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有後臺 第164章

作者:山下出水

他像是想要警醒少年,所以語氣顯得特別刻薄,冷嘲熱諷又道:“五百個家庭,任務很難嗎?小躍呀,我告訴你,這個任務,真的很難。你現在才接收了四十三個家庭,可你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四十三個家庭,兩百多個人口,你每天只要一睜開眼,面對的就是兩百多張嗷嗷待哺的嘴。一人一天,最少要三個餅子。兩百多個人口,加起來就是一千多個餅,而你到達幽州僅僅半個月,已經耗掉了家族給你資助的一半物資!”

“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你頂多半個月之後就得向家中求助,到時候再咚鸵慌Z食過來,讓你繼續拿着去給那些老弱病殘喫……”

這人說着停了一停,語氣稍微變得平和起來,嘆口氣道:“可是咱們涇陽胡氏纔有幾個錢啊,哪能撐的住你這麼大手大腳的亂砸錢?小躍,你醒醒吧,不要再幻想着拿到最高考評,那是大族子弟才能完成的任務。咱們退而求其次,自己把自己的任務降低一些。咱們最多隻接收一百個家庭,這樣才能撐到完成任務拿到積分獎勵的結局。”

“我,我……”

那少年臉上青紅不斷,足足好半天之後才泄氣般坐下,眼圈隱隱泛紅,帶着無限失落,道:“我不甘心,爲什麼那些人能夠做到,而我,不應該比他們差……”

那中年人的語氣早已不再冷嘲熱諷,而是變回長輩應有的溫和味道,繼續勸說道:“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他們出身大族之家先就比你的起點高了很多。”

少年情緒更加低落,喃喃道:“可是,我還是不甘心,我沒來幽州之前,心裏只想着這是一次賺取積分的任務,可是等我到了這裏之後,等我接收了那些窮苦的人家之後,我看着他們滿臉的渴盼,我聽着他們一聲一聲的喊我組長。當我把餅子遞給他們喫的時候,當我看着他們因爲有東西喫而綻放笑容的時候,我,我就再也不把這次幽州之行當成是賺取積分的任務了。而是,一種責任。”

小傢伙說到這裏抬起頭,目光帶着無限酸楚看向中年人,道:“四叔,我知道您罵我是對的。咱們涇陽胡氏的實力不強,無法做到像那些大族一般拿出大筆物資,可是四叔,我,我……”

也就在這個時候,顧天涯的聲音終於傳進屋中,無比溫厚的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學習?”

屋中幾人都是一愕,下意識從地上站起來。

然後,他們聽到了顧天涯更加溫厚的聲音。

“深夜風寒,大雪飄飄,顧天涯行之所至,忽然感覺腹中轆轆,不知可否登門求口吃喝,坐在火爐旁邊烤一烤火?”

再然後,又聽到另一個同樣溫厚的聲音,笑呵呵道:“李建成也想進門烤烤火。只不知主家願意招待否?”

木屋之中的人明顯呆滯。

足足好幾個喘息之後,才見那個少年滿臉驚喜,大叫一聲道:“顧先生?顧先生?”

他衝向房門迎了出去。

外面漫天大雪,少年很快衝到顧天涯身前,屋中另外幾人緊跟着出門,入眼就見到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但見他們家族的少主垂手而立,仰着小臉滿是孺慕的看着一個青年,而那位青年面色帶笑,此時正用手輕輕摩挲小傢伙的額頭。

然後,一句話激動了人心。

“你既然喊我一聲顧先生,那我可得做到先生應該做的事。天下世家都知道,顧天涯好爲人師,可我只收了五個弟子,其餘都是不磕頭的學生。而今夜,我心忽然有感,似乎第六個弟子已經出現,這真是一件令人欣喜異常的機緣。”

只這一番話,後面那幾個涇陽胡氏得中年人全都僵立當場。

而那個少年已經呆了。

卻見顧天涯哈哈一笑,伸手幫少年拍掉肩膀上的落雪,笑着打趣問道:“天寒地上,盡是積雪,你若是害怕地上僵冷的話,那麼可以拒絕我讓你磕頭的要求。”

“我不?”

少年人終於從呆愕中驚醒,隨即就是一聲急切無比的大吼。

因爲害怕地上的積雪寒冷而拒絕磕頭?

這事怕是連傻子都不會這麼傻。

這是顧天涯第一次從世家之中收徒弟。

……

……第2更到,今天6000字

第257章 【學會掙錢,才能富裕】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257章【學會掙錢,才能富裕】片刻之後,木屋之中。

大雪飄搖風愈冷,一團爐火滿屋春。

顧天涯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然後把僵冷的雙手伸到爐火旁邊,他刻意表現的很愜意,轉頭對着腥诵Φ溃骸岸颊咀艓质颤N啊?一起坐下來烤烤火。你們若是這樣拘謹,會讓我也感覺很不自在。來來來,都坐下,大家就當是聊聊天,圍爐夜話一起守歲……”

可惜涇陽胡氏的幾個人明顯還是拘謹。

這時候就看出家世和家世的區別有多麼巨大。

倘若是五姓七望那些家族,甚至稍微出名的那些個世家,就算顧天涯突然登門造訪,那些人肯定也不會拘謹。

可見人的出身雖然不是絕頂重要,但是出身卻決定了成長的環境和見識,而成長的環境和見識意味着什麼呢?有時候恰恰就意味着擁有底氣和膽氣。

涇陽胡氏只是一個剛入流的小家族。

顯然他們還沒有養成這種底氣和膽氣。

顧天涯無奈笑了一笑,只得從火爐旁邊重新站起,然後親自走到門口處,一個一個把腥俗У交馉t旁,並且強行把腥税聪氯ィ@才讓腥俗讼聛怼�

李建成笑呵呵的目睹了這一幕,順手拎起一個小凳子也坐到火爐旁,這位曾經的大唐太子並不說話,只是伸出手放在火爐上取暖。

反倒是馬三保沒有坐下,而是衝着那個少年招了招手,溫聲道:“小傢伙,你和我一起伺候大家茶水。”

少年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不敢勞煩您也動手。”

馬三保哈哈一笑,搖搖頭道:“我是顧氏家臣,你是顧氏門徒,當你師尊和人談話的時候,咱倆負責招待的事宜乃是應當應分……趕緊去拿點茶葉出來,泡上一壺讓你師尊暖暖身子,今晚風雪這麼大,他可不像我這般耐得住風寒。”

其實這話另有一番隱含。

今夜風雪雖大,但是顧天涯並非體弱多病之人,所以馬三保真正擔心的乃是李建成,李建成纔是那個耐不住風寒的人。

哪知少年臉上一紅,神色明顯帶着羞澀,弱弱道:“茶…茶沒有!”

馬三保登時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問道:“錢都花在糧食上面了嗎?”

小傢伙點點頭。

這時顧天涯終於開口,溫聲笑道:“沒茶也無妨,白開水照樣喝,我和大哥都不是貪圖享受的人,能有一口暖暖身子的開水就很好。”

小傢伙連忙道:“徒兒現在就去挖雪煮水。”

說着就要跑出門外。

結果馬三保突然大手一伸,直接像是拎小雞一般把他拎回來,哈哈笑道:“小傢伙還是乖乖待着吧,這些粗活讓我來幹就行。外面風雪那麼大,我可不敢讓你凍着。若是讓你凍着了,說不定你師尊就得找個由頭罰我一頓,他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疼愛弟子的時候有些不講理。”

說着把少年往地上一貫,恰恰放在了顧天涯的身邊,然後這位高大威猛的漢子拎起一個鐵壺,推開房門去外面的雪地裏挖雪。

少年怔怔發呆。

顧天涯順手拉過一個小凳,再次溫聲的道:“你也坐下吧,就坐在爲師身邊,等會馬三保取回雪之後,你負責侍弄火爐燒水就行。”

“是!”少年恭敬的答應一聲。

但他很快像是想起什麼,突然仰頭看向顧天涯,很是擔憂的道:“師尊,您剛纔進屋的時候打了個噴嚏。”

顧天涯溫厚一笑,道:“沒事,並不是生病,之所以會打噴嚏,是因爲突然從寒冷的外面進入溫暖的屋中,鼻孔被熱氣一衝,就容易打出噴嚏,這是一個生活小常識,不信的話你可以回憶回憶。”

少年遲疑一下,很快點頭道:“似乎還真是這樣,徒兒有時候剛從外面回來也會打噴嚏。但我從未留意這等細節,若是您不告知的話恐怕一輩子也不會明白,可見學識無處不在,任何小事都值得思考。”

顧天涯甚是欣慰,滿意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直到這個時候,顧天涯的神色才忽然一肅,鄭重問道:“徒兒,你的正名叫什麼?方纔在外面由於天寒地凍,所以我不想讓你真的跪在雪地裏磕頭,而是倉促進屋,連你的名字也沒來得及細問。”

少年連忙胸口一挺,下意識從小凳上站起來,激動道:“回稟師尊,徒兒名叫胡云……”

“胡云?”

顧天涯唸了一聲,突然臉色有些古怪,失笑道:“雲者,說也,這個字本來是個挺好的字,可是配上你的姓氏卻有些不太貼合。胡云,胡云,這豈不是胡說八道之意,你家裏的長輩怎能給你起這麼個名字。”

胡云的臉色有些發燒,小聲道:“因爲徒兒從小就喜歡胡思亂想,並且還喜歡把胡思亂想的東西說給大家聽,族中長輩爲了讓我改掉這個毛病,所以纔會特意給我取了這個‘雲’字的正名。用意就是要讓我不斷的警醒自己,不能一輩子總是胡思亂想胡說八道。”

顧天涯眉頭皺了皺,語氣有些發冷的道:“胡思亂想就一定是錯嗎?說出心裏的想法就一定是胡說八道嗎?叫我看來,可是未必,你家那些長輩們的做法,真是讓人有些……嘿……”

他突然住口不說,顯然是不想隨意品評別人。

但他臉色明顯不太好看,分明是又犯了護犢子的毛病。

旁邊李建成看的好笑,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提醒道:“妹夫,你這個弟子纔剛收的,頭還沒有磕呢,這就開始護着了?”

顧天涯登時有些尷尬,連忙乾咳兩聲作爲掩飾。

但是少年胡云早已感動的眼圈發紅,忍不住小聲道:“師尊,您才收我爲徒就這麼愛護……”

顧天涯又咳嗽一聲,伸手把小傢伙重新拉回小凳,溫聲道:“坐下說話就行,師徒之間無需拘謹,胡云你記住了,你是我門中第六個弟子,在你上面還有五個師兄,等我回頭有空專門讓你們認識認識。”

胡云連忙道:“徒兒認識幾位師兄。”

顧天涯一怔,隨即醒悟過來,笑道:“這倒也是,你肯定認識他們。那五個小東西各自都擔負着幾項差事,你作爲幽州的一員小吏肯定和他們打過交道。但你認識他們,他們可未必熟識於你,所以還是要相互見見,以後師兄弟之間纔好親切。”

胡云恭聲答應,輕輕道:“是!”

顧天涯這才把話題引到正題上來,緩緩道:“今夜爲師突然過來,最先的緣故乃是因爲走訪了一個窮苦之家,我從那家人的口中得知了你的做派,所以對你這個出身世家的小傢伙很好奇,原本我是沒打算收徒弟的,僅是想給你一點積分作爲鼓勵和獎賞……”

他說着一停,緊跟着又道:“可是當我站在木屋之前,聽到你和家中之人爭吵,我眼前似乎突然浮現出一個少年不服輸的樣子,同時也浮現出一個少年被困難所圍繞的無助,那一刻我忽然便覺得,這是我又一個弟子的機緣到了。”

“所以我必須收下這個少年,並且教會他走出困難的辦法。”

“而這個少年,就是你……”

顧天涯說到這裏又停了一停,忽然伸手輕輕摩挲胡云的小腦袋,溫聲道:“徒兒,你想讓你組裏的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對嗎?可你才接受了四十三戶人家,已經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對嗎?”

“你家裏的人不理解你,你的長輩都在勸阻你。就連你自己,漸漸也開始打退堂鼓。你知道自己如果再這麼堅持下去的話,最先拖垮的就是你身後的涇陽胡氏,可你雖然明知道會是這個結局,但你心中卻一直存在着不甘。因爲,你想讓那些百姓過好……”

胡云眼眶發紅,突然所有的委屈迸發出來,道:“師尊,他們都是老弱病殘。如果連我也丟棄他們,他們又要變回沒人要的情況。”

顧天涯嘆了口氣,道:“所以你就咬牙撐着,爲此不斷和族人爭吵。你想撐到自己撐不下去的那一天,認爲那樣至少能讓那些百姓每天會有一個餅子喫,對不對?”

胡云眼眶之中已經晶瑩,然而少年倔強的忍着不讓淚水流出,大聲道:“這樣我至少會在餘生不會太過自責,因爲我已經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顧天涯哈哈一笑,點頭道:“好!”

誇讚之後,臉色才猛然一肅,鄭重道:“但是,方法錯了。”

小傢伙登時呆住。

卻見顧天涯緩緩站了起來,目光之中飽含着一種深邃,緩緩道:“徒兒我問你,爲師的幽雲之地有多大?”

胡云微微遲疑一下,很快脫口而出道:“擁有五州之地。”

顧天涯點了點頭,突然又問道:“若是再加上西北的雲州還有河北的檀州呢?”

胡云這次好不遲疑,大聲回答道:“那就是七州之域。”

顧天涯‘嗯’了一聲,猛然再次提出一個問題,道:“我這七州之域,窮還是富?”

這時候屋中幾人都看明白了,這是顧天涯要開始教導學子,那幾個涇陽胡氏的中年人摒氣凝息,生怕自己會一不小心打斷這種特殊的教導。

卻見胡云的小臉上現出沉思,半晌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師尊麾下的七州之地,比起其它地方算是窮苦的。所以,徒兒對您剛纔那個問題的回答是窮。”

顧天涯幾乎不給他停留的時間,瞬間再次問道:“那麼,我這七州之域有多少窮苦人?”

這次的問題太難了,小傢伙明顯被憋住。

那幾個涇陽胡氏的中年人眉頭緊皺,明顯也都在努力琢磨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多少。

甚至就連李建成,似乎眉頭也皺了一皺,七州之地有多少窮苦人,這個問題壓根不可能有確切答案。

足足良久之後,才見胡云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做出回答道:“很多!”

這個回答的方式有些取巧,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回答是最接近正確答案的答案。

果然顧天涯點了點頭,欣慰道:“不錯,很多!”

他看了一眼小傢伙,語帶點醒的再次發問,道:“你只接收了四十三戶人家,就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下去。可是爲師想要發展七州之地,爲師需要接收的百姓有很多。這個很多不是一家人兩家人,也不是一千人兩千人,而是幾萬,幾十萬,那麼爲師該怎麼去撐,我難道也每天自掏腰包救濟那些百姓喫餅子嗎?”

“那肯定不行……”胡云幾乎脫口而出,下意識的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能救濟這麼多的百姓。幾十萬百姓,一人一天一個餅,只需要一天時間,師尊您的家業就要被拖垮。”

顧天涯瞬息追問,肅然道:“那麼爲師該如何做呢?或者說爲師一直是怎麼做的呢?”

胡云眼睛亮了起來,只覺得自己腦中黃鐘大呂一般轟響。

他只聽到師尊的聲音在他耳畔繼續響起。

“若想百姓活,就得百姓自己養。爲師所做的事,就是引領百姓們自己養活自己。世上也唯有這一種辦法,才能滿足幾十萬幾百萬甚至幾千萬百姓的救濟。但是呢,你的情況又有不同……”

“你只是一個發展小組的組長,按照規矩最多也只需要幫助五百戶人家發展起來。由於你出身的家族實力不強,導致你和別的小組競爭之時爭不過他們,人家的組裏都有壯勞力,無論是開荒種田還是做工幹活都能很快起步,但你招收的全是老弱病殘,所以你纔會陷入目前的僵局。”

“你甚至認爲,這是一盤死局。”

“可是我的傻徒兒啊,你難道眼中就只盯着開荒種田和做工幹活嗎?老弱們沒有力氣開荒種田,可以讓他們去做後勤之類的事呀。病殘們若是腿腳不便,那就讓他們搞一些固定某處不用動彈的活……非要開荒種田纔算是百姓嗎?你難道不知道爲師現在號稱當世第一大商賈?”

“你組裏的那些百姓,做點服務性行業的小買賣不行嗎?”

……

後勤之類?

服務性的小買賣?

雖然這兩個詞彙讓胡云聽的似懂非懂,但是少年隱隱約約已經在心中有了想法,小傢伙眼睛越來越亮,彷彿看到了未來打開了一扇大門。

上一篇:楚后

下一篇:神捕从加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