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低调的小柒
在他腳邊,安安靜靜地躺着一塊破損的陣牌,無疑是剛纔遭遇的幻陣,被南宮浩破除後,便直接損壞了。
“主人陣法造詣果然高明,小的自愧不如!”千面的聲音響起,語氣十分諂媚。
他雖然看似融進了南宮浩的臉中,但對於南宮浩的隨做所爲,都還是能夠看到,與南宮浩的溝通也能依靠腦海中的印記,十分神奇。
“千面,你這術法能不能直接教給我呀,雖然感覺不到你的存在,但總感覺很奇怪。”南宮浩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沒有任何的異樣,但還是感覺有些古怪。
“主人,這術法乃是小的開靈後,與生俱來的能力,教不了別人。也正是因爲這術法,小的無法化形。”千面解釋着,他也有些無奈,也明白南宮浩這話的意思。
話鋒一轉,千面立馬就向南宮浩保證道:“主人放心,該看的,不敢看的,小的絕對都不看!”
南宮浩頷首,在其左手掌心,空間靈氣稍稍催動,一縷雪白的細絲在指尖跳動,還是並沒有任何限制,很是活躍。
在其手指的位置有了些扭曲,很快便溝通了附近的空間之力,能夠直接撕裂空間離開。
這片遺蹟雖然有着諸多陣法,但並沒有像螭龍墓那樣的陣法,會限制他使用空間之力。
這便是他敢繼續留在這裏的依仗!
一旦發現來者不善,或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南宮浩就準備直接撕裂空間逃走。
雖然到了靈紋境,但南宮浩還是不得不謹慎些,葬龍地的教訓已經足夠了。
南宮浩心裏面很清楚,田村的生活太過安逸,有着王伯、溪風護着自己,讓自己對於這些危險有些懈怠了,心裏面只想着依靠他人。
之前的重重讓他不得不謹慎起來,出門在外,想要活命,能靠的只有自己,那些危險,能避開則避開。
這天地間的能人異士太多,潛在的危險太多。況且現在又不是在妖天宗,沒有各種規矩的束縛,就跟在大慶皇朝乞討生活一樣,甚至更甚。
一個不小心,自己可就不是丟掉右臂那麼簡單了!
這藏寶地也不是非去不可,一旦有什麼問題,大不了退走便是。
“光是撕裂空間,可能還不太夠,還需要更多的佈置……”南宮浩臉色稍稍凝重,自言自語。
他知道千面那裏盡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沒什麼防身之物,於是將身上的黑袍稍稍解開,在裏面翻翻找找。
千面有些好奇,悄悄瞟了瞟南宮浩在找什麼。
讓他驚訝的是,南宮浩這件黑袍裏面竟然還穿着五件甲冑,五顏六色,皆是靈性十足。
這些可都是南宮浩從星武商會買來的,剛好花掉了千面的兩萬靈石,用作防身之用,能夠抵抗一些靈氣的衝擊。
也是因爲南宮浩覺得不安全,怕一件可能擋不下來,索性從星武商會出來後,就直接將五件甲冑全套在了身上。
“出門在外,可得小心點!”南宮浩鄭重其事的說着。
從解開的衣袍裏,翻出兩個鼓鼓的儲物袋,從中倒出了一大堆殘破法寶,各種刀劍,各種錘鐮,足足有着五六十件,這些基本上都是從蕭籍那裏要來的。
這些殘次的法寶都是蕭籍煉製的失敗品,本來就是要全都回爐重造的,但在南宮浩這裏正好可以派點用場,被他要了去。
本來,蕭籍有兩件法寶是要送給南宮浩的。但因爲材料原因,一直還沒有煉製完成,因此,南宮浩纔要來了這些殘次法寶,留着可以配合空間靈氣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雖然都是殘次品,但因爲出自蕭籍之手,品質也要高於同階的法寶,加上南宮浩能夠用靈氣溝通,用來做暫時的武器也不賴。
南宮浩還刻意分出了二十多件稍稍好一些的法寶,用空間靈氣包裹,將其全隱藏在了腳下的石路之下。
這些法寶一齊自爆的威力,也足夠將這些隧道完全破壞,作爲迫不得已時的手段,用來拖延時間再好不過。
佈置完這些,遺蹟中的人竟然還沒有到,南宮浩又有了些別的想法。
“千面,滅生蛛現在孵化了幾隻?”南宮浩清了清嗓子,問道,接着將剩下的法寶又裝了回去,將儲靈袋擺在了面前。
“小的都已經準備妥當,滅生蛛隨時都能夠破繭而出,主人只需要用靈氣稍稍刺激蟲繭便可。”
“滅生蛛此蟲難以馴服,期間主人要注意不要太過心急,不然主人的靈氣肯定會被吞噬,最後必須要放在那個丹瓶之中,不然滅生蛛會很快死亡。”千面會意,簡單的給南宮浩說了下。
“沒什麼危險吧。”南宮浩試探的問了一句,得到千面的答覆,確定安全後,這才選擇繼續。
隨後,南宮浩稍稍尋找了下,那個精緻的丹瓶就已經擺在了面前。
南宮浩深吸口氣,右手慢慢地將儲靈袋打開,按照千面的指導,散出幾縷靈氣,準備包裹住其中一個蟲繭。
誰知,就在南宮浩靈氣觸碰的剎那,那蟲繭上的絲線突然支起,竟直接將南宮浩釋放的那幾絲靈氣吸收乾淨,南宮浩甚至能夠感覺到一個黑點在蟲繭表面顯現。
接着那些絲線竟然開始延長,一閃之下,速度極快,竟直接穿過了儲靈袋的袋口,直奔南宮浩而來。
“主人,快關上儲靈袋,這滅生蛛想吞噬你的靈氣!”千面一驚,趕忙提醒道。
南宮浩反應過來,正準備將儲靈袋關上。
但這一瞬間……
異變突起!
從南宮浩眉心,立刻就有這一聲凌厲的蟲鳴響起,震耳欲聾。
被紅光包裹的滅生蛛竟在這時有了反應,八條細腿舞動,更有着一股死氣從南宮浩眉心位置爆發,形成一股無形的波紋,齊齊湧向南宮浩靈氣所指的那枚蟲繭。
那些絲線在袋口立馬停了下來,竟畏畏縮縮,不敢再繼續上前。
但這一切,千面卻完全沒有感覺,在他眼裏,只看見那絲線朝着南宮浩湧來,焦急萬分,生怕南宮浩受到什麼傷害。
彷彿那蟲鳴和死氣只有南宮浩能夠感覺到。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南宮浩一驚,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靈氣所包裹的那枚蟲繭竟在顫動,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下一刻,那些絲線就收了回去,那蟲繭竟然自己飛了起來,自行飄到了那個丹瓶瓶口,懸在了其上。
這時,眉心的嘶鳴更甚,那隻滅生蛛越發的暴躁。而那蟲繭,竟然在這嘶鳴下,自己裂開一道口子。
濃郁的死氣從裂口處蔓延,讓南宮浩隱隱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在其丹田,那株彼岸花更爲搖曳,花瓣向着中心彎曲,嬌豔欲滴。
細看之下,能夠察覺到一抹黑點,從蟲繭裂口處掙扎着竄出,這隻滅生蛛比南宮浩眉心的小了不止一倍,竟自覺的落到了那個丹瓶之中。
眼前的場景在南宮浩有些蒙了,之前還想吞噬自己靈氣的滅生蛛,竟然自己進了那丹瓶?
這一切看起來,更像是眉心的滅生蛛在命令,在催促,直接讓那蟲繭孵化,命令其進了丹瓶之中。
這種荒謬的感覺,讓南宮浩有些詫異。就連千面也驚呆了,就算他沒有聽到那一聲聲凌厲的蟲鳴,但他眼睜睜的看着那蟲繭自行孵化,也同樣愣住了,不敢相信。
“呃……這處遺蹟的消息你是從哪裏得到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訴我。”南宮浩嚥了口唾沫,笑了笑,念頭一轉,向着被震撼的千面問道。
千面也緩過神來,強壓下心中的驚訝,與南宮浩開始交流起來。
也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隧道有了些異動,似乎有着急促的腳步聲,向着南宮浩的所在,不斷靠近。
“來了!”南宮浩目光看向了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臉色凝重。
黑色長袍上,有着朦朧的雪白纏繞,隨時準備退走。
第二卷 名動妖天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邀破陣
隨着腳步聲的臨近,在南宮浩身旁,石壁上的那些金色石頭有了些異樣,其上的光芒更甚,將此地完完全全照得通亮,甚至這光芒還有些刺眼。
這時,南宮浩腳邊破碎的陣牌也驀然飄起,向着腳步聲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等變化更讓南宮浩警惕起來,在其背後一條漆黑的裂縫悄然出現,緊緊貼着他的後背,一有什麼問題就立馬離開。
空間裂縫如此近的距離,更是有着一股透徹心扉的陰寒,讓千面都爲之一震。
他也知道,這古怪的招式就是南宮浩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千面還來不及細看,石壁上的光亮就猛地一閃,讓南宮浩的視線稍稍模糊,完全看不清前方。
南宮浩暗道一聲不妙,身體向後倒去,飛速後退。
不過因爲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敵意,南宮浩也沒有直接閃進空間裂縫中,而是散出靈氣包裹全身,更有着不少水靈氣在右肩湧動,蕩起層層漣漪,形成一條手臂模樣,背後的裂縫也跟着向後退去,
隨後,光芒漸漸黯淡,又變回了之前的程度,南宮浩也停住,警惕萬分。
這變化之間,兩道人影已然出現在了南宮浩的眼前,與南宮浩相視而立,皆在互相觀察,都沒有輕舉妄動。
南宮浩也趁機稍稍打量了下前來的兩人,倒還覺得有些驚訝,其中一位精壯男子竟還讓他有些熟悉。
眯成縫的眼睛,再加上咧得老大的嘴巴,這突出的特點讓南宮浩立馬有了些印象。
沒想到竟然還是之前螭龍墓裏見過的……
玄冥蛇族的陳富銀!
另外一人高高瘦瘦的,樣子倒還有些清秀,與陳富銀的五大三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隨即,南宮浩目光平靜,控制着水靈氣,客客氣氣的抱拳,向着陳富銀兩人說道:“在下王浩,不知兩位道友名諱?”
陳富銀看了一眼南宮浩,那深邃睿智的雙目,再加上右肩濃郁的水靈氣也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不過隨後表情立馬變化,向着南宮浩微微一笑,咧開的嘴巴幾乎都能看到所有牙齒,看起來更是熱情至極,抱拳說道:“王兄,在下玄冥蛇族陳富銀,這位是在下族弟陳紅林,幸會幸會。”
在其一旁的陳紅林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抱拳,表情稍顯嚴肅,向着南宮浩一拱手,別過了頭去,似乎對南宮浩完全沒有興趣。
南宮浩頷首,微微皺眉,故作驚訝,驚呼道:“玄冥蛇族……你們是妖天宗弟子?”
“正是正是,我二人正是妖天宗天虞峯弟子。”陳富銀說着,眯成縫的眼睛閃着精芒,臉上的笑容依舊。
“失敬失敬,沒想到此行竟能碰到玄冥蛇族的道友。”南宮浩一笑,對陳富銀再次拱手,眼神中故意流露出幾絲崇敬。
“我看王兄靈紋境也晉升已久,根基深厚,相當不凡。不知又出自哪個宗門?來自哪個家族?”話語間,更是客客氣氣,南宮浩眼中的崇敬自然被他看在眼裏,不由地對南宮浩試探起來,有意的朝着南宮浩的方向緩步走了去。
“在下不過一階散修,哪是出自什麼大宗大族。倒是道友名號,我已經久仰多時。”南宮浩擺了擺手,語氣間帶着些無奈又帶着些敬仰。
他身上的靈氣已經全然散去,看着陳富銀靠近卻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已經完全接納了對方,一切都表現得恰到好處。
表面上南宮浩已經完全沒有了防備,但緊貼後背的那條漆黑裂縫仍然存在,不過卻縮小了不少,在其背部的正中心隱藏着。
“怎麼可能!能夠如此短的時間看破心魔大陣的弱點之處,像王兄這樣的陣法造詣,可以說是極高的。”
“像這樣的人才,竟然沒有加入宗門,還是散修?若真是如此,那我玄冥蛇族倒是挺歡迎王兄這樣的陣法高手,不知王兄想不想加入我玄冥蛇族。”陳富銀拍了拍南宮浩的肩膀,似乎真是有意結交,言語之中,熱情至極,根本沒有提及一點關於這處遺蹟的事情。
南宮浩笑了起來,眼神中盡是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說道:“謝道友賞識,能加入玄冥蛇族,實乃我之榮幸!”
“既然已經是同族了,我也不再磨嚒O啾韧跣謥泶艘彩菭懥诉@處遺蹟的寶物,還請王兄跟我來,此地有一處陣法還需要王兄出力,如果成功,其中的收穫可分王兄三成。”
陳富銀笑了笑,嘴巴咧得更大,笑容更甚,似乎已經覺得勝券在握,立馬招呼了一聲陳紅林,兩人領路,帶着南宮浩穿過這些隧道。
期間,陳富銀倒是不斷跟南宮浩寒暄,向南宮浩請教了不少陣法上的問題,大部分都是關於一些基礎結界之類,似乎是在試探。
南宮浩本就一竅不通,對於什麼結界構造、各類結界功用,再加上最爲複雜的符篆計算、紋路鐫刻等,更是頭大,聽得雲裏霧裏,腦海昏沉,但還是得裝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不過得益於淨清,南宮浩只需要複述一遍,完全對答如流。
雖然只是些簡單的問題,但陳富銀還是大爲欣喜,不停對南宮浩誇讚。
兩人的交談也相當融洽,表面上更是一拍即合,大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南宮浩都覺得有些詫異,他本以爲就算這處陣法真是如淨清所言,是爲了考驗後來者的陣法造詣而留下的,那陳富銀也應該會問一下他爲什麼會到這裏,怎麼得到這處遺蹟的消息的。
但陳富銀竟然一句都沒有提及,竟就這樣簡單的問候了幾句,就百分之百的放心,根本沒有任何的疑慮,還相當慷慨的給了南宮浩三成的收益,直接帶着南宮浩去到隧道深處的地方。
南宮浩本來已經跟千面問了清楚,這消息出自黑市熊老闆那裏,至於時間、地點,南宮浩都能一一回答,不過看來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陳富銀對他兩人實力的自信,相信南宮浩在其手上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就只是邀請來破陣的工具罷了。
但不管什麼原因,能夠明確的是,現在陳富銀兩人迫切的需要他的幫助。
就算只是想要利用他,對南宮浩來說也不過是相互利用,南宮浩也想去看看這處遺蹟的寶物,就算看不到,也要去將千面隱藏的法寶給找到。
“王兄,那核心陣法就在那邊,帶我先準備一下,等會還要指望王兄跟我一起破陣。”走出了這隧道,光線稍稍亮了些,陳富銀停下了腳步,立馬轉頭,對南宮浩提醒道。
話罷,在其手背上赫然出現了一片片的鱗甲,不斷變化中,竟出現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圓盤,與血肉相連,彷彿從身體中長出來的一樣。
其上更有着不少紋路組成一個又一個的六角形圖案,相互交織,在不斷變化,不斷有着各種奇奇怪怪的符號在那些圖形中顯現。
在最中心,一枚墨綠色的寶珠懸浮,似乎掌控着圓盤上的一切,讓其按部就班的咝校屨麎K圓盤看上去極爲玄妙。
“玄冥陣盤?”千面認出了這東西,驚呼一聲,在南宮浩的腦海印記不斷顫動,聽其語氣,似乎是件極其重要的寶物。
南宮浩還來不及多問,那所謂的玄冥陣盤上,就有着各種三角形圖案出現,各種符號升起,向着中間的墨綠色寶珠聚攏,似乎在做着什麼準備。
而陳紅林則是二話不說,就地盤坐下來,深吸口氣,竟開始吐納起來,似乎還極爲享受。
這時,在三人面前,赫然就出現了一棵巨大的枯樹,雖已經枯萎,但還是有着巨大的枝幹,遮天蔽日,足足有着數百丈之多,看上去極其不凡,在其中更是有着不少孔洞,能夠看到不少法寶在那些孔洞中發光,相當耀眼。
在南宮浩幾人的面前,略微感知下,卻有着一道藍白色的屏障將三人與那枯樹完全隔絕,帶着些恐怖的靈氣波動,一條一條的波紋閃動,竟是些閃電形狀,蘊含着濃郁的雷霆之力,滋啦滋啦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遠比南宮浩借引雷符引下的天雷強大太多,當然也是因爲南宮浩引雷符引下的,不過是真正天雷不到萬分之一的威力。
這道屏障雖是人爲的,但威能也相當強大,南宮浩這等靈紋境稍稍臨近,便有着強烈的殺意徽帧�
他能感覺到,似乎只要上前一步,便會立刻被那恐怖的雷電靈氣完全瓦解,只剩焦炭。
南宮浩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枯樹,無法前進。
“主人,這道屏障,便是那核心陣法了,這屏障威力巨大,我的一具傀儡直接被抹成灰燼,如果不是我反應及時,就見不到你了。這屏障如果不能破解,便無法進入枯樹。”千面向南宮浩解釋道。
“我留下的那幾件法寶就在你現在所處位置的右邊方向,深埋在地下,有我的祕術包裹,不可能被陳富銀他們發現,如果有機會,你可以直接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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