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下出水
孫昭登時眼神一厲,語氣森寒道:“你這是想用無賴手段。”
程處默‘哈’了一聲,滿臉無所謂道:“我們做事,就是這樣……”說着反問對方,滿臉鄙夷又道:“你們能耍無賴,小爺學學不行嗎?”
孫昭暴吼一聲,厲聲喝道:“你這是在替程家招惹滅門之禍。”
“我去你孃的吧,你還嚇不倒小爺!”
程處默同樣眼神一厲,同樣語氣變的森寒,但見小傢伙手持橫刀,這一刻分明有種昂然果敢的氣勢,無比堅決的道:“今天就是說破天去,這個問審你也得等等。”
“若是本官不想等呢?”
孫昭猛然站起身來,已有撕破臉皮的意思。
但是程處默毫不退讓,冷冷盯着他道:“那我就直接殺了你。”
手中橫刀一揮,眼光擇人慾噬,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小傢伙今天是豁出去了,只要孫昭真敢堅持升堂,這小傢伙絕對真敢將他砍死。
第100章 【本官顧天涯,剛剛升的官】…第二更爆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100章【本官顧天涯,剛剛升的官】…第二更爆世家最煩程處默這種愣頭青。
尤其還是個尚未成年的愣頭青。
不講道理,不計後果,哪怕天下世家能把整個程家滅門,但是這個後果程處默不會去琢磨啊……
愣小子哪有那麼多的心思?一旦犯起倔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孫昭的膽氣同樣果敢。
他彷彿不怕程處默的威脅,相反像是盼着程處默能把他砍死……
……
只見他一步一步走出大堂,竟然直接朝着程處默逼近,他臉上帶着決然之色,眼中閃着不畏死的決絕。他一步一步接近而來,陡然把胸膛向前一挺,等到胸口觸及刀鋒,他猛地冷冷發出一笑。
他笑的那般陰冷,語氣明顯帶着嘲弄,忽然道:“本官已經湊上來了,程縣尉可敢當堂殺官麼?”
程處默僵立當場。
他其實並不傻!
他知道自己不敢真的殺孫昭。
當堂殺官,罪大惡極,一旦真把孫昭殺了,事情再也無法收住,官員乃是朝堂象徵,當堂殺官如同址矗@個罪名程處默扛不住,因爲他不能牽連整個程家。
殺官乃是址矗涣腥簧庵弧�
這是要滿門抄斬的重罪。
程處默年紀雖小,但他懂的不能牽連家人……
若是這世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他絕對會二話不說一刀把孫昭給剁了,但是他身後有着爹孃,有着兄弟姐妹,這讓他無法快意行事,只能舉着橫刀僵立當場。
孫昭明顯知道他的顧忌,因爲顯得更加果敢,森然又道:“本縣已把胸口送上,然而程縣尉卻不敢以刀捅之,顯然這一局,你已經輸了,既然輸了,那就得認,你我都是官員,應該守着規矩,本官乃是正七品職,而你只是從九品下,雙方差的實在太遠,你想阻攔我不夠資格。”
他說完之後,目光直直盯着程處默,陡然發出一聲厲喝,彷彿晴天霹靂,暴吼道:“本官正七品職,今日就要升堂問審,爾乃縣衙下屬,安敢與我對峙?若想對峙,那就殺我,若不殺我,那就退後,本官現在就要審這些盜竊之婦,倒要看看還有誰能阻攔於我,程縣尉,你想讓你全家址磫帷�
程處默面色艱難。
他焦急的朝着縣衙大門看去。
孫昭登時冷冷一笑,語帶譏諷道:“你在等誰?誰能幫你?”
哪知就在他問出此話之後,大門之外竟然真的傳來聲音,悠然淡淡的道:“他在等我!”
孫昭瞳孔猛然一縮,感覺這個聲音很熟。
顧天涯踏門而入。
……
他進門之後,面色平靜無波,望着孫昭說道:“他在等我,但我卻不是幫他,相反,是他幫了我!孫昭縣令,你好大的官威呀,非要正七品的同級相對嗎?那麼我顧天涯如你所願來了……”
說到這裏忽然一停,猛然伸手指向自己,語帶嘲諷的道:“認識一下,本官顧天涯,半個時辰之前剛剛升的官,不知道我的資格夠不夠?”
你說程處默級別不夠是吧?
我這個嶄新出爐的正七品官行不行。
孫昭明顯怔住,眼中閃過濃濃警惕。
程處默則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小傢伙終於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頭。比比電子書
他歡天喜地跑向門前,想也不想直接彎腰行禮,歡喜道:“顧先生,您來啦,我差點撐不住了,差點中了他們的詭計!可我沒有一點辦法,只能帶着部曲闖衙,我……”
顧天涯面色溫和看着他,忽然伸手輕撫小傢伙的額頭,溫聲道:“你做的很好。”
程處默登時喜的眉開眼笑,道:“多謝先生誇獎,我這個學生還不錯吧。”
哪知顧天涯突然面色一肅,沉聲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學生……”
程處默登時僵立當場。
小傢伙臉色快要哭了。
他畢竟年紀不大,還是性格跳脫的孩子,他眼圈明顯已經泛紅,望着顧天涯可憐巴巴的道:“先生,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要把我趕出夜校,爲什麼不再認我這個學生。”
卻見顧天涯面色仍舊嚴肅,忽然再次伸手輕撫他的小腦袋,輕聲又道:“從今天開始,我也不再是你的先生。”
程處默哇的一聲,他真的哭了出來。
畢竟還是個孩子!
但是顧天涯並沒有安撫他,反而重重一拍他的肩膀,陡然以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開口,像是盟誓一般莊重的道:“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師父……”
說着看向程處默,再次道:“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徒兒……”
程處默登時呆住,眼圈裏還含着淚水,他怔怔仰着腦袋,看着顧天涯的目光。
也就在這時,猛見門口衝進一人,赫然乃是大將秦瓊,一腳將程處默踢倒跪地,大聲道:“小子還不跪下,給你師父磕頭。”
師父者,如父也。
不是那種傳道解惑的師,而是把徒弟當成了自己的兒。
徒兒,徒兒,雖非親子,但也是兒。
這是能夠繼承師父家業的身份,是能夠和嫡子嫡女相提並論的資格,師父一旦收了徒兒,一輩子都得爲徒兒負責。
這也就意味着,從今天開始顧天涯算是程處默的半個父親,只要他還活在世上一天,他就得對程處默好好照顧。
而等他死的那天,程處默要給他披麻戴孝。
如子嗣一同!
甚至比庶子的位置更靠前。
他跪拜之處,乃在靈堂。
難怪秦瓊會急急衝進門中,將程處默二話不說踢倒地上,只要程處默給顧天涯磕了頭,徒兒的身份從此以後就算確立了。
此時程處默終於反應過來,小傢伙登時變的又驚又喜,他幾乎想也不想,直接就給顧天涯磕頭。
偏偏也就在這個時候,猛聽孫昭冷笑的聲音響起,道:“在我縣衙之中,演出一場拜師收徒的大戲。給誰看?想作何?今日你們已經耍了一套無賴,莫非還要再耍第二套第三套?這裏乃是密雲縣衙,你們要想拜師去往別處!”
說着陡然上前,一臉堅決之色,又道:“此地,是吾官署,本官,不喜歡看……”
程處默頓時勃然大怒,暴吼出聲道:“你敢耽擱我拜師!”
小傢伙雙目血紅,這次明顯是發了真火,他手中死死握着橫刀,很可能真的會砍死孫昭。
而孫昭則是滿臉故意不屑,似乎一直在刺激程處默砍死於他。
這事隱約透着古怪,不用想也知道乃是世家之郑�
第101章 【你們纔是真正的大盜】…第三更爆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101章【你們纔是真正的大盜】…第三更爆孫昭若是當場被殺,世家一方必然贏定了。
因爲,此處乃是縣衙。
因爲,孫昭身穿官衣。
官衙之內殺死官,無論對錯算址础�
可見世家能夠屹立不倒,確實是有着犧牲一切的狠心,大利之爭鋒,至親亦可殺,犧牲一個孫昭而已,換來所有世家的勝利,他們只要贏下這一局,事後必會好好照顧整個密雲孫氏。
所以孫昭根本不怕死,他今天衝動的像個瘋子,他是在爲整個家族指#雷约菏潜凰惺兰彝瞥鰜淼臓奚贰�
但是顧天涯豈能讓其如願?
……
他先是伸手攔住程處默,順手把小傢伙推向秦瓊那邊,然後他緩緩轉過身來,面上再次現出微笑,他雙目直直盯着孫昭,彷彿是好朋友欣然相見。
他笑的那般隨和,聲音裏透着親切,忽然笑呵呵問道:“聽聞孫昭縣令想要升堂問審?”
孫昭對他的微笑很警惕,不過仍舊緩緩點了點頭,語帶深意道:“不錯,本官正要升堂,問審一樁盜竊大案,判決一批偷糧之佟!�
說着伸手一指那些女人,目光直視顧天涯的眼睛,森然又道:“罪大惡極,罪不容恕。”
這話一語雙關,也許說的不是那些女人。
顧天涯陡然哈哈一笑,連連點頭道:“好啊好啊,升堂好啊。”
突然面色一冷,沉聲道:“巧的很,本官也要升堂!”
說着伸手也指向那些女人,他目光同樣逼視孫昭,冷冷又道:“你言她們罪大惡極,本官卻聽說屈打成招!”
孫昭眼神如劍,帶着刻骨森寒。
但是顧天涯恍若未見,而是緩緩仰頭望天,忽然大有深意的道:“至於你說的盜竊大案,確實有樁盜竊大案……”
猛的重新看向孫昭,口中吐字無比緩慢,幾乎一字一頓道:“這纔是罪大惡極,這纔是罪不容恕,敢問孫昭縣令,現在還敢升堂否?”
孫昭深深看他一眼,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樣緩緩開口,無比陰沉的道:“敢!”
事情已至此處,沒有撤退可言。
……
但見孫昭陡然轉身,大踏步走入大堂,他面色平靜坐回官椅,猛地拿起醒木重重一拍,用力之大,幾乎像砸,沉聲道:“左右衙役何在?速給犯婦上刑。按大唐律,偷竊者問審,當刑杖三十!”
刑杖三十,就是三十棍。
這麼多棍一旦打下去,哪個女人能夠撐得起?恐怕立馬就得斷氣,當時就得橫死。
程處默等人眼中焦灼,但卻不敢出聲做出反對,原因很簡單,顧天涯已經答應對方升堂了,既然答應了對方,那就得遵守規矩。
但是顧天涯猛然哈哈一笑,突然道:“自古以來,律有兩判,乃是法外容情之規,任何罪名都有大判和小判,也就是說即便定了罪名,判決仍可往大往小周旋,但是孫縣令尚未問審,先就以盜竊者之罪而定,本官倒要問問孫縣令,你可有物證人證乎?”
孫昭冷冷出聲,道:“本官已經查明,她們用自己的胃偷取糧食。”
忽然眼神森厲,彷彿擇人慾噬,又道:“顧驛長如果想要物證,不如咱們剖開她們的肚子如何?看一看這些女人的胃裏,有沒有裝着偷竊的糧食。”
真夠狠的!
要剖開女人的胃。
這比刑杖三十還要毒,這是直接讓女人全都死。
顧天涯的臉色森寒下來。
孫昭則是滿臉冷冷的笑……2018
他在等着顧天涯接他的招。
哪知顧天涯根本不接招,而是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這些婦女有罪,她們確實偷了糧食。”
腥硕际且惑@,程處默差點叫出聲來。
孫昭則是面色驚喜,伸手便想拿起醒木敲,他要立刻下定論斷,坐實這些女人的盜竊罪名。
但是他沒想到,顧天涯比他更快開口,只聽顧天涯大聲又道:“本官以正七品之職,判定這些婦女盜竊有罪,按大唐律,刑杖一棍。”
只一棍!
不是三十棍!
根本不會打死人,這些女人全都保住了。
他笑着看向孫昭,彷彿在提醒對方一個事實,緩緩道:“孫昭縣令,我也是官!”
既然他也是官,自然也能判案,自古刑罰皆有大判小判,他直接給出了最小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