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下出水
就連李建成和李世民,此時也是隨聲附和,腥藥缀醪桓胰タ慈齻�小傢伙,生怕自己按捺不住就會暴跳如雷。
呂布騎着典韋?
腳下還踏着擅長游水的甘寧?
這得是什麼樣的憨批,才能擁有這種可怕的腦袋。
……
六大世家的代表是連夜走的,再不走他們感覺可能要永遠留在這,也許顧天涯不會搞死他們,但是顧天涯的三個憨批徒弟能笑死他們。
李世民也走了。
他身爲天策上將,必須坐鎮關中,眼看寒冬就要過去,開春之後又得用兵,江南的輔公祐一直沒能平定,縮過這個寒冬之後肯定還要打仗。
顧家村突然由喧囂變成了寧靜。
又過了一段日子,李建成突然也提出告辭。
他的告辭讓顧天涯頗爲不捨,甚至有種‘君將遠去’的傷感,這個君不是指的太子君,而是李建成的彬彬君子。
長者之風,敦厚仁和,讓人不由自主的孺慕,心甘情願的把他當大哥。
這樣一位好大哥,他準備告辭‘遠去’了。
君將遠去,而我無力挽留,所以顧天涯很是難過,連續好幾天輾轉難眠,偏偏還得瞞着昭寧,不能讓昭寧察覺異常。
這一日,晨光起。
李建成終於提出告辭,但卻不允許腥怂蛣e,唯有顧天涯堅持不肯,追着他一直走出了很遠很遠。
其他人早已回村,就連昭寧也被李建成攆了回去,但是無論李建成怎麼發火,顧天涯一直堅持着送別。
他不肯回頭,他不願回去,彷彿這一回頭之後,他就再也見不到敦厚仁和的好大哥。
李建成終於嘆息一聲,招手讓顧天涯走到跟前。
這一刻的太子殿下,臉上有一種釋然的笑,他突然伸出手來,重重在顧天涯肩膀一拍,笑道:“小弟,回去。”
僅僅四個字,說的很灑脫。
然而顧天涯卻面色蒼白,彷彿一輩子也不想聽到這四個字。
他緩緩伸出自己的手,用力攥住李建成的手,他攥的是那樣用力,生怕一鬆手就會失去。
他雙目直直盯着李建成,像是要把李建成的音容笑貌永遠記住,然而他眼圈忽然泛紅,絲絲水霧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看不清李建成了。
李建成看到他哭,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李建成明顯想要勸慰顧天涯幾句,但是話到嘴邊突然自己也傷感起來,喃喃的道:“若有來生日,再做你大哥。”
僅僅這一句,顧天涯眼淚磅礴。
李建成連忙用手給他擦拭眼淚,不斷勸撫道:“別哭,別哭,你是大好男兒,一定要學會堅強,你的路還很長,甚至要幫着把我的路也給繼續走下去,所以你千萬不要哭,別讓大哥看到你的軟弱。”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停,忽然仰頭看着天空,輕聲又道:“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其實心有不甘纔是人生常態。你我兄弟之間,皆都心存志遠,我們渴望能做一些事,渴望能讓百姓過好,但是老天爺心狠,他不願意給大哥機會,所以,我只能把我的志向留給你了……”
顧天涯死死抓着他的手,哽咽道:“大哥,對不起。”
李建成突然哈哈大笑,面色顯得無比釋然,道:“你又不是大羅神仙,何須對我說聲抱歉?肺癆絕症,患之無救,這又不是你的錯,小弟你爲什麼要自責。”
他說着看了顧天涯一眼,又道:“自從我提出辭別的那日起,你的情緒一直很不好,你動不動發火,你經常的暴怒,甚至會因爲一點瑣事,直接和秀寧大吵大鬧,終於在昨日晚間之時,你一個人跑到河邊嚎啕大哭,你以爲躲過了所有人,卻不知道大哥就在不遠處,那時我就知道,我的肺癆你治不好。”
顧天涯更加傷心欲絕,猛然苦澀低嘆,彷彿喃喃的道:“倘若有一個人還活着,他也許能治好你的病。”
李建成呵呵一笑,陡然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大聲道:“世間哪有那麼多假設?人活在當下就得低頭。天涯小弟,不要送了,你我各自回家,奔向自己的前程,雖然大哥我的道路已經走了盡頭,但我在臨死之前還要做件大事,這件事,石破天驚,會有大危險,會死很多人,所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三年之內你不可離開河北……”
顧天涯擦了一把眼淚,望着他道:“您是不想讓我踏足長安吧?”
李建成微微一怔,隨即展顏而笑,道:“我忘了你的聰慧絕頂,任何事都瞞不住你的推測,不錯,我不想你踏足長安。”
想了一想,突然又道:“你幫我瞞住秀寧,把她困在河北三年,直到我身死消息傳出之後,才允許她回家看我一眼。”
顧天涯直直看着他,好半天后才苦澀的道:“那時她只能看到你的屍體。還有他二哥勝利後的嘴臉。”
李建成拍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寧肯讓她傷心欲絕,但也不能讓她參與進來,世家不是傻子,不會輕易上當,所以我們必須做出絕大犧牲,必須要讓所有人全都相信。”
顧天涯還是直直看着他,突然嘆口氣道:“想騙所有人,先得騙自己,但是騙術再高也有漏洞可查,所以你們只能真刀真槍的幹……”
李建成鄭重點頭,再次壓低聲音道:“爲了達到這個目的,雙方必須結成死仇,唯有如此,纔會成功,此事存有大危險,一着不慎就會滿盤皆輸,雖然我和二郎都知道彼此在演戲,但是麾下的勢力卻被矇在鼓裏。”
他說着停了一停,輕聲又道:“等那刀兵興起的一日,雙方絕對會殺紅了眼,不死不休,只能有一方留下,世家勢力很強,我們必須得留一手準備。”
顧天涯嘆了口氣,道:“所以昭寧不能參加,她的娘子軍就是李家預防失敗的後手。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兩個哥哥爲了爭奪皇位反目成仇。”
李建成突然面色肅重,沉聲道:“這三年時間你多勸她一些,一定攔着她不要摻和進來。”
顧天涯緩緩攥拳,彷彿盟誓般道:“我會把她阻在北地,讓她無法踏足關中,我會俯下身子悄然發展,幫她把娘子軍變成天下第一強兵,如果三年之後事情落敗,李家的平陽公主將會率領大軍長驅直入……”
“好!”
李建成重重點頭。
他陡然轉身離開,隨即翻身上馬,但是當他手中馬鞭高高舉起之時,他卻猛然又把手臂輕輕放了下來。
他騎在馬上,他雙目盯着顧天涯,別離之時,依稀不捨,但他畢竟是大唐太子,是心性堅韌無比的李建成,終於他再次舉起馬鞭,狠狠朝着坐騎抽了下去。
戰馬一聲嘶鳴,瞬間衝刺而去。
耳聽馬蹄之聲隆隆,李建成的聲音遙遙傳至,長笑道:“天涯吾弟,爲兄去也,若有來生日,再做你大哥。哈哈哈哈,下輩子你可不要不認吶……”
這是真正的道別之語。
這是真正的生離死別。
然而李建成的聲音那般灑脫,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他於顧天涯道別之後,縱馬狂奔向前馳騁。
約莫一里地後,前方出現他的衛率,這是護送他來河北的隊伍,最近一段日子一直在此處紮營。
今日因爲聽到要回歸長安的消息,兩千衛率早已騎在馬上靜靜等候,所以李建成並不停留,只是手臂輕輕一揮,沉聲道:“啓程。”
兩千衛率轟然而動,跟隨大唐太子迴歸。
……
而在後方,顧天涯一直遙遙眺望,他看着李建成的背影消失,足足過了很久才輕聲而嘆,滿嘴苦澀的道:“史書上的玄武門,原來竟是這種事,果然歷史由人寫,矇蔽千年不可查,然而我雖得知,但卻有心無力,唉,肺癆,肺癆。”
這個時代的肺癆,天下無藥可醫。
所以三年後的李建成,必然是身死無救的局。
顧天涯再次長嘆,轉身朝着顧家村而回,此時恰是一天清晨,東方一輪紅日升起,灑下萬道金光,照着他孤寂的背影。
他有心無力,他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他纔會堅持來送李建成,因爲他知道這是提前三年的道別。
接下來的三年時間,大唐必然是風起雲湧……
一個鬥字,貫穿始終。
一個殺字,用來結尾。
第114章 【千萬不要得罪顧天涯】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114章【千萬不要得罪顧天涯】十五日後,大唐長安。
六大世家的代表,已經回到了帝都,此次世家和皇族爭鋒,雙方看似打了一個持平,然而細細琢磨一下,纔會發現世家輸了。
吞下去的土地,重新吐了出來。
搬空了的糧倉,需要歸還國庫。
雖然只需要歸還兩成,但是這個兩成的基數太大,並且涉及整個天下世家,所以世家之間也得吵鬧一番。
面對皇族之時,世家利益一體,然而自己關起門來以後,彼此的利益同樣寸步不讓。
這一日,王閥府邸之中。
五姓七望齊聚,各個世家也派有人來,鄭觀魚等人作爲河北一行的代表,需要接受所有世家的共通質詢。
首先開口的永遠是王閥。
天下王氏出太原,分支綿延上千載,這是一個堪稱龐然大物的族羣,王氏一直把自己當成世家的領袖。
他家的實力確實很強,曾有‘王與馬、共天下’的輝煌,並且這‘王’字指的還是琅琊王氏,只能算是太原王氏的分支。
一個分支而已,竟能和晉朝的司馬家族共掌天下,可見太原王氏之強橫,位列門閥並非浪得虛名。
只可惜,這家人的心思太傲。
祖輩上千年的輝煌,家族傳承下來的勢力,讓他們感覺天下無人可攖其鋒,所以平日總是以世家領袖自居。
比如今日的質詢,所有世家必須聚集王家,且由王氏第一個開聲,發出他們略顯不爽的質問。
問話的是王氏一個族老,言語中帶着一絲霸道,直接對六個年輕人道:“爾等都說說吧,你們今次之行幹了什麼?”
六個世家代表相互對視一眼,示意讓鄭觀魚出面進行回答,因爲在河北之時,主要是鄭觀魚負責談判。
偏偏鄭觀魚卻是個世家的異類,直接瞥瞥嘴表示自己不尿王氏這一壺,其餘五個年輕人滿臉無奈,只能改爲崔翟負責回稟。
但見崔翟越卸觯丛雎曄仁切卸Y,然而後緩緩開口,一條條的訴述河北之事。
可惜還沒等他說上兩句,陡然那個王氏族老冷冷一哼,不悅道:“竟然要歸還兩成?爾等有何臉面回來?”
崔翟登時呆立當場,只覺得心中怒火一冒。
但他性格謙遜柔和,並沒有直接表現出怒氣,反而朝着王氏族老拱了拱手,語帶提醒的道:“此次談判之前,天下世家已經定下底線,無論田畝還是糧食,都可以歸還皇族三成,而吾等通過艱苦談判,直接幫世家省下了一成,此乃有功之舉,爲何還要捱罵?這位王氏族老,請你收回剛纔的話。”
他說着不等對方辯駁,緊跟着又道:“並且此次河北之行,你們王氏的凌雲公子同樣前往,閣下若是認爲我們談判不利,可以怪罪你們自己家的晚輩,至於你想怪罪吾等,請贖崔翟不肯答應,我們清河崔氏同樣也是門閥,我即使做了錯事也輪不到你講。”
這一番話鏗鏘有力,說的那個王氏族老面紅耳赤,老東西明顯下不來臺,突然滿嘴強硬的道:“既然你認爲自己的談判有功,那就由你們清河崔氏負責歸還這筆財富。”
崔翟登時面色一冷,淡淡道:“我是個小輩,若是和您辯駁屬於失禮,但我仍要問您一句,你這個老東西算是什麼玩意兒?”
他陡然變成厲喝,剎那間怒眼圓睜,大聲質問道:“王家是你說了算嗎?你只是個族老而已。我則是清河崔氏的嫡支公子,是能繼承下一任家主位置的人。放眼你們整個王氏,只有兩人能和我交談,一位是你們的家主王硅,一位是你們的嫡公子王凌雲,除了他們兩個,誰敢對我指手畫腳?”
那個王氏族老氣的面色鐵青,下意識抬手指向於他,道:“你,你,你有辱斯文……”
崔翟豈能讓他反擊,瞬間再次打了回去,厲喝道:“我方纔對你彬彬有禮,並非在乎你是王家族老,我尊敬的是你年齡,結果你卻爲老不尊,對於這種情況,我崔翟正好在河北學到了一個動作,那是一位小兄弟教的,我覺得這個動作很妙,所以麼,我現在讓你見識見識……”
他說話這話之後,猛然舉起自己的手,陡然彈出一根中指,對着老東西狠狠一豎,大聲道:“我懆!”
同一時間,其他四個青年一齊上前,幾乎不約而同,各自豎起中指,大聲道:“我們也懆!”
唯有王氏的那位公子,滿臉苦笑的沒有上前。
直到五個公子豎完中指之後,這位王氏公子才嘆息一聲,對幾人道:“你們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非要心款ヮブ掠眠@個動作。”
結果崔翟等人一齊冷笑,反問他道:“你家裏出了這麼個老東西,只能讓你們整個王氏蒙羞,你身爲嫡支公子,難道不覺得窩火嗎?”
王凌雲無奈一嘆,道:“他算是我的長輩,我總不能也豎起中指說懆吧。”
鄭觀魚突然咧嘴而笑,使壞般的慫恿道:“他又不是你的親長輩,頂多只能算是你族叔,你乃王氏嫡公子,豎他中指又何妨?頂多你不懆他老孃,懆他兒媳婦行了吧。”
王凌雲目瞪口呆。
足足半晌之後,他才苦笑遙頭,道:“你們啊,一個一個都是睚眥必報。”
其餘五個公子一起冷笑,道:“身家門閥公子,此乃必備之心。否則小貓小狗都敢呲牙,我們以後如何繼承家主之位?你自己也是這樣的人,何必轉過來說我們?”
王凌雲竟然鄭重點頭,緩緩道:“此言有理。”
他陡然轉身,面帶冷意看着那個族老,沉聲道:“六族叔今天似乎有些乏了,趕緊回家稍事休息一番吧,今日的世家聚議,你可以不用參加了。”閱讀書吧
那個族老先是一怔,隨即面色勃然,道:“你敢驅離我?”
王凌雲面色一寒,森然道:“若是再讓你待下去,丟的是太原王氏的臉。”
那族老更加大怒,猛然轉頭看向上首方向,暴跳如雷道:“家主你看到沒有?此事必須有個說法。”
卻說那上首之處,共同坐着六個老傢伙,分別是六大門閥的族長,居中一人正是王氏的王硅。
這個王氏族老向王硅告狀,哪知王硅臉上全是悠然,突然出聲,語氣淡淡,道:“既然凌雲下了命令,你就離開這裏回去休息吧。他是王氏嫡公子,有權驅逐你離開。”
王氏族老呆立當場。
滿臉都是青紅皁白。
幸好這裏是王家主場,有人不想讓他太過難堪,所以連忙上前拉扯,好說歹說的勸出門外。
自始至終,坐在上首的六個老傢伙一直冷眼旁觀,直到這個族老被人拽走,其中一個族長才緩緩搖頭,語帶嘲諷的道:“你們王氏真是家大業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