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53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已經到極限了嗎?我的拳法武功境界始終無法突破,涉獵得再廣博也終究無法修煉到高深的境界。魔神本源轉化的屬性點數是提升我武功實力的有效辦法,但我必須用它來強化精神力,不然以我的精神力資質,一輩子也別想衝到成爲正式巫師的精神力上限……算了,先幫金陵渡過浩劫,在惡魔美食學相關參數完善後,我就用在自己身上,就算始終無法突破暗勁境界,我朱鵬也絕不會墜了武當純陽宗的聲威。)隨着時間的推移,氣血的逐漸通暢,朱鵬因巨大反震力道而顫抖不休的雙手總算是平復下來,坐在牀鋪上以道門靜功調整了一下自身狀態,恍若深度睡眠的半小時後,朱鵬恢復了精神重新下牀準備去衛生間洗把臉。

這時,房間內的燭火明滅不定的閃爍起來,一股陰涼森寒的氣息擴散,朱鵬站立起身,微微的皺眉,他總覺得自己背後有什麼東西跟着。朱鵬後腦勺又沒長眼睛,他當然看不到自己背後站着一身白衣頭髮披散,恍若剛剛從水裏爬出來,渾身上下陰森溼淋的女子。

朱鵬回頭掃了一眼,什麼都沒有,然而轉回頭的瞬間,那股陰冷的精神感應又出現了。朱鵬搖搖頭暗笑自己這段時間睡眠不足,有些疑神疑鬼,然後他移步去洗手間洗臉,冰涼的清水拍在臉頰上讓人精神自然振奮。

朱鵬抬頭看了一下鏡子,卻在鏡子的投影中看到自己身後,一個相貌熟悉的白衣女人緩緩地舉起了一柄剔骨刀,心中一驚右腿爲軸左腿抬起一個極爲猛烈地反踢便踹了過去,然而如此迅捷凌厲的攻擊卻終究落在了空處,朱鵬左腳落地,自己的面前什麼也沒有……陰冷感在背後。

猛地回身,正好迎上那披頭散髮白衣女人持着鋼刀撲到朱鵬身上,鋒利的剔骨刀扎入左胸肌肉裏,若非朱鵬近乎本能的規避要害,這一刀就直接捅進了他的心口了。

“我有眼無珠,我看錯了你……我有眼無珠,我看錯了你……”趴扶在男子身軀之上的白色女人,她的雙目漸漸化爲兩顆血洞,其周身的陰冷氣息瘋狂侵蝕吞噬着朱鵬的氣血與體能,朱鵬的眼角餘光甚至可以看到四周正在逐漸染上一層薄薄的暗白色冰霜。右手青筋擴散,朱鵬咂鹎嗄肿プ√薰卿摰恫蛔屗M一步,同時左手忍着痛楚強行一抖,一張金色的卡牌出現在他的手中。

(變異綠泥,擬態,然後給我記住它。)

伴隨着法術靈光的閃爍,也就在這時,朱鵬房間內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朱茵拿着鑰匙走了進來,卻看到朱鵬左肩上插着一柄刀,他滿身是血地倚在一片冰霜中,臉色蒼白至極。而在長官的旁邊,一身白衣形體有些半透明的“迪娜”漂浮着,她以一種極爲哀怨幽傷的目光看着朱茵,僅僅只是視線就讓女孩覺得遍體生寒。

“長官……這。”從腰裏掏槍,畢竟是文藝兵,朱茵連拔了兩次居然因爲太緊張沒拔出來,拔出槍後她抖得和麻花似地指着變異綠泥,那幅樣子把朱鵬硬是給氣樂了。

“把槍收起來吧,我要是等你來救,九條命都不夠死的……如果我沒猜錯,她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了。”

超低頻生命體(黑暗、死靈):

親密度:-82(仇恨)

等階:0階25級

HP:7

攻擊:44

防禦:13

速度:16

特攻:5

特防:0

總和:85

特性1:同頻調整,將目標與四周環境頻率拉至與自身同頻。

特性2:永夜祝福,黑夜屬性翻倍、死靈域屬性翻倍,正常維度世界白晝狀態下將會受到持續性削弱。

技能:1、念動力,2、恐懼靈氣,3、虛實化身,4、不滅恨火

銘文:我放不下,忘不掉……我要你陪我一起流血。

變異綠泥雖然耗魔多,戰鬥力也談不上多強,但當真不愧是朱鵬手中最強大,品階最高的黃金王牌。尤其是擁有了“完全擬態”與“記憶”這兩項能力後,朱鵬與任何同階存在交過一次手,對面的底基本就被變異綠泥摸乾淨了,那些越是靠天賦本能喫飯的便越是如此。

裸着半身,任由朱茵忙前忙後地幫忙包紮好胸口與肩膀之間的刀傷,朱鵬看着手中暗灰色的牌,片刻之後,他手指在牌面上一滑,這張牌就又變成了變異綠泥的面版。

完全擬態可以讓變異綠泥從屬性與技能完全擬態一個目標(同階),而記憶則可以讓它記錄下一個目標(同階),下次那個酷似迪娜的白袍怨靈再一次出現時,變異綠泥可以直接以它的形態出戰,配合朱鵬合擊對方,能殺就殺,殺不掉逼退對方也不成問題……恐懼,往往源自於未知,武當純陽宗教導弟子直面恐懼,煉化心緒爲資糧推動自身道心圓滿,純陽大成。

……不要被心中的恐懼所擊潰,看恐怖電影在鬼出現的時候,你按下暫停,不停的看它,看個十遍二十遍,你就會覺得萌點挺多的。絕大多數時候,人比鬼可怕,鬼只能欺凌一下弱小,多數時候是它們繞着人走……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朱鵬忙碌起來,他開始不斷給軍區派來的特戰隊與職業者檢查身體,調養狀態,進行食補,有些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後真的突破了原本能力上的瓶頸狀態,而剩下的那一部分就算沒變得更強,至少天天喫着美味的食物,身體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完全沒什麼可抱怨的。

由於朱鵬的小心,並沒有任何一名特戰隊員或者職業者因爲他的黑暗料理而出現嚴重的損傷,頂多其中有幾名腹瀉的,也可能是由於他們本身的脾胃不好,有些虛不受補的關係。

似乎是因爲房間裏大量身經百戰煞氣十足的職業者與特戰隊員出沒,陰暗的氣息被壓制得無處躲藏,那個持刀的白衣女人雖然又勉強出現過兩次,但朱鵬對着鏡子衝她微笑擺手,女人便直接消失了。

如果你陷入到她的頻率,她就會漸漸變得恍若無敵一般強大,類似於幻術,越是相信便越是無從破解。但如果反過來,即便是周身怨魂纏繞,它們也無法把一個意志堅定的人拖入黑暗中……說得難聽點,世間惡人無數,鬼神爲之避走,生前都殺得你哭爹喊娘,還會怕你死後?

在朱鵬的房間裏,一位身材絕佳火辣性感的紅髮女郎寬衣解帶,她就那樣落落大方地趴在朱鵬的牀上,任由男人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掃視滑過。

朱鵬將一根根奇型銀針紮在她背部脊柱的四周,過程中有幾針稍稍讓女孩有些疼了,即便是道心純陽又以自制與冷靜自負的朱鵬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紅髮女郎渾身上下都散發着誘人犯罪的魅力。手掌在女孩的脖頸、背脊、纖腰、豐滿的臀部自上而下地撫過,男人掌心的熾熱溫度讓紅髮女孩低低的呻吟,然後她癡癡得笑了起來。

“正常人類的身上怎麼會承載如此巨量的黑暗粒子,就算是長期處在魔域第一線的異能者也未免太誇張了,這股黑暗之中充斥着血的腥味……如果不是你們特戰隊所有人普遍都這個樣子,我簡直懷疑軍區是不是在做什麼禁忌的人類魔化實驗。”又在女孩身上扎入了幾根銀針,以針炙術擠壓其胃部疏導剛剛攝入的能量衝散她體內過於鬱結的輻射能,讓這些能量流轉起來。流水不腐,氣血與能量也是如此,就算白白消散於天地之間,也比鎖在身體裏無法利用卻反而侵蝕血肉損耗生命力來得好。

“在這裏趴一會,我去給你找一些有止疼鎮痛效果的惡魔食材,回去之後你自己炒着喫,小茵,看着她,不要讓她亂動。歐陽雅,你現在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暗傷,到處都是隱患,腸胃之中陰邪之氣堆積,多處人體臟器受損,長期處在一線戰鬥中,你現在的身體幾乎沒有健康的地方。”

“嗯……”在朱鵬從一旁櫃子裏挑選食材的過程中,原本在牀鋪上好好趴着的女孩突然低低痛哼一聲,她背脊上的那些銀針盡數彈出,伴隨着還有一股暗色的熾烈氣息,那是一道被朱鵬針炙術引動出來的火勁,也正是金陵軍區A級特戰隊隊長歐陽雅的在末日浩劫中所激發的強大異能:地獄火。

“這就是你的最大的問題,異能力量精進過快,導致火勁不受控制的蔓延全身,不受控制的燃燒最後受損最嚴重的,永遠都是最靠近火焰的人。”

“呵呵,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事明事愁。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想那麼多做什麼?”說着,這個暗紅長髮的女孩忽然如同一條美女蛇般彈起,她在旁邊做着記錄的朱茵驚呼聲中一絲不掛地撲入面前男人的懷裏,炙熱香滑的軀體,嬌美豔麗的紅脣,容顏不算多麼精緻卻自有一股奇異魅力的女孩面頰上,有一道由額頭至脣角的疤痕,戰士榮耀的勳章映襯她如同雌豹般野性魅惑。

歐陽雅湊到朱鵬耳邊輕柔地言道:“一起,舒服一下怎麼樣?這個屋裏,你、我、小茵我們三個……我不介意你一挑二哦。”

“……我介意。我可沒興趣和一個全身上下都是暗傷,隨時有可能死掉的女人上牀,你甚至有可能在高潮的時候突然就猝死掉。”緩緩伸出手掌,朱鵬按着歐陽雅的臉,心如鐵石般將主動投懷送抱的美人推遠。

“沒情趣,那你要我怎麼辦?做不完的任務,殺不完的妖魔,我可沒有你的能力和本事,我所擁有的,就只有地獄火異能與這副好看的身子……真的不享用一下?就當是爲我好了,來你這裏,可是我這三年來唯一的一次‘長假’。”

“以你的軍職,三天的休養就算是長假?局勢緊張到了這個地步?”

“比你想象中最惡劣的情況再乘以十倍更艱難……所以我真的不能休養,更沒時間治療身體,已經有不下十個醫生警告我會猝死了,相信你也會這麼勸我吧?”從容談笑着,女孩走着曼妙的貓步來到她的衣服旁,當着朱鵬與朱茵兩人的面穿着上一身制服,特戰隊的軍裝不似解放軍人反倒更類似於職業者,因爲雙方所面臨的對手有着極大的不同。

“恰恰相反,血海無涯,回頭無岸,現在的你如果停下來,很快就會油盡燈枯的衰老死去。作爲戰士病死在牀榻上是一種悲哀,去最前線參加最慘烈、最危險的戰鬥吧,如果你能強行突破極限成爲一階生命體,那樣生命本源加厚,地獄火的燃料增多,說不定你的身體反而會獲得一線生機。”

“多謝你的安慰與治療,真的感覺渾身上下輕鬆了許多。希望,我們以後還有再見面的機會。”回首,一個飛吻,因爲自身異能而一頭血紅暗色長髮的女孩穿好甲冑,揹負着厚背大刀走了出去,她,才二十出頭吧?

“長官,歐陽中校的情況真的像你說得那麼嚴重啊?”確定歐陽雅走遠之後,朱茵終於按捺不住皺着眉頭問道。

“那個女人隨時都有可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現在的她只是憑一股慣性和意志強撐着,以這樣的身體底子想要突破生命極限……除了背水一戰強拼一下,她也沒有多餘的路子可以走了。”搖了搖頭,這段時間看到了太多潛力耗竭身體極度虧損的戰士,然而朱鵬的醫術水準終究一般,他所能做的就是把黑暗料理儘可能做得好喫一些,至少讓這些戰士在他這裏休養的過程中,得到儘可能多的狀態彌補。

過了片刻,朱茵猶猶豫豫的又突然道:

“長官,那個……要不要我和迪娜小姐解釋一下那天的情況,您現在畢竟是在狂狼傭兵團,總是和她冷戰,現在團裏已經有您始亂終棄的傳聞了。”

“不需要,對於狂狼來說,我們終究只是過客而已,我之所以選擇這裏,就是爲了降低深淵之城職業者對於地球遺民的本能排斥感,如果他們實在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離開,銀狼、白狼、獨狼、紅狼……什麼兵團對我的研究來說都是無所謂的,只是不好直接加入金陵軍區而已。我還需要在職業者中積累更多的聲望,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美食巫術的好處。”

“是,長官,我明白了。”朱茵點頭很是振奮的回應,朱鵬抬起頭莫名其妙的看了對面女孩一眼,然後又低下頭整理自己手中的材料。

現在已經越來越接近朱鵬的目標了,以金陵軍區的勢力推動,職業者論壇上已經湧起一股隱晦的風潮,美食巫術的名聲在職業者中流傳,尤其是之前那些在朱鵬這裏獲得突破的人,更是成爲行走的活招牌。不用死鬥,不用苦練,花點小錢喫一大堆美食就能突破瓶頸狀態,這樣的好事哪裏去找?

唯一可惜的是,朱鵬的美食巫術現在還只能作用於戰職類職業者或者異能人身上,因爲飲食與身體息息相關,而對於施法者來說……聽說喫魚補腦,但你就算生吞一頭鯨,也沒見誰因此晉職正式巫師的。

第二十七章 一大波連名字都沒有的NPC正在靠近

歐陽雅獨身離去時,正是狂狼傭兵團夜宴最酣的時刻。

坐在大廳長桌主位上的固然是福林達爾,然而這個老傭兵卻始終在討好身邊一側銀髮老者,這位老人的身材十分單薄,手掌與面頰間肌肉有些枯瘦,然而他的雙目之中卻閃爍着恍若實質般的光彩,對於福林達爾源源不斷的恭維與討好,他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回應。

對於剛剛由召喚師轉職正式巫師的安恩尼來說,時間何其寶貴,若非對方是那位故人的直系血脈,安恩尼在狂狼傭兵團連一分鐘都不會耽擱,更不用說在這裏逗留整整三天光陰了。

(雖然沒有那位學姐當年的才能,但容貌氣質真的好像啊。也罷,我在這裏住上三天,想來也足夠庇護達爾一族十到二十年的光陰了。)

這般思索着,老巫師安恩尼從迪娜身上收回了目光,對方只是像學姐,卻並不是學姐,作爲一名資深施法者,安恩尼在這一點上分得非常清楚。

達爾家的三兄妹在長桌下首陪着銀髮老人的五名弟子,這五名年輕人都有些倨傲的氣質,這對於施法者來說是一種常態,但偏偏他們五人僅僅只是學了一身皮,被經常在外面花言巧語哄騙懵懂女孩的賽斯特不斷恭維,漸漸就和賽斯特打成一片了。相形之下奎日曼與迪娜都話不多顯得有些疏遠,奎日曼是因爲單純嘴笨,爲防止弄巧成拙他乾脆就閉嘴不說,而迪娜就是真的有些冷漠了,可美貌女孩這種高冷矜持的姿態,卻更加刺激了年輕雄性的征服慾望。

迪娜有意往後縮,安恩尼五名弟子中的三名男性卻更加的目光灼灼,賽斯特則在中間穿針引線,在他看來二姐如果能搭上一位正式巫師的弟子,那當然是極好的,被一位巫師收下作爲學徒弟子,那連報考巫師城各大學派都省下了,跟着自己的導師走,導師被哪個學派招攬,弟子自然也就跟隨着過去,連相應測試基本上都能免則免了。

所以賽斯特在中間越發地賣力,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冷落了五名弟子中的兩個女孩,那個年長一些的文靜女孩平淡的笑了笑,沒什麼異樣,而那個小圓臉長相有些普通的女孩卻坐不住了。她話語裏漸漸有了些不加遮掩的尖酸……都是沒怎麼歷練過的年輕人,心中有不爽自然而然就表現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喫飽了。父親大人,安恩尼爺爺,我身體有些不適,請允許我回房間休息一下。”被一個小姑娘冷嘲熱諷,迪娜情緒按壓不住得陡然爆發。她的突然請辭讓原本總體氛圍和諧的家宴頓時有了一些尷尬,然而漆黑長髮的女孩致禮之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在迪娜還未走出房間時,她便被身後趕過來的賽斯特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爲了今天晚上的這場家宴父親大人他花費了多少心血?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應酬,但我也是爲你好啊,那三位小子都是雛,又都是安恩尼大人的弟子,你如果嫁給了他們中任何一位,都對你未來的前途有着巨大的幫助啊,姐姐。”

“賽斯特,你不是施法者,我們的世界你根本不懂……那五個人是安恩尼爺爺在自己還是召喚師時收下的弟子,現在安恩尼爺爺已經是正式巫師了,他勢必會重新招募擁有更完美精神力資質的學徒,那五個人他們以後除了一位巫師導師的名聲外,幾乎不可能再有更進一步的前途了。”甩開賽斯特的手,迪娜達爾卻終究不得不向自己的三弟做出解釋,省得他再做出什麼讓人尷尬的事。

“……不會吧?你是不是被那個地球小子迷昏頭了,我看安恩尼爺爺對自己的學生還是很親切的啊。”

“親切是因爲心裏有所虧欠。同樣是學徒,那五個人連朱鵬一半的實力都沒有,你是導師,難道你會把時間精力還有資源投入到五個沒多少前途的弟子身上嗎?即便是正式巫師,安恩尼爺爺手上的資源也不是無限的,勢必會交給更有潛力的弟子,以求日後可以反哺自身。”迪娜向賽斯特做着解釋,然而她卻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正走過來的五個人,以及爲首男子那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想不到,原來我們五個在迪娜小姐眼裏是這樣的不堪,那就請您帶我們去見識一下比我們強出一倍的地球賤種……哦,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污辱你的情人,實在是平常叫習慣了。”安恩尼的大弟子扎克,是一位身材頗爲強壯的年輕人,他父親是安恩尼的僕人,一輩子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於是他纔有跟隨安恩尼最後成爲其第一位弟子的機會,頗有實力的同時也因爲自己的出身而有些隱藏在心底的自卑感。此時此刻聽到迪娜達爾的話語,扎克貌似平靜,然而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扎入肉裏,其目光中盡是無法掩飾的怒火。

“啊哈哈哈……扎克兄弟,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畢竟接招的是自己姐姐,賽斯特本能的還想圓轉過去,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扎克隨手推到了一邊去了。與此同時,剛剛那個圓臉女孩的肩頭出現了一隻耳廓大大的肥胖白鼠,這隻白鼠的肚皮處有一個袋鼠育嬰袋似的袋子,它一打開袋子,迪娜達爾剛剛對賽斯特所說的話,便一字不落的湧了出來:

“親切是因爲心裏有所虧欠。同樣是學徒,那五個人連朱鵬一半的實力都沒有,你是導師,難道你會把時間精力還有資源投入到五個沒多少前途的弟子身上嗎?即便是正式巫師……”

“這是我的寶貝之一捕音鼠,所以你不必狡辯了,你剛剛說什麼我們一清二楚。”相貌普通的圓臉小女孩冷笑着語,迪娜剛剛那一番話可以說是正中他們五人的心結,最糟糕的是,她不是胡說而已,這個小賤人剛剛所說的一切,真的很有可能發生。

“……現在再說其它也沒意義了,我帶你們去見朱鵬,如果他沒有你們強,我任打任罰隨你們作踐,但如果你們輸了呢?”

“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實的,那就是沒有錯誤,沒有錯誤自然就不需要接受懲罰,我們更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在導師面前告你們達爾家的黑狀,你所擔心的就是這個吧?”說話的是那名極爲文靜的年長女孩,她此時此刻冷着臉,自有一股屬於施法者的氣質,竟隱隱比四周的同伴都更強一些的樣子。

迪娜見此心裏咯噔一下子,巫師世界從來都不缺乏扮豬喫老虎的棘手學徒,而她今天似乎就遇到了其中一位。

……實力至上,勝者爲王……

夜宴中的小輩一同請辭離去,福林達爾還以爲自己的三兒子賽斯特拉好了關係,頗爲開心地揮手同意了,反倒是坐在宴席間的銀髮老者眼眸之中含着一股笑意,也許在這位老巫師眼裏,這就是所謂盛放燃燒的青春啊。

安恩尼苦修鑽研多年,成功轉職正式巫師之後,他的確是有了再次招募資質更高學徒的想法,但手下的五名弟子畢竟跟隨多年,如果有那個潛力,哪怕潛力稍弱一點,安恩尼也是願意在原本的弟子身上投入資源重點培養的,畢竟多年的感情與忠找彩且环N資源,沒必要隨意捨棄。

但,終究不可能讓只是召喚師學徒能力的人,擁有巫師學徒的待遇,雙方站在各自的立場上,看待事情的角度各有不同。

第二十八章 對戰與斬殺

晚十點半,金陵城。

職業者論壇,某位網絡水軍都督因爲白天喫得太多,半夜撐得睡不着覺,於是決定上網投毒……既然我睡不着,那就讓大家都精神起來。

抱着這樣的想法,ID名:“0淡淡的微笑0”的某人,把手機裏所存的一大堆照片傳到了網上,果然在極短的時間就引起論壇內一片的鬼哭狼嚎:

“深夜無聊,立帖爲證,本座近日跟着家裏的商隊在金陵城撒歡賣萌,意外喫到了超級好喫的東西,分享給大家看一看。”

——0淡淡的微笑0

這廝一分享,就是整整一大串照片,並且每一道菜都樣式精緻看起來異常美味,只是其中有一些造型略顯奇葩,比如說一張“全烤羊頭魔”的照片,整整一隻羊頭魔被直接串在鋼筋上翻滾燒烤,它整個身軀都烤得蜷縮起來,略顯恐怖。比如整整一盤子白色的蠕蟲被泡在淡黃色的米醋裏,照片旁邊還配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拿小刀插起一條不斷扭動蠕蟲,然後放入自己嘴裏咀嚼的畫面,如此粗獷霸道的畫風,讓許多深夜逛論壇的人,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樓主這是餓瘋了,如果我沒看錯,你喫的這些是深淵惡魔吧?惡魔你都敢喫,它們全都是突變種,普遍負能量鬱積,不一定哪頭突變體就富含劇毒。你趕緊給自己灌一瓶解毒藥劑,然後回來找藥劑師解毒吧。”

——飯得上O菜沒有

“深淵蠕蟲、羊頭魔、藍色變種沉淪魔、血鴉的腸子、犀角獸的胃……原諒我學業不精,這裏的惡魔品種我只能認出一小半,其中還有幾盤明顯是混炒的,樓主好胃口,裏面那麼多帶毒的食材你居然下得去口。問,現在正在吐血吧?”

——圓滾滾的豆子

“金陵城還有飯店?我聽說那裏每天都餓死大片的人,還有飯店能正常營業?”

——越人語天

“騙人的吧?這些圖都是P的吧?裏面好幾道食材都是劇毒的,你真喫了就沒命在這裏發貼水經驗了。”

——銀色戰車鎮魂曲

“回樓上,真心不是騙人的,我也是在很意外的情況下被朋友帶去那個‘狂狼傭兵團’的,那些食材本身是有毒沒錯,但也不知道後廚那位大師傅是怎麼處理的,這些有毒的食材經過一些工序的加工混合後,毒素都彼此中和掉了……不,沒全部中和掉,不過剩下那一兩分的輕劑量毒素不但毒不死人,反而放大了舌頭上的味覺感官,那種滋味……回想起來我現在又餓了。”

——0淡淡的微笑0

“給樓主證明,狂狼傭兵團最近的‘美食巫術’的確在金陵職業者圈子裏很火,聽說能喫下這些黑暗料理的人,很快就突破了自身原本的實力瓶頸,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這個消息越傳越厲害,有可能是真的。”

——一品江山123

“我樓上都是一羣進擊的喫貨,美食的俘虜,鑑定完畢。”

——一品江山123

“我樓上二貨,鑑定完畢。你沒發現你罵的人裏面包括你自己嗎?”

——半路庸醫

關於美食巫術的討論到此就結束了,接下來的樓被越帶越歪,開始了殘酷慘烈的撕逼大戰,最後ID名“越人語天”的老司機站出來當和事佬,忍痛分享自己珍藏多年的種子(精靈公主與七個地精小矮人不得不說的私密故事)這才消彌了戰火,一羣網絡水軍又開始圍繞那個由媚魔娘扮精靈公主所主演的片子,從前半夜一直刷帖刷到了後半夜。

“鬼個精靈族公主啊,老司機你騙人。剛剛那個明明是哪個巫師召喚出來的深淵媚魔,最後那七個地精都被抽成人幹了,那位‘精靈’公主還在那浪呢,我呸。”

——書友20170212195312228

“剛剛跪地求種,現在擼完嫌醜。樓上我都不樂意說你……滑稽表情。”

——五十雷人

網絡水軍的撕逼大戰,風雲再起。

夜晚,忙碌了一整天的朱鵬穿着寬鬆的睡衣倚靠在牀鋪上,他抱着手機翻看着職業者論壇的頁面。睡前的半個小時,算得上是朱鵬二十四小時中唯一的一段休閒時間了,然而即便是這半個小時,他所關注的也是自己美食巫術在職業者論壇上所掀起的浪潮。

(金陵城所面對的局勢,根本就不是一兩個低階職業者所能解決的,高階巫師根本不關心地球遺民的死活,而三階左右的巫師,又沒權限與能力決策這上億生靈的命摺荒芪絹碓蕉嗟穆殬I者前來金陵城,爲此我大可以把美食巫術的理念推廣出去,當浪潮強烈到一定程度時,反攻深淵雖無可能,但保下金陵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思考了一會,朱鵬把手機設上鬧鐘,然後準備睡覺,明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有許多身體虧損到極點的戰士,需要療養恢復。

咚咚咚,敲打房門的聲音響起,朱鵬猛地從牀上坐起,他按了按額頭呼出一口氣,卻終究還是站起來走到門口,把房門打開了。

入目的,是微微嘟起淡粉色嘴脣的迪娜二小姐,她今晚盛裝打扮過,一身漆黑色的精緻晚禮服,白皙的肌膚被禮服的暗色映襯恍若最頂級的白瓷一般耀眼奪目,她碧色的雙眸中蘊涵着一抹高傲與倔強,一頭黑色長髮自然披散,唯獨臉頰一側以淡紫色的束帶綁起一縷長髮流蘇般垂落,顯得精緻又俏皮。今夜,迪娜達爾簡直美麗得光耀猩w質幾乎都突破人類種族的先天限制,達到近乎精靈的地步了。

“呃……這麼晚了。”

“放心,不是我找你,而是有人急着要給你送錢。”迪娜直接挺胸往屋裏闖,兩人近距離錯身而過,朱鵬似乎遲疑了一下,手腕轉動卻也沒有阻攔,因爲女孩將一件物品塞入了他手中。然後,朱鵬才注意到女孩身後的五人與滿臉尷尬之色的賽斯特。

“諾,就是這個男人,我認爲他的實力比你們強出一倍,不過巫師沒有白白出手的,所以找他決鬥的話一萬金幣起價,身上的寶石不夠拿物品頂賬也可以。”一身黑色晚禮服的迪娜落落大方地坐在猶帶男人體溫的柔軟大牀上,她左腿搭在右腿膝蓋上輕輕搖晃,映襯着房間內的燭火,晶瑩小腿晃動……然後朱鵬發現對面五人中三名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的年輕男人,都以一種幾乎噴出火來的目光瞪視着自己。摸了摸鼻子,朱鵬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招誰惹誰了。

……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是江湖……

朱鵬最後還是和達爾家的姐弟與另外那五名年輕人來到了鬥場,一人一萬金幣,五人五萬金幣,幹完這一票,得到的金幣頂得上好幾個月的冒險所得,以後自身巫師職業的精進,花錢會像流水一樣,並且越是高階的巫師越能花錢,但反過來,鉅額的財富也可以推動巫師階位的晉升,三至四階的傳奇巫師往往就已經身價不菲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了,而五階的超凡巫師動輒捕獵位面統治一個世界,他們或通過劫掠或通過經營賺取超驚人的海量財富來支撐自己的研究與實驗……朱鵬現在多攢點錢,至少學徒階段可以稍稍寬鬆些。成爲正式巫師後,恐怕需要勒緊褲腰帶的苦逼日子還多着呢。

“一人一場,以一萬金幣或者同等價值的物品爲賭注,以雙方派出的魔寵失去戰鬥能力爲評定標準……現在,開始吧,讓我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強大。”迪娜達爾覺得給朱鵬造成麻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她眼眸如波挑動那三名年輕男人的氣血,那個長相文靜的女孩及首領扎克沒出手,反倒是一個平頭小子先一步把自己的得意魔寵甩了出來,畢竟他們都跟老巫師安恩尼頗久了,就算自身戰力體系並未完全成型,手裏一兩頭培養得比較成熟的主戰型魔寵還是有的,尤其是扎克與那長相文靜的女學徒麗桑,他們兩人恐怕已經有了接近出師的實力,手上有三到五頭契合他們階位的主戰型魔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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