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有後臺 第268章

作者:山下出水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398章【上位者最喜歡的人才!】“來來來,咱給你們登記。”

老何顯得十分開懷,轉身走回屋子中。

只見他從桌子上拿起毛筆,先是習慣性的伸出舌頭輕輕添了一下,僅僅這一個動作,就看的顧天涯和李世民目瞪口呆。

小丫頭李明珠同樣目瞪口呆,下意識伸手扯扯顧天涯衣角,十分驚奇的喊道:“姑父姑父,你看到了沒有,這個官員老何,他用舌頭舔毛筆……”

顧天涯下意識點頭,哭笑不得的道:“這應該是他的習慣!”

此時屋裏的老何已經坐在桌子後面。

他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架勢,整個人透出一種莫名的寶相莊嚴。那種極其嚴肅的樣子不像是要寫字,反而像是要撰寫傳世大作一般。

只見他拿着毛筆蘸了蘸墨水,小心翼翼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冊子,忽然不知爲何皺起眉頭,長吁短嘆的嘀咕道:“又要寫字了啊,讀書人爲什麼要發明寫字呢?”

說話之間,愁眉苦臉,握着筆桿的手背遒筋暴起,並且怒眼圓睜彷彿要上戰場一般。

突然他惡狠狠一瞪眼,幾乎用咬牙切齒的聲音道:“孃的,拼了,咱老何已經讀了半個月的書,豈能被這個寫字給難住,能寫的我就寫,不能寫的就畫圈。”

這話才一傳出屋子,外面所有人如遭雷擊。

畫圈?

不會寫的字畫圈?

小丫頭李明珠睜大了漂亮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望着顧天涯道:“姑父你聽到了嗎?這個官員要用畫圈代替寫字。”

顧天涯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我忽然發現自己錯的很離譜,我不該幻想着能把這些老卒培養成爲文官。他們適合的地方乃是軍伍,而不是這些細緻工作的辦事機構。”

就在顧天涯苦澀低嘆的時候。

猛聽屋裏老何哈哈一聲大笑。

只聽這廝洋洋得意的道:“咱就按照剛纔那位讀書人的建議,直接給這羣遷徙軍眷登記一個存在爭議,有了這個存在爭議的登記,軍眷們就可以去城中總部去打官司,哈哈哈哈,事情辦的真妙啊……”

他洋洋得意的說完,手中毛筆狠狠戳向冊子,然而架勢雖然擺的很足,可惜第一個字就不會寫,登時滿臉漲紅,低聲哼哼道:“他孃的,文書的‘文’字咋寫來着?我昨天似乎才寫過一次,怎麼今天突然就忘了?麻煩麻煩,先畫個圈再說……”

於是大筆一揮,赫然在登記冊上畫了第一個圈。

屋外腥思w面皮抽搐,人人眼中現出古怪神情。

然而屋裏的老何壓根不在意別人看法,這傢伙拿着毛筆自顧自的在那裏亂畫,終於他成功寫出了一個字,登時開心的難以自持,哈哈笑道:“這不就行了嗎?咱老何也是個能寫字的人!從今以後,咱也是讀書人……”

說完之後突然面色一變,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一般,連連道:“不行不行,咱老何可不能去當讀書人,讀書人的心眼實在太多,腦子裏裝的全是彎彎繞。比如剛纔那兩個提建議的書生,咱一看就知道他倆滿肚子都是壞水。”

最後這一句乃是嘀咕,然而聲音仍能被人聽清,頓時顧天涯眼角抽搐幾下,面上現出哭笑不得神情。

至於李世民則更嚴重,直接把牙齒咯嘣一咬,悶哼一聲道:“好得很,好得很,敢說朕壞,竟然敢說朕壞……”

而躲在人羣中的那些大臣,此時一個兩個全都面色古怪。

忽然劉弘基輕輕一扯李孝恭的衣角,壓低聲音嘿嘿低笑道:“河間郡王,你說這個姓何的官員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他難道就一點也察覺不出來嗎?站在他對面的乃是大唐陛下和幽雲領主呀……”

李孝恭看了劉弘基一眼,冷嘲熱諷的道:“你若是不認識陛下和顧兄弟之前,恐怕還不如這個姓何官員表現的好。竟然笑話別人的腦子有問題,你劉弘基的腦子難道很好使嗎?”

劉弘基怔了一怔,隨即有些惱怒,瞪眼道:“你給我說清楚點,咱老劉的腦子爲啥不好使?”

可惜李孝恭不再搭理他,而是轉頭繼續關注那邊的事態。

劉弘基討了個沒趣,忍不住又湊到另一個大臣跟前,伸手一扯對方衣角,再次嘿嘿低笑問道:“徐世蹟,你說這個姓何的官員是不是腦子不好?”

哪知徐世蹟更加不願意搭理他,直接擠到旁邊遠遠的躲開,劉弘基登時僵立當場,面色訕訕有些下不來臺。

幸好大臣之中有人和他關係極好,只見鄖國公張亮悄悄走到劉弘基跟前,低聲嘆口氣道:“弘基兄弟,你不要再亂說話了。你說的越多,大家嘲笑你越狠。”

他是劉弘基的親姐夫,不忍心看到自己小舅子被人嘲諷。故而纔會站出來勸說,畢竟打斷骨頭連着筋。

哪知劉弘基微微皺眉,十分納悶的道:“這到底是爲啥啊?”

張亮轉頭看向屋子那邊,壓低聲音跟他解釋道:“這個官員老何,恐怕已經入了顧天涯的眼中,甚至就連咱們的陛下,很可能也起了愛財之心。對於上位者而言,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屬下,首先是脾氣直爽,做事愣頭愣腦不懂得彎彎繞,其次是堅持原則,哪怕是面對譚十九這種顧氏旁系也敢寸步不讓……”

張亮說着停了一停,緊跟着繼續跟劉弘基解釋,又道:“比如咱們大唐谐贾校灿幸粋�傢伙屬於這種情況,弘基兄弟你不妨回憶回憶,程知節那傢伙的做派是不是跟這個官員老何很相似?只不過程知節乃是裝瘋賣傻,故意在陛下面前裝做憨厚粗鄙,而這個官員老何則是本性使然,他剛纔嘀嘀咕咕的那一句乃是性格使然……”

張亮說着再次一停,目光看向劉弘基道:“你現在明白了吧,這個老何屬於上位者最喜歡的人才。無論顧天涯還是咱們陛下,已經對這人生出了欣賞之心。他倆一旦欣賞某個人,豈能不給個位置加以重用?”

劉弘基聽的眼睛發暈,愣愣道:“就憑這個老何的一句嘀咕,你們這些人就分析出來這麼多的事?”

張亮緩緩點頭,笑着道:“事情如此簡單,也只有你才分析不出來。”

說着忽然大有深意看着劉弘基,低笑又道:“其實,你也屬於老何這種人。”

劉弘基愣愣發呆,滿臉愕然的道:“我?”

張亮悠然一笑,語帶點醒道:“否則陛下怎會容忍你的粗鄙,放縱你在朝堂上經常說渾話。弘基啊,你其實也是上位者最喜歡的那種屬下呀。”

劉弘基呆呆站在那裏陷入迷茫。

這貨早年是個官宦之子,然而最喜歡乾的乃是跟一幫市井無賴廝混,他最擅長的是跟人打架鬥毆,壓根不懂的動腦子琢磨事。

後來隋末大亂,這貨機緣巧合之下投奔了李世民,他腦子不夠靈活,上陣打仗卻是一把好手,故而深得李世民喜愛,漸漸培養成了天策府麾下的猛將。

然而這貨雖然被李世民培養成了猛將,但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他只以爲是自己作戰足夠勇猛,壓根不明白是因爲他的性格讓上位者放心。

張亮忽然伸出手來,輕輕在劉弘基肩膀拍了一拍,低聲又道:“弘基,努力吧。如今咱們兩家,都已經有了興旺百世的機緣。你是因爲性格緣故,導致陛下對你信任,甚至就連顧天涯,同樣也很欣賞你這種人。而我雖然在朝中屬於不上不下的存在,但是我家的顗兒拜入了顧氏門下!”

他說着微微一停,用更加低微聲音又道:“顧天涯總共只有七個真傳弟子,這七個弟子等同於他的孩子,等到顧天涯開國稱帝之後,七個弟子都有封王的可能……這也就意味着,我家的顗兒會比我走的更遠,我們張家的未來,都在這個孩子身上。”

劉弘基眼睛瞪大,驚喜道:“你說什麼?顗兒能封王?”

他姐姐嫁給張亮之後早早亡故,僅僅留下了一根獨苗似的子嗣,劉弘基身爲親舅舅,一直很憐惜那個孩子,此時忽聽孩子能夠封王,心中的驚喜可想而知。

張亮生怕他大呼小叫,連忙用眼神示意他閉嘴,劉弘基這次反應很不錯,果然乖乖的趕緊把嘴閉上。

這貨甚至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會忍不住亂喊亂說,只不過他心中的興奮怎麼也按捺不住,終於還是嘿嘿傻笑的嘀咕起來,不斷道:“俺外甥能封王,顗兒那小傢伙能封王,顧天涯啊顧天涯,你趕緊早點當皇帝吧……”

張亮一臉無語,轉頭不再看他。

……

足足得有一盞茶時間,屋裏的老何方纔寫完登記冊子的開頭。

到了這個時候,按照規定就得詢問遷徙百姓一些問題了。

但見老何大喇喇坐在屋中,目光看着已經被譚十九領進門口的婦女們,鄭重道:“接下來的規矩,咱問,你們答,不準胡言亂語,更不準瞎編亂造,懂了沒有?”

婦女們連忙點頭,感覺心有有些踹踹。

老何神情極其肅穆,再次鄭重開口道:“首先咱要問你們,遷徙的地方從哪來?姓啥,叫啥,爲什麼要來幽州,來的時候帶了什麼東西。有糧食可喫嗎?有錢財可用嗎?來這裏是投奔誰?又或者是純粹的逃荒?”

好傢伙,問題呼啦啦一下好幾個,那羣婦女聽的眼睛發暈,顯然一時記不住這麼多。

幸好顧天涯等人也擠進屋中,聞言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給予提醒,於是婦女們根據顧天涯的提醒,開始回答一個一個相關的問題。

“俺們是山東過來的,家鄉的名字叫做濟州府,住在泰山腳下,村子叫做趙家村。”

“奴家姓田,家裏的男人名叫趙老四,所以,奴家的被人稱呼趙田氏。”

“俺家男人在戰場上立了功,如今他在遼東那邊任職,聽衙門裏的人說,他以後不能再回老家了,所以奴家帶着孩子們遷徙,我們來幽州並不是逃荒的情況。”

這個回答問題的婦女,乃是趙老四的大媳婦,此時她顯得十分緊張,聲音唯唯諾諾很不連貫。

然而老何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爆閃的向她看過來,道:“你剛纔說你男人叫趙老四?並且他還是任職遼東的人物?”

趙田氏下意識點頭,小聲小氣的道:“是啊,奴家是這麼回答的。”

老何突然大手一揮,道:“不行,這個回答不算數。你重新說,換個說法重新說。”

趙田氏呆了一呆,面色迷惑的道:“爲啥呀?”

老何臉色一拉,沉聲道:“不爲啥,總之你必須重新說。”

旁觀顧天涯冷眼旁觀,低笑着對趙田氏解釋道:“他這是善意的幫助,讓你重新回答一次問題。這次你不要說自己的男人有軍功,更不要說你是來投奔自家男人的。你應該回答說自己是逃荒的流民,如此纔好在登記冊上備註存在爭議……”

趙田氏恍然大悟,頓時感激莫名。

她連忙重新組織語言,回答道:“奴家是趙田氏,帶着孩子來幽州逃荒。”

老何頓時十分滿意,哈哈大笑的道:“這纔對嘛,你們是流民。”

趙田氏被顧天涯指點之後,終於明白了應該怎麼回答問題,接下來她再也不需要顧天涯指點,所有問題全都回答的十分‘合理’。

比如‘有沒有糧食可喫?’這個問題。

趙田氏開始哭哭啼啼莫言擦淚,回答道:“奴家餓了好幾天了,孩子們同樣也餓了好幾天。”

又比如‘有沒有錢財可用’這個問題。

趙田氏使勁抱着自己裝錢的小包裹,不斷搖頭道:“沒有,奴家的盤纏全都花光了。”

這種瞪大眼睛說謊話的場景,並且還是幽雲領主親自指點說謊話,簡直是古往今來從未有之,院子裏的大臣們集體目瞪口呆。

……

終於,這羣遷徙軍眷的初始登記完成了。

這時老何的臉色再次嚴肅,他重新從抽屜裏拿出一摞紙張,那些紙張全是文書,他無比鄭重的在文書上面寫下‘存在爭議’四個字。

其中有三個字他其實是不會寫的,但是當他準備畫圈的時候被顧天涯喊住了,所以這三個字乃是由顧天涯親自幫他握着筆,手把手的教他一筆一劃寫完了文書上的字。

這一幕看的外面大臣羨慕不已。

很多人已經在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官員老何。

第399章 【咱們幽州不設律法,規矩就是最大的律法】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399章【咱們幽州不設律法,規矩就是最大的律法】數盞茶之後,登記處之外。

顧天涯和李世民並肩而立,負手站在官道旁的一株大樹下,不遠處是一輛牛車,正在緩緩的駛向城門口。

忽然顧天涯輕輕吐出一口氣,笑呵呵的道:“真是不容易啊,她們終於拿到了登記文書!”

李世民點了點頭,語帶深意的道:“不錯,是不容易。然而更加不容易的是,你我兄弟僞裝的實在辛苦。幸好沒被人看穿,否則丟人要丟大了……”

皇帝說着微微一停,面色現出悻悻之色,又道:“朕乃堂堂帝王,竟然被一個胖子給罵了。此事如果傳揚出去,恐怕會被人寫進史書,哪怕千百年之後,也要被人嘲笑窩囊。”

“二哥你錯了,我認爲這並不是窩囊。恰恰相反,它是你人生之中的一個閃光點。”

顧天涯看了李世民一眼,笑着道:“如果此事真被寫進史書,後世之人讀了之後定會感慨不已。他們也許會說,看,這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堂堂一代帝王,卻能唾面自乾,心懷之大度,直追堯舜禹……”

李世民頗爲意動,目光閃閃道:“真的嗎?後世之人真會如此評論我嗎?”

顧天涯緩緩仰頭,望着天上一朵白雲悠悠,繼續笑道:“肯定會,這事我敢打包票。”

李世民頓時心情甚佳。

這時忽見小丫頭李明珠伸出手,輕輕一扯顧天涯的衣角,仰頭問道:“姑父,侄女有一事不明。我想請您給我講講,免得憋在心裏難受……”

顧天涯收回仰天的目光,垂下頭來看着小丫頭,打趣道:“你這小丫頭聰慧伶俐,並且生來就帶着宿慧,你所謂的一事不明,恐怕是想給姑父出難題吧?”

哪知李明珠小臉肅然,鄭重搖頭道:“不是的,姑父,這次我是真的心中不解,所以纔想向您求問解惑。”

顧天涯頓時神色一正,他一向最注重小輩的培養,所以他的語氣不再打趣,而是鄭重其事的道:“好,你發問!不管是什麼迷惑,姑父我都盡力幫你解答。如果連我也解答不清楚,那麼咱們就一起去找別人求問。天下間的飽學之士有很多,肯定能有人回答你的問題。”

李明珠抿了抿小嘴,未曾開口先是輕輕搖頭,道:“不用的,不用去找別人問,這件事您應該就能解答,因爲它本就是和您有牽扯。”

顧天涯心中微微一動,瞬間就猜到了小丫頭的迷惑,他目光透出一抹溫和,柔聲道:“你的迷惑是因爲剛纔那羣遷徙軍眷吧?”

李明珠轉頭看向官道那邊,望着正在接近城門口的牛車,輕聲道:“是的,姑父。我心中之所以迷惑,正是因爲這羣軍眷……此前我得到百騎司探子的急報,說是有人在這邊的登記院落鬧事。至於鬧事的原因,是想給軍眷們違規登記。當時侄女就感覺這事不小,所以急急的到您書房打攪您。”

小丫頭說着停了一停,接着又道:“我原本的想法,是請您親自過來看一看,只要您看到譚十九大吵大鬧的一幕,您必然會嚴厲的懲罰這個違規之人。並且通過對他的懲罰,震懾其他人不敢犯錯,如此一來,百姓遷徙之事的違規登記漏洞也就沒人敢碰了。”

小丫頭說着又是一停,再次道:“但是讓侄女出乎意料的是,您到來之後壓根沒有懲罰譚十九。反而您和皇帝二叔親自幫忙,竟然給這羣遷徙軍眷出了主意……”

“而侄女的迷惑也就在這裏,我想不明白您如此做的用意。如果您是因爲同情那羣軍眷,您完全可以在私底下資助她們呀,犯不着如此行事,自己壞自己定下的規矩吧?”

“破壞規矩這可不是小事喲!”

小丫頭說着臉色肅重,又道:“咱們幽州沒有律法,所有人都知道您定的規矩就是律法。而縱觀古往今來,律法是保證安定的根基。結果您自己帶頭違規,這似乎不像是您的做派吧……?”

顧天涯溫笑傾聽,柔聲問道:“還有嗎?繼續說!”

李明珠輕輕吸了一口氣,接着道:“如果您是因爲察覺了自己政策不妥,那麼您完全可以發下一道政令將它修改……您是整個幽雲之地的主人,沒人敢於違抗您的意志,所以只要您發下這種政令,任何政策都可以即時修改。可是爲什麼呢?爲什麼您不這麼做?”

小丫頭仰起臉蛋,目光之中閃爍着迷惑,道:“您寧願和二叔僞裝成普通人,通過提建議的方式讓那個官員老何違規登記,可您爲什麼不肯修改政令,這麼做莫非是存在着某些隱憂嗎?”

顧天涯靜靜聽完李明珠的問題,這才微微一笑道:“首先姑父要回答你,這麼做並不是存在隱憂。之所以我和你皇帝二叔裝成普通人,通過提建議的方式給人出主意,乃是不想搞得大張旗鼓,而是想潛移默化改變這件事……”

李明珠眨眨眼睛,搖搖頭道:“侄女沒聽懂!”

顧天涯莞爾一笑,又道:“潛移默化,說白了就是悄無聲息。它不會引發大規模的爭論,也不會激起太多人的猜疑,唯有當事情水到渠成之時,民袀兝u會驚奇發現,咦,咱們幽州有一個規矩和以前不一樣了呀。”

李明珠繼續仰着臉蛋,問道:“這是爲何?”

顧天涯徐徐吐出一口氣,伸手輕輕撫摸小丫頭的髮絲,柔聲教誨道:“丫頭你剛纔自己說過,律法乃是保障安定的根基。也正因爲它是根基,所以很忌諱朝令夕改。就比如軍眷遷徙給予補助這件事,乃是姑父我一個月前剛剛定下的政策。當時我的想法是,一大批士卒從此要駐紮高句麗,不能讓他們孤孤單單遠離故鄉,所以我想把他們的家人給接過來,如此才能讓士卒們不受思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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