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相比去城主府搞死傳奇巫妖這麼沒譜的事,我怎麼覺得砍死你,再趁亂收刮一番後離去比較划算?”
咣噹,朱鵬這番話語剛剛說完,那羊頭老法師便將身上一個袋子從脖子上扯下來,直接扔到了他的腳邊。修雅跳下地行龍的背脊跑過去打開一看,正是前兩天它要用來換魔法材料的盾牌與戒指,還有一些品質普通的魔核。
這些應該是羊頭老惡魔身上最爲珍貴的財富了,畢竟前兩天它纔在朱鵬這裏花費了大筆的魔核,身上餘錢無多。
“一名傳奇巫妖的財富積累,超乎你的想象,幹成了這一票,夠我們躺在洞裏喫二十年還有剩的,你要是僅僅滿足於賺點小便宜,那你拿着這些東西走吧……可你要是不甘心,我們就聯手,這些就當我送給你的定金。”
“……”片刻的沉默之後。
“愛露莉,你拿着這些東西帶着修雅她們先回去……”說到這時,朱鵬轉頭對羊頭老惡魔言道:“我和你聯手,但你不允對我施展任何法術,哪怕是加持法術也不行,一旦你違反了,無論什麼理由我都第一個砍死你。”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最終還是決定幹這一票,朱鵬與老惡魔就飛快地簽了一份反噬性的法術契約,在短時間內他們攻擊對方,自身即會承載近倍法術反噬,這種簡陋的契約存在許多的漏洞,但這兩位僅僅只是短時間內的彼此聯手,這種程度的契約也足夠了。
(傳奇施法者,在巫師世界都能算得上一號人物了,惡魔牌已經充能完畢……我大可以放手一搏,見識一下受傷三階施法者的底力。)一把撕扯下身上破碎半焦的皮袍,強健筋肉如蟒蛇般纏繞全身的頂角惡魔提着厚背大砍刀與羊頭老惡魔一同踏入了混亂燃燒的殺場。
在無盡深淵的世界中,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任誰都沒得選擇,無法躲避戰鬥,這裏本來就是一座無比龐大、黑暗、血腥的超級鬥場。
深淵種、惡魔種、魔化獸人,它們用一場場最殘酷激烈的戰鬥,向那至高的混沌意志獻上祭品……永世掙扎,永世沉淪,這就是惡魔的宿命。
第十八章 比賽輸了
火浪滔滔,滿城的混亂與殺戮……或者說這纔是深淵的常態吧。
秩序,在這宇宙的暗面世界僅僅只是強大力量壓迫產生的畸形。
一頭牛頭惡魔壓着一匹半人馬污辱着對方,它把雌性半人馬按在滾燙的石板上,不斷‘那個什麼’對方,四周的高溫與激烈的邉幼尯顾樧潘撹F般的肌肉流淌下來,直到一柄力道集中於一點,飛星般的酷烈刀芒將它的頭顱猛然斬飛。鮮血,伴隨着慾望與火焰騰飛。
“不要消耗太多力量……”周身帶着淡藍色的幻影,應該是“疾行”加“輕羽”的綜合效果,羊頭老惡魔似緩實疾般向城主府的方向位移。越老的施法者往往越強大,因爲知識的積累讓其擁有驚人龐大的法術儲備。
“沒什麼,熱身而已。”
隨意甩掉刀身上的血,朱鵬處身於火光範圍外錯亂的陰影中前行。他現在其實更類似於一名三階刺客,快速、準確、思維冷靜而出手兇狠,往往用最小的幅度最少的力量,將敵人一擊必殺……哪怕有肌肉控制能力與一身橫練武功增幅體魄,朱鵬現在的紙面數據也不過是強一階而已。
只是攻高、敏高,搏擊技法高明,真讓他與三階戰士拳拳到肉的硬拼,此時的朱鵬是拼不過的。
當然,等到朱鵬三階時,精湛的肌肉控制能力再加上一身橫練的增幅,一般的戰士又無法與他比拼體魄強悍了,尤其是朱鵬擅長惡魔美食學,這門日益完善的學問會逐步提升強化他的體魄素質,數百年緩緩的積累沉澱,最終產生的強化效果恐怕會遠遠超出其它任何技能的增幅。
還未真正靠近,接連不斷的爆炸、可怕的魔力擴散,就已經從城主府的方向傳來,無盡深淵是最瘋狂冒險家的樂園,猜測出魔墟主人受了重創,從四面八方趕過來撿便宜的惡魔可不僅僅是一個兩個而已。
激戰範圍內反而一切火焰都被熄滅了,陰冷可怖如同浸入骨髓中屍水般的氣息擴散、彰顯。實力在二階以下的深淵生命除特殊情況外,根本就不會靠近這裏,數十頭強二階、甚至三階的惡魔則團團圍繞着魔墟昔日的主人發起進攻,然而,至少在短時間內,它們是見不到勝利希望的:
華美龐大布滿歌特式鏤空的銀灰色重甲,雙手握着一柄酷似“破敗王者之刃”的暗紫色大劍,若非大劍之上所包裹焚燒的亡靈之火,若非一定範圍內的戰死者亡靈都會被拽入那名騎士體內。
至少朱鵬怎麼都想不到一名巫妖城主會是眼前這般模樣,它除了頭盔內那暗紅的眼芒外,從外表看上去更像一名強大的死靈騎士而非巫妖法師。
巫妖通過對自身改造獲得驚人的素質來兼修騎士的劍術戰法,因爲力量巨大、動作迅捷,雖然劍術招式略差了一些,但依然是一名二階頂峯的戰職者水平,那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全攻擊劍術,有着非常明顯的戰場氣韻:
只攻不守,只進不退,簡捷凌厲,殺氣兇暴。
通過對自身的改造來增幅戰力,這一點並沒有多難,難的是許多施法者能改過去,卻改不回來,最後往往把自己改造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許多都因爲人體排異而死掉了,剩下的少部分則越來越性情扭曲,逐漸遺忘了自己原本身爲人類的事實。
一頭殺戮魔督軍揮舞着皮鞭,對自己的下屬施展“喪心病狂”的心靈法術,同時鞭撻它們,讓大量一階的炮灰惡魔衝向那名重甲大劍的亡靈巫妖,而一頭利爪魔恍若鬼影子般藏匿在炮灰惡魔中,乘其不備便攻出一爪,恍若潺潺流水般無孔不入,數擊過後,因爲本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穩健心態,利爪魔真的給了亡靈巫妖幾下狠的,而它自身卻並未受損。只是,巫妖爲自己塑造的軀體強悍、甲冑完美,這樣消耗下去低階的存在是沒可能打贏上位者的。
伴隨着戰鬥,附近殘存的建築幾乎被盡數夷平,那名巫妖騎士雖然在無數敵意的包圍下且戰且走,時不時便突入附近的房屋中,利用狹小地形乘隙大量斬殺對手,但朱鵬注意到它有意識地不肯真的離去,終究是以腳下這片廢墟爲圓心點,始終未曾遠離。
“畢竟是巫妖,它非常清楚我們都是爲了它的實驗室來的,施法者最珍貴的物品八成都在實驗室裏,連放在寶庫裏都是少見的……話說,你真的覺得我們能夠在這麼多,並且越來越多的競爭者中搶到自己想要的嗎?”朱鵬提着刀蹲下身形,背倚着牆,他與羊頭老惡魔分別隱藏在兩處殘牆斷壁的視覺死角里,只要不是被巫妖騎士強行拖入戰場的,任誰都想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中的黃雀。
現在除了戰場中的,恐怕也只有那實力高於全場死靈魔力360度擴散的巫妖騎士知道四周一共隱藏了多少的惡魔。
這位魔墟之主明顯在之前對抗火風暴的過程中損耗了巨量的魔力儲備,以至於現在且戰且走,通過不斷吸引吞噬靈魂來補充魔力,連施展召喚亡靈的法術都小心翼翼,不過它是不怕死斗的,巫妖只要自身承載靈魂的命匣不被摧毀,它們中隨便哪一個都有十幾二十幾件身體備份,不被摧毀命匣,死亡對於巫妖來說僅僅只是削弱與一場數十亦或上百年的沉眠,並不意味着生命的結束。
所以,在主物質世界巫妖是非常難纏的存在,很難徹底搞死。
而在無盡深淵中這種情況略有不同,巫妖還是一如既往的難搞死,但惡魔之間的戰鬥頻繁,生活節奏超快,許多二、三階的惡魔都不確定一兩百年後自己還是不是活着,如果還活着,那麼也未必畏懼一頭削弱過的強三階巫妖了。在這樣的世界,一般都不需要考慮幾十年上百後的事,因爲沒準明天你就被突然掉落下來的太陽砸死。
因爲死了足夠多的人,因此積累了足夠多的魔力,巫妖騎士在躲入一幢傾塌一半的房屋片刻後,它騎着一頭骨龍撐破了房屋,又一次衝了出來。
並不是巨龍死後製成的死靈骨龍,而是一條無翼骨龍,不過那也足夠可怕了,巨型無翼龍僅論體魄的話,未必比正牌巨龍差到哪裏去,甚至有小几率生出巨龍來……不過無翼龍有可能將自己生出來的幼龍喫掉,純化自身血脈。
無翼龍一出,巫妖騎士打得越發強橫張狂,其實四周聚集的惡魔如果都蹦出來出手的話,已經失去自己死靈兵團的巫妖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問題是所有隱藏着的惡魔都在等着撿便宜,然後就衍變成了現在這樣,被巫妖騎士駕馭着無翼骨龍個個擊破逐一斬殺。
朱鵬一邊在心裏狂罵着惡魔的愚蠢,一邊把自己隱藏得更隱蔽一些。
因爲無翼骨龍瘋狂噴吐淡藍色的火球狀龍息,在混亂中朱鵬已經與羊頭老惡魔失散了,而從朱鵬的紙面數據上來看,他僅僅只有強一階的實力而已,碰到一頭三階惡魔可以憑藉武功精湛鬥上一鬥,萬一碰到兩頭,自己就有被陣斬的風險。更何況像巫妖騎士這般強橫生猛,法術、近戰各種不虛的對手,其實力強度超出了此時朱鵬所能對抗的極限。
在一頭身軀龐大的半人馬騎士被逼出來,不得不衝向巫妖騎士之際,朱鵬扛着大刀貓着腰就打算先撤,強三階的實力已經見識了,能成爲一方傳奇的果然沒有一個好惹的角,要麼就是綜合實力強橫毫無短板,要麼就是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裏強得誇張,然而一道蒼勁的旋風罩頭拍下,朱鵬不得不猛地站起手中大刀纏頭繞腦旋風般徽肿陨怼�
噹噹噹噹噹,接連炸響幾乎連成了一串,大刀與利爪之間對碰,撞擊出瀰漫四散的大片火星。身影交錯間,朱鵬如電般的眸光一掃,看到之前與巫妖騎士戰鬥中那頭藏匿於炮灰中施展暗算的利爪魔,它有些蜥蜴兼備惡魔的形態,一雙手爪畸形巨大,周身肌肉強悍、鱗甲堅固,更擁有潛行類的天賦異能,奔走如電般如若鬼魅一般。
當然,若沒有這樣強大的實力,早在之前攻擊巫妖騎士所受到的反擊中被大劍砍死了,此時它雖然半身灰霜,受到大量死靈氣息的侵蝕,但雙目之中兇芒閃爍,該是有吞噬血肉補充自身的天賦,在無意中發現朱鵬之後,想要一爪拍死這區區的一階惡魔,卻沒想到撞上了厚實得鋼板,朱鋼板。
朱鵬道心純陽的心法配合武當童子功一身橫練,基本沒別的特色,就是一個字:硬,異常的硬朗。
(好,剛覺得強三階難殺,哪怕是受過傷的強三階我也不是對手,轉眼就來了個受過傷的三階……深淵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好好好!)
念頭轉動間,刀光已如潑浪般灑了出去。
看着那剛硬厚重的大刀,被眼前的小惡魔揮得如麪條一般形成甩動之勢,利爪魔心裏便暗叫一聲壞了,它身軀後移,避過刀光的同時背脊鱗片已經貼上了身後破碎房屋的半面碎壁,然而它的對手,第一刀尚未揮完第二道就已經毫無間隙瑕疵地再次揮出。
雖未曾咿D鬥氣,但這厚背大刀之上因爲充斥的勁力而隱隱顫動,恍若包裹着一層透明的火焰一般,劍催龍吟,刀若虎嘯,朱鵬一刀在手撲向受了傷的三階利爪魔,居然恍若餓虎撲羊一般,充滿了一種氣勢上的壓迫。
揮刀。
氣韻如虹,刀光層疊如同滾滾浪滔,密佈如羅網,充滿了一種縝密森然毫無破綻的味道。
刀法,五虎斷門刀,咆哮衝殺剛烈第一。
半蜥蜴半惡魔的利爪怪物周身鱗片抖動,居然在朱鵬眼前變爲了半透明的狀態,若非黑暗視覺兼備目力驚人,朱鵬也幾乎看不到它。
雙方瘋狂互拼,朱鵬屬性稍弱,利爪魔身上負傷,然而在刀光席捲間,利爪魔身軀搖晃,重心飄忽,朱鵬雙目一睜,頓時窺破對方已心生退意。
更加硬打硬拼步步壓迫,他突然間全身肌肉膨脹氣勢爆漲,雙手握住厚背大刀的刀柄豎劈而下,暗勁、肌肉控制,惡魔威儀、力劈華山!
噗的一聲,利爪魔的身軀倒撞入牆內,整支右手臂肘被硬砍剁下,然而它也藉着自身與這股刀勁硬生生撞破了身後的牆壁,身形如電般倒射出去,卻是不敢再戰,要直接逃走。
朱鵬一把撈住那支堅韌的斷臂卻也沒繼續追擊,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內,一道模糊的影像出現在他視線之中。
“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修雅的味道,她還好嗎?”
恍若信號不清的虛擬影像一般,恍惚間一名白膚藍眼的女子出現在了朱鵬面前,溫柔寧靜的話語如水一般,澆滅了朱鵬滿腔的殺伐意氣。
“你……是修雅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吧?她一直都在尋找你,你是聖光之雷的教宗亦或者聖女?”
“……我是聖光之雷的教宗,同時也是修雅的養母,我叫朱莉亞,初次見面,修雅那個孩子還好嗎?”虛幻飄忽的影像盈盈一禮,雖然看不清楚,卻依然讓人感受到一股典雅從容。
“談不上太好,但總算還活蹦亂跳健健康康的活着,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這裏的形勢不怎麼樣,我準備離開了。”朱鵬一邊說,一邊倒着退步,面前這類似於鬼魂的存在,不可能讓他毫無戒備。
然而看着朱鵬,那虛幻的影像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她在朱鵬退出去前,開口言道:
“你是在找羅迪斯殿下的密室吧?我恰巧知道在哪裏,請跟我來吧。”說着,女人的幻影轉身行走穿牆而過,朱鵬愣了一下,然後一咬牙跟了上去,他是有對抗靈體經驗的,因此面對眼前這種詭異存在也不畏懼,若是一般人,面對眼前這般半人半鬼的幽靈,恐怕多半都會選擇退卻。
然而,若是退卻了,自然也就沒有接下來天上掉餡餅一般的後續了。
第十九章 抱丹坐胯,半步人仙
巫妖騎士羅迪斯建立在牢固地下的實驗密室,除了通道出入口重重陷阱、大量防禦魔像不說,甚至還設立了地上與地下的“常規”與“核心”實驗室。
如果沒有熟知內情的人來找,恐怕九層以上的人會在常規實驗室心滿意足的收手,絕難發現深藏地下的核心密室。
這一處密室裏有附魔臺,有書櫃,有魔法祭壇。麻雀雖小,不僅僅是五臟俱全而已,並且還精緻異常。
一柄鋒利的鋼刀猛地刺穿岩石,在左右一陣切割之後,推出大量的石屑粉末後,一頭惡魔縮小自身筋骨,恍若一顆扁平的皮球般從狹小的洞裏擠了進來。
朱鵬一身武功易筋鍛骨,能夠膨脹肌肉,自然也能夠收縮筋骨,這就是傳統武俠小說中縮骨功的由來,現實世界修煉到一定境界的武術家,做到像影視劇裏那樣拳頭大小的誇張地步當然是不可能的,但縮到接近於皮球大小,倒也差不太多。許多高明武術家膨脹如猛虎,內斂如靈猿野猴,伸縮變化,七十二變一般,其中最出色者專門鍛鍊對自身肌肉與骨骼的控制力,可以三步易形,一人千面。
“左邊角落裏放着羅迪斯的筆記,不過裏面大部分都是它的日記本,巫妖每一次消亡之後都要以損失一部分記憶作爲轉生代價,所以那堆筆記裏只有其中藍色皮面的纔是實驗記錄,在施法者眼中,那些應該是這裏最具價值的東西。西南方角落裏那個櫃子放着一些珍貴的附魔裝備,不過看到旁邊那具盔甲了嗎?它是羅迪斯留在這裏的護衛,看似毫無威脅,實際上攻擊力非常的高。”朱莉亞穿梭牆壁如無物,此時站在實驗密室中侃侃而談,似乎非常得熟悉。
“它大概幾階的實力?”
“二階左右的實力,不過攻擊力可以達到三階,其實只要你繞開它的防守範圍,它是不會動的。當然,那樣做的話,你就只能拿走那些筆記與一些散碎的財物了。”朱莉亞幽靈一般的身體在這間密室裏逐漸凝聚清晰了許多,朱鵬將這一變化看在眼裏,卻並沒有說什麼。
時間緊迫,左手血爪凝聚出一顆熔岩火球,地面上有魔紋法陣浮出,地脈岩漿的火力在被緩緩抽取,如果有足夠的時間,熔岩火球的威力能十倍的提高。下一刻,朱鵬把火球投了出去,同時他人與刀相合,緊緊跟隨衝撞過去的熔岩火球,衝向那裝死的盔甲。
那名左手方盾右手中等長度刺槍的死靈騎士反應果然很快,從激活到應戰一共也用了不到半秒鐘,它以身軀肩膀頂着方盾猛地一衝,轟地將火球整個衝撞爆開,同時右手所持長槍順勢一擊,卻刺落在空處。
扛着厚背大刀的惡魔甩着尾巴出現在死靈騎士的身後,數刀暗勁勃發傾盡全力地連斬,半分鐘左右的戰鬥之後,這名死靈護衛被朱鵬整個拆開了。
它本來的效果就是主攻暗殺突襲的造物,像個裝飾品一般杵在櫃子一側,當密室入侵者經過重重險阻終於來到這裏,在他們陶醉於櫃子裏珍貴的魔法裝備時,死靈護衛在其身後猛地一槍刺出……這是一個心理戰陷阱,一旦窺破,死靈護衛的正面硬撼能力並沒有多強。
“這回沒有陷阱了吧?”
“據我所知,這裏並沒有其它陷阱了,羅迪斯有時候做實驗會做得很沉迷,所以佈置太多陷阱的話,恐怕多數都會被他自己觸發掉。”
朱鵬理解地點了點頭,卻依然保持小心緩緩打開了那櫃子,裏面並沒有什麼冷箭勁弩,他又往櫃子的兩側上下瞅了瞅,同樣沒找到什麼魔法陷阱,然後朱鵬便伸手將櫃子裏面靈光流溢的魔法裝備都取了出來。
有戒指、手套、披風、胸甲、戰靴以及一把金、一把銀、一把鐵質的鑰匙,除了那三把作用不明的鑰匙外,其餘附魔裝備都是極好的好東西,以朱鵬鑑定師的水準,從它們流溢的靈光中就能大體估算出價值,這一身裝備在二階法戰身上也稱得上是奢華了,沒準就是那名巫妖騎士原本爲自己預備的替換裝備。
“用那把銀鑰匙插進這裏。”說着,朱莉亞指了指銀鑰匙,然後又指了指密室中央處的祭壇。
“那裏又有什麼?”收穫不菲,朱鵬很開心,但依然保持着該有的謹慎。
“一個次元袋,裏面裝了一些羅迪斯常用的施法材料,雖然身爲傳奇巫師即便不使用施法材料也不影響它施法,但有一些材料的輔助可以減少施法時間,增強法術威力。對他來說常用的東西,對於一般施法者來說就稱得上頗爲珍貴了……另外,裏面還有我的肉身。”朱莉亞還未說完,朱鵬就已經把銀色的鑰匙插入了鑰匙孔裏,不說其它,僅僅是一個次元袋就足夠誘人了。
巫師世界通天巫塔的空間技術非常得成熟發達,但也因此像精金、祕銀以及其它類的空間材料都是通天巫塔直接控制的戰略資源,據伊雯說,她曾經在通天巫塔內見過一座像山那麼高,通體由精金、祕銀以及巨量寶石堆積起來的超大型巫器:異次元空間定位錨。
這種空間錨是巫師世界用來探索、捕獵,強行拉近本世界與異位面距離的,需要驚人巨量的空間材料才能夠鑄成,所以絕大部分傳奇都沒有儲物戒指、次元袋等等裝備。
巫師世界對於資源的利用率極高,也因此不允許消耗型施法技巧的發展,像深淵巫妖羅迪斯這樣以消耗施法材料爲代價來增幅自身戰力,在巫師世界是違法的,被逮到一次也不判刑,鉅額的罰款足夠讓一位傳奇巫師徹底破產。所以,數千上萬年下來,巫師世界已經很少有以消耗法術材料來增幅法術威力的流派了,全部都自力更生,艱苦創業,也慢慢的開闢出了不假於外的強悍道路。
至於像朱鵬曾經隊友,老巫師科爾那樣的……一個巫師學徒,能消耗多麼珍貴的材料。甚至你在學徒階段消耗材料成了習慣,晉升正式巫師後都要硬生生扳過來,痛苦無比。
將銀色鑰匙插入鑰匙孔中,祭壇機關幾經機械轉動後,漸漸從地底更深處浮出一土黃色醜陋低調的小布袋,以及一具人高的水晶玻璃缸,伴隨着玻璃缸的出現,幽靈美人朱莉亞的身軀越來越凝實,朱鵬的嘴巴也越張越大。
那水晶缸淡黃色的液體中,浸泡着一位除了頭顱之外全身上下都失去皮膚的女人,絕美溫柔的臉頰與脖頸以下腥紅的恐怖血色相應襯,就好像將人心底最恐怖的噩夢具現到了世間一樣。
“……拿着你想要的東西,快走吧,你在幹什麼?”看着雙手握刀橫扎馬步的惡魔,朱莉亞愣了一下,疑聲問道。
“當然是放你出來啊,我帶你離開。”說着,朱鵬一刀斬向水晶玻璃缸,魔紋閃爍,巨大的反震力道甚至震得他手腕麻脹,防禦強度相當驚人。
“住手吧,它是由那個巫妖施法保護的,你擊破了它,那頭巫妖就能夠感覺到,它就會立刻回來。”
回應朱莉亞的,是朱鵬肌肉膨脹復又劈斬下的一刀。
“我朱鵬平生,無愧於人。你幫我賺了一大筆,我帶你離開,公平交易,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接連數刀之後,水晶玻璃缸所徽值牡{法陣終於破裂,腐蝕性的液體湧出,以及那具幾乎完全腐敗潰爛的屍首。
“呼……即便是死了,我想你也應該被安葬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裏面泡着。”朱鵬一邊說着,一邊把空間袋掛在脖頸上,雙手抱起那具屍體就想跑。然而他的雙手,被突然動彈的血屍推開了。
“你,真的是一個不一樣的惡魔。難怪小修雅那麼喜歡你……”
“你……你還活着?”
“吾族侍奉聖光之雷數萬年,本身便是神之血裔,羅迪斯那樣折磨我,想要的就是我血脈深處的殘餘神性。”說着,虛幻的靈體與血肉融合。下一刻,朱莉亞唯一完整的美人頭顱噗地一下自中裂開了,緩緩擠出一顆純金並且眉心處鑲嵌着天藍色寶石的骷髏頭。
“拿着它,就算你帶我走了。另外,幫我照顧好修雅……逃吧,逃得越遠越好,因爲我也不知道心中的恨意與怨念完全爆發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的怪物……神子墮落,神孽誕生。”愣愣看着被交放在手中的純金骷髏頭,看着緩緩融解的模糊血肉中有灰暗濃郁的氣息升騰,朱鵬隱隱明白,再不跑的話,恐怕就跑不掉了。他猛地掉頭衝向那處縫隙,然後擠了進去,快速地上爬……大概兩分鐘後,密室被濃稠的肉泥填滿,無窮的恨意、沖天的戾氣,強大的念動力如水波般擴散四方。
家國的毀滅,位面的崩潰,自身受到百般的折磨……此時此刻都化爲無盡的力量,恍若要噬殺萬物。
也就在這時,密室的正門突然被打開了,全身都是煙熏火燎各種傷痕的羊頭老惡魔揹着個大皮包走了進來。
“嘿嘿,居然是明暗雙重實驗室的佈置,明面上的實驗室都有這麼多的好東西,暗面……這他媽是什麼啊?”滾滾暗紅色的血肉如浪潮般向羊頭老惡魔湧來,其中,似乎有一名恨到了極處的女人,她在怒聲嘶嚎,傾訴自身所遭遇的無盡苦難。
……所謂的神孽,就是原本不應該有的、畸形的產物,大部分神孽事實上都是神的孩子,只是它們是不受神歡迎,不受神控制的孩子,在多元宇宙的遠古之時,神自身都沒有準確的規則與定位,因此那時純粹因意外誕生的神子,許多都是無法確定形態的:怪物。
神厭惡它們,鄙視它們,甚至恐懼它們,神孽一出生,就被自己的神之父母所扼殺,但是作爲夭折的幼神,許多神孽卻憑藉連神都爲之恐懼的生命力頑強的存活了下來,神孽一出生,就被自己的父神母神所拋棄,所殺害,所以它們在繼承了一些神的天賦之後,又從無限的仇恨中吸取力量,得到了扭曲,奇異和恐怖的特質——它們憎恨一切神,就好比死去的亡靈往往憎恨活着的生命一樣,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動機,只存在着毀滅一切的本能……
魔墟之城的遠處山坡上,朱鵬脖子上掛着一件死難看的布袋,騎着一匹強健的角馬與愛露莉等人匯合,當他再一次回首望去時,只見暗紅色的肉浪自大地深處湧出,只看其瘋狂擴散的近城體量,說它是強三甚至四階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主人,那是什麼啊?”騎着火焰地行龍的愛露莉問道。
“是什麼都與我們沒關係了。走吧,我們回家。”一提繮繩,朱鵬率先策馬離去,而第一次深淵之行,也終於可以畫上一個較爲圓滿的句號。
至於已經完全扭曲瘋狂的朱莉亞……在無盡深淵的世界,喪失一切理智,陷入再無感知的瘋狂,說不定反倒是一種幸福。
從魔墟之城返回經營多時的洞府,又過了半個多月的調養時光。
朱鵬在安排好各種事物後,先用靈魂陷阱與靈魂水晶給自己的靈魂套了一階、二階兩層的靈魂鎧甲(輔魂),然後嘗試抱丹……果然如預料般崩碎了小腹處的所有腸子與臟器,坐胯近死。
(呼……果然推算錯了,不在那一個點上。)
痛得抱着小腹半跪於地,朱鵬在記下自己此時的感覺後,他身旁的凝紫色大蟲子科加斯一口吞了一小把寶石與靈魂水晶,然後朱鵬轉動了意識海深處的深淵惡魔牌。
……血色通道的降臨,自身如同蠟像般融化,一階、二階的輔魂鎧甲擴散出來,在瘋狂的時空亂流中保護着自身主意識:鄉親們,大姑娘、小媳婦們,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第二十章 身爲男人,成爲一個妹控有什麼錯啊?
主物質位面,巫師世界。
金陵廢墟中某個男人已經風乾的屍骨,磅礴的暗紅色能量自枯骨體內湧出,讓原本腐朽乾枯的骨頭重新貫通血肉重新變得堅韌飽滿,枯木逢春,血肉增生,睜開空洞的眼睛,自其中射出血色的厲芒,大概在數十息後,滿身襤褸的朱鵬猛地坐了起來,他全身大汗喫力至極地粗重喘息。
意識漸返清明,開始檢測自己此時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