽離出來——
不行。
除了引來駝背妖怪一陣劇烈咳嗽外,黑影瞬間把念力吞噬了。
陸白眉頭微皺,稍微有一點噁心。
對嘮嘮等人而言,念力是一股有殺傷力的力量,可以用意念控制,而對陸白而言,念力就是意念之力。
損耗的是精神。
顯然精神力被吞噬一部分,自然會噁心。
陸白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反倒是被駝背妖怪折磨的臉因憋氣而彤紅。
不過,駝背妖怪並沒有怪罪,反而很感謝陸白。
因爲每一股念力進去,他身子就舒服一分。
他還想讓陸白試一試。
陸白放棄了。
在煉氣期的龜息功,只是滋養身子,給予身子生命力,還不足以把病毒殺死。
想要把病毒殺死,還得再提升到搬山境。
陸白現在煉氣期初期,在經過中期,圓滿後再提升,纔可以達到搬山境。
至少需要二十八萬的功德值,陸白不夠。
對此,陸白只能在心裏對駝背妖怪道聲抱歉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爲他輸送一股念力,提升他的抵抗力,餘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這一夜。
逡滦l在大道上休息。
陸白、嘮嘮同幾個健康的妖怪,在人蛛客棧裏忙碌。
藉助於陸白的念力,他把所有感染者篩選出來,全部隔離,又把客棧裏裏外外用烈酒噴灑,餘下的衣物全部開水煮。
“現在我們已經做到力所能及的了,餘下的就是找一位郎中,然後看他們造化了。”陸白對嘮嘮說。
嘮嘮點下頭,荒野之上,有妖怪懂草藥,是一頭羊妖。
嘮嘮打算明天去請他。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亂
亂!
亂!
亂!
顧清歡現在找不到任何形容晏城的詞了。
從鹿園一位百姓倒在路旁一命嗚呼始,轉瞬之間,瘟疫就成了開閘的洪水,迅速在下城區蔓延開來。
現在傳聞上城區也有了。
顧清歡站在獅子樓上,放眼望去,滿目瘡痍,曾經熟悉的鄰居,現在已經被神祕的蝙蝠斑奪去了生命。
好多家庭都是舉家死亡,死在家中無人知。
有的婦人,抱着死在襁褓中的孩子,哭的死去活來。
還有的孩子,趴在母親屍體上,吸吮奶水,渴望得到一絲絲安全感的撫慰。
天晴,天雨,天又晴。
在鹿園人的眼裏,卻一直陰霾滾滾,不見天日。
很多人想不明白,爲什麼顧清歡在瘟疫最盛時,選擇帶領白狼幫回到了鹿園。
白狼幫現在實力遍佈下城區,少了一個鹿園,依舊可以稱霸。
但顧清歡不覺得。
鹿園對於白狼幫而言,是心,是根,是本,若動搖了根本,人心漸散,做不成大事。
不過,剛進鹿園,白狼幫就遇到許多麻煩,首先是縣太爺的不作爲,其次是鹿園百姓人心惶惶,如熱鍋上的螞蟻,毫無目標的亂竄,恐慌肆無忌憚的在鹿園上空瀰漫,嚇也要把人嚇死了。
至於知府和城主府,面對蔓延迅速的瘟疫,他們毫無應對之法,沒有一個有效的章程,一時間顧頭不顧尾,根本顧不上鹿園。
無奈之下,顧清歡徑直以白狼幫接手了鹿園。
她也沒有什麼應對之法。
不過,在忘兒年幼時,由於忘兒一直生病,陸白曾說過,不少病有某種毒引起的,瘟疫也是如此。
他當時還在家周圍消毒,把被子,衣物全部煮了。
在感冒的時候,還自制口罩,一面把感冒傳染給忘兒。
顧清歡把陸白提到的這些法子整理後,形成了當前的應對之法。
“先生,萬員外和杭舉人家裏——他們家的屍體——還有縣太爺的府上——”有手下前來請示。
顧清歡說的斬金截鐵,“燒,全部燒了。”
手下猶豫,“先生,杭舉人,縣太爺他們,都是官家,咱們——”
“照燒不誤。”顧清歡毫不猶豫。
她扭頭招呼,“大黑牛?”
“在呢。”
大黑牛提着狼牙棒站起來,順便剔了剔牙縫。
聽說獅子樓的飯菜乃鹿園一絕,他一直想來嚐嚐,今兒嚐了也不過如此,比神樂酒坊的差遠了。
“去,闖進縣令家裏,若有死者,就地焚燒。”顧清歡吩咐。
“得嘞!”
大黑牛最喜歡幹這活兒了,他不僅不覺的得罪人,而且覺得很光榮。
燒縣太爺的家人哎。
不是誰都有這個機會的。
顧清歡扭頭又吩咐旁邊的孟知春——當初盜了大黑牛銀子的孟大戶的女兒,“讓手下的人挨家挨戶的搜,把絕戶的屍體全部擡出去,在大街上焚燒了。”
孟知春猶豫,“顧先生,真,真的有必要嗎?”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李致仕的女兒李秋棠領着合一門的弟子走進來。
他們身上穿了厚厚一層衣服,臉上戴着口罩——包裹傷口的紗布中間夾一曾透氣性很好的布。
“有必要,十分有必要。”顧清歡語氣堅決。
李秋棠點下頭,“好,我信你。”
她吩咐弟子,把府上所有屍體焚燒,同時合一門的弟子協助白狼幫,共同梳理鹿園內一切。
顧清歡向她點下頭,扭頭望向下面的街道。
在下面,一切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所有人嚴密防護,緊密配合。
白狼幫的人在街上巡邏,禁止任何人無事上街。
郎中們集合起來,挨家挨戶的詳啵坏┌l現人有感染症狀,離開抬走集中治療;後面緊接着有人跟上,用生石灰,烈酒等一切法子進行消毒;若有屍體,白狼幫的人會不顧百姓阻撓,把屍體抬到外面焚燒。
顧清歡嘆一口氣。
這些全是不得已而爲之。
這些屍體萬萬不能停在家裏或義莊。
只是入土爲安的觀念,不是那麼容易改正的,顧清歡只能讓白狼幫的人用雷霆手段。
她現在只期望這場瘟疫快點過去。
望着顧清歡疲憊的身影,李秋棠走到她身邊,“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盡人事知天命,現在只能等了。”
顧清歡對此倒是信心滿滿,“不用等,即便這場瘟疫是天意,我也定勝天。”
她對陸白有信心。
同時,現在每天感染瘟疫的數目在下降,這是一個好現象,讓她知道陸白的辦法是對的。
望着信心滿滿的顧清歡,李秋棠只有深深的敬佩。
她以前覺得顧清歡和她是同一個層次的人——足以獨當一面的女強人。
但在這場瘟疫中,她見識到了顧清歡的呋I帷幄,堅毅果敢,雷厲風行。她指揮若定的風姿,縱然男人也不及,完全可以把女強人的女子去掉,在男人中亦是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反倒是女性的身份,讓她少了許多施展才華的機會。
不過——
她手中有白狼幫。
她侄子又乃絕頂天才,年紀輕輕就成爲了總旗,前途不可限量。
“陸白去永樂城,現在應該回來了吧?”李秋棠忽問。
顧清歡有些意外,“算時間,差不多快回來了。”
“回來好,回來這鹿園就更省力了。”李秋棠說。
顧清歡在,鹿園裏一些人還敢說個不字。
若陸白回來——他們絕對服服帖帖。
陸白砍人在鹿園出了名的狠,在成爲逡滦l後更令人生畏,一些人現在都用陸白來嚇唬自己夜哭郎了。
李秋棠話題一轉,“陸公子,現在還沒婚配吧?”
顧清歡望着外面的脖子一僵。
李秋棠繼續道:“你這當嬸孃的可得抓緊了,你可是他唯一的長輩,他年紀也不小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陸白已經有合適的姑娘了。”顧清歡說。
李秋棠一怔,“誰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
按陸白現在修行的速度,有生之年至少在千戶,嫁給他可不就是去享福。
“我呀!”忘兒蹦出來。
“老陸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忘兒神氣的說。
現在陸白獨寵她一人,什麼好東西都給他,這要是娶了別的姑娘,那姑娘就是哥哥最親近的人了。
莫忘兒絕對不許這事發生。
她要讓陸白買的好喫的好玩的全是她的。
至於給大黑牛買東西——那是哥們!
“你?”李秋棠樂了,“你們可是兄妹。”
莫忘兒糾正他,“他姓陸,我姓莫,過年拜的牌位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