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這名青州域的魔道頭陀僧一見此景,心中一寒。他嘴脣一張間,驀然大片金霞從其口中噴出,眨眼間凝結成一面光盾擋在了身前,同時他身形一顫,就要向一旁遠遠遁開。
“刺啦”在火力、劍氣、勁力的聯合作用下,一聲輕響,那面金燦燦光盾就如同是紙糊一般,被朱鵬雙手炎爪一擊而破,在那頭陀身形方一動間,其胸膛與丹田處就同時被洞穿了兩個血淋淋空洞。
緊接着兩隻手臂兇悍地左右一分,在朱鵬周身肌肉起伏,勁力勃發之下,頓時那頭陀僧整個身軀竟然直接被自中撕裂成了兩片,一時間,五臟六腑和大片大片的血雨從半空中灑落而下,沐浴得下方的男子若妖若魔般……雖然從某種本質而言,這一認知也沒有錯。
如果是普通凡人,身軀都被中分了,那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然而元嬰境的修者卻還有一次機會。
一隻暗紅色的晶瑩嬰兒一聲哀鳴後,馭着一口青色飛劍一閃之下,居然從其碎屍中幻影移形,瞬移到其原本位置的百丈開外遠的地方。
可就在這頭陀僧的元嬰身上靈光再閃,還想離開得更遠一些時,卻再沒有機會了。
“嗡!”
劍氣雷音,霸劍蠻龍鉞陡然於一側殺出,剎那間就將頭陀僧的元嬰絞殺得點滴都不剩,死得可謂是萬無一失。
“大膽!”
彈指剎那間,可謂是眼睜睜看着自己花費不小成本才拉過來的助力,被人瞬間格殺了,蕭赤血鳳眉高挑,抖手之間刺出一柄化形赤焰凰王的飛劍,火凰展翼翱翔,華美而強盛絕倫。
卻也是蕭赤血時機找得非常之準,下手非常之狠,她已經看準這強襲而來的六極真君剛剛擊殺頭陀僧龍焰上人,但必然要有一個氣機轉換的關卡,在這個時候全力出手將之格殺掉,事半而功倍。
然而……這卻是常理之下的推斷,朱鵬剛剛一套連招擊殺龍焰上人,用得大半都是體魄之力,真元法力的消耗有,但相對於其儲備而言,那真的是微乎其微,九牛一毛。
蕭赤血的全力出手,赤焰凰王飛劍出鞘,她的另外兩名下屬包括揚遙,也都一同出手壓上自身的攻擊。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呼嘯的水世界……流雲飛袖·袖裏乾坤。
流雲飛袖這件法寶完全展開之時,就相當於一個僞神通域,更何況這僞神通域內還有一顆蛟龍寶珠在縈繞起舞,在其增幅之下,完全就是一名水行元嬰境修者的元嬰神通域。
除非元嬰境後期、巔峯的大修士,或者是術法天才,否則元嬰境修者開啓自身神通域是有一個極短暫的擴展時間的。
面對較弱的對手時這當然沒有什麼,但面對這種法體雙修,長於近身搏殺的對手時,若沒有足夠的把握誰都不想,誰也不敢展開元嬰神通域,拼一拼自身的護盾強度。
畢竟,剛剛實力不弱的龍焰上人已經拼輸了,死得徹徹底底連元嬰都沒能逃掉。
而朱鵬這一手流雲飛袖·袖裏乾坤,有水遙的暗中助力,完全就相當是先展開水行神通域。
陰陽極遁·龍吟大澤,水龍於四面八方漫天起舞飛騰着。同一時刻有一輪巨大的金紅色恍若大日墜落般降殺下來,在挾帶着恐怖的高溫炙熱與毀滅之力的同時,還有着一股吸扯之力。
這招底牌殺招出手,不遜色於一位五階化神境強者的傾力一擊。
赤焰凰王翱翔,楊遙的本命法寶化爲一頭奔月白牛於水世界中踏水而行奔跑。
千靈魔女厲霞周身蟲化,化爲無數靈蟲撲向對手,當然當那金紅色的墜日降臨時斜落之時,她回來的速度比之前撲的速度還要更快,話說很多邪道殺招:養鬼、種魔、靈蟲、劇毒都很懼怕火行法門,並且火行修士無論是煉丹制器還都有一定優勢,雖然說五行平衡,但相對來說火行修士還是佔一些便宜的。
女尊門赤媚魔女樂姬的攻勢最有有趣,她的身後跟隨着兩名傀儡般的僞元嬰修士。
這兩名男子目光呆滯,注視着赤媚魔女樂姬的目光中盡是道不盡的癡迷愛戀,事實上他們僅僅只是金丹宗師級數的修士,但在成爲樂姬的道侶……侍妾或者說鼎爐之後,他們被樂姬通過祕法提升成爲僞元嬰境修士,當然,付出的代價就是他們的神智崩潰,真的是被玩成器物了,不負鼎爐二字。
赤媚魔女樂姬再加上這兩名男子,對於低階修士來說就是三名元嬰境大修士,那真的是倚之縱橫天下幾有無往不利之感,但此時此刻面對比自己修爲更高,實力遠遠更強的六極真君傾力一擊之時,赤媚魔女樂姬就感受到自己一身邪術的不足之處了。
……
大多數邪魔左道,虐下沒有問題,凌上,那可就真的是太看得起此道了。不修到至魔而近道的地步,絕大多數邪魔左道的本質就是四個字:“欺軟怕硬!”
這就有些像一個社會的陰暗面,那些大混混、黑社會,平日裏看起來囂張跋扈的,但事實上他們打得多數是女人,榨取一些不乾不淨的皮肉錢維持生計,偶爾能欺負到的也多數是些普通人,真碰到警察的時候,兩股瑟瑟,表現得往往連普通人都還不如。
至少一些普通人敢打警察,很多時候警察是不敢還手的,而社會混混……弄不死你。
這就形成一個很奇妙的循環,警察忌憚普通人,普通人怕社會混混,社會混混怕警察。
當然,當暴力組織強大到極致時,也就是至魔而近道。
轟然得大爆炸,靈壓四溢而擴散。
六極真君朱鵬本命法寶九黎鼎幻化得金紅色大日墜落,硬生生得撞爆蕭赤血與楊遙的水火雙行。
在那巨大的狂風波瀾當中,相向而立的六人倒飛而行,卻是拼了個兩敗俱傷……但這樣的平手形勢,對於女尊門的這一方來說卻是致命的。
在身後處,元始魔門內有三道遁光飛出,其後還跟隨着數百道金丹宗師的遁光,明擺着是要不惜戰損,把已方所有人一網打盡。
朱鵬在飛退的同時,一甩左手衣袖,一條鱗角青蛇陡然化龍般由小變大盤旋嘶吼而出,毒霧噴吐,先發制人。
“走!”
蕭赤血在這一刻知道已然是大勢已去的局面,低喝一聲自身第一個化光遠遁。
楊遙卻是不及阻止,看着已經遠遁千丈之外的蕭赤血,氣得心口都疼。
之前雖然是自己勸赤血退去,但當時六極真君未曾襲來,是從容緩急,當退則退。
現在看似形勢危急,但卻是最不能退的時候。
對方五位元嬰真君:法滅、葉輕眉、六極、白剎以及天涯鎮海閣的青鱗真君水遙。
已方龍焰上人隕落,但四名元嬰真君卻也未陷入絕對劣勢,對方雖然背靠山門,中層金丹宗師戰力充足,但已方在下面也有着大量中下層戰力,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穩住陣腳,還可以試一試能不能同對方訂立城下之盟。
硬拼硬,哪怕是已方全滅,對方也必然有相當戰損,怕就怕已方士氣崩潰,被對手銜尾追殺。凡人的古戰場上,一方士氣崩潰,一個人提着刀敢追一百個人砍,修士的戰場上,即便不至於如此誇張,但修士可以沒有凡人的人口數量,越是高階修士,就越是死一個都夠元氣大傷的。
(唉,赤血,你這一逃,局面再無法挽回了啊。)在心中幽幽一嘆,楊遙在前後夾擊之下散開自己的真元氣盾與防護法寶,法滅真人的攻勢頓時止住,化爲束縛法術將已然放棄戰鬥的楊遙鎮壓。
楊遙之所以乾脆不跑的原因還有一個,不說剛剛六極真君表現出來的跨空間撲殺能力,元始魔門的閃靈兒葉輕眉,是幽州無人不知的大劍修,在這樣的修士面前,如果打不過,難道還真覺得自己能跑得掉嗎?
戰局也的確如楊遙所料想的那樣,葉輕眉銜尾追殺,明擺着是殺氣騰騰不死不休之勢。
下方的青州修士,一見龍焰上人隕落後隱隱擴散的靈氣柱,一見元始魔門山門大開,將已方的上層全面擊潰,頓時就亂了。
修士的心志比較強悍,士氣崩潰對於他們的影響,沒有凡間世俗士氣對於軍卒影響得那麼嚴重。
但青州的潰敗之像還是頓時顯露……因爲低階修士面對高階修士,沒有絕對數量優勢是沒辦法打的,而青州修士在幽州域,一旦高層壓制消失,在中低階修士的數量上面,又怎麼可能能保持住優勢。
葉輕眉最先追殺上的是赤媚魔女樂姬,七劍而決,就將她的兩名僞元嬰包括樂姬自身格殺。
這個時候朱鵬也氣脈恢復平穩,再次施展六極祕術空之遁,黏上千靈魔女厲霞。
這位千靈魔女一身蟲術真的是厲害無比,尤其她以自身融煉蟲術,無論攻防戰鬥、術法詭祕還是護身保命,在方方面面都有着巨大優勢。但面對朱鵬,無論是超遁空龍蝠的音波之術,還是催動九黎鼎,都克她克得太兇了,同樣是沒過多久,千靈魔女厲霞就被朱鵬收罩於袖裏乾坤當中,隨着甩一甩衣袖,這位四階元嬰境的修士就成爲朱鵬溫養自身法體的養料。
唯一比較難以追殺的就是女尊門門主蕭赤血,這位青州第一女修門派的宗主,號爲“蠻菩薩”。
指她貌若觀音,清美無比,但性情卻蠻橫絕倫,兇悍霸道。只是此時此刻被法滅追殺得狼狽不堪,再沒有原本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之氣象。
事實上,如果她能冷靜一點,別跑得那麼快,那麼絕情,讓楊遙拽住。也許城下之盟真的會簽訂。
因爲“白鬼”白剎身負重傷,他現在還沒好,雖然從寒雲山脈那邊通過傳送陣返回了,但僅僅只具四階元嬰境修士的氣象,真實戰鬥力並不比一名頂尖的金丹宗師強到哪裏去,蕭赤血若心態穩定,能夠咬牙扛下來,法滅真人真的會勸朱鵬與葉輕眉暫且罷手,因爲尋仙世界天下九州修士間的全面戰爭已經開始了,這個時候元始魔門高階修士的隕落與受損,都是要盡力避免的。
若是硬戰,哪怕葉輕眉、朱鵬再強,哪怕法滅自己的手腕再多,經驗再老辣,硬滅對方四大元嬰、許多青州修士,難道還能保證無損?怎麼可能,被人家逼急自爆,帶走一兩個也是有些可能的。
但現在形勢卻是不同了,四散而逃,追殺潰軍,因爲離火長老之死,堪稱是憋一肚子火的法滅真君這一刻真的是像瘋狗一樣死咬着蕭赤血不放,對方施展血遁術,他都照跟不誤,反正宗門又得幾杯補天之藥,法滅真君比蕭赤血,更加耗得起。
“別出手了,師兄這段時間爲離火長老隕落一事自責不已,你多少讓他宣泄一下吧。”朱鵬本來打算施展六極祕術,或者瞬間飛遁過去,或者以時之術將蕭赤血定住,但手訣剛起,卻被一旁飛過來的葉輕眉阻止了。
是役,青州女尊門偷襲幽州域元始魔門,六極魔君朱鵬及時返回,以一敵五爭得先手優勢,青州女尊門全軍潰退,大敗而歸。
客卿長老龍焰上人被殺,客卿長老逍遙子楊遙被囚,千靈魔女厲霞戰死,赤媚魔女樂姬戰死,女尊門門主蕭赤血被元始魔門宗主法滅追殺三萬裏,於女尊門近側格殺。
同時,元始魔門開始侵佔吞食青州域女尊門的勢力與資源,女尊門護宗大陣開啓三日夜後,因無元嬰真君主持,被元始魔門六極魔君破解,舉宗弟子,非被格殺,即被生擒。
爲祭離火長老,女尊門弟子乃至於其關係親近的附屬宗門、家族,男子世世被貶爲奴,女子代代被貶爲娼,一時間,元始魔門高品質鼎爐卸啵俨糠滞瞥鲐溬u,供不應求。
兩個月之後,青州,原女尊門山門所在,在此時此刻已經成爲元始魔門的分支。
在幽州域,法滅、朱鵬、葉輕眉這些人盡皆被稱之爲真君,但在青州域,全部都被稱之爲魔君。當然,元始魔門本來就是道魔兼修的路數,反正無論佛道魔儒,哪派的基本法,都可以自元始魔門根本大法《元始丹經》當中獲得足夠大好處,再加上朱鵬身上的魔功痕跡的確更重一些,這魔君之稱,倒也算不得是冤枉。
“本來因爲補天計劃,在這場九州大戰中,我元始魔門一脈已然陷入被動劣勢,失去在戰略上的先手,但誰想到那蕭赤血,居然主動送上門來,我們反而以逸待勞,摘下第一顆大桃子。”白剎侃侃而談,他的囚禁被取消了,不過要向朱鵬多付一倍的賠償。
畢竟在這個時期,隨意放棄任何一位四階元嬰境的戰力,實在是太浪費了,而白剎身上的傷,則用補天之藥強行恢復。
第七十章 恨地無環九連擊,天怒神罰七截劍
文明的進程,本身就是由創造、發展、毀滅,這三個步驟所組成的。
戰爭,恐怕是最接近於“毀滅”的詞彙。
它意味着鮮血,死亡,腐臭的屍體,無數的犧牲,很殘忍並且很可怕。
但這殘忍與可怕並不會因爲你無視它,就因此不再存在,因此而淡化。
修真或者修仙文明,在朱鵬的接觸與理解中,他越發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理性的文明,越是高階修仙者,許多時候就越是理智冷漠得近乎於……無情。
修真、修仙文明並不等同於封建迷信,只是因爲在遠古時代,曾經有過一個極輝煌強盛的文明:洪荒。
現在的修真、修仙文明可以說是在洪荒的些許殘餘屍骸之上重建的,因此這個文明崇古,但絕不貶今。
就像在幽州域,既有像元始魔門這樣,抱着一冊《元始丹經》苦苦啃讀,數千年都難以攻克、消化的頂尖大宗門。
但更有像萬里軍皇山、天涯鎮海閣這樣改良古功法、與時俱進的大宗門。絕不會因爲對洪荒文明的盲目崇拜,就放棄今日之發展進步。
因爲,修行是個人的事,是對於個人心智精神與肉身體魄的無上限強化,以人之身,登高於峯之頂,是爲仙。
當然,對於肉身體魄的無上限強化,絕大多數修者都將之認爲體現在強化壽元生機的方面,在這個角度而言,許多修者甚至認爲法體雙修是違逆修行精神的,因爲只要是法體雙修,對於肉身的過度打磨與暗傷積累,幾乎必然會折損生機,幾乎必然會令自身壽元受損。
修者的冷漠理智,還不僅僅體現在對於世界的渴求認知上,他們認爲道創造了這個世界,不斷強化自身性靈(精神)並解讀認知這個世界,就會令自身精神趨近於道,不斷以對這個世界的解讀認知,獲得的知識強化自身的肉身生機,當兩者並行而進至極境,便是天人合一,便是煉虛合道。
但道高不可攀,而人天生混沌污濁,因此高階的求道者,很多時候、很多時代、會有很多人站出來,引導毀滅……說人話,就是有高階修者覺得現在的修仙世界死氣沉沉,缺乏活力時,他們就會站出來發動戰爭,強化文明的活力。
因爲太理智,因此看得實在太清楚了。
許多高階修者心裏非常清楚,過於漫長持久的和平,會讓文明中多出許許多多的寄生蟲,以毀滅之火將之焚盡,會令肌體在暫時的受損後,重新煥發更加旺盛的活力。
因此,當祖龍州明裏暗裏挑撥馬仔小弟引動戰爭時,其它州揣着明白裝糊塗,也都迅速得跟進並出手了。
在低階修者看來,也許真的是一場場恩怨情仇,誰誰欺負了我們,我們僅僅只是不堪屈辱舉劍迎戰而已。
但在高階修者看來,什麼恩怨情仇,跟誰有恩怨情仇,不過是文明需要戰爭、我們大家需要戰爭,因此找個理由機會而已。
修仙文明是不存在民主制的,真正做決策的高階修者更加不存在被民意裹挾綁架的情況。
民主是個好東西,但它是在特定情況下,才存在的好東西,在許多時候民意都是愚蠢的,比如說21世紀的美帝,直到深淵入侵都沒定下來是否決定走可持續發展戰略,國會不斷的扯皮,不停的扯皮。
但在華夏呢,國策既定,什麼牛鬼蛇神全部都滾開,不管付出多少經濟發展上的損失,不能再這樣以資源環境換經濟效益了。
而民意,它則是真的會爲自己一個月多賺兩千塊,而不管不顧得一步步毀掉這個國家的,然後再在毀滅降臨時,得不到所求時,一臉無辜的哭天搶地、痛罵一切。
民主,它本身是個好東西,但在人民有足夠的理智、知識、自制的前提下,它纔會是個好東西。
否則就看一看華夏身旁的阿三國,那麼多的文明、那麼多的民族,幾十上百種官方用語,被民意牢牢裹挾住的政府,將一個資源豐富的國家經營成什麼烏七八糟的鬼樣子。
修仙文明沒有所謂民主的土壤的,它只遵行強人政治,在保持階層上下流通順暢同時,只有最強者,方纔可以引導整個文明的發展方向,哪怕,這些元嬰老怪也會犯錯,哪怕他們會將整個文明引領向毀滅。
便比如此時此刻的九州大戰、大道爭鋒。
以一劑猛藥,激發尋仙世界最後的活力,頂過來,成了,整個尋仙世界飛昇中位面靈仙世界。
失敗,天地界膜崩潰,整個世界……死亡。
如果尋仙世界將局面擺開,進行全民公投,恐怕絕大部分的修者並不願意打什麼全面戰爭,因爲低階修者相對高階修者,他們的生存率實在太低了。
擁有相當理性,並且佔據絕對數量優勢的低階修者一定會全力推遲全面戰爭的時間,至少在自身晉升金丹宗師,擁有中堅實力,基礎的自保能力前,不要開打。
但問題是,低階修者在修仙文明體系下永遠佔據着絕對多數數量。如果把事情交給他們來處理,那最終結果只能是世界毀滅,連現在搏一把的機會都不會有。
同時,戰爭也會帶來大量資源的溢出與重新分配,比如說朱鵬、白剎他們的宗門供奉,在戰爭時期比在非戰爭時期……提升二十倍。
對於白剎,朱鵬談不上多麼討厭,或者說並不在意。
在這個傢伙被自己超越的那一刻,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追趕上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他只要活着,自己就可以收取他的宗門供奉,因此哪怕同殿而處,朱鵬也並沒有什麼幹掉白剎的念頭,只是兩人之間,再也不可能有當年的交情了。
白剎自己心裏也很清楚這一點,寒雲山脈那一役後,自己在宗門內已經成爲一名散人,不過做出選擇,承載代價,白剎這點擔當也還是有的。同時壽元充沛,又有空間殘片在手,白剎還是想在尋仙世界搏一搏,看能不能儘可能多的獲得更多資本,飛昇靈仙世界。
在下位面尋仙世界,自己再怎麼樣也是元嬰老祖,以補天之藥與多種靈丹強行恢復傷勢後,依然是縱橫天下的最頂尖修者,而在相對於尋仙世界的上位面靈仙世界,元嬰老祖只能說是不弱,一方好手,但比之在下位面的地位,就差得實在是太遠了。
在青州原本的女尊門山門,現在的元始魔門分支駐地,商業百倍繁華於往昔。
女尊門的宗門寶庫被元始魔門拿下了,要進行相當規模的資源轉換,另外女尊門的女修,封禁功力之後也是極爲搶手的貨品。
像這樣的生意雖然收益極爲巨大,但葉輕眉這樣多少有些道德潔癖的人,是不沾手的。
法滅真人要在幽州域內合縱連橫主持大局,因此在青州域內鎮壓局勢的,就是六極魔君朱鵬與白鬼白剎這兩位爲求掙錢,多少有些沒皮沒臉的主了。
在朱鵬的身邊還跟着水遙,這一點連朱鵬都感到有些出乎預料,畢竟這段時間這神女峯上的確是非常烏煙瘴氣,許多女尊門的修士都被撕去衣服,掰開大腿當惺圪u,這真的是“物化”女性……或者說最爲真實的戰敗者待遇。
然而水遙知道,卻並不怎麼在意的模樣。
後來朱鵬才知道,在半妖水遙的視角下,這一幕根本就司空見慣了好不好,去靈獸市場,有哪個賣家會給靈獸罩上袍服遮羞?
在朱鵬看來,已方爲迅速消化並籌備戰爭物資,已經是喫相很難看了,但在很多方面適應妖獸法則的水遙看來,全然無感。
“都說物傷其類,遙兒,難道你就不怕自己哪一天也會被人生擒活捉,也會被人這樣對待嗎?”一次纏綿過後,夜深人靜,朱鵬懶洋洋得隨口問到這個問題。
“不會害怕啊。誰敢賣元嬰境修士啊,就算有人敢賣,真的有人敢買嗎?更何況我們一路努力修行,所追求的不就是可以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邌幔俊鄙习肷硎侨松恚匝碌南掳肷韯t是青蛇之尾緊緊糾纏着自己的愛人。
“……若真有一天,遙兒不敵就要被人生擒活捉了,我一定會自殺的,夫君要爲我報仇哦。”言說着,肌若白雪,膚若凝脂般的女孩咬着朱鵬胸膛,眼波流轉。
“不要說得我那麼大男子主義……”
“可是你就是那麼大男子主義的人啊,遙兒知道的。若沒有一身的傲慢堅忍,又有多少人可以忍受那麼的艱難寂寞,爬到你我的高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