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快走,下去開車。”一見敗露,朱鵬猛地發力一推伊雯的腰肢,把輕盈的女精靈整個推得往後砸去。
因爲伴隨着拋飛而來的銀色十字架,拳師馬虎真的已經如同出幻突銚錃⑸蟻怼唬@時候說是猛虎已經不確切了。
更準確的說,是一頭嘯傲山林間的狂暴魔狼,那撲殺而至的漫天拳影中挾帶着一股駭人肝膽的嗜血獸性。
馬虎拳法一展,恍若魔狼一般襲殺而來,整個人挾帶着一股嗜血的獸性,朱鵬若此時閉上眼睛,就會感覺到一頭餓狼向自己撲來,形意拳法得其意而忘其形的關竅,已經被馬虎融入骨髓了。
然而朱鵬拋開伊雯後迎身而上,他的身形越來越小,越來越矮,在馬虎詫異的目光中整個人唰的一下不見了。
然而下一刻,一道疾風席捲大地般的旋風勁力卻避過了馬虎毫無空隙破綻的上半身,陰沉詭祕的削向他的身體下肢。地趟刀法,避實就虛,拳法高手躺倒在地上全身都是着力點,隨時可以憑拳腳腿肘攻擊對手,是一種極不好看但極爲好用的實戰打法。
馬虎來勢洶洶的拳勢被朱鵬陰沉詭祕的地趟刀法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在接連後退數步閃避開朱鵬自各個角度的突擊強襲後,他猛烈的接連踢出數腿,尤其當最後一記重腿踢出時,隱隱有紅芒徽衷谒耐壬希荒_踢出,強大勁力甚至撕裂空氣踢出一道實質月弧般的衝擊。
那月弧如真正的鋼刀一般,強行迫退了得勢不饒人,試圖步步緊逼的朱鵬。
第二十五章 當太極遇到形意,當國術碰上鬥氣
全力一腳踢出後,迫退了朱鵬,兩人分開了糾纏的身形。
“好好好,不愧是武當純陽宗的真正嫡傳。朱師弟,你不愧是武術界公認的打法天才……嘿嘿,地趟刀法破形意虎撲,虧你想得出來。”
翻身而起,看伊雯已經跑了出去,朱鵬才吐出口氣苦笑地道:“人都是逼出來的,正面擋你的虎撲我會被你的重拳活活打死,避實就虛,自然要從虎師兄最沒防備的下盤入手。”
“我的下盤在你眼中是破綻?好,那你再看看這一招。”猛地出拳前伸身軀下伏,下一刻,馬虎以四肢着地,整個人的身軀上都徽稚狭艘粚拥募t芒,當他再次向朱鵬發起衝鋒時,其身法速度竟然比剛剛快了近倍有餘。
(鬥氣……這就是虎師兄做下滅門兇案進行原始祭祀的原因吧,能夠用一分力量打出十二分破壞力的內家拳高手配上近乎威力無窮的武功鬥氣,兩者相合,會催生出何等可怕的怪物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因爲催發鬥氣之後,馬虎以四肢着地的獸化動作奔跑,速度快得都在朱鵬眼中幻化出虛影了,這個時候再依賴眼睛捕捉,馬虎一個殘像爆發,沒準一擊就打碎朱鵬的腦袋……可再快的速度,只要還沒突破音障,便欺騙不了風。
馬虎以獸化之拳瘋狂出手,打算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朱鵬,然而整個戰場卻好像一團暴風似的獸形紅芒在不斷地撲擊一個皮球一樣。
朱鵬閉着眼睛,神色平靜地擺開架子,雙拳抱圓如封似閉,然而無論馬虎的動作怎麼快,身法怎樣詭祕多變,甚至在任何奇詭角度進行突擊,這個閉着眼睛雙手拳臂抱圓的男子都能準確的正面面對他,這已經不單純是盲鬥聽風辨位的技法了,更是多年道門煉心術提煉出來的通明道心,敏銳直覺。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任憑你的動作再快,在心鏡之下都纖毫畢現,我自然能以靜制動,以慢打快,後發制人。
紅色的暴風越轉越急,打得朱鵬如同一個人形皮球般滿屋子翻滾亂跳,強大的穿透性勁力把男子上半身的衣服大半打散成漫天紛飛的布蝶,卻也顯露出朱鵬催動內功氣血,外閉筋骨皮膜後,一身如鐵似鋼般的筋肉皮膜。
兩次見面馬虎就已經說過兩遍了,朱鵬是武當純陽正宗的嫡傳弟子,這不是廢話,而是散修小門派對於武術界千古名門那深深的羨慕、嫉妒、恨。
朱鵬尊敬長輩,稱馬爺一聲前輩,稱馬虎一聲師兄。可實際上三人兩派,真正論起來八竿子打不着一撇。朱鵬的師父當年是丹道境的武林泰斗,駐世劍仙,馬爺年輕時見了,根本就抬不起頭來,更遑論稱兄道弟。
像朱鵬這樣因爲年幼時家庭因素而心靈殘疾無法修煉暗勁的武人,在普通國術門派中基本就等同於廢掉了,然而朱鵬他師父從小爲他易筋換骨,用和黃金等重等價的名貴湯藥內服外敷,再輔以武當純陽童子功的奧妙精深,硬生生讓朱鵬打破了普通人的體魄限制,修煉出一身強出普通人基礎素質近倍的銅皮鐵骨,強橫氣功。
朱鵬國術武功停留在明勁巔峯始終不能踏入暗勁之門,但他一身銅皮鐵骨內外橫練卻登峯造極,如同一架通體由金屬打造的人形戰鬥兵器。
像馬虎這樣初入化勁尚未至化勁巔峯的拳師,與一身橫練更在打法上才情縱橫的朱鵬單挑搏殺,十有八九不是對手,最後只會被朱鵬活活打死在擂臺上……殺人,武功練到明勁就夠了。當年朱鵬之所以被國內武術界公認爲打法天才,就是因爲這廝最擅明勁殺化勁。
到了巫師世紀,朱鵬可以通過武當傳承的醫術藥理辨別多種異位面藥品食材,爲自己煉製滋養體魄的煉體良藥,馬爺師徒就沒這本事了。巫師組織販賣的肉體強化藥劑貴到他們賣了馬家鬥場都買不起,想像朱鵬那樣自己調製搭配……不會,根本做不到。因爲沒有武當純陽宗傳承千年的藥理知識,亂配藥喫死自己的可能性遠遠高於配藥成功的可能性。
自古以來,武術界都非常重視“正宗”二字,因爲正宗代表着傳承底蘊,正宗和旁門兩者之間差得東西許許多多,可不僅僅只是拳術本身而已。
馬虎若是沒有一身狼鬥氣加持,現在沒準已經陷入朱鵬的打法圈套被活生生打死,然而現在馬虎有了這一身狼鬥氣加持,縱橫廝殺間打得朱鵬和人形皮球似的滿屋亂蹦,徹底沒有了脾氣。
打鬥到了最後的關頭,朱鵬臉色酒紅,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內家高手,一身以純陽童子功強行催動的氣血在經過馬虎這數番猛攻之後,再怎麼四兩撥千斤也到了極限,而在他散功的那一剎那,也就是狂性已發的馬虎打爆他腦袋的那一剎那。雙拳之上有淡淡的紅色氣芒覆蓋,馬虎雙拳伸展轟向了朱鵬胸口,他的拳內十指,指甲如同猛獸利爪般隱隱延伸出來,朱鵬一個招架不住,他立刻化拳爲爪,直接就能把眼前的小子撕得腸穿肚爛屍骨無存。
朱鵬臉頰上的酒紅色如同潮水般消散下去,這是童子氣功散功的跡象,氣血一散,朱鵬的體力就會在三五息之內全部散去。
看到這一幕,馬虎心中狂喜,他還要去追殺那個女精靈,如果讓那個女精靈把事情告發出去,自己連逃都沒地方逃,而只要先殺了朱鵬再殺了那女精靈,自己即便亡命天涯也有迴旋時間。也因此,被朱鵬耗了太多時間已經有些急躁的馬虎催動雙拳,毫不猶豫的往朱鵬破開拳架的胸口轟去。
就在馬虎雙拳即將得手擊實的前一瞬間,朱鵬被他擊散兩側的雙臂伸展,他雙手臂肘上破碎的布條如同蛇一般糾纏住了馬虎的左右兩臂……武當祕招,束衣成棍、束衣成兵。
古時候,武當的道門高手與仇敵去酒廬飲酒談判,雙方都把兵器放在外面以表示平和之意,如果能夠談成最好,萬一談不成,武當的高手把酒往自己的道袍上一灑,掄起來就是一杆布棍。在武當留存的國術祕史中,多少武功高強的江湖豪客就是這樣赤手空拳的被武當雜毛們陰死了,一個武人手上有兵刃和沒有兵刃完全是兩回事,更何況武當道士還專門爲這陰人的束衣成棍編了一整套成體系的武功……
發展到近代,大家都不穿長布袍了,於是束衣成棍又被武當高手們推衍成了束衣成兵,因爲衣服面料好了,結實,於是許許多多以此爲介質的纏絲擒拿手法又新鮮出爐,便如此時一般。
馬虎的雙拳上力道凝聚,然而他的雙手臂肘卻被朱鵬拉着如蛇般的布兵硬生拉開,那雙蘊涵着驚人破壞力的鐵拳就那麼順着朱鵬的胸膛滑開,由於朱鵬這一招束衣成兵的變化太過奇詭突兀,馬虎甚至連化拳爲爪的招式變化都未及施展……他現在需要注意的是自己大開的胸口空門了。
高抬腿,已經到了彼此搏命的時刻,朱鵬毫不客氣,潑風似地十三記連環柺子馬踹了出去,下陰、小腹、肋下、膻中、胸膛、咽喉、面門、前額,一十三腳盡數踢中……如擊鋼板。鬥氣這種新興技能,對於從來沒接觸過的華夏武人來說,其效果實在是太逆天了。
“啊……”
怒吼一聲,馬虎一腳斜踢,一道匹練刀鋒般的凝實紅芒把朱鵬掃了個正着,他只來得及把左手臂豎在胸口要害處擋了一下,下一刻,朱鵬整個人就炮彈般被踢飛出去。
與此同時,伊雯跑下了樓,卻沒聽朱鵬的話去起動跑車,而是從“魔晶時代”的後車廂拿出了一柄粗獷卻又充滿暴力之美的雙管散彈槍。
在中國有許多地方把這種槍叫做暴力槍,射程短但殺傷範圍夠大,槍口所指,一大片彈片打過去,槍手自己都不知道彈片到底會彈到哪去。這是伊雯在見識過華夏武者的兇猛後又特意花錢買下的巫術槍械……從許多方面來講,她真的很有預見性。
然而伊雯剛把散彈槍拿出來,一道身影便已經撞破窗戶砸了下來,朱鵬左手臂呈現扭曲,裸着上身重重砸在車廂上面,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殷紅色的血。伊雯猛地砸上後車蓋,抬槍直指,然後纔看清自己瞄着的人是誰,她反應也非常迅速,立刻抬頭往樓上窗戶處打了一槍,雖然並沒有打到馬虎,但至少把他逼得一縮頭,卻是不敢直接跳下來了。
“啊,呼。化勁宗師加上狼族狼鬥氣,我全力以赴連擊傷他都做不到……開車快跑,即便你我聯手,打贏他的機會也不足兩成。”抱着左臂翻下車頂,朱鵬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喫力的喘息。
而伊雯也在接連的放了幾槍後,打開車門快速發動,就在馬虎撲出門洞的那一刻,跑車車尾噴出淡藍色的火焰,呼地一下向遠方跑去。
“你沒事吧?到底怎麼回事?那個馬虎不是你師兄嗎?我一會打電話叫族裏幾個高手過來,搞死他。”
“你別把臉對着我,我就沒事。”
“……啥?”
“沒什麼,我們都搞錯了,進行狼族原始祭祀的根本就不是狼族,而是虎師兄,他八成是在昨晚那個小女孩的母親身上搜到了狼鬥氣,所以接連做下滅門血案,輔助自己領悟狼鬥氣,也好與一身形意拳術相融合……得意忘形,我說他的進步怎麼會那麼快,這獸族鬥氣和形意拳真是,我靠。”朱鵬的目光不經意看到跑車的後視鏡,然後他整個人都嚇到了,只見跑車後方馬虎周身包裹着濃郁紅芒低伏着身軀整個人以一種可以帶出幻影的超高速向跑車快速逼進。
第二十六章 橫行霸道,武人傲骨
“……狼鬥氣奧義(精髓、月屬)狂化?他怎麼可能七天就把一門斗氣的奧義練出來?”看着高速逼近的狂化怪物,朱鵬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去……朱鵬你下去先擋着,我先跑。”伊雯一看後視鏡裏那被濃郁紅芒包裹飛速逼進的馬虎,整個精靈都懵逼了,順嘴就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滾,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擋他。”
“把我踹下去你會開車嗎?一樣跑不掉啊。這種時候兩個人一起死不如只死一個,我保證會風光大葬你,而且每年還到你墓碑前放鮮花。”
“老子對鮮花過敏,而且老子覺得一個人走黃泉路太寂寞,有你一個精靈族的美女陪着,老子也不算喫虧了。”
“……哼哼,你終於承認我是美女了是吧。”
“你腦回路到底怎麼長得啊,現在你關注這個?”朱鵬把伊雯劈頭蓋臉一頓狂訓,在強行接好左手臂後抱着散彈槍把身體伸出車廂外,他也不瞄準,衝着大概方向便是砰砰的接連數槍,直到把子彈打光爲止。
然而,朱鵬畢竟第一次和修煉鬥氣的人交手,或者說他終究還是低估了一個國術宗師修成鬥氣後的恐怖實力。
散彈槍的硝煙尚未散盡,全身肌肉畸形膨脹甚至燃燒着火焰的馬虎就已經殺到了眼前,朱鵬猛地往車廂內縮身,卻被狂化的馬虎雙手擒住了衣領,雙臂一拖便被他整個人拽出了跑車。
“朱鵬……”跑車內的女孩尖叫一聲,伊雯猛地一踩剎車,跑車的四輪輪胎在與地面猛烈摩擦後,斜斜停下。
伊雯打開車門,右手一甩一把淡金色的轉輪手槍就已經到了她手上。女精靈衝着周身紅芒包裹的馬虎數槍連射,然而那鬼魅似的身影閃爍,以伊雯精靈族的天賦目力,她甚至還沒看清馬虎的動作,就已經被他撲到了身前。
一道佈滿荊棘的藤蔓植物突然破開伊雯身前的土地,如同發狂的蟒蛇般瞬間把馬虎紅芒包裹的身軀整個束縛,也就在這一刻,伊雯握着淡金色的轉輪手槍指向了馬虎的頭顱。
(我不需要看清你的動作,我只需要預判你的目標就足夠了。)
目光中帶着凌利的神采,這名銀髮紅瞳的女槍靈開槍射擊,時間都好像在這一刻變得緩慢,子彈自手槍槍管中射出直指馬虎的眉心,然而一支寬大厚實,徽肿艥庥艏t芒的手掌,豎立在了馬虎額前……噗得一聲,高價買來的槍彈威力沒得說,子彈直接打穿了馬虎手掌與鬥氣的雙重防禦。
然而伊雯,卻清楚看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在手掌遮掩下暴露出的嘴角,露出冷冷的笑。
伊雯都沒看清馬虎的動作,下一刻她便被極重地一拳轟在小腹,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去。
“朱師弟,你可不要自己逃哦……如果你敢逃,我保證扭斷這小丫頭脖子後,把她扒光了吊在樹上,讓整個深淵之城的男人,都欣賞一下精靈族美女的身子。”緩緩的轉身,朱鵬剛剛盲射的散彈並不是完全沒有效果的,馬虎此時畸形膨脹的全身,有多數被彈片打入的痕跡,伊雯剛剛那一槍更是在他的額角留下一道深長慘烈的槍痕,血如泉湧,卻更激得馬虎戰意如狂。
缺少了伊雯魔力的全力灌注,那魔化的荊棘藤蔓被馬虎身軀一擴,便震碎扯落了,五癆七傷的朱鵬喘着粗氣抱着左手臂又一次站到了馬虎的面前。
很多時候,男人可以死,但不能退。
“笨死的尖耳朵,你剛剛發什麼傻啊?如果你直接開車逃跑,他未必敢殺我……現在好了,今天恐怕兩個人都栽這了。”
“嗚嗚……混蛋朱鵬,你找誰不好,你找個變態殺人狂當我老師,我才一百六十二歲,我還年青,我還不想死啊。”勉強在撞碎的木板鐵片中支撐起身體,劇烈的痛楚卻讓銀髮女精靈一捂小腹,痛得動彈不得,剛剛叫嚷兩聲讓朱鵬知道她還活着,這已經是極限了。以精靈族那悠長的壽命來說,一百六十二歲的伊雯才堪堪十幾歲,甚至還未成年,今天若是陪一個地球笨蛋死在這裏,當真是冤枉到下了地獄都會叫屈。
“哼,朱鵬師弟,你們倆感情真好呢……放心,我殺了你後會立刻送她下去見你,並且找個隱祕的地方把你們安葬在一起。”緩緩言說着,馬虎一步步向朱鵬逼進。他是國術大師,雖然退出鬥氣狂化後正常來說有些疲勞期,但他的恢復能力由於對氣血的細微把控,恐怕比朱鵬和伊雯兩人加起來都強。
狂化之後的強烈疲憊感被馬虎以深湛的國術修養壓制到了最低,他此時此刻依然保持着刨除鬥氣後近八成的實戰能力,再加上微些剩餘鬥氣的應用,此時的馬虎綜合起來依然是一個化勁宗師的戰鬥力,甚至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狀態恢復得越見明顯。
“其實,虎師兄您何必非要殺我們不可呢?第三區的治安情況一向混亂,您拿諾德、紅衛人血祭鬥氣也不是什麼大事,您又沒拿中國人或者巫師血祭……帶我和伊雯回去見基德老師,我和伊雯一定全力給您求情,再加上老師最重利益,他巴不得有您這樣的實戰派大高手加入他的獵魔人公會呢。”面對步步緊逼的馬虎,朱鵬毫不猶豫的開空頭支票各種嘴炮。
奈何,馬虎聞言一笑,有些冷漠又有些傲然地道:“我馬虎自被師父收養,五歲站樁習武,七歲苦讀各門派拳法經典,十五歲擂臺殺人,大小經歷近百戰,一路橫行過來……我的命只掌握在自己手裏,跟你去了你老師那裏,我的性命生死還是我自己說了算嗎?”說到這時,馬虎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着言道:“更何況,一個一階的黑巫師而已,待我將形意拳法和鬥氣融會貫通真正大成,我就是巫師世界開宗立派的武道大宗師,區區一個一階黑巫師也配讓我低頭?”
第二十七章 明槍暗斬,剛殺柔襲
偏僻雜亂的巨城邊郊,咬牙忍着身上的傷,朱鵬希望馬虎能在今日之事上後退一步。然而,其實在開口之前朱鵬幾乎就已經知曉馬虎會怎樣回答,一個橫行霸道傲骨嶙峋的化勁大拳師,心堅如鐵,豈是能被輕易說服的?
結果理所當然,彼此最後的機會被馬虎毫不猶豫的斬斷了,對方還順便挖苦諷刺了朱鵬一頓。
“區區一個一階黑巫師也配讓我低頭?”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了。那咱們,還是接着打吧。”
有氣無力的笑了一下,面對撲殺而來的馬虎,抱着自己左手臂的朱鵬周身迅速融化,並且如軟泥般極速變化成了馬虎的模樣。他或者說它複製了馬虎的拳法架子,此時形意拳架一展,周身猛地爆出略遜於馬虎全盛時期的淡紅色鬥氣,眼前這恍若魔術變化般的一幕嚇了化勁大拳師一跳,然而在片刻的觀察之後,馬虎很快便發現眼前假冒僞劣產品的不對之處。
“下盤虛浮,拳架子重心偏移,手臂和雙腿上的力道都是散的……砰。”馬虎壯碩的身軀一晃便來到了召喚精靈的擬態複製體身前。他左手一拳前伸寸勁寸打,直接便轟碎了那層看似不弱的鬥氣防禦,如槍拳鋒紮在了複製體小腹上……變異臭泥好不容易模仿出來的拳術架子直接就散掉了,就在馬虎面前融化成了一攤青翠碧綠的半透明果凍。
“形似神非,虛有其表。朱師弟和現在的老師學了半年,就學了這麼點嚇唬人的東西嗎?”
“客觀來講,其實它挺強的。只不過我們習武之人的武功能力在它看來就是普攻而不是技能,它不能理解我們怎樣用一分力施展出十二分破壞力的,所以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只能說虎師兄你克它克得很兇而已,真正要殺人……還是得靠我親自動手。”馬虎瞬間放倒了自己的召喚精靈,朱鵬卻也持着一杆尖頭斜切的鋼筋自角落裏走了出來。
召喚精靈拖延的這段時間,朱鵬的左手臂骨已經被他自己接好,此時雖然依舊是滿身的狼狽不堪,但其神情意態卻依然是平靜從容的。
朱鵬站立在馬虎面前雙腿馬步一紮,手中的簡易大槍猛地一抖,一股獨屬於武人的凶煞兵鋒之氣頓時彌散開來。
赤手空拳的馬虎神情一緊,擺好拳架子嚴陣以待,然而在他視線死角處,一張卡牌劃過一條偏斜詭祕的弧線繞過他,貼在了灘軟一地的半透明果凍上,深藍色中隱隱透出着不祥血色的巫術魔陣憑空浮現,它很快地將變異臭泥吞噬一空。
“我誓,我將戰無不勝。”
低吼一聲,肉眼不可的淡金光芒在朱鵬體內擴散開,整合力量,助漲宿主精神,朱鵬的第一張底牌“力量”憑藉其奇特的咝性恚瑧{空間將宿主的戰鬥狀態拔高一截。下一刻,朱鵬已經怒抖大槍,像個人大刺蝟似的衝着馬虎猛撞撲殺。
雖然手中僅僅只是一支斜切出尖角的鋼筋,但在朱鵬雙手中硬生生被他御使出百戰餘生未肯休,鐵騎重甲的猛將揮丈八長矛率軍衝鋒的沙場意境。武人手裏有沒有兵器,殺傷力完全就是兩回事。
朱鵬現在身上五癆七傷狼狽不堪,但他手上抓着即長且粗的大鋼筋作長槍大矛御使,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銳氣與兇狠讓馬虎下意識的全神關注。
在21世紀的武術界,練拳的武人除非用來輔助練功,不然已經很少專門練兵器了,因爲如果練了兵器倒不如直接去練火器,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肯定沒有什麼比手槍甚至AK47更直接好用。
所以21世紀習武練拳之人很多不大碰兵器,以避免影響了自己的拳法進境……朱鵬不同,他拳法無法進入暗勁,所以明勁巔峯之後,十八般兵器甚至奇門暗器他都有涉及學習,卻是想走廣博的路數借它山之石攻玉,試圖強行撞入暗勁之門,這在武術界是有過先例的。
但朱鵬修煉十八般兵器的結果卻是他自己暗勁沒修成,十八般兵器倒是真練到了樣樣手熟有模有樣的地步,而這些武藝,也的確是極大提高了朱鵬打法的豐富性,進一步提升了其實戰能力。
也就在朱鵬抖大槍長矛飆出如孔雀開屏般如山槍林層疊矛鋒的那一刻,馬虎的後腦處有一道陰冷詭祕的勁風斜切襲去……一頭接近兩米的巨大血刀螳螂立在變異臭泥原本的位置,它信手揮動足刀,如微風般斜切向馬虎的後腦。
血刃螳螂(蟲屬性):
親密度:40+20(臨時附加)
等階:1階2級
HP:12
攻擊:42
防禦:16
速度:29
特攻:12
特防:9
總和:120
特性1:獻祭,將戰鬥狀態下的一頭召喚精靈獻祭,召喚者可越階召喚它降臨。
特性2:衰老,漫長的生命固然給它帶來豐富的戰鬥經驗、強大的戰鬥實力,但毫無疑問的,它已經老了。
技能:1、血刃斬,2、劍舞輪,3、嗜血,4、成狂(封印)
銘文:不管是誰……讓我去戰鬥。
(前爲明槍,後有暗箭,我就不信這樣你還不去死。)
心中如是怒嘯,手中如山槍影又向外綻放一層,這一擊,必殺、必勝……馬虎整個人硬生生撞入了那如山的槍影之中,甚至任由朱鵬手中的鋼筋將他的左胸上半部分整個扎穿,鋼筋畢竟不是真正的大槍長矛,朱鵬的左手臂畢竟沒經過真正的治療。
如果沒有這兩項前提,馬虎敢任憑朱鵬的武器穿透身體,朱鵬雙手一抖勁,槍矛杆子能夠直接把馬虎的整個左胸都抖得爆開。然而,這世上畢竟沒有如果,在最後時刻感受到危險的馬虎硬生生的衝破了朱鵬的槍林,畢竟槍花再怎麼眩目華麗落點不定,真正的鋼筋尖鋒實際上也只有一點。
搶近了距離,馬虎身形一個側靠便把朱鵬整個人撞飛出去,幸虧他主修的不是八極拳此時又負傷極重,不然這一記鐵山靠撞得如此結實,朱鵬飛出去沒落地恐怕就已經斷氣了。撞飛朱鵬之後馬虎也來不及追殺,他反身迎上血刃螳螂,剛剛他是真的差點被一刀削首,血刃螳螂剛剛那一刀快、狠、準兼備,若非馬虎武功進入化勁後感知敏銳無比,若非馬虎形意拳法兼容狼鬥氣後真的形成了某種野獸直覺。剛剛那一瞬間,他便是無損抵擋了朱鵬的明槍,也一樣死在身後的暗刀斜切之下了。
被馬虎以搏命姿態破了打法,傷上加傷的朱鵬緩了半天沒爬起來。雖然現在場面上是血刃螳螂揮舞着一對巨大血刃殺得馬虎上躥下跳汗流浹背。
然而,實際上朱鵬那不高的精神力正在瘋狂消耗中,晉升三等學徒後纔有施法資格,因爲只有三等學徒才能將精神力轉化爲可供施法的魔力,朱鵬現在連個三等巫師學徒都不是,卻可以召喚出一階召喚精靈,這純粹是因爲噬神師一脈的核心知識“輔魂”構建極爲逆天,它在一定程度上加持宿主魔力,滋養召喚精靈,減少施法消耗。若非如此,朱鵬在召喚出血刃螳螂的那一刻,就已經精神力抽空,昏厥過去了。
(不行,不能再拼下去了,再拼下去,命都拼沒了。)掃了不遠處的戰場一眼,那狂暴的螳螂巨獸看似已經把身負重創的馬虎逼到了極限,然而它的周身卻也已經出現了明顯的不穩定波紋,血刃螳螂就好像信號不好的虛擬投影一樣,整個身軀都在時而淡化,時而清晰……精神力瀕臨極限的朱鵬口鼻甚至雙耳中都開始往外溢血。
也就在這時,朱鵬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後腰皮袋上,那裏面有一支鋼化玻璃管,裏面裝滿了凝紫色的液體魔藥,藥劑本身散放着恍若紫色星河般眩目華美的隱晦光輝。強效恢復藥劑:無需口服,觸膚入肉,對於一階以下的生命體,只要還沒死,瞬間恢復且無任何副作用。每支五千金幣,折算成人民幣就是五十萬一支……最恐怖的是,沒有渠道,你有錢都買不到這種約等於一條命的祕寶。
馬虎摸爬滾打手段施盡,終於拖到了朱鵬精神力完全耗竭。那頭巨大凶悍的血刃螳螂不甘的嘶吼一聲,緩緩化爲漫天的血色光粒彌散消失。然而還沒等馬虎喘上一口氣呢,他下意識的一側頭,就看到朱鵬擰開一支玻璃試管,他在衝自己舉杯(管)示意了一下後,便仰頭倒藥。
筋疲力盡的馬虎有那麼一刻真的想就讓朱鵬順利喝了那瓶不知道什麼效果的魔劑,然後痛快打死自己算了的衝動。然而多年習武所帶來的強大意志催動着他,馬虎終究還是鼓起最後一口氣竭力向朱鵬撲殺而上。
也就在這一刻,馬虎撲殺而上的同時,朱鵬即將傾倒魔劑,遠處的銀髮女精靈受創過重失血過多意識迷離之際。一個所有人預料之外的變數突然出現了,她穿着潔白的蓬蓬裙,金色長髮,冰藍雙瞳,稚氣可愛恍若洋娃娃一樣的異國女孩站在了朱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