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哇嗚,到處都是像你一樣的人哦,我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地方看到這麼多地球遺民。”推開車門下來,看着目之所及盡是黑頭髮黃皮膚的男女,銀髮女精靈有些新奇驚訝。
“雖然沒有具體統計過,但深淵之城的地球遺民應該有幾個億,而人口密佈比當年的中國香港還要誇張。所以,像這樣的聚集點在第三區有,在第二區巫師城有,甚至在第一區通天巫塔,恐怕也有,只是你平常都接觸不到罷了。”朱鵬坐在車內笑着向伊雯作出解釋。至少在第三區,地球遺民所擁有的力量,甚至比第三區的巫師大人們還要強大,只是實在沒有力量抗衡巫師城政務院,更無法對抗通天巫塔,所以纔不得不竭力的隱藏自己。
伊雯作爲一個銀髮紅眸耳朵尖尖的美貌精靈,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焦點,精靈族固然美麗無匹,但很多時候在第三區她們也意味着巨大的麻煩。
很快的,便有幾個身材高大強壯穿着勁裝短掛的男子來到伊雯的面前,其中一個爲首的絡腮鬍壯漢開口言道:“這位精靈族的小姐,這裏是中國城……”
“那是我馬子,不是麻煩,一會我就把她帶走。”
直到這一刻,朱鵬才推開車門走了出來,他知道必然會有這樣的結果的,而有他們帶路,就不用經過種種繁瑣的手續與耗時的門禁了。
“鵬師兄?師父很想念您,還和我們唸叨您這麼長時間不來看他呢。既然是鵬師兄帶來的貴客,那自然就沒有問題了,這位小姐請進,鵬師兄請進。”說着,絡腮鬍大漢單手一禮,擺了一個請的姿勢。
“喂,朱鵬,ma/zi是什麼意思?”
“就是女伴。”
“哦。”
由於有人引領,數十道門禁與暗崗就變得暢通無阻了。在七繞八拐之後,朱鵬帶着伊雯步入了一處氣氛熱烈異常喧囂的地下娛樂場所。
朱鵬與伊雯在邊緣處順着鐵梯行走,往下看可以看到下方石制擂臺上正有兩名男子忘死的搏殺拼鬥,在這裏入目所及的便不再都是中國人了,四面看臺上有許多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諾德人,有許多膚色棕紅的紅衛人,他們聚在一起像四周的中國人一樣,衝着石臺上正在廝殺的兩名武者發出怒吼。
石臺上的兩人是真的在使用武器的,一個雙手持着通體鐵質的長柄重戰斧,是一名滿頭散亂金髮的強壯諾德人,另一個持着一杆紅纓長槍,此時低伏身形直指對方,是一名看似頗爲瘦弱的中國男子。
諾德人本來就普遍身材魁梧,此時此刻由一位高大強壯的狂猛壯漢持着誇張大斧發起衝鋒,即便是遠遠觀看的伊雯都能感同身受般感受到一股兇狠猛惡,更不要說場中那個瘦弱的中國人了,他看上去似乎一瞬間就會被敵人徹底撕碎。面對敵手的撲殺,瘦弱的持槍男子果然根本就不敢正面抵擋,他蜷縮着身體如同猿猴一般快速側翻,躲避過對方氣勢洶洶的斜月重劈。
“喂喂喂,朱鵬,你覺得那兩個人誰能夠贏?”
“……應該是那個諾德人吧,你若是看準了是可以下注的,雖然在搏殺開始後下注會少賺許多。”
伊雯並沒有聽朱鵬的話去下注賭博,而是看了兩眼後轉過頭,喃喃的道:“我知道你爲什麼兩手空空的來到深淵之城,沒過多久就能買得起房子了。朱鵬,你剛來這裏時,沒少在這樣地方與人廝殺吧?”
“鵬師兄,師父聽您來了很高興,他老人家正在裏面等您。”朱鵬與伊雯來到高處的一間房室,從這裏面可以透過落地玻璃窗俯覽整個鬥場。
第十九章 地下鬥場,拳法入化
午夜,深淵之城第三區,唐人街的地下鬥場。
在這處相比聚集人數來說狹小黑暗的角鬥場內,四面有強壯的武人巡視,在幾處可以俯覽全局的高處,伊雯甚至看到了抱着土製獵槍目光凌厲的彪悍戰士。
對於這些地球時代武力標誌的器物,伊雯是非常熟悉的,一個連巫師學徒都不是的普通平民,可以通過使用這種器物正面威脅一名正式巫師的生命,在巫師世界統治地球位面後,這些熱武器便被明令封禁了。眼前所看到的這些,明顯是禁令之外的非法產物。
(這樣一處地方,普通的正式巫師人數少了甚至都攻不下來,更何況我這一路走來,看到不少明顯頗爲強悍的地球武士。)
“鵬師兄,您請進,師父正在裏面等您。”在勁裝大漢的引領下,朱鵬邁步走了房室,然而在伊雯跟隨着想要進入時,卻被房門兩側的守衛手臂一伸的攔阻下來。
“她不能進去嗎?”朱鵬微微皺眉的疑問道。
“鵬師兄,師父只說讓您進去,您別讓小的爲難。”
“算了朱鵬,我在外面呆一會吧,剛好我對這裏挺好奇的。”伊雯又掃視了一眼這處地下鬥場。
也就在這時,擂臺上那名持着紅纓槍的男子已經如靈敏的猿猴一般接連躲過了諾德壯漢數次的重斧劈殺,在他又一次以槍支地,靈活的避開對方攻擊後,看着對方氣喘吁吁的模樣,這個持槍漢子似乎覺得時機到了,兩腳拉開手中長槍一抖。下一刻,他便抖槍衝向剛剛劈斬還在回氣的諾德壯漢,槍芒直指對方腰眼,這一槍他是真的出盡了全力,當真是槍出如龍,一往無前。
然而那個剛剛還因劈殺不斷落空而狂怒不已的諾德壯漢臉上的神色突然平復了,他轉身收腰以那長斧斧杆繞腰一轉,那突刺而來的槍尖正正紮在長斧鋼質的斧杆上。使紅纓長槍的男子一槍紮實便感到不對,然而再想退卻時卻已經遲了,卻見那扇面似的雪亮大斧衝着他腦袋輪了過來。
儘管華夏國術修行者往往身法敏捷,但同階較量中很難出現你的身法比對方揮舞武器的攻擊速度還快的情況。
扇面似的大斧直接削開了使紅纓長槍男子的半個腦袋,腥白的腦漿,殷紅的血水,一瞬灑遍了整個擂臺。
朱鵬走入石室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雖然不喜,卻在意料之中。
“武鬥搏殺,固然要堅信自己的判斷,但同時也要相信對手的實力,能否充分的瞭解甚至信任自己的對手,很多時候決定着搏殺的勝敗生死。孫猴子既然把人家當笨熊耍弄,就不能怪人家將計就計,把他當傻逼陰死了。”房室之內厚厚的地毯鋪蓋,一位一身華貴褂袍的光頭老人左手捏着兩枚球型鐵膽,仰躺在一寬大的獸皮沙發上,他透過落地窗注視着下方擂臺上的慘烈搏殺,看着已方武人的戰死,老人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場中那個剛剛被削掉腦袋的“孫猴子”曾經和這位老人學過兩年的大槍樁,然而眼睜睜看着他被削掉半片腦袋,老人卻並沒有表現出多麼激動的情緒,僅僅只是有些感嘆卻並不哀傷。
“馬爺,看樣子您最近身體安好啊。虎師兄呢?我剛剛一路上來都沒看見他。”一邊說着,朱鵬一邊把手中從車上拿下來的塑料袋遞了過去,裏面是溫熱的肉包。
“還好身體安好,不然恐怕等不到你這小兔崽子來看我了。嗯,這包子不錯,肉餡調得很好,比我養得那幾個廢物廚子做法地道。”接過塑料袋,拿出一個咬了一大口,濃郁的香氣與湯汁,讓老人一揚眉毛,頗爲喜歡。
“你虎師兄剛剛從那邊下去殺人了,和你走得不是一條道。小孫猴子雖然只是和我學了兩年槍樁,連個記名弟子都算不上,但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能讓他白白讓人給殺了,一個人走在黃泉路上孤單寂寞。”說着,老人一口吞掉了手中剩下的包子,隨手把塑料袋放到了一邊如是的說。
這位老人仰躺在沙發內眼皮開合間隱隱有一股兇性與精芒,身體陷入厚厚的獸皮中,卻恍若一頭肥壯閒適的臥虎,不怒而威。
在朱鵬與這老人言談時,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正是男人最巔峯壯年的男子一躍蹦上了那頗高的搏殺擂臺。
他五官硬朗,頭髮梳着背頭並且打着髮蠟,身形如同一杆挺立的長槍一般,下身活而上身穩,躍上擂臺後注視着那個在擂臺上野獸般咆哮的持斧壯漢,目光陰冷肅殺得好像獵食的猛獸凝視着自己的獵物。
他就是馬虎,姓輕讀,名重讀。是馬勇貞馬爺的頂門大弟子,一身形意拳法盡得馬爺真傳,在21世紀時便已然是一位名聲赫赫的大拳師了。21世紀的後巫師時代,他跟着馬爺殺人亡命,硬生生踩出這片諾大得家業,一身武學拳術在血水的浸泡滋養下突飛猛進,越發的爐火純青。
“啊啊啊啊……”
那個持斧的諾德大漢咆哮兇猛撲殺上來,他挾着剛剛殺人破顱的氣魄兇性,此時此刻旋風般揮舞重斧整個人恍若狂魔一般,四周的觀看者還感受得不大明顯,然而如果把他們放到與之正面相對的位置,恐怕僅僅只是感受到對方撲殺上來的那種猛惡氣魄,多數人就意志崩潰任由宰割了。
然而那柄染血的大斧尚未揮落,神色平靜恍若古井無波的馬虎便已經腳下一踏,整個人由極靜轉爲極動。
他先是側身一晃似的微躍,然後迅捷如豹般驀然撞入了諾德大漢的懷中,其右手手肘骨鋒也伴隨着衝勢,在這一刻鐵騎突擊般的刺出,凌厲兇悍,正正撞在諾德大漢的膻中穴上。馬虎出手太快,又發力隱祕,以至於四周看臺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觀卸紱]看明白怎麼回事,他們只是覺得兩人突兀撞在了一起,然後便雙雙的不動了。
實際上,馬虎以肘爲槍鐵騎突擊般的兇猛一刺,已經將對手的體內臟器大面積摧毀,斷絕了生機。
中年男子收肘,他迴旋身形如同秋風落葉起舞般繞到了那名諾德人身後,而那名持斧的諾德人也如配合馬虎的動作一般躬着腰往前跪倒,然而他的頭顱被身後的馬虎拽着頭髮上拉,下一刻,這位中年拳師豎手如刀一揮而下,那名諾德武士被他硬生生的斷頸削首,左手一撕,拽下了腦袋。
殷紅色的血,如同噴湧的泉水一般瞬間灑滿大半個擂臺。
“出肘如槍,劈手若刀,暗勁凝聚控制得入微入化,虎師兄一身功夫已經進入化勁了吧?”看着擂臺上堪稱血腥恐怖的一幕,朱鵬感嘆似的言道。
國術修者,先修體魄,將力道聚於拳上一拳破空,能打出爆響聲來,這是明勁,外門功夫在一定程度上修煉出的某種極限。
通過拳法完成肌肉控制,外封毛孔,內湧心力,並以脊椎爲重心調整全身,一拳打出人體外部肌肉之外的內臟甚至全身力量,說得難聽點就是打拳時把喫奶的勁都用出來了,一拳打出鐵石爲之崩碎,這是拳術暗勁的境界。
全身勁力凝聚得如刀甚至如針……一拳千斤的力道凝聚在一個針點爆發出來,那是怎樣的殺傷破壞力?
暗勁入化散佈全身,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全身上下都是武器,敏銳到“蠅蟲不能落,一羽不能加。”並且渾身銅皮鐵骨不畏鈍器打擊,這樣的人,又是怎樣的戰鬥力?
這就是國術暗勁巔峯後的武功入化,也就擂臺上馬虎此時所表現出來的拳法境界,一肘刺出如同鐵騎持大槍正面突擊,只是這一擊對手就已經被他幹掉了。然後一刀將之削首,數百上千斤的力道凝聚在手臂上,使得手臂在發勁的那一刻如同戰刀般鋒利剛猛。當然,對於肉體的殺傷破壞力可以比擬戰刀,但你不能真拿手臂去和戰刀硬拼,你這是肉,它那是鐵……不過腦殘到拿手臂去硬劈刀鋒的,一般練武也練不到國術化境。
“虎師兄的拳法入化,連馬爺您都已經不是對手了吧?”
“哈哈哈哈,我花了後半生半輩子的心血調教這小子,若是他連我都趕不上,那豈不是老鼠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聽着朱鵬的話語,馬爺右手撫着自己的光頭卻沒有半點的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快意無比。
在國術界誇你頂門的大弟子比師父強,這是好話,意思是指您老人家後半輩子有指望了,不至於年老體衰後,被後輩年輕拳師亂拳打死,一世英名毀於一旦。頂門的大弟子,在很多名宿拳師眼中,比自己的親兒子都要親近。
與此同時,下方擂臺上。
一記手刀削掉對手頭顱,鮮紅的血水浸染着石面,隨手把那碩大的頭顱拋開。馬虎漫步在血水中冷冷笑着,他輕柔卻又響亮的言道:“什麼人拜什麼菩薩,想拜我師父馬爺這尊大佛,得先過我馬虎這一關。”
由於馬虎刻意展現出來的兇殘暴虐,擂臺四周一些諾德人與紅衛人都坐不住了,他們嗷嗷吼叫着撲殺上來要和馬虎搏命,然而這裏是唐人街,馬爺一手控制的地下角鬥場,怎麼可能讓一羣外人翻了天去。
那些混亂的諾德人和紅衛人很快便被四周散佈的武人鎮壓下去了。想報復?可以,按着地下角鬥場的規矩來,一個一個的上去單挑。
諾德與紅衛接連撲上擂臺五六個人,其中不乏實戰能力很強的搏殺高手,然而他們在拳法已入化勁的國術宗師面前恍若稚子般柔嫩,結局只能是一個接一個的被拆裂撕解,殘破不堪的屍身甚至被馬虎有意識的分散在整個擂臺上,讓四周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四周的異族人剛剛開始時是狂暴,憤怒,叫囂。
然而當他們中的強者一個接一個的死在了擂臺上後,這些以彪悍無畏著稱的異族人便慢慢的沉默了。
看着擂臺之上屍身血池中一身乾淨勁裝卻恍若地獄魔王般的中年男子,他們逐漸從對方的平靜淡漠中感到了一股幾可透入骨髓般的恐慌與畏懼,那是一種生命體對於絕對暴力可怕力量的原始恐懼。
第二十章 得意忘形,大拳師馬虎
就在馬虎在擂臺上大殺四方的同時,上方靜室內的老少已經開始閒談聊天了。在場沒有多少人比他們更瞭解化勁宗師的可怕戰鬥力,尤其是在這個槍械被大面積禁止的時代,除非有巫師或者其它入階的職業者出現在這家角鬥場,不然其它存在在馬虎面前根本就構不成任何威脅。
“對了,你小子不是練童子功的嗎?怎麼還學人泡馬子?口味還挺高,不聲不響的泡了個女精靈。我以往讓你娶了倩蓉,你小子總是推三堵四的,現在武功入了丹境可以不漏了?”
“您取笑了,我這資質,這輩子能不能修至拳法丹境都是兩說呢。無漏真仙之體,我純陽一脈近乎最高的修行成就,就連我師父都沒能真正達到。”說着,朱鵬苦笑着搖頭。
“鵬兒你的習武天賦資質是沒說的,張師兄給你打下的純陽道基更是沉凝厚重無可比擬,不過你這心理問題可真是麻煩啊……我這還等着你突破到丹境,然後把倩蓉許給你呢,她今年都十六了,和她媽一樣都是內媚相,嘗過滋味後,一般男人可管不住她。”
“……不談這個。這次我帶門外那丫頭來,一方面是想向馬爺打聽一點情報,另一方面也是想馬爺收她當個記名弟子,她是一個精靈氏族的貴女,收她當徒弟,您以後有許多事都好辦了許多,跟巫師世界的上流也算有了聯繫。”眼看這老流氓頭子越說越不像話,朱鵬趕緊把話題往回拉,不然再聊一會,他張口能跑出十大名器來。
“中,我收她當個記名弟子,讓虎兒教她兩招散手,你介紹來的人總不會有問題。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讓你特意跑過來一趟。”大拳師收富貴人家子弟充壯門派聲勢,這是古往今來國術界通用的路子。
馬爺也領朱鵬的情,知道人家這是在照顧自己門面,而朱鵬也通過這個人情,更方便提出一些請求。
“現在教導我修行的老師,昨天分派給我一個關於狼人的獵殺任務,馬爺您人脈廣博手眼通天,不知道最近有沒有這方面的消息?”
“狼人?嘿嘿,你小子還真就問對人了,這新鮮玩意虎兒前兩天剛剛殺了一頭,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在找的那一頭了。”聽着朱鵬的話,老人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然後笑了,給出一個完全出乎朱鵬預料之外的答案。
也就在這時,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由淡轉濃,漸漸充斥了整個房間,朱鵬本能的驀然轉身,一股恍若狂獸般的凶煞氣息,從馬爺背後的大門外隱隱傳來。咔嚓一聲,大門敞開了,只見一身乾淨勁裝梳着背頭的中年男子跨步進入,卻是馬虎不知何時已經從擂上折返回來。
“得其意而忘其形,虎師兄的形意拳的確是幾近大成了。”朱鵬上上下下打量了馬虎一番,只覺得他舉手投足間一股凶煞伴隨,若是閉上眼睛,簡直感覺自己面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食人飲血的狂暴猛獸。
形意是象形拳法,說得難聽但貼切一點就是一種獸形拳法。修此拳法的高手,得猛獸之意而盡忘猛獸之形,出拳之時當真如百獸隨形,威不可擋,便如此時的馬虎一般。
“朱師弟見笑了,我功夫未入上乘,能發不能收,修行上還差得遠。”拳師馬虎在擂臺之上威風赫赫簡直如地獄魔王降臨,然而下了拳臺之後雖然凶煞氣息暫時無法收斂,但言談舉止間卻進退有據極爲有禮,甚至有些謙虛謹慎溫文儒雅之感。
“都是自己人,你們兄弟倆就別相互客氣了。虎兒,這是你朱師弟給咱爺倆拿來的包子,嘗一嘗。”一邊說着,老人一邊指了指手邊的塑料袋。
馬虎聞言衝朱鵬一笑,然後他便從塑料袋中取出了一個大肉包,當着老人的面便大口咬了口,他這一口下去,大半個包子都沒了,看得光頭老人哈哈大笑。在馬爺的眼裏,武人嗎,理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豪氣干雲。
然而本來笑眯眯的馬虎嚼了嚼,突然臉色大變,找了附近一個垃圾桶拍着胸口不住地吐了起來,好像喫了什麼毒藥一般,臉色脹紅在那裏喘了半天。
“這,這包子餡怎麼這腥啊?”
“啊?不能啊,我剛剛也嘗過了,很好啊。”
“不會吧,我們一路喫了五六個,怎麼會腥呢?”看着馬虎的意態,馬爺與朱鵬都有些詫異,兩人又都從塑料袋裏拿出了一個大肉包,咬了一口,肉香湯美讓滿口生津,哪有半點的腥味?
“……呃,可能,可能是我剛剛打完擂臺,口鼻中還有腥味沒散吧。”馬虎看自己師父和朱鵬都沒有任何異常,唯獨自己覺得滿口生腥,臉色變了變,半晌之後才喃喃給出一個解釋。
“也是,虎師兄剛剛在下面生撕了好幾個諾德人,滿嘴血腥氣也很正常。”朱鵬不想讓馬虎尷尬,開口附和了一句。
“正常個屁,當年他隨我拿着鋼刀在街面上搶地盤的時候,不比這場面大?虎兒,你最近功夫長進,意志卻薄弱了,這不是好事。”
剛剛在擂臺上威風八面的頂尖大拳師,此時此刻被光頭老漢訓得跟沒滿月娃娃似的,然而馬虎卻只是低頭應是,唯唯諾諾不敢有半點的不滿。師父訓徒弟,就好像是老子訓兒子,甚至比老子訓兒子還要顯得天經地義。
訓了半天,馬爺反應過來朱鵬還在旁邊看着呢,也不好太不給馬虎留面子。於是勉強收束了脾氣,揮揮手言道:“好了,你給你朱師弟講一講前段時間殺死的那頭狼人,他今天就是爲這個事來的。”
“爲了那頭狼人?朱師弟,你什麼時候成義務巡警了?”
“並不是義務巡警,前段時間有頭狼人在我老師的地界上殺了好幾家諾德還有紅衛人搞原始祭祀,老師吩咐我們把那頭犯案的狼人幹掉,用它的血來洗我們獵魔人公會的牌子。基德老師的獵魔人公會開張後,虎師兄可以帶師兄弟過來做幾個任務,我看過獎勵清單,不但給的錢不少,還有許多我們地球人不好搞到的好東西。”朱鵬說着,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後腰上佩戴的那瓶藥劑,由鋼化玻璃瓶裝着的紫色藥劑貴重無比。
強效恢復藥劑(針對巫師學徒及以下階位),只要不死,一瓶下去傷勢立刻恢復大半,看樣子在與那異位面巫師的死鬥中,基德老師的確是沒想讓朱鵬去死,不然也不會特地準備這麼珍貴的魔藥。
第二十一章 武當嫡傳,發現目標
“我們搞不到的好東西?有槍嗎?”馬虎聽了朱鵬的形容,玩味的笑了笑,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
“普通的槍是沒有,但有附魔的巫術槍械,一槍打上去子彈上附巫毒,還有附炎爆的,子彈打入目標體內沾血後會直接爆開。還有活力恢復藥劑,馬爺喝一瓶,體能可以從七十歲恢復到三四十歲的巔峯,雖然藥效只持續一年,但對身體沒有損害,而且這還是低階的活力恢復藥劑……基德老師雖然下手宰人陰狠無比,但不得不承認,他能弄到的這些東西,一般地球人真的沒渠道弄到啊。”朱鵬一番話,聽得馬虎與光頭老人兩眼放光,他心中一笑,卻是肯定自己已經拉到了一夥強援。
接下來馬虎對朱鵬就自己擊殺狼人一事和盤托出,過程並不複雜馬虎本人也不擅長講故事,所以一場本來驚心動魄的搏殺戰,被他三言兩語說得簡陋無比:一頭狼人不知怎麼在中國城變身現形,當時鬧出不小的亂子,馬虎趕到把那頭狼人打死了,屍體往江裏一沉,結束。
聽了這樣的描述,朱鵬只感覺撓頭無比,然而就在他準備再詳盡的詢問,儘可能更多的挖出一些線索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喧譁甚至打鬥聲。
並不是馬虎剛剛走進來的,光頭老人背後的那兩扇門,而是朱鵬剛剛走進來的那一扇側門,不斷有打鬥聲由遠至近的傳來。
砰,一束由荊棘植物化成的刺球大錘直接把那扇門砸出了一個大洞,下一瞬間,一名穿着勁裝的鬥場弟子硬生生的撞破了房門,砸了進來。
朱鵬距離房門最近,見那名弟子砸進來,他雙手前推自然而然的臂膀一擺,便將其衝力轉橫,輕柔的放在了地毯上,然而也就是這麼一耽誤的功夫,馬虎已經化爲一道黑影衝房門外那行兇傷人的銀髮紅瞳女子衝了上去。
他腳下步伐絞踏地面刺拳猛衝,在那撲出去的一刻,兇暴氣魄淋漓宣泄,真的恍若一頭傲嘯生風的出幻突ⅰ�
“留手……”
面對兇猛撲至的馬虎,伊雯雙眉微皺,然而她聽到朱鵬那一聲急喝卻還是聽話的微退一步由攻轉守。
其手中的荊棘之錘盤旋成圈密佈淡綠色的能量壁擋在了她的面前,也幸好如此,在伊雯不可至信的目光,即便面對鋼刀劈斬也不會斷折的魔化荊棘在眼前中年拳師的雙拳衝擊下恍若脆弱的紙板一樣。
那雙拳鋒所向,一切阻礙龜裂盡數破碎,以至於當馬虎猛烈的一腿掃來時,伊雯的面前再無一絲半點的防禦了。
面對那剛猛至可以一擊掃斷燈柱的重腿,銀髮女精靈一咬牙,猛地抱頭蹲防閉目待死。
砰……喀吧,喀吧。
等了許久,預想中的劇痛始終沒有到來,伊雯有些遲疑的抬頭睜眼,看到的卻是那個熟悉的男人不知何時擋到了她的身前。
朱鵬此時此刻全身的肌肉膨脹,那些恍若蛟龍般起伏的青黑色筋肉皮膜甚至撐破了他上身的衣襟,此時他以雙手肘臂封住了對面中年男人那勢大力沉的一記掃腿,嘴角處甚至有隱隱的腥紅色血水溢出。
“王——八——蛋”一看朱鵬爲了保護自己受傷,伊雯眼珠子都紅了,她本來就瞳色酒紅,這一刻的雙目更像是燃燒起火來。其左手一展,一支淡金色的轉輪手槍便落入她手中,然而下一刻女孩的手臂卻被朱鵬按住了。
“放心,一點點牙齦出血,並不是受了什麼傷。”朱鵬鬆開了封擋的雙臂,馬虎也神色異樣地緩緩收回了掃出的重腿。
“武當純陽嫡傳,名不虛傳。朱師弟,咱們改天搭把手?”
伊雯什麼都不懂,然而馬虎自己卻知道自己是佔了多少便宜的,十拳不如一肘,十肘不如一膝,同等情況下手臂的力量肯定沒有大腿強。但國術技擊中除非搏命殺招,不然拳法招式中甚少有高抬腿的打擊技法,即便腿功也多是踩、踏、削、鉤、掃一類攻敵下盤的技法,因爲一腿離地,身形就沒了重心缺乏靈動變化。所以,除非特殊情況或有必勝把握,不然在同階對抗中隨意施展飛躍踢擊的動作約等於自己找死。
當然,真正不拘束於拳法的實戰流高手也會分情況來對待問題,像朱鵬前幾天面對幾個諾德人時,自身毫無危險自然可以施展大威力的踢擊動作來迅速解決對手。像馬虎面對毫無反抗能力甚至抱頭蹲防的伊雯時,一個剛猛的掃腿施展起來毫無心理障礙。
這是高明武人對於格鬥甚至搏殺場面絕對的掌控力。說穿了,就是以強擊弱,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怎麼打都是贏。
馬虎這一記重腿,在正常情況下他面對朱鵬絕對不敢施展,不然一步錯步步錯,朱鵬把他撲倒在地絕對壓着打,打到他死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