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68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此時此刻,朱鵬自身的氣魄與長刀的兇悍殺氣彼此浸染,擴散開一圈無形無質卻可怕無比的殺伐煞氣,無盡深淵的魔物可是不怕篝火的,反而在漆黑的森林中點燃篝火,對於它們來說是一種吸引的訊號。然而,在接近一定的範圍之後,越是強大敏銳的魔化野獸,便是能感受到那種恍若鋼刀指着自己眼珠子前的冰冷堅硬感,它們自然而然的選擇退卻,現在已不是食物短缺的寒冬,犯不着爲了一口吃的和那般強大的惡魔搏命。

朱鵬對於愛露莉與修雅的話語鬥嘴充耳不聞,他蘊養釋放着自身的殺氣銳氣,恍若一柄出鞘的鋼刀一般,讓哪怕普通人一看也知道不好招惹……這,是在魔墟那種環境下“不惹事”的法門之一。

無盡深淵,弱肉強食,你越表現得不想惹事,其它惡魔就越想殺掉你,掠奪你的財富,吞食你的血肉,反而像朱鵬這般彪悍的提着柄鋼刀保持着紅着眼睛隨時想要砍人的姿態,反而不會有惡魔招惹。

“差不多了,就各自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食物消耗到一半時,如果還沒找到魔墟,我們就沿着原路返回。”自覺擴散開的惡魔威煞之氣差不多足夠驅逐獵食者了,朱鵬就從打坐狀態脫離,魔墟是要儘量找到的,隨着深淵惡魔牌的臨近充能完畢,哪怕面對三四階的惡魔心裏也有了底氣,朱鵬開始想多少見識一下無盡深淵的生態了。巫師世界,有許多黑巫師研究無盡深淵、奴役惡魔,但真的降臨到無盡深淵的畢竟不多,別說是三四階的傳奇黑巫師,即便是超凡諸神,也往往有降臨深淵然後被極強大的惡魔領主捕獲,教導成美人狗狗的,這宇宙之暗極世界,天知道藏匿着多少強大無敵的萬古巨魔。

哪怕五階超凡,在無盡深淵之中也要保持相對低調。

……人生的光榮,不在永不失敗,而在於能夠屢仆屢起;這就是狂翻的鹹魚之真諦,哪怕我是一條猥瑣的鹹魚,也不能阻擋我可勁撲騰的渴望……

第十五章 罪惡之城

魔墟的存在,遠遠比朱鵬預想中好找得多。

事實上恐怕是因爲流土的因素,眼前這座魔墟向着朱鵬等人所在的石窟方向位移了許多,在地圖記錄中原本至少需要半月行程才能趕到的魔墟之城,朱鵬一行人不到一星期就見到了。

它一點都不難找,畢竟在原始叢林中突然有一座巍峨雄偉的巨城拔地而起,進入一定範圍後,想看不到其實挺難的。

“我的天啊……榮耀王城,永恆的輝煌之都,聖·甘地。天啊,它怎麼會被玷污成這個樣子。”看着下方那骯髒醜惡的巨型城池,修雅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她好像被瞬間抽乾了身上所有的氣力。

也難怪她會如此,原本心目中聖地一般的地方,歷代教宗的永眠之地,聖光之雷教會號稱“光輝永恆”的聖都,此時此刻原本潔白的城牆上塗抹滿了骯髒與血污,一隊隊骷髏兵在黑武士帶領下於城牆之上搖搖晃晃的行走,牆壁邊緣掛着無數顆乾癟的人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這些都是城破之後死在惡魔手中的人類,惡魔屠起城來可沒有人類那麼多忌憚,對於它們來說屠城是常態,不屠纔是意外。

“想哭就哭吧,不過進城之後就收起你所有的軟弱,拿出戰士應有的堅強與狠勁,一個軟弱的女人誰也救不了,不,應該是自身難保。”站在山坡之上,站在跪倒於地的修雅身後俯視着那骯髒墮落的巨城,它原本所擁有的一切都被踐踏,污辱,毀滅,唾棄……這是無盡深淵對於弱者的鄙視與懲罰。

朱鵬周身皮袍揹負着無鞘的厚背長刀站立在哭泣的女孩背後,隨着修雅流露出軟弱的情態後,四周的五頭地精都顯露鄙夷的神色,然而當它們的目光看到女孩身後那可怕的惡魔主人時,地精們都恭敬地低下了頭,表示無比的臣服。在朱鵬這個人的身上你永遠看不到軟弱、疲憊、恐慌、畏懼,並不是不存在,而是他只會在安靜無人的夜裏獨自舔血療傷,而在敵人的面前,哪怕到死,你也只能看到一名橫刀冷笑,目空一切的狂徒。

被愛露莉憐惜的抱在懷裏,小腦袋夾在大胸之間。

在稍稍的調整之後,修雅推開差點憋死自己的金髮僞蘿莉,抹去了臉頰上的淚水,當她再一次握起身邊的三棱鐵尖槍時,朱鵬在女孩身上看到了令惡魔滿意的堅毅與倔強。

你越是痛苦,越是哭嚎,越是慘叫,惡魔便越是興奮,愉悅,滿意,即便如此,何不向它露出你的獠牙?

一行人佩戴武器牽着牛,甚至愛露莉還騎着最近越來越能喫,身軀越發龐大肥壯的紅鱗火蜥蜴,入城之時,這座魔墟的城門大敞四方得開着,已經乾涸的護城河裏有許多低階的劣魔在淤泥裏爭搶、啃食着人類腐爛的腦袋,這是一座完全不設防,也完全無需設防的城市。

在聖光之雷原本最爲神聖的教宗殿堂裏,此時此刻以其爲中心向四面擴散着雄渾可怕的黑暗魔力,感受這股充滿着死氣的魔力,看着城市中四處巡邏的死靈骷髏兵,朱鵬憑藉自己的巫師知識大概可以猜測出來,佔據這一處魔墟的是一位傳奇階位的大巫妖。事實上,直接佔據崩潰主物質世界沉淪到無盡深淵之中的巨城,是大多數惡魔城與魔墟普遍的建立方式。

畢竟,深淵生命普遍都沒有什麼建設能力的,讓它們摧毀與破壞,倒真是一把好手。

……我是惡魔,但我不喜歡惡魔;我是壞人,但我不喜歡壞人;願,這個世界上除我之外,都是善良的好人……

“來吧!來看看啊!人類製成的全身鋼甲!它堅硬牢固並且做功考究,堅硬無比啊!想一想你們攻城時,是不是身上有鋼甲的人類比身上沒有這種鋼甲的人類結實太多了?”一個看不出種族的傢伙站在一堆武器鐵甲間高舉着一件女式鋼甲以純熟的深淵語叫嚷着,看到這一幕,朱鵬心裏就暗叫糟糕。

理由很簡單,很明顯惡魔們剛剛攻破一座人類巨城沒多久,這導致原本在深淵中作爲中高檔貨品的鐵器跳崖式貶值,也意味着朱鵬身後兩頭牛身上所帶着的貨品相當一部分沒有了出售的意義。與其在這裏賤價出售,從長遠來講倒不如帶回去,過段時間等鐵器價格平穩了,再來魔墟出售。

哪怕攤主揮舞的是女式鋼甲,還有幾個搞不清情況的人形惡魔在攤位邊上挑選,它們大多隻看不買,而作爲交易的貨幣則是魔核,少部分惡魔以物易物,用大包大包的風乾肉換走鋒利的鋼質武器,甚至鎧甲。

“快來看啊!我這裏有美麗又有嚼頭的人類聖騎士!這可是在攻城戰中好不容易纔留下來的,來看看她們的曲線多麼優美,肌肉多麼柔滑彈口!”站立在一棟平頂房上面,一名揮舞着皮鞭的魅魔正以用可以讓普通人類男性直接泄出來的柔媚聲音叫賣着自己的貨物。

那些身上僅僅只剩下一些單薄布片、髮色各異的人類女孩在惡魔環繞中暴露着自己光潔滑軟的肌膚,一些強壯健美的女人有意識的擋住一些最爲柔弱的女孩,忍受着羞恥把自己暴露在最外圍。

美色惑魔,惡魔都是一羣慾望強大的傢伙,隨着叫賣聲,魔羣漸漸匯聚,那名女性魅魔叫賣得興起,她直接衝入女孩之中,拽着一個十幾歲女孩的銀色的頭髮,也不顧她的哭鬧掙扎,一把撕下銀髮少發身上的布片,光潔的皮膚、青澀的曲線,就這樣暴露在無數的視線之下,那個女孩抱着身軀蜷縮抽泣,若隱若現間,其實反而更加的誘惑。

“看啊,看看她嫩的,這胸,這肌膚,你們不想把她徹底撕碎嗎?不管從哪方面說,這些聖騎士團的小表子都是極品!帶在身邊享用,還能當儲備乾糧啊!”一名健美的女人終於按壓不住自己的怒火,她猛地進步一拳打向那頭叫賣中的媚魔,拳法之間居然頗有章法。

可惜,被封印了大半力量的她們,面對的是一頭身體素質遠遠超出人類的魅魔啊。

第十六章 感冒了,好痛苦;

原本的教會聖地,此刻的魔墟之城。

高高的平頂房上面,健美的女騎士與媚魔廝打了起來。朱鵬一眼就看出女騎士此刻力量的虛浮,她飢餓、疲憊、身心倍受折磨還被禁錮了力量,那頭狡詐的媚魔僅僅是在逗她玩而已,讓戰鬥中的女孩暴露出身軀更多的隱私,這魅惑的美女摔角讓四周的雄性惡魔邪欲升騰,一個個嚎叫着爆發出巨大的熱情。

看着身邊欲言又止的修雅,朱鵬知道她在想什麼,回應言道:

“按照之前的協議,這批所攜帶的貨物裏有你和愛露莉一半,你自己的話就是這秕貨品的四分之一,自己估量尺度。不過,我認爲你拯救不了所有人。”朱鵬並不介意修雅花費屬於她自己的珍貴財富滿足善心,雖然那東西在無盡深淵的世界裏非常非常的奢侈,但朱鵬自己也需要一些尚未完全墮落的秩序人族加快深淵惡魔牌的充能速度,僅靠每一天被動增長那微薄的力量實在是太慢了,出發前惡魔牌的充能就快要結束了,結果到了現在也還差那麼一毫釐。

然而,朱鵬想讓妹子花費,自己暗地裏省錢的險惡用心並沒有達成,聽了自家主人的話後,墮落的女騎士咬咬牙,她又看了房頂上那已經被媚魔一爪扇倒的女人一眼,然後居然掉頭向外面走去……看來修雅真的有特別想救的人,此時自己一毫一釐的珍貴財富都不想浪費。

看着掉頭就走的女騎士,朱鵬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有些作繭自縛了。然後他突然甩出一袋用筋綁住封口的皮袋子,砸在房頂那個媚魔的頭上。

“這個,還有這個女人……我都要了。”

在愛露莉與修雅驚訝的目光中,朱鵬擲出小半袋魔核買下了那個正在被鞭打的大洋馬與銀髮少女,因爲那羣奴隸之中,唯獨也只有這兩個人還表現出明顯的反抗意志,尤其是那個健美壯碩的大洋馬,被加持了“痛苦”法術的長鞭不住抽打依然咬着牙,露出狼一般的狠色。如果能夠讓她墮落,朱鵬定然可以抽取出相當程度的秩序人族氣撸O履且恍┮呀涶Z服如羊般,只求儘可能活下去的女人,朱鵬也不清楚還能不能在她們身上抽得氣吡耍幢氵�能,想必也微薄的可憐,恐怕僅僅是個位數的氣咧Α�

朱鵬揹負着沉重鋒利的厚背大砍刀,站在那裏氣勢崢嶸可怕,雖然並不是許多高階惡魔那種巨大或者獵奇的醜惡形態,但明顯也是極不好惹的架勢,惡魔混亂而狂暴但其實也並不傻,在場的惡魔完全沒有誰刻意和朱鵬搶。

房頂上那頭媚魔女孩掂量着手中並不太多的魔核袋子,有些拖拖拉拉的不大樂意。

“這兩個可都是極品……”

朱鵬那暗紅色的雙目一掃,媚魔便噤若寒蟬啥也不說了。

惡魔購買人類奴隸,除了折磨控制其精神的符文石外,還有一個“灼印”的手續,由購買者指定位置,在人類奴隸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以烙鐵灼出惡魔主人的名字縮寫或標記,朱鵬隨意傳遞了個刀劍交叉火焰燃燒的標識過去,然後這個標識被烙鐵燙在了大洋馬與銀髮少女的屁股上,當契成的那一刻,這兩個女孩成爲了隸屬於朱鵬的私人奴隸。

“主人……謝謝您。”修雅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向朱鵬道謝,然後她拿着皮子披蓋到了兩個過分暴露的女孩身上,滿臉歉意的與她們交談着……這傻妹子好像誤會了什麼。

金色短捲髮的大洋馬女孩叫夏爾,銀色長髮的纖弱少女叫伊尼卡,她們一個是戰士一個是牧師,當然,現在像夏爾這樣的女戰士還有點用處,像伊尼卡這樣的牧師是徹底的廢了,朱鵬把類似於緊箍咒效果的符文石隨手丟給了愛露莉,先讓手下兩個女僕照顧着這一對剛剛加入隊伍的金銀雙姝,然後朱鵬撫着下巴就開始憋壞水,尋思着怎麼讓這兩個妹子見識到更多的黑暗面,好墮落沉淪,轉入混亂陣營。呃,其實對於她們來說,這是認清現實,只不過她們現在原本觀念的全面崩潰,對於朱鵬有利可圖而已。

對於本身並不是壞人的朱鵬來說,一個勁的憋壞水其實是一件挺辛苦的事,撫了半天的下巴,朱鵬也沒想出合適的辦法。好在,此時這座城池裏並不缺乏讓原住民絕望的悲慘恐怖。

朱鵬帶着女僕、地精和揹負貨物的牛,隨便在街邊找了個地方鋪上獸皮開始賣貨,討價還價這種事朱鵬不擅長也不參與,聰明能幹的“女管家”愛露莉指揮着五名地精團團轉,展示貨品,和過來問價的惡魔交談,她甚至讓女戰士夏爾穿上帶來卻賣不上價錢的鐵器裝備,哪怕站在那擺樣子也不讓她閒着。

有幾分身手的夏爾明顯認出了在聖光之雷教會內頗爲著名的墮落修女,然而她一握拳頭,愛露莉小屁股坐下的大蜥蜴就張開了火焰流溢的血口,已然純化了龍血的紅鱗火蜥蜴正在向火焰地行龍的方向逐漸轉化,它越來越能喫,體形越來越龐大,實力也越來越趨近於二階,並且處於飛速增長階段,別說夏爾現在身體還虛弱,就是她恢復了全盛狀態,僅僅只是這頭強壯的魔寵就夠她應付的,更何況作爲施法者愛露莉又不是死人。朱鵬發現隨着愛露莉的欺負或者說教導,夏爾身上有絲絲縷縷的秩序人族之氣咴诰従彽霓D化入自己體內,哪怕再怎麼倔強堅強,其實夏爾自己也知道,不想死的話在無盡深淵之中墮落就是不可避免的選擇,這個認知讓她本身的陣營立場正在緩緩的削弱,雖然尚未崩潰,但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那個銀髮少女柔柔弱弱的伊尼卡明顯就識實務多了,愛露莉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並且身爲職業牧師明顯是有相當學識底子的,她居然會一兩句深淵語,雖然剛學不久,非常生疏,但這是想要融入到無盡深淵的表現之一。在她身上,朱鵬恐怕得不到多少命咧α耍哐郏Р撸X白花了。

背靠着牆壁冷眼旁觀着魔墟之城內發生在戰敗人類身上的悲歡離合,這座城裏還活着的人類,至少朱鵬看到的全部都是年輕女性。

男性、衰老的女性應該是全部被殺光了,只有年輕甚至擁有一定程度美貌的女性才被作爲商品刻意留下,這座城市裏的惡魔卸啵鼈內缤谏幕鹧姘泔w速燃燒着這座城池原本積累千百年的人口、資源與財富,這在某種程度看來,可以認爲是無盡深淵對於“食物”的一種咀嚼與消化。朱鵬一行人帶來的商品絕大多數貶值得厲害,好在其中最爲珍貴的施法材料沒有什麼貶值的餘地,只是三階以下的惡魔多數都慣用自身類似於本能的類法術天賦,實驗研究以及使用各種材料增幅法術的威力,這些對於底層的惡魔來說過於高深了。

……探索法術的極致,追求無盡的魔力,解析靈魂的奧妙,獲得敵神的偉力,這是屬於巫師至高的信仰……

“……我的作品,都是可以稱之爲偉大的,魔法的,你不能這樣壓價,你這樣是對於這些孩子的污辱。”一個拄着近兩米樹藤法杖的羊頭惡魔,它揮舞着藤杖衝着愛露莉咆哮,除了擁有類似於人類的手掌外,它完全就是一頭直立起來的駝背老山羊,乾枯瘦弱的身軀支撐着一顆碩大的羊頭,它的身後跟隨着兩名強壯並且周身罩着板甲,手持三角錘的羊頭人武士,這些羊頭人武士與它不同,剛好是反過來的,身軀強壯而頭顱小。

應該是在羊頭惡魔羣落中擁有着大長老地位的羊頭魔施法者擺出一個盾面鑲嵌着野獸臉頰的鐵盾,一枚黑鐵戒指,只憑這兩樣東西它卻想換走朱鵬等人帶來的所有施法材料,愛露莉還指着這些給自己賺點私房錢呢,她當然不肯,直接把羊頭老惡魔的報價對砍一半……這妹子的確砍得狠了些,羊頭老惡魔的雙眼之中都燃燒起腥紅色的血焰了,它搖晃着法杖,周身有狂暴的魔力力場在動盪擴散。

然而死要錢的愛露莉也是法師,明明感受到對方至少二階甚至可能是三階施法者的壓迫力,可她就是死咬着價格半步不退。

愛露莉喫定了這裏“領主”是巫妖的關係,那位傳奇施法者鐵定把方圓範圍內所有的施法材料都搜刮得七七八八了,而相對弱一些的施法者,它們想要購買散貨,就要做好被宰的準備。

朱鵬這一行人這次哓浰闶峭岽蛘帕耍m然鐵器之類的東西都賣不出價格了,但這座魔墟內各種法術材料價格飆升,裏外裏仔細一算,這一趟還是撿了便宜的。

“喂……靠着牆睡覺那個傢伙,你是這些小傢伙的主人吧?”

羊頭老惡魔伸手壓制住它身後兩名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的部落武士,目光直接越過了愛露莉,盯視在了靠在牆壁上的朱鵬身上。

“價格上的問題你找她談就行,想買就買,不想買,你大可以在魔墟外面等着截殺我們,不用太多廢話。”正在調息氣勁搬邭庋闹禊i睜開眼皮,掃了羊頭老惡魔一眼,然後復又合上雙眼並不在意的言道。

此時的朱鵬雖然才堪堪一階,但一身實力在化勁境的拳法境界與惡魔身軀的承載下,可以發揮出硬撼三階的戰鬥實力,面對強三階,只要不是其中特別強的,打不過也應該逃得掉。而面前的惡魔雖然不弱,但明顯還沒有割據一方的實力,所以朱鵬完全用不着和它套交情,想買就買,不買就算。

“……我們派出各自的下僕,賭一場如何?你贏了,我的這兩件作品還有這些魔核都歸你,你輸了,攤位上這些貨物都歸我,怎麼樣?”以賭鬥解決紛爭,這在魔墟中是允許的,這裏所謂公平交易規則的彈性異乎尋常得大,無盡深淵的惡魔,終究還是習慣用爪牙或者法術來交談。

更何況血腥賭鬥這種事,對於在魔墟之中壓抑天性的惡魔來說,也是一種宣泄與刺激的好戲。

“賭鬥?可以啊,不過下僕動手多沒意思啊。我們兩個下場死鬥,勝利者擁有一切,失敗者一無所有,這多刺激啊。”朱鵬閉着眼睛笑着吡牙,恍若一頭慵懶的臥虎在裝胖胖的橘貓,它伸出厚厚的爪子輕柔地拍打着懷裏的人類,心裏想着要讓食物放鬆下來,不然肉會發酸,影響口感。

“你當我瘋了嗎?我一個施法者,和你一個戰士玩血腥死鬥?”向後退了一步,羊頭老惡魔明顯非常警覺,感受到了對手心裏通喫的貪婪。

“……別怕啊,就我一個,對你和你身後那兩個下僕,你用它們纏住我,幾個範圍性的法術打下來,還怕我不死?你,應該已經是三階施法者了吧?”朱鵬閉着眼睛以一種誘惑的語氣加碼,朱鵬從性情上來講應該算是一個好人,但有一些特徵註定了他成爲不了一個純粹的好人,他喜歡刺激、喜歡戰鬥廝殺、喜歡挑戰極限、喜歡……屠戮生靈。讓滾燙的鮮血灑在身軀體味活着的感覺,在生死一瞬間享受生命最爲濃烈的巔峯。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爲一個強壯健康的男人卻修煉童子氣功這種坑爹的功法,由此產生的心理疾病:好戰、嗜殺,從某種角度來講,無盡深淵的泛意識看人是很準的,這個男人身上的確有着許多屬於惡魔的鮮明特徵,只是被武當純陽宗中正平和的戒律教條鎮壓着,在表相上看朱鵬反而是一個好人。

這許多天沒有過戰鬥,骨頭裏有些癢,手想要握住大刀砍碎點什麼。朱鵬給對手加着獲勝的籌碼,蠱惑着對方。

伴隨着挑釁,朱鵬甚至可以隱約感受到對面那個蒼老的羊頭人惡魔周身的魔力力場開始混亂激盪,這說明它的內心也陷入了猶豫不決中。這,也是施法者在許多時候明明比戰職者強大無數,卻偏偏打輸的原因之一,臨機而決,殺伐果斷,這些方面實在是差太多了。

就連那兩頭部落武士都在咩咩的用本部落語向它們的大長老不斷的請戰,片刻之後。

“不……我拒絕,你不想賣就算了。”

終於握緊手中的法杖,羊頭老惡魔卻選擇轉身離去。四周一些等着看好戲的惡魔發出鄙視的噓聲,老惡魔背後跟隨的兩名武士受到這樣的屈辱都感到憤怒,唯獨那頭老惡魔硬是忍得,波瀾不驚。

它,爲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感受着羊頭老惡魔的離去,朱鵬微微皺眉。這個傢伙,似乎與他慣常所見的深淵生命有些不同,自制力強大太多了。

第十七章 真正的混亂陣營,末日之火

擺攤一直襬到深夜,朱鵬的武力威懾,愛露莉的鐵齒銅牙,讓收穫豐厚。

到一家由原本貴族別墅魔改成的酒館/旅店投宿,這裏是魔墟主人的產業,基本的生命財產安全還是能夠保障的,這幢別墅原本的男主人帶着自己的妻女作爲酒館的主持者招待着來往的惡魔們。

這個穿着漆黑色禮服的男人,似乎是第一批投靠魔墟主人的“人奸”,朱鵬注意這個男人的膚色異乎尋常得慘白,並且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男主人身後那豐滿白淨的貴婦與青春俏麗的貴族少女,多多少少都被一些惡魔揩油佔了便宜,不得不說人類是一種適應性極強的生物,哪怕是強自忍耐,這一對母女臉上依然掛着得體的笑容。在魔墟主人的威懾下,酒館裏的惡魔也不會太過分,畢竟稍稍付點錢,身旁就有人類女孩可供享用。

眼前這般人類與惡魔相處的景象,讓朱鵬身旁的夏爾感到原本的認知都在崩潰,一切昔日的榮光都被踐踏。在這種生態下,城市裏的人類轉化的轉化,死亡的死亡,用不了兩三年,恐怕就連一個人類也不剩了。

從夏爾身上得到了一股二十點左右的命咧Γ庾R海深處的深淵惡魔牌傳來充能完畢的力量波動,它也在緩緩得進化、強大,這是無盡深淵中任何強大存在的必然選擇。

“從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和我,與周圍那些腦子裏都是漿糊的傢伙不同。”在酒館相對偏僻的灰暗角落裏,朱鵬的面前坐着一個頭顱畸形巨大身材枯瘦的老羊頭惡魔,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一位。

它不同於普通惡魔的混亂狂暴,自制力相當出色。

“我們纔是真正的混亂陣營者,主導自身之慾求,爲追求生存亦或者強大的力量放棄了原本人類的身份……你,是從什麼時候轉生成惡魔的?”大口大口飲着濃稠的酒漿,此時的羊頭魔長老,昔日的人類魔法師訴說着自己的過往。

“我出生在一個瀕臨崩潰的世界裏,那個世界曾經擁有過輝煌強盛的魔法文明,法師們建立巨大的浮空城甚至敢於向猩裥麘稹贿^那都是過往的歷史了,法師與猩竦臎Q戰沒有勝利者,整個世界的資源反倒先一步開始枯竭,千瘡百孔的外層晶壁甚至再也擋不住異空間肆虐的能量,殘餘的強大法師帶着自己的親人與得意弟子打開次元門,逃向其它位面,猩褚苍陔x去,最後留給猩膬H僅只是被絕望徽值呢汃な澜纭!�

“而我,是一名被遺棄的,被導師認定爲沒有資質的學徒。就連我自己也原本以爲自己是等死的命撸钡皆趫D書館裏找到了祭祀與轉化自身生命形態的深淵法陣,我變成了劊子手,一座村莊一座村莊的殺人獻祭,最後被一羣勇敢的少年傭兵們找到,他們殺了我……實在是幸撸D化法陣起了作用,我在臨死之前一次性爆發自己多年所積累的力量,成功保留自己的意識,投入深淵轉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在死之前,我看到那個傭兵團的少年法師翻出了我的筆記。呵呵,他會知道那個世界的真相,會知道我爲什麼會發瘋,爲什麼要殺那麼多人,真是好奇啊。那位天賦出械姆◣煟降资菚袷貎刃牡牡赖碌拙�,還是像當初的我一樣選擇一條可以活下來的出路呢?”

“應該會變成和你一樣的深淵信奉者吧,施法者多數理性並且自私,不知道也就罷了,一旦清楚自己所在的世界正在一步步走向難以挽回的消亡,已經進入了毀滅的倒計時。對於一位有才華的年輕人來說,選擇與自己所在的世界共亡,實在是太難了。”朱鵬聽着老惡魔的傾訴,然後給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我想……也是。你呢,你是經歷了什麼才轉生成惡魔的?”

“和你類似,我所在的世界崩潰了,我帶着一夥人一路衝殺,殺人、殺惡魔,擋着路的我都殺,最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哈哈,是這樣啊。你殺的一定比我瘋,並且質量也比我高,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惡魔血統比我濃厚強盛太多了。”說着,歷經兩世不知道已經活了多少年的羊頭老惡魔向朱鵬推出一張獸皮卷軸。

“這是陣營鑑定法術的咒文與模型,無盡深淵由人類轉生的惡魔一般都是混亂中立的陣營,我們彼此之間談不上誰會照顧後輩,但互相交易或者合作時,總比和那些混亂邪惡的傢伙交易省心省力,這張卷軸是我從一位前輩那裏得到的,你應該是它的第六任主人了。當你再遇到哪一位‘混亂中立’的惡魔時,如果它也是由人類轉生降臨深淵的,你就可以把這份卷軸交給它。”朱鵬接過卷軸,在這一刻他與老邁羊頭惡魔之間的關係就拉近了許多。

隱晦地以能量粒子沖刷了一遍後,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朱鵬將卷軸收入了行囊裏,上面八成有着隱祕的定位效果,不過上面所記錄的法術應該是真的。

老羊頭魔釋放善意、套交情,而朱鵬畢竟是敬老禮儀已經浸到骨子裏的華夏人,他也就讓愛露莉以稍高的常價將各種法術材料賣給了對方,這樣雖然沒有零散售賣獲利豐厚,但至少節省了大量時間。其後又在魔墟之中轉了兩天,愛露莉陪着修雅幾乎轉遍了這座罪惡之城,過程中還碰到了一些小麻煩,然而修雅她終究還是沒能找到想要救贖的那個人……其實,這纔是正常的。

一名人類在惡魔攻城戰中,死掉的幾率本身就遠遠高於活下去的可能。

來到魔墟的第五天,在旅店租住房間裏邉趴匮⒍磸厣碥|探尋丹田竅穴的強一階惡魔正在打坐,他突然地睜開了雙眼。

(……爲什麼,有些心緒不寧的感覺?)

朱鵬站立起來四下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埋伏與暗藏的殺機,四周的一切都很正常。然而,那種莫名心慌的感覺卻並沒有退去。

突然外來傳來了陣陣的驚叫聲,其中甚至包括那些女僕的。

朱鵬身形一動,撲出門外站在了陽臺上,他剛一出屋直接暴露,就感受到一股劇烈的光熱,以手掌縫隙掩目而望,只見原本天穹之上那顆除了顏色異常點,與地球上太陽並沒有什麼不同的深紅色大火球此時此刻比之平時不知道擴大了多少倍……朱鵬第一個反應是,太陽掉下來了?

深淵血日並沒有真的掉下來,不過情況與之相比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它從原本的乒乓球大小擴張到了輪胎大小,其上的跳動翻滾的熾烈火浪簡直肉眼可見,正常位面世界的太陽當然不會突然掉下來砸地上,焚燬萬物,而混亂深淵世界的熾火血日可說不準。

整個城市裏的溫度短時間內提高到上百度,點燃炙殺無數生靈後,那深紅色的大火球又看似緩慢實則迅快無比地升了回去。朱鵬輕吐了一口氣,停止了對深淵惡魔牌的觸發。

然而這並不算完,在巨星之間力場的彼此牽引下,已經陷入輕度傷勢狀態的朱鵬看到遠方轟隆移來一道通天徹地般的颶風,它是橘紅色的,每一寸風裏都挾帶包裹着滾滾火焰的末日火風暴。

僅僅只是剛剛太陽接近那幾分鐘,整個城市裏就已經充斥了自燃成火炬的人類與惡魔,大片大片的建築被點燃焚燒。

過程中,朱鵬直接躍下陽臺把夏亞與伊尼卡兩個女孩扔到旅館牲口棚的水槽裏,只是還沒等他也跳進去或者轉動惡魔牌,那火日就已經迅速回升了,朱鵬身爲幾乎必帶火焰天賦的深淵純血惡魔倒是沒受多重的傷,而此時看着天際遠處那末日火風暴疾速飆來,朱鵬拽着兩個已經半熟姑娘的後領衝入了旅館之中,他直接把一個最結實的木桌數記炮拳釘入牆角處,然後朱鵬左右抱着夏亞與伊尼卡縮在牆角木桌的防護裏。

朱鵬此時已然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無盡深淵那肆虐混亂的能量流。

這可能是由於超凡生命體進行神戰引發的,也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總之它雖然強大可怖但卻不含針對性的敵意,不幸遇到了,死也就死了,僥倖不死更沒有什麼可抱怨的。因爲,這是一種類似於地球上火山地震般的天地之威,只不過在無盡深淵的表現形式殊爲誇張罷了。

轟隆隆隆隆隆隆……火焰的颶風恍若熱刀切牛油般自這座魔墟之城的中央趟了過去,城主府無數防護法陣起動,然而傳奇大巫妖的法術如同它麾下那些被席捲上天的骷髏兵與黑武士一般,在末日火焰颶風面前脆弱得像紙糊得一樣。可怕而肆虐的衝擊三百六十度的摧殘蹂躪着“欣欣向榮”的魔墟,在弄死了不知多少惡魔,幾乎全滅了殘餘人類後,它又高速的離去了,揮一揮衣袖,留下滿城的破敗與狼藉,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與升騰的黑煙。

……無盡深淵的自然災害強度,比之地球的海嘯、地震、火山噴發,可怖了何止千百倍,末日火焰颶風只相當於地球強颱風等級……

當萬物靜寂,一片瓦礫廢土之中有一處突然炸開。

滿身是土的強壯惡魔從廢墟里面拖着兩個灰不溜秋的女孩走了出來,朱鵬第一個反應是先找自己的刀,從現在開始,整座魔墟那原本就脆弱的基礎秩序蕩然無存了。甚至,恐怕在那場末日火風暴中妄想保護自己財產的大巫妖也成爲了強大惡魔們的獵物,巫妖的力量在於積累,在於數量龐大的死靈兵團與精銳的恐怖騎士,而當這些都被清場抹掉時,傳奇巫妖有沒有強三階的實戰水準是很難說的。

“喂,我們一起去城主府吧。我只要傳奇巫妖的實驗筆錄,魔核或者其它什麼材料,都歸你。”緩緩自大地中升起,前兩天與朱鵬交易,經歷了剛剛那可怕風暴也依然毫髮無損的羊頭老惡魔解除了地下行走術,它的兩個隨從武士都被埋在廢墟里,現在八成已經沒救了。

更何況,此時此刻的羊頭魔老巫師更在意的是眼前百載難逢的機會,一名受到重創強大施法者的知識積累,對於任何施法者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資糧。

夏爾和伊尼卡在朱鵬的極火功鬥氣保護下都沒有受什麼重傷,朱鵬雖然現在只有強一階數據實力,但在化勁級數拳法境界的推動下,他擁有着不弱於普通三階的戰鬥實力,剛剛那場末日火風暴固然不弱,但想要把這頭惡魔直接碾回主物質世界,卻還是差了一點火候。

這時,愛露莉騎着一頭周身紅鱗覆體隱現火焰的強壯三角龍,馱着修雅轟轟地趕了回來。

“主人……主人你沒事吧?”耳邊傳來金髮大胸僞蘿莉急切的叫喊。

側頭看了毫無無損的愛露莉與修雅一眼,再看了看那頭意外進化的紅鱗火蜥蜴,它本來就處於進化的邊緣了,這一次碰到末日火風暴對於它來說反倒是因禍得福,在自身進化的道路上被狠狠地猛推了一把,出現了明顯龍血返祖現象。此時此刻愛露莉的本命魔寵滿身紅鱗與突出象牙般的骨刺,火焰地行龍,它充滿了一種極不好惹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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