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來人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哆哆嗦嗦,話不利索。
大黑牛推陸白一下,“哎,這不是前街木工鋪的劉守財?”
陸白一凜,心裏有股不詳的預感。
他們昨夜遇見瘋女人的丁字巷外就是前街,前街上有許多店鋪,以工匠、瓦匠,染匠、皮匠、傘店等手藝人爲主,他們門面在前街,家在丁字巷。
“大人好得很!”縣太爺覺得晦氣。
“大人,好,不,不好的是我大爺家,他,他們家……”劉守財又結巴了。
縣太爺一拍驚堂木,“打一頓再說!”
“我大爺他們一家全死了!”劉守財一口氣說出來。
大堂安靜。
“一共二十三口人,全死了!”
劉守財有了哭腔。
嘶!
陸白和大黑牛對視一眼。
縣太爺也驚了。
滅門慘案!
這案子要不破,日後會影響仕途的。
他忙命令總捕頭帶領幾個捕頭,帶人去劉守財大爺家。
陸白他們夜班值守,白天應該休息,但幾個人夜裏已經睡飽了,於是也跟了過去。
拐進丁字巷,進了案發人家。
陸白和大黑牛遍體生寒。
錯不了!
他們昨夜遇見的瘋女人,進的就是這家。
門打開。
門後面倒着一老婦人。
她身穿一件中衣,披了一件外套,仰頭倒在地上,瞪大了雙眼死去。
“手腕,腳腕有捆綁痕跡,死因…被挖去了心臟。”
捕頭把頭別過去。
陸白湊近,在老婦人胸口有一個血洞,傷口周圍有指甲印。
“非刀非劍。”
他俯下身子,查看傷口邊緣,“有抓痕,這是…”
陸白站起身,看着總捕頭。
總捕頭臉色陰沉,幾個捕頭心也往下沉,這殺人的顯然非妖必怪。
院子裏還散落着幾具屍首,死因如出一轍。
他們又往裏面走。
院子是三進院,一個院子一道門,門被蠻力撞開,門板都卸下來。
走進內院時,屍首在院子裏七倒八歪,屍首旁邊還有木棒,掃帚等防身的東西。
但沒有打鬥的痕跡。
一羣人全被束手束腳,挖心而死。
幾個捕頭沉默不語。
“不用查看了,收屍回衙門吧。”總捕頭開口了。
他們現在迫切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捕快們開始收拾,待進屋之後,又發現了不同。
屋裏牀上有孩子。
孩子雖然死了,但他們身上看不出傷痕,心臟也完好無損。
“被悶死的?”
捕頭們根據以往經驗猜測。
怪的是,幾個孩子臉上完全沒有被捂的痕跡。
還是總捕頭經驗豐富。
他撬開死人口,查看一番後,讓人取來一根筷子。
筷子在喉嚨輕挑。
一團如絲水草從喉嚨裏挑出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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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見強迫痕跡,水草怎麼進去的?
水草令人窒息!
縱然他們辦案多年,也沒見過這種死法。
匪夷所思!
滿是詭異!
現在胁额^可以肯定,這案子絕對不是人爲。
他們已經在想怎麼推脫掉這案子了。
幾位捕頭帶人收屍回衙門。
陸白則領手下站在丁字巷,宣佈各回各家。
他不傻。
他們本就應該休息。
這會兒不回去睡覺,萬一這案子落到他們頭上怎麼辦。
雖然縣衙辦案,就走個過場,能拖就拖,但手上積壓案子太多的的話……
親孃哎。
影響仕途。
臨走前,陸白單獨留下阮雄。
陸白讓他繼續打聽義莊兇殺一案中,五位公子中餘下三位的行蹤。
“頭兒,你要幹什麼?”
阮雄警覺。
“我認爲蝙蝠俠接下來會對他們仨下毒手。”陸白義正言辭,一腔正氣。
阮雄雖覺得另有名堂,也只能答應。
這理由太足了。
第二十二章 賭坊
送走阮雄後,陸白和大黑牛往回走。
他們不說話,離開丁字巷後,纔對視一眼,各自抹了額頭上的汗。
“昨兒晚上,不是瘋女人,是鬼?”
大黑牛後怕不已。
陸白點頭。
他後背出一層冷汗。
鬼這玩意兒,來無影去無蹤,又很邪門,比妖怪還難對付。
昨天稍有不慎,他倆估計就步那家人後塵了。
這讓陸白再次警惕起來。
千萬不能招惹鬼。
趁今天休息,他準備再去查一查廖大哥的案子。
免得廖家巷那麼多鬼,半夜來敲他家門。
他們回家用了早飯。
飯後,陸白把捕快的衣服緩下來。
大黑牛去挑水,他在院裏劈柴。
忙碌間,陸白說起丁字巷的滅門慘案。
“全家死絕了,小孩死時喉嚨裏還有水草。”陸白讓顧清歡小心一些。
顧清歡停下手裏活兒。
“丁字巷?”
她問陸白,丁字巷的第幾戶人家。
這陸白清楚。
他昨天和今天都見過了,“第四戶人家。”
“劉家。”
顧清歡皺眉。
“前幾個月被浸豬坏亩⌒∧镒邮遣皇撬麄儎⒓业模俊彼龁枴�
陸白一怔。
還真是他家的。
聯想到昨天見到的女子渾身溼漉漉,說着我的孩子拜託給你的話。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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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一家人中的老者乃劉家耆老,他雖不是劉家家主,但作爲家族中有名望的老人,在劉家宗祠裏判定丁小娘子浸豬粫r,他毫無疑問要點頭。
十有八九,真是惡鬼報仇。
陸白人在陽光下,身上竟泛起絲絲涼意。
今天找個機會,他得去廟裏或道觀求給平安福或驅鬼符。
爲不欠鬼的恩情,把家裏安置妥當以後,陸白和大黑牛就去查廖家巷案子了。
他們找到打更人。
打更人表示,在土地廟和後面廖家巷那一帶,他那夜只見到白狼幫的人。
這不足爲怪。
白狼幫就盤踞在巷子前的土地廟。
“白狼幫當時不少人去救火,哦對了,你們幫主也在。”
打更人讓陸白去問他們幫裏的人。
他們或許知道當晚起火原因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