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有後臺 第91章

作者:山下出水

第144章 【讓我親自動手,他們已經對不起我】

兩人遠遠看着顧天涯背影,又看看田野邊上無數的流民,突然只覺心中一片火熱,下意識的道:“流民們源源不斷湧入,縣裏的戶口飛速增高,現在已經達到中縣級別,再過些時日說不定就是上縣,也就是說,你我真的坐地升官了。”

下縣小官員,僅只從九品。

然而上縣之令,已是正七品行列。

即便是縣丞,也能撈個從八品的位子,這是一連三步大跳,許多人一輩子未必能渡過這個門檻。

縣令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死死按住懷裏的空白官書,旁邊縣丞更加不濟,此時已經激動的滿臉泛紅,不斷道:“我等一陣子再填寫,等到五陽縣成了上縣再填寫。現在千萬要忍住,現在千萬不能填。”

現在填寫的話,只能當個中縣的官。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激動,突然一起開口,無比鄭重的道:“從今天開始,咱們是平陽公主的屬官了。須得努力做事,好好發展民生。”

縣令目光較爲長遠,明顯還有更大抱負,道:“公主她以前只重軍權,所以麾下缺少內政之才,只要咱們好好辦事,未來必然還有升遷之機,顧驛長絕對會再拿蘿蔔刻章。而他的蘿蔔刻章是有陛下給撐腰的。”

說着看向縣丞,又道:“咱們也許做不到一個道的執掌,但是做個一個州的執掌卻有可能……”

縣丞連連點頭,喘息粗重的道:“那可就是正五品了。”【注:官位是考證唐史所知,應該沒有錯誤的地方】

正六品,擱在跟着大唐官員序列之中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縣令深深吸了一口,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攀登直心,道:“今次這個機會,一定要牢牢握住……”

說着看向那些流民,目光顯出柔柔顏色,又道:“這些流民,以後都是五陽百姓。”

縣丞忍不住點頭,同樣目光柔柔看向百姓,道:“他們會讓咱倆坐地升官。”

兩人振奮起來,只覺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突然一起朝着流民們奔跑過去,大聲呼喊道:“百姓們,告訴你們一個大喜事,顧驛長有令,收爾等爲民,從今天開始,你們都是五陽縣的百姓啦……”

這聲音彷彿晴天霹靂,瞬間轟響在流民的腦中。

縣丞一邊跑一邊大喊,不斷的道:“大家都站起來,不要伸長脖子坐在地上幹看了,本官現在就去調動人手,咚褪崭罴Z食的鐮刀過來。你們已經是五陽縣的百姓,顧驛長說你們有資格參與收割。快點站起來啊,你們難道不想收割莊稼麼?”

流民們先是怔怔。

隨即爆發出排山倒海的狂呼。

收割莊稼?

參與勞作?

這是華夏之民最渴盼的事啊。

無數逃荒女子滿眼流淚,孩子們歡喜的仰頭看着母親,小孩子使勁抓着母親的手,口中不斷的發着詢問,道:“孃親,孃親,我們真的能收割莊稼嗎?我們也能跟着一起幹活嗎?”

女人們淚流滿面,突然跌坐地上嚎啕大哭,她們把孩子摟在懷中,使勁使勁的點着腦袋,又哭又笑的道:“娃,你沒聽錯,咱們也能幹活了,咱們以後能活了……”

以後能活了!

多麼簡單的要求。

只要能種地,就能活下去,烈日炎炎她們不怕,她們怕的是沒法幹活。

這就是華夏百姓最淳樸的渴望。

……

不遠處的田埂上,譚笑正在幫顧天涯脫衣,別誤會,只是脫去那身沉重的禮服。

顧天涯熱的渾身冒汗,整個內衣也已完全溼透,女徒弟壞笑着舔了舔嘴角,媚眼如絲的勾搭道:“天氣這麼炎熱,要不您把內衣也脫了?”

顧天涯瞪她一眼,呵斥道:“你師孃會把你五馬分屍。”

譚笑嘻嘻兩聲,擠眉弄眼的道:“只要你瞞得住,師孃不會知道的。”

顧天涯抬手敲了她腦門一下,道:“以後把你扔到軍中,天天不缺男人圍着。看你還敢不敢如此胡言,怕是會嚇得瑟瑟發抖……”

譚笑撇了撇嘴,不屑的道:“老虎就算待在狼羣,照樣也還是山大王。別說是把我扔到軍中,您就是把我扔進青樓都不怕。”

顧天涯拿她一點辦法沒有,只能怒氣衝衝的冷哼兩聲。

譚笑見他真的生氣,頓時不再使壞搞怪,這丫頭突然小聲開口,問道:“您把上萬流民編入五陽,看來是決意要拿到南邊的荒丘了。”

顧天涯負手看向南方,點頭道:“那片荒丘地帶足有十里,至少可以開墾三十萬畝劣田,近水之地可以修渠,慢慢就會變成上等良田,遠水之地可以種植桑麻茶樹,發展起來也能養活無數百姓,所以,這片荒丘我必須拿。”

譚笑眼珠子轉動幾下,小聲道:“自從隋末大亂之時,河北道一直太曾太平,據說那片荒丘地帶藏有流匪,這事不知道您心裏有沒有譜?”

顧天涯看她一眼,大有深意的道:“我既然把這個事情跟你說了,想必那些流匪很快就會消失。”

譚笑喪氣的跺了跺腳,幽怨道:“您這是逼我解散勢力。”

顧天涯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她道:“大唐已經建立,亂世漸漸清平,你手裏養着這麼一股子匪患,以後只會給自己帶來大劫難。散了吧,安安心心跟着我求學。”

譚笑眼珠子又轉動幾下,忽然小心翼翼的道:“我手裏有點餘錢,可以採買一些馬匹和鐵器,您給我個允許行不行,我把這些人訓練成鐵騎怎麼樣?”

顧天涯微微皺眉,隨即沉聲開口,道:“除非加入娘子軍,否則便是不合規的私兵。”

譚笑連忙伸手一指北邊,低聲道:“我把人派去草原,在那邊當馬贀屄印!�

顧天涯微微一怔,忽然低下頭壓低聲音,循循善誘的道:“記住讓手下學點突厥語,出去搶劫的時候臉上要塗抹起來。”

譚笑頓時喜的眉開眼笑,喫喫道:“您不愧是我師父,壞的我和一個模子。”

第145章 【能和顧老爹並駕齊驅的人物】二合一

這世上有些事情很奇怪。

越是言語翩翩者,越有可能光風霽月,反而越是含羞帶者,越有可能跌碎一地眼球。

女人的欲拒還迎,很多時候只是在善用本錢。

往往滿臉高冷之時,內心纔是真的春意萌動。

這就是所謂的悶sao,稍微好聽的詞兒叫做老實人辦大事。

……

男人也是一個樣。

口花花的時候,未必是喜歡上了女人,偶爾兇狠發火的時候,那很可能是真心在乎對方。

當然了,這種事不是絕對,需要辯證的看待。

比如街面上走着一男一女,女的忽然咣噹一聲撞在樹上,咱們先不討論她爲什麼會撞樹,只談撞樹之後男人的反應會如何……

如果這個男人上去連連安撫,口中甜言蜜語噴薄而出。“寶貝呀,撞疼了嗎?快讓我揉揉,心疼死我了。”

呵呵。

這一男一女絕非兩口子,男人的甜言蜜語未必就是真心。他那些甜言蜜語,很可能就只是甜言蜜語……

但是如果一男一女走在街面上,女人咣噹之聲撞在了樹上,男人怒而瞪上兩眼,大叫道:“你TM眼瞎了,這麼寬的道路你往樹上裝,怎麼不撞死你個蠢娘們?”

這個,絕對是兩口子。

別看男人又吼又罵,但他心裏絕對心疼,他表面上也許很生氣,夜裏很可能靜悄悄的給妻子揉傷口,不過麼,一般都是妻子睡熟之後。

如果妻子恰好醒來,發現丈夫在給自己揉傷,女人剛要感動起來,但是男人立馬又會嘴硬,冷笑道:“我只是看你撞沒撞死……”

這反而是真心的在乎。

……

顧天涯和譚笑現在就屬於言語翩翩的情況。

女徒弟一直口花花,動不動要和師父睏覺,做師父的顧天涯看似被動接收,其實是在悄無聲息的化解徒兒尷尬。

雙方都知道,他們這種人不太合適嚴肅相對,因爲兩人都是人精,說白了就是腹黑之貨。

如果嚴肅以待,不由自主就會心生計郑@樣是沒法交往下去的,不用兩三天時間就得鬧蹦。

譚笑連整個家族都賭上了,完全是自斬一刀的破釜沉舟之舉。

顧天涯不想讓這個女子輸的太慘。

雙方都知道,彼此之間並不是真正的師徒,嚴格來說,他們的關係更像是春秋戰國之時的主公和門客。

一方投效,一方接納。

投效者靠着能力取得回報,接納者得了助臂給予庇護。

但是譚笑是個女子,弄成門客反而容易引人說辭,所以,才選擇了拜師。

其實並非真正的師徒。

……

此時天氣越發炎熱,天上像是掛了一個大火球,烈日驕陽噴射着毒火,似乎要將整個大地烤焦。

然而百姓們割麥熱火朝天,到處都能聽到歡聲笑語。

揮汗如雨之下,是一顆一顆開懷的心。

她們所求很少,只要有麥子割就感覺是一種幸福。她們看的也不夠遠,只要看到眼前的田地就覺得日子有了奔頭。

所以黎民百姓活的簡單,不會因爲很多大事而發愁。

她們可以不發愁,是因爲古往今來總有一些人在默默的努力着。

這些人或者是因爲胸懷蒼生,或者是因爲想收民心爲用,但是不論如何,總是有人在默默的努力着。

這或者也算是百姓們的一種特殊幸福。

譚笑悄無聲息的走了。

幾乎沒人覺察到她的去向。

未來一段日子,她將會去五陽縣的南邊,先要理清那裏隱藏的流匪,然後派去北方的草原去做馬匪。

在做這些事情的同時,她會把十里範圍的荒丘弄成五陽縣的屬地。

荒丘不算田地,但能開墾劣田,所以這種奪人田畝的事情,必然會有人站出來阻撓一番。

那麼,就得打。

這恰是顧天涯交給她的第一份投名狀。

……

當譚笑的身影悄然消逝之際,李崇義鬼鬼祟祟的在田埂邊上露出了頭,原來這小子一直在暗中窺視,只不過他從未站出來阻撓什麼。

直到譚笑離開,他才現身出來。

這小子才十三歲的年紀,然而已經學會了滿臉憂慮,他遙遙望着譚笑離開的方向,忽然對顧天涯小心翼翼出聲,道:“師父,您千萬可不要犯錯誤啊。”

顧天涯看他一眼,打趣問道:“你認爲我會犯什麼錯誤?”

李崇義小臉一囧,支支吾吾的道:“我這個小師妹不是好人,她一直在用女色勾搭你。”

他忽然勇敢抬頭,看着顧天涯又道:“姑父,您不能對不起我姑姑。所以您一定要萬分小心,千萬別上了小師妹的當。”

他這次沒喊師父,喊的乃是姑父,小傢伙一臉莊重,像是要保衛家人安危一般。

顧天涯有些失笑,伸手指了指田埂示意他坐下說話。

然而李崇義卻搖了搖小腦袋,小臉嚴謹的道:“如果您實在喜歡她,就把她的事情告訴我姑姑,讓我姑姑出面,幫您把她納妾回去,但您自己千萬不要納妾,這會傷了我姑姑的心……”

顧天涯終於哭笑不得,走過去狠狠蹂躪小傢伙的腦袋,笑罵道:“屁大一點的娃子,你懂什麼情情愛愛?”

“我怎麼就不懂了?我家裏已經給我訂了婚配,再等一年時間,我就可以圓房。”

“那時你才十四歲吧。”

“十四歲可以當爹了啊……”

“這,好吧,似乎自古一向如此。”

“姑父,你要小心小師妹,我姑姑跟我說過,越是漂亮女人越會騙人。”

“這話是你姑姑說的嗎?她專門讓你來監督我?”

“不是不是,姑姑只說漂亮女人會騙人,但是沒有說過要我監督你,是我自己覺得應該監督,免得你被漂亮女人給騙了。”

“那你相不相信,譚笑絕不敢騙我,而且,她也沒有勾搭我……”

“不可能,我都看見了!”

李崇義小臉通紅,明顯是想辯解清楚,他下意識抬手,漲紅着臉蛋比劃道:“今天早上她幫你妝容,鬼手鬼腳的摸了你好幾次,我全都看見了,我只是沒出聲揭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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