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有後臺 第124章

作者:山下出水

“是呢是呢!劉家這次真是賺大發了啊。誰能想到,那個蹲在地上賣餅子的老人竟然不是普通百姓。據說顧天涯幼年窮苦之時,曾有一次餓倒在寒冷的雪地裏,是那個老人拿出餅子給顧天涯喫,用四個餅子救了顧天涯一條命。”

“時至今日,顧天涯還一直感恩,每次見了老人之後,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劉老叔。他爲了讓劉老叔能夠賺取一口吃喝,專門弄了一個叫做發酵粉的寶貝,可了不得啊,真真的就是寶貝,劉弘基的夫人因爲一時心軟,讓那位劉老叔感覺很是感動,老人家竟然送出了那個發酵粉的祕方,並且允許劉家可以經營這個產業……”

“賺大了啊,賺大了啊。僅僅三十文錢,得到了一個祕方。這世上只要還有一口人在,活着就得爲了填飽肚子而喫飯,據說那個發酵粉不但可以做餅子,而且還能製作一種叫做窩窩頭的喫食,還有蠻頭,還有胡麻餅,總之只要是和麪食相關的東西,這個發酵粉都能添加進去……劉家得了這個祕方以後,你們說說他家能賺多大的利?”

“最關鍵的是,顧家村裏有規定,顧天涯提前就跟各家各戶約定過,只要是大家在這裏得到的東西都算機緣。不管是從百姓手裏買到某種器物,又或者是從某個村人手裏得到寶貝,只要那個賣出東西的百姓點頭允可,那麼就算是得到了顧天涯的許可,哪怕是隻花了一文錢買到的祕方,但是這個祕方允許買到之人可以享有,所以劉家得了發酵粉祕方之後,是完完全全可以一直經營下去的。”

“是的呢,是的呢,但是這些事據說並不是顧天涯的意思,而是平陽公主的一番心意,公主她感念咱們前來賀喜,所以逼着顧天涯放出一些寶貝作爲機緣,不管誰家得了去,都算是參加賀喜的回禮。所以呀,人人都有機會。”

“真大手筆呀,不愧是平陽公主,不但爲咱們女人長臉,做事也透着大氣。劉弘基的夫人也算走撸腻X就得到了一個祕方……劉家得到的回禮算是值了。”

女人們議論紛紛,言語之間羨慕不已。

恰在這時,劉弘基的夫人急急而來,看那風馳電掣的架勢,分明是衝着某個地方急奔。

但是卸噘F婦不能讓她領先,忽然一起伸手將她攔住,又羨又嫉的道:“劉家妹妹這是還沒滿足嗎,準備再去夜市上面砰砰機會嗎?聽說你昨晚撿了一個大漏,今晚就不要再和咱們爭搶了吧。”

劉弘基夫人的臉色有些急躁,但她被堵在人堆裏絲毫擠不出去,無奈只能跺一跺腳,又急又惱的道:“你們只看着我得了一點好處,卻不知道我得的那點好處和別人一比差了太多。”

大唐貴婦們何等精明,頓時從這話裏面聽出深意,連忙急切問道:“莫非昨晚還有人收穫比你更大?”

劉弘基夫人吸了口氣,她臉上竟然也現出羨慕的顏色,道:“昨天晚上房家夫人帶着孩子逛夜市,看到一個少女蹲在地上擺攤,賣的是一個瓷瓶,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是那個少女要價很高,低於五十貫堅決不談。”

“呀,這事我知道……”

人羣中一個貴婦下意識開口,道:“那個少女我也見了,甚至也準備買她的瓶子,可是她堅決不肯讓價,而且說話的語氣十分強橫,我一時心裏有氣,就沒再和她掰扯價格。我那時想的是,燒製瓷瓶的方子不算稀奇,就算她賣出瓷瓶之後會給祕方,但是瓷瓶的祕方壓根不值五十貫。”

“唉!”

劉弘基夫人苦笑起來,有些失落的道:“這個想法想必大家都有,實不相瞞,昨晚我也到過那個少女賣瓶子的攤位,也是因爲價格太高,也是考慮祕方不值,所以,就沒買。”

貴婦們都是人精,這時已經隱隱聽出異常。尤其是劉弘基夫人的失落語氣,更加讓她們感覺錯失了一大瑰寶。

果然只見劉弘基夫人又是一聲苦笑,接着道:“那個少女賣東西的價格實在太高,房家夫人原本也是和咱們一般遲疑的,但是他家那個二小子突然嚎啕大哭,竟然跪在地上不願意離開。惹得房夫人心中不忍,無奈之下答應了那個少女的五十貫開價……但是誰能想到啊,那少女竟是顧天涯的親妹妹!”

“她賣出的根本不是瓷瓶,而是瓷瓶裏的一點水酒,不管是誰家買了那瓶水酒,就可以拿去送給顧天涯喝。自古以來,以酒謝師,那賣出的根本不是美酒啊,那是一份能夠拜入顧天涯門下的拜師束脩。”

所有貴婦呆立當場。

人人彷彿如遭雷擊。

她們千里迢迢前來河北是爲了什麼?

家中男人帶着嫡長子前來賀喜最重要目的是什麼?

都是爲了能讓孩子拜顧天涯爲師!

可是這個拜師的機會,昨天晚上卻被她們放棄了。只因爲那五十貫錢,只因爲感覺那個少女說話的語氣太硬。

誰能想到,那是顧天涯的親妹妹。

……

“該死的,今晚老孃絕對不讓家裏的男人上牀!”

足足良久之後,突然一個貴婦咬牙切齒,這貴婦大家都認識,赫然是段志玄的正妻。

她面色又怒又悔,氣的臉色已經鐵青,怒道:“昨晚遊逛夜市的時候,那貨死活不肯跟我一起逛,若是他肯跟着一起遊逛,就能認出顧天涯的妹妹在賣瓷瓶。不久之前梁國一戰,幾乎所有的將領都見過顧小姐,若是我家那口子昨晚跟着,若是我家那口子昨晚跟着……”

由於失落和後悔太過濃重,她連說話都有些念念叨叨了。

在場許多貴婦也是如此。

劉弘基夫人嘆了口氣,道:“事已如此,追悔莫及,真要說起來,也是房家二小子自己的緣分,畢竟那個小傢伙曾經拜過一次師,這次重新拜師屬於迴歸師門,咱們雖然羨慕,但也羨慕不來。唉,可惜顧天涯的真傳弟子名額太少了。時至今日,也只收了六個徒弟……”

有人想起她剛纔說的話,忍不住點頭道:“是呀,是呀,是那個小傢伙自己的緣分。顧天涯的妹妹是他師姑,他看見師姑賣東西纔會跪地大哭,也許正是因爲他的大哭,才讓顧小姐心軟起來,否則那個瓷瓶未必就是拜師之禮,咱們若是買了未必也能讓自家孩子拜師呢。”

說着停了一停,自己給自己開解又道:“很可能是顧小姐逼着顧天涯修改了這件物品的效用。所以才讓瓷瓶裏的酒水變成了拜師束脩的資格。”

“對對對,肯定就是這樣!”

貴婦們連連點頭,唯有這種解釋才能消減心中的失落。

劉弘基夫人趁着機會,終於從人堆裏擠了出來。

但她剛要再次往前急奔,結果又被貴婦們拉住。

這女人無奈之下只能放棄偷偷爭先的念頭,嘆口氣道:“諸位姐姐,求你們趕緊放開我,顧家村爲了招待咱們,連續七天都會舉辦各種活動,昨天是夜市尋寶,今晚卻是展覽競拍,你們攔着我有啥用啊,白白讓皇族那些女眷搶了先機。她們和平陽公主都是姐妹妯娌,早早的就得到了內部消息呢。”

她說着停了一停,急急又道:“方纔我可是看到了,高密公主拉着段國公跑的飛快,那兩口子一向無利不起早,段國公二百多斤的身段跑的比我家男人都勇猛,這要不是有大利吸引,段國公那種懶人性子豈會如此?整個長安都知道,段國公能躺着的時候絕對不願意站着。胖成那樣,這次卻跑的迅若雷霆。”

“什麼?”

匈F婦大驚失色,一臉慌張的道:“竟然連那個胖子都出動了?莫非今晚真的有大漏可撿?”

劉弘基夫人終於擠出人堆,頓時邁開蓮步朝着遠處飛奔,這次再也沒人阻攔於她,反而所有貴婦全都奔跑起來,轉眼間形成一股風潮,殺氣騰騰的衝向了顧家村夜市。

……

斜陽漸漸墜落,山腳的薄霧飄蕩進村,此時顧家村中,燈火漸漸燃起。村子經過幾次擴建,如今已經有了鎮的氣象,四村八莊的百姓們絡繹而來,各自找個地方擺開攤位做點小生意。

這就是顧家村夜市。

夜市之上,李世民手裏抓着一個餅子,偶爾咬上一口,喫的滿嘴流油,在他旁邊跟着一位麗人,恰是已經封爲新任太子妃的長孫王妃,夫妻兩人各自伸出一手,牽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像是在遊逛悠閒,細看則是奔着一個明確的方向而去。

也就在這時,一羣大唐貴婦呼嘯而至,看那急切擁擠的架勢,分明也是奔向那個明確的方向,長孫王妃先是一怔,隨即俏臉現出擔憂,下意識的道:“今晚的爭搶怕是會很激烈啊。”

說着停了一停,一雙妙目看向孩子,明顯更加擔憂,踟躇片刻終於向李世民開口,請求道:“要不你去和妹夫說說,讓咱家的青雀走個後門吧。今晚這麼多家參與,青雀未必能勝過那些人家的嫡長子。”

李世民沉吟一下,隨即緩緩搖頭,鄭重的道:“他定下的規矩,咱們還是不破爲好。咱家的承乾走了後門,這已經給了天大的面子。須知他今晚還有其它大事要做,”

第192章 【我賣寶物,但不收錢】

“秋天的第一碗絲瓜湯,淡雅,芬芳,象徵着濃濃的情愛,蘊含着絲絲的甜蜜。此湯寓意真心,應當送於佳人,若是不送,就是不愛……一碗湯,五十文,現在開拍,敢請舉牌!”

顧家村的驛站大院裏,燈火輝煌一片燦爛,但見少女譚笑宛如月下美人,正在悠悠曼曼的介紹第一個拍品。

詞兒說的極好。

真是令人怦然心動。

聽聽,秋天的第一碗絲瓜湯,象徵着濃濃的真心和情愛。這東西必須送給佳人,不送的話根本表達不了愛慕。

滿院子幾百號人,氣氛忽然陷入一種莫名的詭異。

此次前來賀喜的隊伍之中,各家都是帶着女眷和嫡子而來,女眷一般是家中正妻,嫡子一般是家中長子,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嫡女。

這一碗所謂的象徵愛情的絲瓜湯,就是用來收割這羣花枝招展的嫡女們。

愛情啊!

真心啊!

多麼令人怦然心動。

少女豆蔻芳華,哪能受得了這種誘惑,當那一碗絲瓜湯端出來的時候,嫡女們相互間已經有了絕不退讓的拼殺之氣。

然而大院之中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

比如坐在展桌不遠處的李世民,此時捏着一個餅子愣愣坐在那裏,嘴巴張的大大,顯然極爲震驚。

足足良久之後,李世民才轉頭看向坐在一側的顧天涯,怔怔問道:“絲瓜湯?五十文?你是不是缺錢缺瘋了?還是把我們大唐的女人當傻子?”

顧天涯悠然一笑,並不在乎李世民怒意,反而慢條斯理開口,道:“這可是秋天的第一碗絲瓜湯,象徵着濃濃的愛情和真心。五十文怎麼了?五百文照樣可以賣……”

李世民繼續發怔,半晌過後舉起自己手裏的餅子,道:“這個餅子是我剛從夜市上買的,純麥子面製作,重量最少半斤,咬上一口,香噴噴的,瓷實,飽肚,就這樣一個大餅子,我才花了兩文錢而已,就算以我經年行伍的飯量,買上兩個餅子也能喫飽!”

他說着停了一停,語氣變得有些冷意,又道:“除了兩個餅子,我還買了一口肉,兩個餅子和肉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總共花了多少錢?”

顧天涯微微一笑,淡淡道:“夜市上的物價我知道,你買這些喫食頂多只需十文錢。”

“就是十文錢!”

李世民冷哼出聲,語氣變得更加冷意,道:“這十文錢可以買兩個餅,並且外加一口香噴噴的肉,所以我雖然掏了這十文錢,但是我心甘情願的掏了出來。我認爲這不算多,我認爲值這個價。兩個餅子一斤多,烤制的時候就得使用一斤多的麥子面。麥子是糧食,是老百姓一顆一顆汗珠子掉在地上摔稀碎換來的。價值所在,童叟無欺,可你看看你賣的什麼東西?你拿一碗絲瓜湯就敢賣出五十文?”

顧天涯看他兩眼,慢悠悠的道:“確切的說,是老絲瓜湯。”

李世民登時一怔。

顧天涯笑笑又道:“爲了彰顯這碗湯的高深品味,我專門讓譚笑去摘了一個老絲瓜。二哥你知道爲什麼要用老絲瓜嗎?因爲那種絲瓤已經老到根本咬不爛,但是我可以塑造說法啊,這個咬不爛的絲瓤可以說成是藕斷絲連一般的愛情象徵。添水煮了之後,就是一碗代表着真情的絲瓜湯。賣它五十文,是因爲蘊含着愛。”

李世民連說話都結巴起來,足足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道:“這分明是清水煮絲瓜。”

顧天涯點了點頭,笑呵呵道:“絲瓜這東西好找,村外湖畔到處都是,鬱鬱蔥蔥一大片,隨便摘一個就行了。水也好找,顧家村最不缺的就是水,所以二哥你說的沒錯,這還真是一碗清水煮絲瓜的湯。”

李世民氣的面色鐵青,怒道:“這東西連一文錢都不值。”

顧天涯毫不避諱,淡淡道:“但是加上說辭就值五十文。”

也就在這時,忽聽院子裏一聲嬌笑,卻是一個官家小姐興奮連連,竟然已經成功的拿到了那碗湯。

湯不是她競拍得到的,而是另外一家的一個嫡長子出的錢。

李世民看的目瞪口呆。

旁邊顧天涯嘆了口氣,指着那邊壓低聲音道:“二哥你看到沒有,那女子笑的又得意又驕傲,你再看看那個出錢的小子,是不是滿臉愁苦的耷拉着頭?這是心中無奈啊,但是再怎麼無奈他還是掏了錢。沒辦法,要討佳人歡喜,我估計他掏出這五十文錢之後,今晚說不定會被家裏的長輩打一頓。”

他話還沒有說完,猛聽‘啪’的一聲脆響,卻見一個貴婦怒氣衝衝,竟然是真的打了那個少年一巴掌。

那貴婦怒罵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患了失心瘋?這樣一碗絲瓜湯,你也敢拿五十文去買。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是你的腦子有問題。給娘跪下,一個時辰不準起來。”

那少年捱了一巴掌,但是並不敢回嘴,反而真的跪了下去,一臉苦澀的耷拉着頭。

啪!

突然又是一聲脆響,顯然又是一個巴掌,但是這巴掌卻不是貴婦又在打她的兒子,赫然竟是那邊那個官小姐的母親打了自家閨女。

卻見也是一個貴婦,此時也是怒氣衝衝,厲喝罵道:“臭丫頭,你丟人現眼了。柳家的長子爲了你,心款ヮブ卤凰镓熈P,男兒膝下有黃金,然而他現在卻要跪在大家面前一個時辰。他以後是你的夫婿啊,你怎麼忍心害他如此?你,你,你還不跪下認錯……”

那位小姐俏臉漲紅,顯然是覺得在這種場合下丟了顏面,抽噎辯解道:“娘,這湯代表着真心,五十文錢並不貴!”

“屁話!”

貴婦怒喝起來,滿臉鐵青的道:“若是一碗絲瓜湯也能代表真心,這世上的真心也太不值錢了。一碗清水煮絲瓜的東西,它哪裏能值五十文錢?”

少女還是不服,抽抽噎噎又道:“左右不過五十文錢而已,況且不是女兒自己掏的錢。”

“你未來夫婿的錢就不是錢嗎?”

貴婦又是一聲斷喝,怒道:“你知不知道賺錢有多難?”

她不等女兒反駁,繼續又道:“你未來夫婿爲什麼被他母親罰跪,就是因爲他白白浪費了五十文錢。雖然這點錢確實不多,可它再少也是苦心賺來的。你柳家伯父爲了掙取家業,拼着性命在戰陣上衝鋒,這五十文錢在你眼裏不多,可它說不定就是你柳家伯父捱了一刀才換來的。而你爲了一點虛榮,就,就……”

少女終於垂下頭去。

然而貴婦仍不放過她,再次道:“你柳家伯父拼命賺取家業,你父親同樣也是一樣的拼命,咱們現在看着像是官宦人家了,看着像是家大業大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家業都是男人們拿命拼來的,丫頭啊,這是男人們拿命拼來的啊……”

她說到這裏終於不說了,突然起身朝着另一邊走去。

那邊正是她口中的柳家所坐之處,但見貴婦猛然屈膝彎腰鄭重行禮,一臉愧疚的對着另一個貴婦道:“柳家姐姐,小妹真是無地自容。是我教女無方,才讓她做出荒唐之舉。求您看在小妹的顏面上,饒了您兒子的一番責罰吧。如此心款ヮブ拢蠛媚袃翰辉撜蹞p了顏面。”

哪知那位貴婦緩緩搖頭,嘆口氣道:“自古人前教子,才能讓子記住。薛家妹子,你莫要替他求情了。我今責罰於他,也是讓他漲漲記性。但我並不是心懷不滿,反而是你不該在人前讓閨女受罰。女孩家家的,哪能受得了這份教訓,快點讓她起來,免得心裏想不開鑽了牛角尖……”

兩個貴婦各自勸慰對方,結果誰也沒能把對方勸住。

不遠處的李世民緩緩點頭,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模樣。旁邊顧天涯呵呵而笑,同樣點點頭道:“這纔是大唐的女人,懂得勤儉持家體恤男人。不愛慕虛榮,知道生活不易,哪怕已經成了豪門,仍舊不忘賺錢之艱辛。呵呵,不錯!”

李世民先是一怔,隨即若有所思,道:“原來你賣絲瓜湯是故意的。”

顧天涯再次一笑,道:“上一課而已,吾生平好爲人師。”

他突然起身而行,一路直奔着那邊過去,然後在兩個貴婦的驚訝目光中,他俯身看着那個跪着的柳家長子,溫聲問道:“今年多大了?”

那少年此時正面紅耳赤,聞言明顯沒能反應過來,甚至就連他的母親,同樣也因爲突兀而呆住。

反倒是那個薛家的貴婦滿臉驚喜,語帶顫抖的急急回答道:“顧…顧先生,我家女婿今年十五歲了。”

顧天涯點了點頭,忽然又問道:“那麼你家女兒今年多大了?”

薛家貴婦回答的語氣更加顫抖,努力按捺着忐忑道:“回稟顧先生,小女今年也是十五歲了。”

“都才十五歲啊,打算什麼時候完婚呢?”

“回稟顧先生,明年開春就準備納彩了……”

“嗯,年紀太小,成婚太早,若是你們願意的話,可不可以把時間稍微拖一拖。”

“顧…顧先生您的意思是……”

“呵呵,我方纔在遠處旁觀,看到兩位夫人人前教子,突然一時技癢,也想當個師父。”

滿場呆立。

兩個貴婦已經歡喜的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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