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朱鵬這邊的賭注依然是那本血紅色的筆記本:惡魔筆記“毒液的囚弧保m然雙方的能力體系都不大契合這件裝備,甚至對面五人都不是巫網認證的職業者,他們根本無法發揮具現裝備的力量,但即便是這樣,這本惡魔筆記估價兩三萬金幣也是沒問題的。
對面五人也並沒有拿出金幣寶石之類,而是由麗桑拿出了一柄深藍色的冰刃,這柄小巧冰刃握柄在兩邊刀刃的中央處,使用起來需要特殊的技巧,然而它真正的價值卻是作爲魔寵裝備,佩戴上它,魔寵的普通攻擊就會被附加上冰霜凍結的力量,論起價值其實比惡魔筆記還要高昂,三五萬金幣也是值得的……這五人倒是心裏極有底氣,五打一啊,迪娜二小姐從一開始就把朱鵬按在了極不利的位置上,他們五人打贏一場,就能獲得惡魔筆記,反過來朱鵬要連勝五局,才能拿到那柄雙刃寒冰刀。
魔陣光華閃爍,下一刻一頭青黑色周身佈滿長毛與骨片的強壯犛牛衝了出來,它有一條分岔的尾巴,最爲詭異的是牛的額頭上有一隻沒有眼皮的眼睛,眸光中閃爍着魔性的力量。
在它出現的那一刻,已經帶上初號的朱鵬眼前鏡片中滑下一片數據。
沼澤黑牛(0階):泛世界普及物種,擁有極強的防禦和強橫的生命力,體能強大,耐力驚人,數百上千頭沼澤黑牛集羣衝鋒,就算高階獵食者也會避開鋒芒。特性:重擊凝視,破幻。戰鬥過程中有小機率用第三隻眼目擊對方靈魂產生無視防禦的重擊效果,無視五階以下物理防禦、無視五階以下法術抗性。普通幻術對擁有破幻天賦的沼澤黑牛無效。
(真是超噁心的對手,雖然對面那三個小子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但其實非常理智,戰法條理清晰,對戰這頭肉盾型魔寵,即便打得贏也要消耗大量的體力,並且無視幻術很難取巧,萬一再被對方目擊靈魂的重擊凝視觸發幾下……我就得和我的惡魔筆記說88了。)
“如果現在想投降的話,直接把賭注扔過來,再跪在大爺面前叫爹,我可以原諒你的冒犯,也省得真把你的魔寵弄死。”對面傳來那個平頭小子異常囂張的話語聲,這即可能是心理戰話術的一種,也可能是對方真的超乎想象的湵 �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的沼澤黑牛真是培養的不錯。”
(去吧,我的獵犬,用它的鮮血,告訴世人刀劍永遠比嘴巴更利的道理。)魔光閃爍,暗夜中的嗜血豺狼持着誇張的紅紋大斧站立在一片青草平原上,在在場腥硕俭@訝於四周突兀的環境變化時,感受到主人心中暗湧怒火的深淵豺狼人已經雙手持着大斧低吼着發起衝鋒。
它0階25級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階以下魔寵所能達到相對巔峯,即便藍色、金色品階的25級魔寵能夠比深淵豺狼人更強一些,也拉不開絕對的差距(深淵豺狼人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所以它這一刻所爆發出來的速度、力量與氣勢,當真嚇了對面那個平頭男一大跳。
“小八,你也衝鋒啊,正面給我撞碎那條狗。”
(沒有無聲指揮的能力?是命令中摻雜着暗語?不……真的是隻有這種水準而已,狗頭,開殘暴。)
“旺旺旺……嗷!!!”
奔跑之中,深淵豺狼人呼嘯長嚎,淒厲狂野的嘯聲撕裂長空。朱鵬此時展開的戰略牌本來就是以平凡草原背景所隱藏的絕望屍骨原,此時此刻黑暗屬性的魔化豺狼凝聚黑暗能量粒子,四周空間中有肉眼可見的黑氣湧出然後凝聚在它的身軀之上,讓深淵豺狼人的全屬性狀態頓時暴漲。
雙方對沖,深淵豺狼人完全是在對面那頭沼澤黑牛還沒跑起來的時候就衝到了對方的面前,猛地側身,揮舞烈焰燃燒的重斧,在除了朱鵬之外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一刻,殷紅色的鮮血噴灑長空,伴隨着一聲低沉痛楚的叫聲,沼澤黑牛骨片防禦較少的右側大腿上綻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斧傷,它重重撲倒在地面上撞碎了薄薄的土層,暴露出其下隱藏的枯黃碎骨。
得勝的深淵豺狼人高高舉起大斧,然後衝倒地強壯黑牛的脖頸毫不留情地斬去,一斧……兩斧……十斧。
“啊啊啊啊,小八。”
那個似乎受到驚嚇,直到沼澤黑牛被活活砍死後才反應過來的平頭男扔下手中的已然失效的卷軸,不管不顧地翻過欄杆向滿身熱燙鮮血的豺狼人撲去,下一刻紅紋巨斧斬向他的腦袋,賽斯特不知何時猛地撲了過去,一把將鼻涕眼淚都流出來的小平頭撲倒,險險保住了他一條性命。
(完全是溫室中的花朵,不懂得對比你們強大的施法者保持敬畏,比鬥過程中跳入鬥場,你小子現在應該慶幸自己是個召喚師,不然現在躺在那裏的就是你了啊。難怪二姐完全看不上,罷了。)一咬牙,賽斯特乾脆一拳打昏還在掙扎不休的小平頭,這位少團長從對面那個黑袍男子身上感受到一股血腥的氣息,他似乎真不在乎殺掉一兩個破壞規則的對手。
“那麼,比賽還繼續嗎?”
賽斯特抱着昏倒的小平頭回到對面四人之間後,朱鵬也不知道對方在竊竊私語些什麼,深淵豺狼人順從着自己的本能大口吞噬着沼澤黑牛的血肉,整個幻境隨着黑暗與鮮血的獻祭正在緩緩向絕望屍骨原轉化。一旦這張戰略牌的威力全開,朱鵬手中那些暗屬魔寵就會佔據絕對的主場優勢,所以他也不怕對面有意拖時間,剛剛那一場戰鬥本來就過程極短,現在又有新鮮的血食補充體力,深淵豺狼人即便開着殘暴,體能狀態短時間內也能保留在八成往上(殘暴狀態下),順勢再斬掉對方一人並無問題。
“當然繼續,你殺了我同伴最珍愛的魔寵,準備抵命吧。”似乎對面四人也發生了一些分歧,那名圓臉女孩明顯在和另外三人爭論什麼,片刻後她居然猛地轉身離去了。扎克、麗桑還有此時站在對面的年輕男子,朱鵬所面對的對手,莫名其妙的從四人變爲了三人,而對方下注的成色並無改變。
“可惡,拉魯拉實在是太過分了,這麼關鍵的時候她居然因爲害怕直接走掉,這樣的傢伙……虧我們以前一直那麼照顧她。”
“也不怪拉魯拉,對面那個黑袍身上有一股很可怕的氣勢,你再看看此時這個幻境世界,你不覺的你現在表現得過於暴躁了嗎?我所認識的扎克可是一個很有才華與自制力的召喚師。”麗桑竭力保持着情緒上的鎮定,不讓四周彌散的絕望與暴虐情緒影響自身。她抬頭注視着隱約間已然風雲變色的草原世界,一股黑暗、殷紅色的氣勢正在鋪天蓋地般徽诌^來。
“你是說,在這個幻境裏我們心裏的負面情緒會被放大?”聽了同伴的話語,扎克也恢復了一些冷靜,他也漸漸察覺出不對來了。
“應該是的,不然拉魯拉平常雖然任性了些,但絕不至於如此不顧多年的同窗情誼,她剛剛雖然強撐着說是看不慣你們爲一個女人爭風喫醋,但其實她是真的害怕了……老師晉升巫師後一直都有招收新弟子的意思,老三他現在又失去了自己最倚仗的魔寵小八,他已經不可能再跟隨在老師身邊了,拉魯拉怕她的火焰精靈也會戰死,不,就算是重傷也接受不了的。”
“到底應不應該來,以後再說,我們現在需要關心的是怎樣才能贏過對面那個黑袍。擅長利用敵我的負面情緒提升自身戰鬥力,黑袍、黑髮、黑色的眼睛,對面那個傢伙不會是黑巫師學徒吧?”嘴裏的牙咬得嘎嘣直響,扎克在得到麗桑提醒後竭力控制着自身情緒的波動。
扎克是五人中的老大,麗桑是老二,剛剛離去的拉魯拉雖然年紀最小,卻是老三,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平頭是老四,此時與朱鵬對戰的則是老五,如果這一次賭鬥他們贏了固然好說,若是五打一還是輸了,恐怕安恩尼導師會對他們五個徹底失望。
第二十九章 四階巫師自動獲得傳奇稱號,個別三階也有資格獲得傳奇稱號
那個小平頭之後,鬥場內的第二場戰鬥正在繼續,此時與豺狼人在絕望屍骨原上捉對廝殺的是一名紅櫻盔鐵甲騎士,這種類人型魔寵談不上太罕見,但類人型魔寵用得還是精湛嫺熟的純人類騎士戰法,這就比較罕見了。
屍骨原中已經有一部分死靈骷髏兵站立起來了,它們披着沉舊的甲冑,有一些還拿着殘破的骨質盾牌,一部分選擇趴下撕咬尚且溫熱新鮮的沼澤黑牛血肉,而另一部分則搖搖晃晃地揮舞武器圍上深淵豺狼人與那名全身甲騎士。據朱鵬觀察,它們攻擊深淵豺狼人與全身甲騎士的幾率與頻率居然是完全隨機接近均衡的,這說明對方也擁有黑暗或者死靈屬性,此時深淵豺狼人佔的便宜是殘暴狀態的餘韻與矯健靈敏地身手動作,而那名全身甲騎士左手箏形大盾,右手持劍,佔着雖然攻弱守強但穩健紮實的防禦優勢。
雙方打着打着,隨着死靈的越聚越多,彼此都被四周越來越多的骷髏兵騷擾煩了,片刻後它們居然聯手先將四周的骷髏兵清了個乾淨,然後彼此背對又猛然轉身地瘋狂對攻,都想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深淵豺狼人燃燒着熊熊火焰的一斧直接砍向對手的頭顱,而那名騎士不閃不避甚至一合盾劍猛地衝鋒,在大斧砍下它頭顱的瞬間,雙持盾劍也惡狠狠地撞紮在深淵豺狼人的胸膛,豺狼人在砍下對方頭顱的瞬間一踩地面向後跳躍,那劍鋒未及碰觸它的要害,盾牌更未撞實,但即便這樣,深淵豺狼人胸口鮮血淋漓也是受了不輕的傷,而那紅櫻頭盔被打飛的騎士,脖頸處盔甲裏向外冒出幽藍色的火焰,它恍若沒有受到傷害般突擊搶攻。
與此同時,無頭騎士周身包裹上一層淡藍色的光焰,它們共同形成一個骷髏般的虛影,產生一種極爲驚人的駭斷威懾效果。在如此激烈的近身戰鬥中,半秒鐘一個停頓,都足夠讓無頭騎士將劍鋒送入深淵豺狼人的心臟。
(勇氣接旺主,然後反打,勝敗一瞬。)
在對方騎士露出自己本相的那一刻,初號終於在數據庫中搜索到了與之相對應的存在。朱鵬此時也沒時間細看,直接向深淵豺狼人下達命令,以勇氣技能衝散對方的駭斷威懾,然後狗頭吼叫一聲,反而打斷對方的突擊技能,它不顧自己胸膛上崩裂擴大的傷口,嚴格遵守主人的指令揮舞着烈火熊熊的大斧接連砍在面前的無頭騎士身上,數擊過後,整具無頭騎士的盔甲都被砍得鬆散,隨時都可能解體一般,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對方盔甲下面是根本就沒有任何血肉,有的僅僅只是一團幽藍色燃燒的詭異光焰。
在深淵豺狼人雙手掄斧最後一擊極爲猛烈地斬落之際,一道光芒將無頭騎士包裹,燃燒巨斧劃過虛空,對方卻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面召喚師棄權認輸,非常乾脆利落。
無頭騎士(0階):泛世界普及物種,由被失去頭顱騎士的怨靈長期依附的盔甲形成,雖然騎士的靈魂已經消散,但殘餘下來的戰鬥意志與技巧卻部分保留下來,本身強度由盔甲的品質決定,戰力的強度卻由騎士生前的戰鬥實力決定。自己活動的無頭騎士盔甲雖然較爲長見,基本上每座有年頭的古代城堡內都會有那麼幾具,但在成百上千名無頭騎士中,往往有一兩名擁有着超卓的戰鬥能力。想想看,如果它們原本的主人是三四階的騎士,那麼,哪怕盔甲只能繼承其兩三層的戰鬥技巧與意識,就已經足夠可怕了。
無頭騎士常見,但其中卻有戰力遠超其品階的極端強大者。
“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你先上,我給你壓陣,我的王牌攻強守弱,而你的燃燒石頭人則是爆發型肉盾,你打先手更穩一些。”扎克與麗桑低語交談片刻,然後體形相對於多數施法者略顯粗壯的扎克走了上去,他撕開皮質卷軸,從裏面召喚出一頭周身燃燒着熊熊烈火,恍若傳奇故事中炎魔一般的燃燒石巨人……真正的炎魔完全可以將物質身軀完全火焰化,恍若火遁一般無孔不入,並且那遍佈周身的超高溫魔火幾乎無物不焚,而扎克這個則是物質身軀上燃燒着普通凡火,可即便如此,在目前這個層次也已經足夠強大了。
這場戰鬥直到此時此刻,才展現出召喚師的強大一面,之前那兩個召喚師學徒都只能算是普通水平,而扎克此時的表現纔在水準之上。
在真正的職業者團體廝殺戰中,往往是一位強大召喚師召喚出一頭威壓全場的魔寵,然後對方的刺客、盜佟⒐笫郑偪窬褤粽賳編煟逊蒋偪癖Wo召喚師,最後的戰局往往由魔寵殺得快,還是召喚師死得快的攻防較量,對於絕大多數召喚師來說,自己的王牌魔寵往往是比他們自己都強大得多得多的特殊存在。
“對面那位強大的黑巫師,扎克爲剛剛的不敬向您道歉。”
粗獷強壯的男人召喚出周身燃燒着烈火的龐大石巨人後,他居然首先道歉然後態度極爲諔┑厣钌罹瞎_@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幾乎都爲之一愣,卻不包括鬥場內的兩頭魔寵。
(炎魔,流星降,把那條黑狗給我砸成肉泥。)
在深深鞠躬地那一刻,扎克發出了自己的指令,他也沒有無聲指揮完美控制魔寵的能力,但特殊的訓練加上一些身體指令,也能達到相類似的效果。烈火熊熊的石頭人在自家主人鞠躬那一刻,周身火焰一烈,它猛地一踩地面,下一刻整個石巨人化爲圓形的燃燒流星,衝着對面的深淵豺狼人轟了過去,只要打到,直接就是一套帶走,朱鵬再想找點完整的狗肉下鍋子都不可能了。
然而面對扎克鞠躬,連眼神都沒波動一下的朱鵬手中卡牌翻轉,殘暴狀態消退身受不輕傷勢已經開始劇烈喘息的深淵豺狼人直接被朱鵬招了回來,燃燒石頭人一記“流星降”轟地砸在絕望屍骨原上,巨大的威力直接爆出一個深深的凹陷大坑,卻連對手的一根毛都未及傷到……石頭人,它空大了。
……傻逼石頭人,空大!!!一個都沒打到,你確定你不是對面派來的第六人?……
“以言語吸引我的心神,以鞠躬指令魔寵,完美的演技,要不是我剛剛恰好想將深淵豺狼人換回來,就真的被你轟到了。”
(哥當年用話術晃對手時,你他媽還是液體,小兄弟,你還是太稚嫩了。)
讚譽着對方,朱鵬甩出自己第二張牌,一攤青翠碧綠色的果凍狀爛泥啪地一下糊在了地面上,然而還未及對方完全看清,變異綠泥的身形便迅速地扭曲變形,最後完全擬態變成了一頭和對面一模一樣的燃燒石巨人。
然後它周身火焰一盛,在扎克幾乎完全絕望的目光中,變異綠泥一個流星降轟在了對面石頭人的身上,完全擬態狀態下(只能模擬同階),變異綠泥與對方的所有屬性、特性、技能都是一樣的,唯二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對面石頭人空大了,朱鵬這邊沒有,變異綠泥身上有一塊力量加五的魔寵道具,而這個對面則沒有,如果對方是技巧型,各種技能轉換間存在什麼精微奧妙的變化,變異綠泥可能還會喫虧,像剛剛那個無頭騎士,技能全是輔助,戰鬥力完全靠自己一身武技撐着,面對這種對手時,變異綠泥上去就是找虐,無頭騎士能打得它連朱鵬都認不出來。但是,像燃燒石頭人這樣的傻大笨粗……十分鐘後,扎克的石頭人在對轟中趴在了地上,它一開始就被變異綠泥的流星降轟了一箇中度傷害,在其後的十分鐘對拳互擊中,它又拳拳比對方少五點力量,這還不輸就真的是沒天理了。
“炎魔,回來。對不起麗桑,壓力終究還是全壓在你肩上了。”扎克轉過身時,此刻這個男人臉上的肌肉就像衛生間的石頭,又臭又硬,然而文靜的長髮女孩麗桑卻輕笑着拍了拍自己學長的肩膀。
“放心吧扎克,一個學徒有兩頭這樣強的主戰型魔寵差不多就是極限了,黑巫師又怎麼樣,如果他們真的強大到無敵,也不會始終只是巫師世界的少數派了。”伴隨着話語,女孩的氣質漸漸變得冷若冰霜一般,扎克知道這是麗桑進入了戰鬥狀態,自己與麗桑,是安恩尼導師最爲得意的兩名弟子……不,自己都不算,裏面有着情感的加成與導師時不時開小竈的輔導,僅僅以天賦才情論,自己其實根本就比不上麗桑,她是我們中最有可能緊緊跟隨上導師步伐的弟子。
“不打算把它替換下去嗎?像這樣奇妙的魔寵雖然強大,但其實很不擅長持久戰吧?或者說你還想用它騙掉我一個技能?”
“本來不打算再換的,不過你既然這麼說。嗯,果然還是直接碾碎你更節省時間。”本來朱鵬打算獻祭掉變異綠泥,召喚出血刃螳螂以絕對的優勢將對面接下來派出的魔寵削成百斬雞的,不過考慮了一下變異綠泥那岌岌可危的忠斩扰c其未來發展的潛力,朱鵬還是忍痛放棄了這麼誘人的想法。
他取出之前迪娜與他錯身而過時,偷偷遞過來的物品,然後撕開,伴隨着魔光閃爍,一頭披負着沉重半身鐵甲,手持一根三百斤重狼牙大棒,身高三米多,螺旋銅角獨眼的恐怖兇獸站立在了鬥場之內,它周身的氣勢擴散開來,讓絕望屍骨原的死靈居然本能般退避開來,隱晦彰顯其恐怖驚人的實力。
這段時間,朱鵬固然和迪娜冷戰,但暗神卻和藍胖胖又玩在了一起,再加上沸騰遠古之血後,藍胖胖需要大量的食物穩固力量,朱鵬也不能撒手不管,所以這頭腦漿稀薄完全不記得自己被來回耍得有多慘的巨獸經過一段時間後又回到了朱鵬的麾下,一頭低智商的魔寵聽命於兩個主人,這在低階召喚師間是非常少見的事,高階召喚師的魔寵普遍智能較高,這種情況反倒不大出奇了。
看着眼前這頭氣勢兇悍的龐大巨獸,文靜高冷的召喚師學徒麗桑“咕噥”一下嚥了口吐沫,突然覺得渾身好無力。
(食人魔……生命強大,天賦物魔雙抗,這頭還是獨眼銅角,不會是食人魔王者吧?可又不能不打……呼,算了,總算不是變異的雙頭食人魔,應該沒有施法能力的,不斷遊鬥,法術反覆轟擊,我並不是完全沒有勝算。)女孩閉上眼睛給自己強行打氣,然後她一伸手顯露出纖腕上冰藍色的鐲子,伴隨着魔光閃爍,一具由美麗冰晶所組成的雙手持劍女巫站立在了屍骨原上。
寒冰之持劍女巫,召喚師學徒麗桑的絕對王牌,從一塊冰晶開始被女孩打小培養至今,兩者心意甚至性情都彼此影響浸染,無聲指令毫無問題,加持法術與魔寵技能的銜接幾近毫無瑕疵,麗桑曾與它聯手在一次導師任務中掃平一個三十多人的盜賵F伙,其中不乏一階職業者,強大凌厲,可見一斑。
此刻那柄被壓注作爲賭注的雙刃寒冰刀原本就是它的魔寵裝備,只是進化爲寒冰之持劍女巫後,麗桑就不再需要那件裝備了,寒冰之持劍女巫無論法術攻擊還是物理攻擊在學徒階段都強橫絕倫,在屬性與實力上幾乎全面碾壓扎克的燃燒石巨人,爆發突擊能力上可能略有不及,但綿長的法術殺傷,接連不斷的法術控制,精湛可怕的近身劍術,這些條件共同鑄成了寒冰之持劍女巫的強橫。
???(0階):寒冰世界普及物種,突變種,能力不祥,技能不祥,特性:寒冰生命,寒冰系法術能力大幅加成。
(連初號的資料庫中都沒有,突變種,誰都不知道會往哪個方向進化,會擁有什麼樣的技能,至於寒冰生命擁有寒冰法術加成,這個用眼睛看也能知道。算了,直接碾死它。)腦海中種種念頭閃過,然而對於自己經手激活了遠古血脈的食人魔王者(未成年)卻充滿了信心,若是特瑞斯是召喚精靈,金色的二十五級卡牌鐵定沒跑,戰法強悍完備,兇猛絕倫,並且血脈潛力巨大,跟隨朱鵬進階一兩個階位一點問題沒有。
遠古獨眼巨人,那可是天生的四階半神,這還是因爲智力上存在硬傷,在許多世界被巫師一批一批的坑死,其中族羣領袖,幾乎可以達到神之階位,是實力可以比擬龍族的強橫種族……無視平均智商的話。
“特瑞斯,衝撞。”
伴隨身後主人的指令,藍胖胖一低頭,以螺旋狀獨角指向持劍的寒冰女巫,強壯的大粗腿發力,轟隆隆地撞了過去,並且因爲體重與慣性,它的速度與力量越來越快,最後就恍若一輛失控的重裝卡車一般,每一步踐踏都引起地面震盪,挾帶着一股破壞毀滅的氣勢猛撞向寒冰之持劍女巫。
一至三等學徒,甚至一二階的生命體,他們實力對比模糊混亂,因爲絕對實力相差都不太大,實力強的比之實力弱的只是擁有優勢,而非擁有絕對不可違逆的勝勢,即便是所有職業中最具壓倒性優勢的巫師職業者。
這些幾乎站立在施法者頂端的強大存在,被一個拿着裝滿穿甲彈步槍的地球特種兵王近了身,也是要面對生命危險的,然而當巫師晉升到傳奇甚至更高階生命體時,凡物就不可能傷害到他們了。甚至於一個三階的大巫師就已經稱得上是地位尊崇影響巨大,隨便到哪裏身邊都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巫術造物與追隨者跟着,一個特種兵王?一個隊的特種兵王也衝不到身邊。
而沸騰了遠古獨眼巨人之血的特瑞斯,此時此刻在面對普通召喚師的魔寵時,就是擁有相當大的優勢,雖然對手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但此時藍胖胖相對於持劍女巫來說,挑戰難度過於巨大了。
(強化冰牆,在強化冰牆的後方地面上鋪一層滑蕩冰壁,寒冰劍蓄……)
“特瑞斯,颶風擂臺。”
獨角食人魔還離持劍女巫好遠,在麗桑完全沒有想到的時刻,朱鵬在完全沒打斷衝撞的前提下激發了食人魔脖頸上的魔寵裝備,颶風項鍊。
這件裝備,朱鵬當年都沒敢獅子大開口在迪娜達爾那裏吞下,因爲它實在是和食人魔特瑞斯相得益彰。
呼嘯的風忽然湧動,以特瑞斯爲中心向它吹刮,一時間持劍女巫直接就在法術的作用下身形離地的被拽向食人魔,兩者之間間隔了滑蕩冰壁與強化冰牆,滑蕩冰壁被持劍女巫越了過去,而強化冰牆在特瑞斯那根螺旋銅角下轟然破碎,鋒利的螺旋頂角幾乎是餘勢不減地直接捅穿了持劍女巫的身軀。
撞擊這一招幾乎誰都會,但能表現出重騎龍槍兵正面衝鋒威勢與殺傷的,朱鵬真就只見過特瑞斯一個。
被捅穿寒冰之持劍女巫的身軀直接破碎,緊接着一道冰藍身影在特瑞斯背後腳下升起出現,回首兩劍便斬在回身不及的深藍巨獸身上,精湛的劍術讓它從容避過了粗獷鐵甲的保護,直接在對手身上留下了兩道幾乎凍住的劍痕……雖然不利於放血,但巫師世界武者都更願意往自己的武器上附冰、火、毒,可以說只要是附魔的武器,就比沒附魔的武器昂貴好多倍,哪怕並不好用。
“冰傀儡幻身?特瑞斯,鎧化,火力全開模式。”
因爲和藍胖胖畢竟不是“合理合法”的主寵關係,朱鵬無法在它身上完成無聲指揮,但也沒關係,特瑞斯一開颶風擂臺,在數分鐘內旋風範圍內,擂臺就那麼一片巴掌大的地方(針對於特瑞斯此時的體型來說),藍胖子就是閉着眼睛在裏面來回打滾也肯定能傷到人……話說下一步可以考慮研發這招啊,食人魔版肉彈戰車,它還能鎧化。
接下來的戰鬥簡直毫無指揮藝術與美感可言,基本上就是一個發瘋的藍胖子獨眼掃射鐳射光,開着鎧化狀態高舉三百斤狼牙大棒到處砸地鼠似的亂砸麗桑的魔寵。寒冰之持劍女巫法術高強,劍法精湛,它甚至擁有冰傀儡幻身恍若好幾條命一般,更可以藉着寒冰四處潛行位移,可惜如此強大華麗的寒冰舞者碰到了一個腦子裏除了喫就是幼齒小蘿莉的傻逼藍胖子,被那根三百多斤重的超大狼牙棒追砸得七暈八素,遠處的麗桑一看情況根本就沒有翻盤的可能趕緊往回召自己的寶貝疙瘩。
問題是藍胖子現在不停下來,寒冰之持劍女巫也不敢停下潛行躲避,麗桑連續施法幾次,由於混亂的情況與颶風擂臺對視線的遮擋,她居然始終都沒成功收回魔寵。眼看持劍女巫的魔力漸漸耗盡,而那個死胖子的體力就好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以颶風擂臺爲中心,那片地面都被藍胖子硬生生砸得地陷三尺了,並且它逐漸找到了規律,寒冰往哪裏蔓延它往哪裏砸,麗桑魔寵的局面越來越岌岌可危。
“王八蛋,東西給你,你把麗塔娜放出來。”
朱鵬正在心裏研究着藍胖胖版肉彈戰車的練法呢,迎面掠過來一道寒光,黑袍男子兩指自然上探一夾,卻正是那柄對面五人作爲賭注的雙刃寒冰刀。朱鵬回過神來,看向場中的戰鬥……此時藍胖子已經陷地五尺,四周除了一小塊外幾乎已經沒有冰面了,再過幾秒,恐怕就又要出命案了。
“特瑞斯好了,回來。”
朱鵬的話語命令,讓那根大鐵棒正正停在魔力耗盡從冰面浮出的寒冰生命頭上,冰遁潛行對於它來說本來消耗不大,但如果連續的冰遁潛行,魔力消耗則成倍成倍的遞增,剛剛那種情況持劍女巫又無法遁出颶風擂臺的包裹範圍,至於冰傀儡幻身,那玩意消耗更大並且需要提前準備。
“幹得好胖子,回去後給你炸肉丸喫,不要總和狗頭搶肘子,肘子肉喫多了只會增加你的三高,不利於你的強健。”拍了拍那顆伸到自己面前的大頭,然後朱鵬拉開卷軸將特瑞斯收了回去,對面五人已經全部潰敗,朱鵬也就收回了已經衍化到最後階段的絕望屍骨原。
這張戰略牌在作用範圍內是不分敵我的,雖然身爲黑巫師對於負面情緒的抵抗能力相對較強,但總被它徽肿胚�是不會多舒服。
歷史上爲什麼那麼多強大的黑巫師致力於報復社會,甚至其中有很多人乾脆就是精神病?這是有原因的,探尋人性的醜陋,深入靈魂的暗面,在從中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許多正常人也被硬生生的逼成了瘋子。
從這個角度來講,朱鵬其實真的很適合黑巫師這條道路,因爲在幼年時被養父母在雨夜裏趕出家門的那一刻,他的精神其實就已經出現了某種異常,只是後來一直被純陽劍客張元放徐徐引導,勉強補成了正常人格。
注:藍胖胖特瑞斯黃金二十五級(遠古血脈加持),寒冰之持劍女巫藍色精英二十五級(極值親密度加持),燃燒石巨人藍色精英二十級(無加持)。
第三十章 拿你的命來下注
“啪啪啪……”
當朱鵬散去屍骨原幻境世界時,二樓傳來了清脆的擊掌聲,聞聲望去,只見平日裏甚少出現的福林達爾團長與一位銀髮穿着着西式學者服的老人站在二樓上,那掌聲正是銀髮老者鼓掌發出的。
看得出他身份極爲尊貴,福林達爾此時此刻注視朱鵬的目光中盡是按壓不住的怒火,然而他在銀髮老者面前卻不敢宣泄出來,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二樓上此時還分別站立着許多狂狼傭兵團的職業者,也不知道是誰把他們叫了過來,此時此刻他們站立在二樓之上竊竊私語,儘管聲音都有意識的壓低,奈何朱鵬耳力極好,還是有隻言片語被他捕捉到了。
“剛剛那頭食人魔,不是二小姐那頭吧?我記得沒那麼大的塊頭,而且也多出一根角。”
“你懂個屁,魔寵隨着鍛鍊與培養是會進化的,你沒聽它的名字是特瑞斯嗎?食人魔有許多,名叫特瑞斯的食人魔難道也有許多嗎?”
“那怎麼那小子用上了?”
“小白臉唄,火辣臉蛋、魔鬼身材,最重要的是腰胯功夫了得,把二小姐伺候舒服了唄……”
……
粗俗僱傭兵的閒言碎語不用指望能有多好聽,這還是朱鵬經常給狂狼傭兵團的人加餐,刷了不少的好感度,不然指不定會聽到什麼污穢的形容呢。然而不管怎麼說,從福林達爾此時此刻那猛烈往外噴火的眼神上看,這位有點女兒控的老頭明顯是當真了,苦的是以朱鵬的立場根本無法解釋。
並且,現在所要面對的最大問題還不是來自狂狼傭兵團團長的。
“想不到我的五個弟子都敗在了這裏,更想不到在巫師城‘鬥場’以外的地方,居然還能看到如此精彩的魔寵角鬥。年輕人,你真的很厲害。”
“您過譽了,我不過是手上湊巧有幾頭厲害的魔寵而已。”朱鵬首先施了一個巫師禮,對階位比自己高的施法者表示尊敬,這不丟人。而二樓上的銀髮老者也中規中矩地回了個巫師禮,如果是巫師以外的其它職業者,是不能這樣回禮的,只有彼此都是巫師時,雙方的禮節才如此的簡化從容。
“你是地球人吧?我前段時間翻閱地球人的文獻典籍,從裏面看到了一句話,叫做:‘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看你現在也睡不着,不如一起玩一局如何?當然,我不會召喚超過學徒階段的魔寵,並且允許你車輪戰,這樣就不算欺負你了吧?”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雖然二樓的銀髮學者表現得極有氣度修養,但此時此刻,朱鵬的腦海之中還是第一時間滑過這樣的念頭,畢竟巫師職業者大部分都智商都不低,笑裏藏刀、明槍暗箭種種手段,只要想,他們都能輕易的施展出來。
“好啊,不過我逢鬥必賭,現在我押上這本惡魔筆記還有您弟子的這柄刀,作價十萬金幣不過分吧?不知道您拿什麼和我對賭?”哪怕對方是一階巫師,受到嚴重限制的前提下朱鵬也不畏懼,恐懼是源自於未知,而對於巫師學徒階段的極限戰鬥力,朱鵬門清的很。
更何況,像眼前這種甘願自縛手腳的肥肉,平常可是很難啃到的。
“呵呵,真是自信幾近自負的年輕人啊。”
“嗯,我現在身上還真的沒有值錢卻又不重要的東西……這樣吧,拿你一條命來壓注,可以嗎?”說着,銀髮老者打了個響指,整個大廳都忽地一下暗了下來。下一刻,除朱鵬與銀髮老者之外,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他們以恐懼的目光看着朱鵬。
“朱鵬……你,你背後。”
迪娜達爾有些臉色蒼白地向前走了一步,卻緊接着被她身後的賽斯特拽住了。在銀髮老者這黑暗的幻境打開的那一刻,朱鵬就覺得背後一沉,雖然感受不到觸感,卻好像有一個人自後抱着自己一樣。
此時經迪娜一提醒,順着在場腥说哪抗猓禊i微微側頭,然後他便不自覺地捏住了雙拳,啪啪骨節脆響,因爲朱鵬看到了一張雙目空洞流着血淚的蒼白人臉,她將頭搭在朱鵬肩膀上,與其對視。
“啪”又是一聲響指,黑暗的幻境世界消散,那頭女鬼與背脊上的重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朱鵬知道,她就在那裏,她居然始終趴在自己背上。
“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年輕人之一,被怨靈纏身這麼久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你的氣血,膽色,意志,都是年輕人中出類拔萃的。不過怨靈是沒有時間概念的,只要你被它纏着,五年、十年、二十年,你總會有虛弱疲憊的時候,那個時候被它在背後捅一刀……你贏了我,我幫你解決它,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這注我接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