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正是在下,我主管會里財賬,久不露面,沒想到朱師弟能夠認出我來,真是榮幸,榮幸之至。”李策因爲朱鵬的稱呼,似乎頗爲開心的模樣。
李策哪裏知道,對於怎麼稱呼他,朱鵬腦子裏是轉了好幾個彎的。
如果他還是一個純粹的武人時,八成也會直接問:“你可是李靜玄先生長子?”
然而朱鵬這兩年修煉精神力,學習諸多巫術體系,腦子總是咿D,轉得有些活絡了,在看出李策身份時,朱鵬尋思尋思,最後決定越過李靜玄,直呼李策自己的名號……果然讓對方大爲開懷。
沒有誰想一輩子活在自己老子的陰影下,生身爲李靜玄的兒子,是李策的榮幸,天生就處在許多人一輩子都追趕不上的終點,卻也是他的不幸。
可以預見,別說這輩子,他連帶着自己下輩子一塊努力,恐怕也永遠沒有機會超越自己的父親了。
在許多人眼裏,他李策,永遠僅僅只是李靜玄的長子。
李靜玄是洪門宿老,因爲沒有子嗣傳承,喪偶三十年,五十五歲時才迎娶了青春貌美的韓芳雪,然後有了獨子李策。
李靜玄一世英雄,雖然不至於把李策寵壞,但李策從小就徽衷谧约焊赣H的陰影下,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練武一輩子,恐怕也比不上自己的父親。
於是這小子下海經商了,憑藉洪門的勢力與自己的聰慧努力,在那個錢可役鬼亦或通神的年代混得也算是風生水起……然後深淵大災變降臨了。
其後就是整個時代翻天覆地一般的變化,這個時候年已三十多,並且睡過無數明星、嫩模的李策再想轉過頭練武抱丹,已經沒門了,別說門,窗戶都被釘死了。
中華武士會五虎十三鷹中,他的戰力中流,潛力近乎墊底,還好有一定的商業能力,掌管着整個中華武士會的財務……千萬別以爲是什麼好活。
中華武士會李靜玄並非對地球遺民敲骨吸髓之人,反而還處處庇護,這樣的組織怎麼可能有錢?
李策拆東補西,左右騰挪,才勉強保障整個中華武士會的資金咦鳎彩且虼耍禊i對於眼前這個人是頗爲欽佩的。
能夠在那樣老爹的陰影下一沒活成紈絝,二來還能自己做出一番事業,雖然領域不同,但這個人是值得肯定的。所以朱鵬和他打照面時,將要說的話還在腦子裏過兩圈,撿對方愛聽的說,也是因爲這份肯定。
因爲心中彼此都抱着一份相對的善意,所以兩人言談之間頗爲歡暢,片刻之後,朱鵬懶得再繞圈子,單刀直入般問道:
“李兄,今天這場丹元盛宴,想來有許多的地方需要李兄親自把關,如果僅僅只是爲了與我結識,應該也不會特意挑這麼個時候……李兄有事情就明說了吧,能幫上忙的,兄弟我儘量幫忙。”
“呃……這個,這個。”李策似乎覺得有些很難以啓齒,他憋了半天,最後卻硬是沒說出話來。
朱鵬見此微微一笑,然後他抬頭衝李策那兩位僕人的身後言道:“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出來相見吧。”
此話一出,片刻之後。
一名根根頭髮如同豪豬般直立,體魄雄奇健美,氣度桀驁中隱現落魄的男子自李策那兩名僕人身後繞了出來。
他揹負着一圈粗布纏繞的大包裹,此時此刻直面朱鵬時,臉頰上的肌肉有些控制不住的隱隱抽動。
當年的“勢破千軍”蕭戰,蕭破軍,今時今日,故人依然,朱鵬卻已然感受不到他當年那股狂放傲岸的豪情氣魄了,這個男人就好像失去了精魄,此時此刻站在這裏的,就僅僅只剩下一個架子而已。
“師弟,這事兄弟我也知道不合江湖規矩,連家父都不讓我插手,但兄弟難啊……我知道這蕭破軍與師弟你有舊怨,但他手上掌握着我兩條財源,今天還要下場爲會里死鬥,反正人在這了,師弟你要是實在忍不了當年那口氣,就一劍剁了他。”說到這裏時,李策扭頭低聲喝斥道:“還不滾過來。”
不遠處蕭破軍聽到李策的話,臉上的皮肉又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終究一步步的走到朱鵬面前,然後緩緩地雙膝下跪,接着從背上解下那一直揹負的包裹,撕開外層的粗布之後,顯露出一柄通體覆蓋深沉黑暗的斬首大劍。
“僅僅只是憑臉,就讓師弟放下當年的暗箭之仇,師兄我沒那麼大的面子,這柄劍名爲‘黑暗’是當年金陵軍區在絕境下鍛造的四柄名劍之一,長159公分,寬18公分,重76公斤,沉重鋒利,氣機剛猛……當年父親支身前往金陵救援,被軍方相贈,不過家父不擅用劍,最後輾轉落到我的手上。無論師弟放不放過這廝,這柄劍我都送給師弟,名劍本當配英雄。”李策一番話語說完,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把蕭破軍一個撂在了這裏。
而此時此刻全場的目光幾乎都已經或多或少的聚焦過來,中華武士會五虎齊聚其三,其中還有號稱最狂傲自負的蕭破軍跪地奉劍,這樣的八卦,想不看都控制不住眼睛啊。
“哥,砍了這卑鄙小人,那個李策絕不會僅僅因爲他跟您翻臉。”秋月雪莉在李策走後,按捺不住偷偷在朱鵬背後小聲言語。
朱鵬當年的事,大多沒刻意隱瞞過秋月姐妹,隱去墜落深淵那一段後,秋月姐妹都知道當年朱鵬爲整個金陵負劍奔走,搏命刺殺,最後卻被同樣身爲華夏同族的蕭破軍幾乎擊殺的事。
秋月雪莉性子比較直,當年聽這段故事時就恨得牙根癢癢,現在有機會報復,就暗地裏拾掇朱鵬一劍砍死對方,順便黑下眼前這柄當世名劍。
然而,朱鵬並沒有對秋月雪莉的話語有任何的回應,在沉默片刻之後,這個男人單手拿起了蕭破軍雙手舉起奉上的斬首大劍。
“我一直在等你突破丹境,然後擊敗你……殺了你。”朱鵬賞玩着手中大劍,如是淡漠的言道。
“可我似乎真的是高估你了,當年傲嘯輕侯柳輕侯爲了救自己的父親戰死深淵,詩酒風流楊採兒與傳奇吸血鬼搏殺成功突破,我也幾經周折最終踏入丹道人仙境……而你,當年氣吞萬里如虎的蕭破軍,當年說‘日本的娘們,李靜玄玩得,爺就玩不得?’的蕭破軍,今時今日爲了活命,跪在你的敵人面前?”控制着情緒,然而話語說到最後時,朱鵬幾是質問。
此時,他的目光才下移注視着跪倒在自己面前腳下的蕭破軍,其眼神可怕至極。
在朱鵬的目光下,蕭戰那強壯的身軀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誰也不知他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還是真的在丹境人仙的威壓下徹底破了膽。
然而,無論如何,從今天開始,五虎之一的“勢破千軍”蕭戰,將會成爲一個笑話,一個會在中華武士會留傳千年的笑話。
“滾……我恥於你齊名。”
半晌之後,朱鵬突然一腳踢出,蕭戰整個人都被他這一記重踢,踹得倒飛出去,最後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哇得一下吐出好大一口鮮血。
“哥,你怎麼不殺他啊?那個人內斂深沉,今天在您面前受如此奇恥大辱,他定然會恨您入骨。”這時,說話的卻並不是秋月雪莉了,而是秋月雪奈禮,她本以爲朱鵬必然會殺了蕭戰,卻沒想到自己哥哥居然放對方離去。
“今日他不如我,日後無論他怎樣突飛猛進,都永遠不會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李策甚至李先生定然會替我牢牢看住他,從此之後,蕭戰只會是爲中華武士會賣命的一條狗而已……殺他?髒了我剛剛到手的絕世好劍。”如是言語着,朱鵬從秋月雪莉手中接過手帕,擦拭着手中通體包裹深沉黑暗的斬首大劍,靜靜等候着丹元盛宴的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遠處的主僕三人中,那名額頭處頂出一雙龍角的清秀少女對李策言道:“少主,那頭鐵翼虎剛剛踢出的那一腳,似乎暗藏巨大斗氣,現在侵入蕭戰的五臟六腑……他不是打算明面上給您面子,暗地裏害了蕭戰性命吧?”
“放心,不是的……朱鵬最後那一腳,包裹的血殺訣鬥氣是侵蝕內腑,催逼潛能的,他是在逼迫蕭戰不得不打頭陣,啃最硬的點子,然後好儘快退場療傷。實在是太厲害了,鬥氣這樣剛猛狂暴的力量,這個朱鵬居然能玩出這樣的花樣,丹道人仙境對於鬥氣的控制力提升真有這麼誇張的效果?還是僅僅只是他這樣啊。”那名拿着長劍的男僕雙眼明顯異於常人,明明實力不強,然而觀察力卻驚人的可怕。
只是他不經意的話語,卻無心碰觸了身旁主子最難受的地方,讓李策神情一黯的同時,也讓那個頂角背刀的清秀女孩大力的捶打他。
“好了,龍兒,別欺負金瞳了,這麼多年,我對自己不能晉升人仙境,早已不那麼在意了,單純修煉鬥氣一樣能變強嗎,何必一定要一條路走到黑呢。地球遺民大部分都無法成爲巫師,難道都不活了,都去死不成?”回身制止了自己兩名僕人的打鬧,然而李策的眼神深處,卻終究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黯然。然而他卻很快調整心態,把目光移向縮到角落裏,獨自打坐的蕭戰。
蕭戰執掌着金陵四大名劍中的絕望之劍,他想通過人與劍合,淬鍊一身筋骨鬥氣,返本歸元純化根基,以此突破至丹道人仙境……突破了丹道人仙境,就是丹師,力量足以與劍聖甚至巫師匹敵的丹師,突破不了就是普通戰士,劍士,了不起像楊採兒一樣混個冷僻的隱藏職業晉升,卻又能比普通的戰士強到哪裏去?
今天朱鵬給了他李策甚至他父親顏面,從此自己就要盯緊了蕭戰,甚至自己父親也會留意蕭戰,他可以突破,可以淬鍊一身筋骨鬥氣晉升丹道人仙境,但他復仇的目標僅僅只能是朱鵬。
蕭戰若是想走邪道,比如去暗害人家親人什麼的,李靜玄就會出手殺了他,然而他若是有實力堂堂正正的擊敗朱鵬,李靜玄卻不會管,哪怕蕭戰會殺了朱鵬,李靜玄也不會管……中華武士會的會長,是要一個能夠給文明帶來希望的人,這是弱者做不到的。
所以李靜玄會支持朱鵬,但不會庇護他……朱鵬又他媽不是李靜玄的私生子,若是沒有潛力,那殺了也就殺了,李靜玄反而要讚賞蕭戰爲自己抹去錯誤的投注,避免了後續的損失。
蒼天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猩鸂懫c狗,修煉地獄行魔功的李靜玄,便是以猩鸂懫c狗的人,而這樣的人,已然難言善惡。
有的時候李策常常會很懷疑,即便自己死在了那個男人面前……他會不會爲自己流哪怕一滴眼淚。
……
小小的插曲很快結束,隨着兩方的賓客入席安坐,丹元盛會開始。
看臺下方的黃土鬥場上,先是一輪刀兵舞,無數身着盔甲,左盾右刀的男女武士,以華夏古代兵陣演武,在華美壯闊的同時,又包含着足夠的文化與玄妙,陰陽、生死、勝負、正邪、剛柔……武學的玄妙與陣法的繁複展現,也是中華武士會對於自身底蘊的一種彰顯。
武學修煉到一定地步,終究要觸及文化、理念、意識,這些方面內容。
同一時刻,兩側宴席開始佈置瓜果點心,清甜茶水。
能夠佈置在這種場合的,當然是質量極好的,雪莉忍不住一顆大桃子白甜可愛的誘惑,抱起來小口小口地啃嚼,那模樣如同一隻小心翼翼的松鼠。
“雪莉,喫了這個桃子就不要再喫其它東西了,不然一會好東西上來,你可就沒有口福嘍。”朱鵬掃了身旁的女孩一眼,笑了一下如是言道。
其實,說口福不大準確,金丹靈液雖然滋養身體,卻未必好喫。
第二十八章
朱鵬久聞李靜玄之名,甚至在魔刀意境中與其數百上千次搏殺……被對方單方面砍殺數百上千次。
然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爲“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這十二個字準備的。這位猶如定海神針般支撐着中華武士會,甚至鎮壓着整個文明氣叩膹姶竽凶樱魞H僅從面容上看,只是一位相貌略顯平凡的中年男人。
李靜玄的容貌,有些像古天樂還未曬黑前的時候。
他一身玄色金絲華服,手攜清冷美貌的夫人金采采共同落坐於邢芍畮p,雄渾唯我的氣度威儀類似於朱鵬少年時,看過的《圓月彎刀》裏的莊主丁鵬。只是他面頰兩側的鬢角長髮略顯斑白,平添了許多氣質上的滄桑感。
下面的刀舞樂陣結束之後,曾經與朱鵬甚至秋月姐妹都有過一面之緣的“再世龍王”查皇可滿首先站起。
這位在雲宵不夜城一戰中,被削成人棍的雄壯老漢今時今日已然完全恢復,他在向上峯以及左右一抱拳後,其聲如雷霆滾動般言道:
“今日,即是李大哥的丹元法會,同時又有在場這麼多同道貴賓與前輩賞光……老漢我身無長物,前幾日獵了一頭龍鯨,請大家嚐鮮。”
伴隨着查皇可滿的話語,兩側大宴的後排有美貌的侍女魚貫湧出,因爲是自前向後的順序,所以朱鵬的當面與側席也很快擺上了龍鯨潔白如雪般的膏脂。龍鱗虎頭鯨,成年即是三階亦或者四階生物,尤其生長於深海,捕殺難度極大,由此可見,在雲宵不夜城一役的數年後,查皇可滿已經比當年在面對傳奇吸血鬼時更強了許多。
“現在可以喫了,不過也要少喫一點,一會好東西還有很多的。”一邊說着,朱鵬一邊以鬆軟的餅子夾了一塊雪白的龍鯨膏脂遞給雪莉,看着可愛小姑娘喫的幾乎舌頭都吞下去的模樣,輕輕一笑。
“嗚嗚……姐姐,你也喫,自從回來後,總算能喫上一頓飽飯了,不過比哥哥做的還是差了一些,能夠入口而已。”秋月雪莉把喫了小半的膏餅遞給自己姐姐,秋月雪奈禮笑着咬了一口,卻又自己動手卷了一份,放在哥哥的餐碟中,這個黑長直披散肩頭的女孩總是如此溫柔體貼、溫馴無比的模樣。
其後是中華武士會的高手一位接一位的奉上各種各樣的珍奇寶物,這即是賀宴,同時也是在向對面那些異域宗門展現自家實力。
無論是查皇可滿所斬殺的龍鱗虎頭鯨,亦或者徐百善奉上的百味果,李道滿獻出的妖蛇貝……這些都是沒有實力、財力、勢力難以到手的。
最後“陰後”韓芳雪送出的禮物是一曲凌厲華美的劍舞!
傳奇劍聖的一手瀚海怒濤劍術,恍若將滾滾天河召喚而落,凌厲磅礴、潛力無窮的兇暴劍氣,澎湃翻滾,看得許多異域宗門的傳奇強者都變了臉色。
而在第二隊列的丹師以身居高位,手掌實權的楊採兒爲首,這位飛眉入鬢氣場強大的女丹師爲這場盛宴奉上了一份名副其實的黑暗料理:血宴!
由數十名強壯戰士共同推動着戰車般的構裝體進入鬥場,構裝體上面的鐵盤內,盡是肢體破碎被人以暴虐手法斬殺的吸血鬼與狼人殘骸,伴隨着下面火焰的燃燒,許多還未徹底斷氣的吸血鬼與狼人發出可怕的哀嚎慘叫聲。
眼前,是一道由數百血族與狼人屍骨共同組成的恐怖菜餚!
十分鐘後,肉香味散溢,然而在場許多人都臉色不大好看。分割到朱鵬席上的部分是一顆碩大狼頭,上面的獸毛都沒剃乾淨,朱鵬揮一揮手,讓侍女把這道名副其實的黑暗料理撤了下去。
他身旁的三個女孩,皆臉色蒼白,幾乎都是在強自忍耐而已。
血族以人類鮮血爲食,狼人以人類血肉爲餐,其中的“血宴”儀式更是恐怖邪惡名聲在外。
今天楊採兒逆向而行,將這些時日中華武士會抓捕的血族與狼人全部斬殺,做成此菜,當然並不是用來喫的,而是用來顯示戰績誇耀武功的。
這位女丹師負責的是鎮壓中華武士會勢力範圍內的治安穩定,而她主要的敵人無疑就是這些潛藏在黑暗之中以人爲食的生物。
可朱鵬還是隱約覺得楊採兒這一次做的有些過了,你殺了也就殺了,黑暗生物與人類之間互爲獵頭,生死各憑本事也無話可說。
可你拿出來做這樣一道黑暗料理,就有些“啪啪啪”猛抽血族與狼人臉面的意思了。
有人會覺得,血族做得,我人類爲何就做不得?
問題是這兩個種族是黑暗種族,敵方在暗,我方在明,楊採兒這次的做法除了激化矛盾外,殺死的全部都是已經被抓捕的黑暗種族,出了口氣,卻於時局無益。並且,多少有些惹火燒身,種禍不湹囊馑肌�
朱鵬注意到李策那邊在楊採兒奉上此禮後,立刻招來一位下屬,低聲不知道吩咐了些什麼,明顯是在做着補救工作。
這一段的視頻與相關資料定然要立即銷燬,血族與狼人這兩個黑暗種族在巫師城的勢力,可一點都不弱……真玩刺激了,今時今日的中華武士會未必懼怕,可真正會毫無還手之力被殺死的,恐怕都是深淵之城那些勉強掙扎在生死線上的地球遺民。
當然,這道充滿了“血腥、黑暗、殺戮與死亡”意味的大菜,的確是有效打壓了對面那些異域宗門武者的心意士氣。
這些異域武學宗門的宗主也就傳奇境界左右,而楊採兒這道大菜卻是連傳奇吸血鬼與傳奇狼人都燉了進去,其中的意志與兇悍,當然會讓許多人覺得背後森寒,汗毛豎立。
“鐵翼虎朱鵬,獻純陽法酒爲宗主賀,爲貴賓皇先生賀,爲各位來賓賀。”
伴隨着朱鵬起身,抱拳獻禮的話語,在一身深厚精湛純陽氣功推動下,其話語聲並不高昂卻如滾滾雷霆般擴散開去,一股陽剛如烈火般的氣勢輻射,將剛剛楊採兒帶來的那股陰森恐怖感盡數沖刷。
接着,有女侍魚貫而出,爲在場賓客傾倒色澤赤紅的血酒,一時間,濃烈無比的酒香瀰漫開來。
“嘖……這是龍血啊?”
“嗯,上等的酒裏混合了成年巨龍的血……不是雜血的龍獸,這酒裏混的真的是傳奇巨龍的鮮血!”
朱鵬獻出的純陽法酒,酒漿都被龍血浸成了暗紅色,龍血濃度已經到了瀕臨破壞口感的相對極致。
莫說是對面那些天狼神位面的大小宗門,即便是上峯處,那位萬象山銀月塔的半神劍聖,他在品嚐了碗中的龍血酒之後,也微微點頭,讚歎不已。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酒了,更像是巫師稀釋勾兌後的魔藥啊,若能常服,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因此長壽,對於我們來這些武者來說,更有滋補身體,助益鬥氣的神效。”
“前輩若是喜歡,日後我讓鐵翼虎多爲您送上幾壇,藥酒文化,在我華夏傳承千年,但能真正能夠釀好它的,卻真沒有多少。”李靜玄感受着下方兩側氣勢的消漲變化,同時舉起玉碗與皇玉冰一碰,兩人一同飲盡碗中血酒。
華夏千載以來傳承的餐桌文化的確是有其存在道理的,在經過這一波的炫富與顯擺之後,坐在靠前席位的朱鵬可以明顯感受到對面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異域高手的銳氣已經被鎮壓下去了……窮鬼在富人面前是很難有充足底氣的。
哪怕他們接下來依然要戰,銳意氣勢憑空間就要被挫去三五分,此時此刻中華武士會這一邊的氣勢,已然完全蓋壓過對面了。
各大丹道人仙境高手的各自奉禮之後,李靜玄請大家共品辟穀金丹,只不過這一次至少要傳奇存在纔有資格享用了。
由侍女們奉上的丹丸,通體純金並且燃燒着光焰,秋月雪莉看到這辟穀金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玩意真的能喫!?”
“別看了,這個你不能喫,你喫了等於是吞金自殺,巨大的養分與能量以丹術凝鍊起來,除非丹師對自身體內控制入微入化,內臟修煉的堅固無比,不然即便是傳奇戰士短時間內也克服消化不了,服一枚基本一個月不用喫別的東西了,難怪被稱爲是辟穀金丹。”說着,朱鵬將他桌上那枚燃燒着光焰的金丹夾起,放到裝着純陽法酒的酒罈裏。
散溢的丹氣能量短時間內幾乎將整壇酒水煮沸,在炸壇之前,朱鵬取出金丹而後舉壇痛飲。
許多人看到了有樣學樣,中華武士會這邊還好說,對面那些異域武士沒嘗過這種生鮮喫法,把握不好度,不少人直接炸壇了。
滿地流淌的龍血純陽酒都被鍍上一層淡金色澤,濃烈醇厚的酒香四溢,同時也讓中華武士會這邊許多高手因此看的哈哈大笑……絕大多數武人,又能有幾多涵養,尤其是在互爲敵手的情況下。
“啊啊啊啊啊!砰!!”
伴隨着野獸般的咆哮與重物落地聲,右邊宴席場地,有一名高大強壯的豹族武士在喝了純陽法酒後,腳下用力,砰地蹦了上來。
“喫喫喝喝這種事,我們是不如你們,但大家都是武士,終究還是要靠手中的刀劍見真章……劍皇大人,豹人武士哥林多,請求首戰!”那名豹族武士單膝跪下向皇玉冰行禮,喝下許多兌入龍血純陽法酒的他,不懂克化之術,此時此刻明顯是氣血焚沸,戰意高昂。
“喫喝你們不行,比武你們更不行。”
“喫不好,喝不好,你們還想練好武功?少林寺的大和尚都不敢這麼吹,練的尿血吧你。”
中華武士會這一邊的丹師還坐的住,身後小輩卻開始叫罵不休了。
到了此時此刻,經過丹元盛宴開場的雄壯,前期奢侈,楊採兒一手推動的恐怖,朱鵬的陽剛與鎮壓……全場氣氛已然被推動到了如火如沸的巔峯!
中華武士會這邊固然是士氣爆表,然而對面那些異域宗門卻也隱忍堅韌,猶剩下困獸一搏的桀驁。
武人,其它手段玩的再多,終究還是那一橫一豎的關係,功夫過硬的站着笑到最後,不行的……躺下,再沒有說話的餘地。
上峯,皇玉冰對李靜玄道:“李宗主,到了這個份上,用你們華夏人的話講,叫‘多說無益’了,開始吧?”
“基本的規則是同階對同階,拳腳無眼,鬥場之內生死不論……開始吧。”李靜玄的話語,敲定了規則。
雖然規則基本等於沒有,但在場的所有人卻全都認可,搏殺,本身就沒有許多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