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下出水
當那七種能夠醫治幼兒疾病的神藥拿出之後,幾乎所有的家族全都追悔莫及痛徹心扉,可惜過時不候,根本沒有資格。
但是,也不是絕對沒有資格。
貴婦們仍然記得那一晚,顧天涯和李世民聯袂宣佈一件事:“想要獲得神藥購買資格,必須拿着功勳來換……”
功勳從哪裏來?
爲什麼要逼着各家去建立功勳。
現在,貴婦們終於恍然大悟……
自古以利驅人,遠遠勝過以權壓人,大唐皇帝送給了小外甥十個州,但是目前僅有云州和檀州屬於自家的國土,至於剩下的八個州,完全就是一個畫餅似的封賞。
顧家若是想要得到這八個州,就得自己想辦法去開疆拓土,開疆拓土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成的,至少得滿足一個兵強馬壯將帥雲集挑揀,並且還要萬幸恍模瑢粕窖QY殺上無數場。
顧氏小小一個家庭,娘子軍已經準備歸還皇族,所以想要開疆拓土很難,即使成功也會損傷慘重。
所以,顧天涯選擇了以利驅人!
他是怎麼驅的啊?
功勳購買神藥就是一個手段。
……
“明白了,妾身現在終於明白了!怪不得我家男人昨夜匆匆離開,並且在臨走之時一臉的肅重神色,當時他身上有一股子煞氣,像極了以前每次上戰場之前的樣子。妾身原本還迷糊着呢,想不通這裏面有何門道,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我家男人是要去拼命……”
“唉,我家的也一樣!昨夜出門之時,遠遠看了我一眼,話不多,只叮囑了我兩句,一句是說:‘明天虎寶寶滿月洗禮的時候,別忘了送上咱家早已準備好的禮。’另一句則是安撫我:‘媳婦你不用擔心,咱去戰場上搏殺一些功勳。’撂下這麼兩句話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們兩家還好,夫君僅是縣侯,封爵尚未到頂,即使拼命也有拼命的理由,可是我家那口子已經是國公了,這輩子就算再也不上戰場也能享受富貴,可他昨晚也是急匆匆出門,臉上重新又出現當初那種白手去拼的狠勁。我當時還納悶呢,現在也明白了。原來我男人也是想去拼殺功勳,然後用功勳換取顧氏神藥的資格。”
“不止是神藥這麼簡單啊,否則男人們爲何全都選擇去拼?傳聞顧天涯的祖上乃是墨門,家裏傳承了數之不盡的祕方。比如之前弄出的鍊鐵祕方,直接讓李世民殿下的天策府財富暴漲,又比如曾經拿出的茶葉祕方,直接讓五姓七望對他不斷示好……”
“如今那些世家已經大手筆的開始種茶,據說是因爲去年第一次小批量售茶全都發了大財。所以今年像是瘋了一般的擴大茶田,甚至連祖傳的桑麻老田都給砍伐了,聽說加起來有幾十萬畝呢,兩百多個世家都在種茶。”
“知道知道,這事我也知道。那種茶葉極其寶貴,去年的時候在長安西市上偶有銷售,價格直逼黃金,關鍵是想買也買不到。得拿人情去求,勉強才能買到一點。可是咱們這些家族都是天策府派系,和世家那一幫子幾乎老死不相往來。雙方哪有人情可講,只能讓人狠狠提價……”
“僅這一個茶葉祕方,就讓千載傳承的世家向顧天涯低了頭。世家向顧天涯低頭之後,反過來又憑着茶葉讓我們低頭。爲什麼低頭啊?說白了還不是因爲對財富的渴盼麼?憑什麼他們靠上顧天涯就能發財,我們反而要又羨慕又嫉妒的幹看着?要知道世家曾經是顧天涯的敵人啊,結果全都爲了利益選擇了不要臉……”
“豈止是不要臉,最近有個流行的詞語叫做‘舔狗’,也不知這詞兒是誰最早說出來的,反正如今已經在長安那邊十分流行。舔狗舔狗,應有盡有,世家號稱鐘鳴鼎食書香門第,然而爲了利益全都變成了一個一個的舔狗。他們能舔,我們也……呃…我們的男人去戰場拼殺功勳也能和顧氏建立情分,對不對……”
最後說話這位貴婦,明顯是個出身平庸的情況,由於一時激憤,差點把實話禿嚕出來,幸好及時轉口,重新把話題引到功勳上面去。
但是不管如何,現在所有人都已經明白過來,功勳,就是顧氏的陽帧�
大唐皇帝送給小外甥十個州,其中有八個州域都是畫餅,但是顧氏根本不需要擔心畫餅不成,因爲這八個州域肯定會拿到手中。
以利驅人,遠勝權謮喝恕�
自古開疆拓土,都得拿命去拼,然而顧氏完全不用去拼,因爲大唐的文臣武將們會幫顧氏去拼。
只爲了那一份功勳。
……
誰也不敢想象,大唐皇帝李淵竟然不在長安城的皇宮中。
按說帝王輕易不可離京。
離京必然有天大之事……
然而李淵這一次離開長安,卻是悄無聲息瞞住了所有的人。並且還是千里疾馳,赫然出現在了顧家村的後山之內。
仍是那片密林,仍是那處山谷。
經過一道漫長的山谷通道之後,一座銀光閃閃的大門矗立在眼前,李淵的臉上明顯帶着迫切,隱隱約約還有一些激動。
這位大唐的開國皇帝風塵僕僕,然而雙目死死的望着銀門之前端坐的一個婦人,突然口中發出哽咽似的歡喜,顫聲道:“廣平表妹,真的是你,建成那孩子真的沒有騙我,原來你們真的還活着……”
這婦人赫然乃是顧天涯的母親顧大娘。
李淵滿臉激動,眼中已有淚花,他明明已是六十歲的老人,然而這一刻卻歡喜的像個孩子。
顧大娘也有些激動,站起身來朝他行了一禮,溫聲道:“李淵表兄,多年不見。小妹猶記得當初我還年幼,您那時已是大隋的柱國之臣。每次您到皇宮裏探親,都會給小妹帶一些玩具……二十年時間轉眼過去,想不到您竟已經這麼蒼老。”
“是啊,表兄老了!”李淵像是感慨一聲,望着顧大娘一臉親切。這份親切很真摯,甚至可以說是熾熱,但卻並不是男女之情的炙熱,反而像是父女之間的那種親情。
李淵已經六十歲了,而顧大娘才只三十五歲,雖然乃是表兄妹關係,實則李淵是把表妹當做女兒般疼愛。
顧大娘曾是大隋最小的一位公主。
也是大隋煬帝的最小妹妹。
更是當時所有外戚最爲疼愛的一位小表妹。
只是因爲後來一件事,弄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他們最爲疼愛的小表妹,竟然被一位最仇視他們的男子給娶了。
偏偏那個男子狂橫的很,即使以李淵等人的勢力也只能乾瞪眼,壓根攔不住,徒然而奈何……
往事如煙,彷彿無數畫面閃過李淵的腦海。
這位大唐皇帝嘆了口氣,目光轉而看向那扇閃閃發光的銀門,足足良久之後,才略顯無奈的道:“這裏面…這裏面莫非就是?”
顧大娘點了點頭,溫柔輕聲的道:“是他!”
李淵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到這扇銀門之前,彷彿有種不服,最終卻化爲釋然,道:“顧…顧師。”
當年大隋帝師,不止是大隋帝師,哪怕是他們這一羣關隴勳貴,同樣也都在帝師的坐下聽過垂詢,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格物百家,那是最爲沒好的一段時光,他們這些人全都是勤奮好學的學子。
雖然他們的年齡都比帝師大,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尊重帝師。那時他們的最大夢想,就是能成爲帝師的門徒。
可惜,雙方最後終究還是形同陌路。
只因這位帝師太過激進,並且十分的仇視他們這些世家,李淵那時乃是關隴李氏的一支,肯定要爲自家的利益而反對。
所以,親戚就成了仇人。
二十年過去了,李淵已經成了皇帝,如今白髮蒼蒼,已是六十歲的老人,彷彿突然有種釋然,讓他可以放下一切。
“顧師!”
他再次喊出了曾經那個稱呼,一如當年在大隋皇宮中求學的時刻。
可惜銀門之內沉默良久,突然爆出一聲極其熟悉的怒罵,道:“媽了個巴子,你這老小子竟然還麼死嗎?聽說還當了皇帝,老子當年就說過你不是個好鳥。錯非我媳婦攔着我,老子早就耍手段弄死你丫的……”
二十年時間過去,顧老爹的年齡也不小了,然而只要一開口,分明還是個老祖安的大神。【注:老祖安是個梗。】
若是噴子界有個排名,顧老爹絕對是大唐第一號噴子。
若是憤青界有個排名,那麼顧老爹絕對也是當仁不讓……
然而李淵被罵了一句之後,反而精氣神突然都變得活泛起來,雖然他滿臉都是苦笑,但是眼中分明帶着欣喜,道:“顧師,想不到二十年時間過去,朕竟然還能聽到你的聲音。”
銀門之內這次沒有罵人,顧老爹的情緒明顯也有些軟化,似是沉吟片刻,終於緩緩說道:“剛纔聽我媳婦的口吻,你似乎蒼老的很厲害啊。身體沒問題吧,可不要一蹬腿死了……”
雖是關心之語,但卻還是老味道,李淵明顯又是苦笑,遙遙頭表示無奈。
顧老爹又是沉默片刻,突然道:“最近我家那個小子乾的不錯,河北道去年一年竟然增長了七萬人口,因爲這個人口的增長,讓老子的仙器有了一些恢復,我給你製造一點藥物吧,平日裏擱在身上可以報名。”
說着停了一停,冷哼一聲又道:“你這個年齡最容易突發疾病,我給你弄點藥物防止你死。”
話還是不中聽,但是李淵能聽出關切之意,這位大唐皇帝明顯很是感動,忍不住輕輕感慨道:“顧師真不愧是顧師。”
銀門之後再次冷哼,罵罵咧咧的道:“老子最煩多愁善感,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別這樣,我聽着煩……”
罵着罵着,似乎心軟起來,怒斥又道:“你已經六十歲了,身子骨不比以前,爲什麼還要千里迢迢過來,乖乖待在長安城裏做你的皇帝不好嗎?”
李淵笑了起來,道:“主要是聽聞您的消息,還有廣平表妹的情況,所以心裏按捺不住,總想着要過來看看。否則說不定哪天我就……”
突然閉口不說,明顯是不想讓人擔心,改口道:“我準備禪讓皇位,讓家裏的二小子接手。顧師您還記得我家二小子吧?當初他滿月洗禮的第三洗還是您給洗的呢。”
顧老爹哼了一聲,嘟嘟囔囔道:“記得,記得,李世民那崽子,大名還是我給賜下的。他終於也要當皇帝了嗎?時間過得確實有些快。”
李淵笑的有些舒展,呵呵道:“我這個二小子還不錯,做事有那麼一股子狠勁。如今正和您的兒子謩澮患笫拢坏┏晒α丝删鸵痼@天下吶……顧師啊,我現在漸漸明白您當初的理念了,手握天下之權的人,必須要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過的好,國家才安定。其餘諸如世家也好,或者新興的功勳家族也罷,那都是依附在百姓身上疥癩之患,雖然除不乾淨,但也不能放任蔓延,要時時進行打壓,纔不會擴大成疾病。”
顧老爹嘿嘿低笑,道:“果然不愧是當了皇帝,連說話都變了味道。可惜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沒用,老子已經不準備再出世了,我現在有兒有孫,並且兒子精明能幹,我只需要躲在這裏享福,當初的那些想法讓我兒子去搞就行。”
李淵不知爲何臉色變得傷感起來,這位大唐開國帝王的眼中隱約竟有苦楚,他怔怔望着銀門,輕輕的道:“把自己關在這裏面,真能算是享福嗎?顧師啊顧師,天下人對不起你,你本天上謫仙,奈何救不了世人……”
“我兒子行!”
足足良久之後,顧老爹緩緩出聲。
李淵鄭重點頭,輕輕吐氣道:“所以,我們李家支持他建個國家當皇帝。”
這次藉着虎寶寶滿月洗禮,李淵直接送出了八個州的禮物,雖然只是一個畫餅,然而皇帝封賞哪有畫餅一說?
只要有了李淵的這個許可,顧天涯就等於得到了整個李氏皇族的支持。自古開疆拓土,都是爲了封爵,然而因爲李淵送出的這份禮物,顧家開疆拓土就不是爲了封爵了……
而是打下的土地都歸自己。
開疆拓土,自己建國。
……
……今天發二合一章節。
第203章 【這宴會的級別真是驚人啊】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203章【這宴會的級別真是驚人啊】此時日頭已經漸漸中午了。
八月秋日之節,正是天高雲淡,顧家村這邊的洗禮終於尾聲,接下來則是主家招待賓客的時候。
一曰招待。
二曰回禮。
招待的事情還比較好辦,畢竟這事已經準備了很久,關鍵是招待之後的回禮環節,這纔是真正讓顧天涯兩口子頭疼的問題。
幸好暫時還不急着回禮,可以趁着招待賓客的這段時間緊急籌備,否則的話,真要丟大人了。
……
“顧氏寶寶滿月,感謝諸位賓朋,有人千里迢迢,帶着一腔情意,風塵僕僕而來,送上濃濃祝福……我顧氏雖然寒酸,但是豈能苛待賓朋呼?”
“煩請諸位賓朋稍微移步,前往顧家村驛站參加宴席。顧氏貧寒,清湯寡水,還請莫要嫌棄,民以食之爲天。”
這是一段脆聲脆氣的邀請,說話者乃是一個六歲年紀的小娃。
這孩子年紀雖小,然而在場無人小覷,反而許多貴婦滿臉羨慕,紛紛對自家的孩子叮囑起來,鄭重道:“我兒你看到沒有,那個娃娃便是盧照鄰,出身范陽盧氏,其父叛出家門,世家對待叛族之人一向比對敵人還狠,按說這個小娃的生活應該無比悲慘纔對,但是呢,他成了顧天涯的徒弟,就因爲拜了師尊,立馬有了一座靠山……”
“想那范陽盧氏曾經何等狂橫,幾乎可以說是縱橫河北道的存在,然而就在兩個月之前,范陽盧氏突然遭遇馬伲e族嫡支幾百人口,一夜之間命喪黃泉,誰都知道哪些馬俚膩須v,但是誰都不曾替盧氏喊冤。”
“我兒,你知道這是什麼道理嗎?娘告訴你,這就是靠山的作用。盧照鄰拜師顧天涯之後,他的師父爲了保下徒弟狠下辣手,即使是面對千載傳承的門閥,也敢舉起屠刀一夜之間殺光。這就是靠山,這就是師父。所以哪怕這個盧照鄰僅僅是個小娃,但是我兒你千萬千萬不要小覷。倘若能有機會,定要熱切攀交。”
“孃親的話你記住了嗎?”
這是無數貴婦輕聲叮囑孩子的話語。
……
卻說盧照鄰發出邀請之後,清脆的聲音微微停頓一下,忽然伸出一隻手來,做出引路恭請姿態,舉止彬彬又道:“請諸位,赴宴席。”
說完之後主動前行,顯然是負責給賓客引路。
此次虎寶寶滿月洗禮,來的賓客有一百二十多家。幾乎家家都是帶着女眷,並且還有嫡子嫡女,所以人數高達四百多位賓客,這麼多人顯然不可能在小院子裏進行招待。
幸好顧家村的驛站乃是最特殊的一座,當初建設之時就是規劃的超大型級別。不但設有驛站,而且還有客棧,客棧之前乃是一片偌大院落,用來擺放桌椅舉行大型宴會極爲合適。
四百多位賓客,至少要坐五十桌,這還只是天策府一系的來賓,要知道此次虎寶寶洗禮來的可不止官員。
整個天下道門,十二座門庭皆有來賀,只不過道士講究無爲,不太好意思大舉出動,所以僅是來了各家掌門和長老,也就是那羣天天盼着修仙飛昇的老道士。
雖然來的只是掌門和長老級別,但是十二座道家山門加起來也不是小數,竟然有四十多人,這又得安排五桌。
然後,是世家。
世家之客來的較晚,並未像天策府一系那般提前而來,並且世家基本上都是各行其是,直到洗禮之日快要接近的時候才動身。
這看似像是不太在意的樣子,實則誰都能看出並非如此。
但凡是世家一系的來客,幾乎全都是家中的嫡支,若是仔細觀察一下,會發現來賀之客皆是精明強幹之輩,而且全是儒雅之輩,很多都是年輕一輩的精英。
整個中原號稱有五百世家,這次來客竟然多達一百餘人,倒不是其他世家不願意過來,而是路途實在太過遙遠。
但是世家相互通婚聯姻,許多家族都有親戚關係,所以此次這些世家來賀之客的身份比較有意思,很多人都是一個人代表着好幾個家族來賀。
就連送禮都是送雙份、三份,甚至四份。
這一百多個世家來客,又得安排20桌宴席。
細細這麼一算,規模真是嚇人,虎寶寶的一場滿月洗禮,竟然擺下了接近八十桌,要知道這可不是流水席,不能讓客人們隨喫隨走,而是八十桌一起開席,場面十分的宏偉壯觀。
這種事很考驗主家的待客實力。
幸好華夏自古就有幫喜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