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低调的小柒
幾個呼吸的時間,兩種靈氣在其身體裏不斷肆意妄爲,使其面容已經極度扭曲,身上的血肉都漸漸被攪動得變了形狀,向着皮膚裏面凹陷,骨頭咔咔作響,被擰成一團。
在強烈的擠壓下,假南宮浩已經幾乎辨不出人形!
南宮浩輕吐一口濁氣,目光中殺意消散,卻沒再看假南宮浩的慘狀,只將手指緩緩移開。
若是平常,能夠這樣碾壓對手,南宮浩肯定得意洋洋,能自言自語半天,把能用上的詞全用來誇自己,還要讓淨清來評價幾句,這纔會罷休。
但今天他臉色稍顯沉重,依舊帶着些陰冷,沒了往日的那種歡快樂觀,倒有些楊雲曦的感覺,顯得有些沉默寡言,有些冷酷、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知是因爲殺人,還是因爲其他的原因,南宮浩就只是低着頭,朝着村長的方向慢步走了去。
在其手指移開的剎那,假南宮浩不成人形的身體瞬間便爆成一片血霧,沒有任何徵兆,似乎是因爲沒了南宮浩靈紋的力量,再不能承受如此壓迫,瞬間便消融於天地間,不復存在。
不過最後那刻,南宮浩沒有注意到的是,假南宮浩眼神深處竟還帶着些僥倖。
在那個地方,只剩下沾滿血跡的衣衫,還有着幾個儲物袋,幾塊陣牌,一地的雜物堆積。
在其上空有着一小團火光,和幾滴水珠,其上似乎還殘留着些許血色,還沾染着濃烈的血腥之氣,不斷盤旋後,又竄回到了南宮浩的丹田。
“南宮浩,你,沒事吧?”,看着南宮浩這般狀態,淨清也不免有些擔心,他能感受到南宮浩此刻竟然沒有任何想法,也正因爲這樣,他才更有些擔心。
“我沒事。”南宮浩聲音稍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彷彿變了一個人,趕忙將村長扶起,稍稍查看其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涼風輕拂,從天邊而來,揚起南宮浩的髮絲,捲起散落一地的樹枝碎條,涼爽之中卻又帶着些血腥,讓南宮浩的背影更顯得肅穆。
此時的無言,讓此地的氛圍也顯得更爲詭異。
這是南宮浩第一次殺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來犯之人的名字……
但他心裏波動卻沒有那麼劇烈,甚至可以說是心平氣和,沒有絲毫漣漪蕩起。
也正是因爲假南宮浩,南宮浩似乎也有了些明悟,更加清楚了自己確定的那條道路。
身邊的人不一定時時刻刻都能顧到,也許有些時候,殺人是必須的選擇,自己這條路上,絕不可能一直安穩,也許更需要些鮮血警醒他人。
確認村長身體無礙,南宮浩這才放下了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沉默片刻後,他臉上的表情這才稍稍舒展,又重新展露了些笑容,將眼中的冷厲完全隱藏下去,掩蓋在內心深處。
“既然村長無事,那我也不多想了。此人身上好東西這麼多。現在可算是全都便宜我了,這些可發財了!淨清,趕緊來幫我看看,都有些什麼稀奇玩意兒。”南宮浩嘴角上揚,眼神中的清亮又重新恢復,想着假南宮浩弄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覺得相當開心,手舞足蹈。
淨清也從丹田中飛出,化作巴掌大小的孩童模樣,看着此時的南宮浩,也不禁搖了搖頭,不過也露出了笑顏,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擔心,接着也到了南宮浩背後的那堆雜物中翻找。
南宮浩更是趕忙撿起村長旁邊的那個奇特的袋子,細細查看。
看似普普通通的袋子,竟跟儲物袋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更爲奇特的是,這個袋子中的幾方空間裏,竟能容納活物。
特別是在那個袋子中,一方與其他地方隔離的小空間內,南宮浩發現了十多個正在蠕動的蟲繭,生機勃勃卻又帶着沉悶的死氣,兩者兩融,使得這幾個蟲繭顯得極爲不凡。
南宮浩覺得匪夷所思,他也無法想象,這種東西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觀其氣息,與在他眉心,被彼岸花困住的那個滅生蛛竟出自同源。
想來這便是假南宮浩培育的滅生蛛了,能夠寄生他人之軀,吸收其生機,此蟲也算是一大殺器,只是有些可惜,南宮浩不知道此蟲如何培育。
“快過來,有好東西!”
還不等南宮浩研究研究那蟲繭,淨清的聲音就在他背後響起,南宮浩瞬間雙眼冒光,激動不已,將這奇特袋子揣在了懷裏,像是遇到什麼天大的好事一樣,絲毫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冷酷模樣,連滾帶爬就到了淨清那裏。
“這裏有一個面具,還是你的模樣!”淨清小小的身體飄起,同樣有些激動,到了南宮浩的肩頭,指了指那堆雜物的一角、
隱藏在幾個儲物袋之下,一個極不顯眼的位置,能夠看到有一張白色的面具,薄如蟬翼,現在還能夠分辨出上面那張面孔,正是南宮浩的面容。
南宮浩雙眼一閃,立刻想到了假南宮浩,從吳星宇變成他的模樣的場景,他還以爲是什麼術法,聽淨清這麼一說,看來那面具就是假南宮浩變化模樣的原因所在。
“原來是件法寶。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啊!能夠讓人完全改變模樣、聲音,就連身上的氣質竟然都能完全變得一模一樣。”南宮浩想着,不禁有些竊喜。
本來他最感興趣的就是假南宮浩改變容貌的術法,原本以爲假南宮浩身死,自己還可能一無所獲,沒想到竟然還是被自己找到了。
“嗯?”正當南宮浩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時,在那堆雜物之中,那張面具竟突然的有着一道血光纏繞,宛如活物般,從南宮浩面前閃過,竟向着天空急馳而去。
逃跑?面具復活了?
南宮浩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其上纏繞的血色氣息,竟然……有點像是假南宮浩的靈氣!
突然南宮浩目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聲冷哼後,空間靈氣猛然爆發。
靈氣席捲之下,他的身影瞬間不見了蹤影,再次出現時,直接出現在了半空中,到了那面具的旁邊,一把便將其抓住,狠狠拽到了自己面前。
水火靈紋發光,兩股靈氣瞬間便將面具緊緊纏繞,拉到了自己面前,無法掙脫分毫。
在他面前,或許是因爲靈氣的壓制,那張面具漸漸變得透明,原本還是南宮浩的五官,卻漸漸的變得平整,再看不出任何的面孔,似乎這纔是這張面具本來的模樣,沒有任何形狀,就像是一張人皮,柔軟非常,觸感異常。
面具上面的血色靈氣顫抖,又立馬黯淡下去,整張面具在南宮浩面前抖個不停,似乎是在畏懼。
“原來如此,我有些明白了……老實交代,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南宮浩大有深意地看了眼面具,低喝一聲,兩道靈氣又漸漸地加大了力度,將其纏繞得更緊,散出的靈紋境的波動更加劇烈,似乎要將這面具直接從中扯成兩半。
“前輩,前輩饒命!有話好好說……”面具上血色靈氣旋轉,漸漸在上面變化出了一張哭臉,看起來悲傷至極,驚恐萬分。
在南宮浩耳邊,有着求饒聲響起,在南宮浩面前不斷哀嚎,更有着不少血氣升騰,組成了一個小人模樣的虛影,戰戰兢兢,對着南宮浩連連作揖。
“往前輩開恩,晚輩知錯,晚輩知錯了!”那面具上的哭臉哀嚎,絲毫不敢放肆,那個小人虛影,更是不停地作揖求饒,不時的用餘光瞟向南宮浩,看着南宮浩的面色稍緩,心中更是大喜,連忙說道。
“謝前輩開恩,前輩大恩大德,晚輩終生難忘。晚輩名爲千面,乃是這張面具開靈,這便是晚輩本相。”
第二卷 名動妖天 第一百三十三章 詐
月黑風高,漆黑一片。
茂密的樹林深處,只有着南宮浩面前的水火靈氣,閃耀着兩種顏色的亮光,似乎是這片夜色裏唯一的光亮,卻帶着驚人的威壓。
一人一面具相視而立,不斷有着求饒聲響起,在南宮浩面前哀求不停。
淨清更是在南宮浩肩頭坐着,像看熱鬧一樣,聽着面具的哀求聲,看着南宮浩的一舉一動。
“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可是要來殺我的,你那滅生蛛可是極爲厲害的……只有死人纔不會對我構成什麼威脅。”南宮浩皺着眉頭,對這面具的話將信將疑,又故作冷酷的姿態,緩緩開口,聲音裏透着些冷意,如同不化之冰。
水火靈氣纏繞的力度再次加大,將面具上的血色靈氣都完全磨滅。
在面具上,都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黑煙升騰,同時,手指探出,一股威壓擴散,又如同先前那一指,向着面具上點了去。
“前輩,別……千面願意臣服前輩,奉前輩爲主,望前輩開恩,饒我一命!”
面具上的哭臉一僵,聽着南宮浩冷漠如寒風的聲音,其中更是帶着些殺意,頓時驚恐之色更濃。
其上那個虛影更是一動也不敢動,身子顫抖,似乎被南宮浩的靈氣壓制得厲害,聲音微弱,但還是在拼命求饒。
南宮浩的這一指雖然沒有任何靈氣纏繞,但這面具想起之前那一擊,還是怕到了極致。
就算沒有靈氣,也給了千面更爲強大的壓力,死亡的氣息似乎已經在自己的周身瀰漫。
自己已經被南宮浩的靈氣牢牢鎖死,根本沒有了任何逃跑的辦法,自己的一切祕術在靈紋境的手中都顯得無用。
聽南宮浩的話,似乎對自己用滅生蛛來偷襲他的事情還耿耿於懷,回想起眼前這人如此雲淡風輕的滅掉自己的肉身,手段之殘忍,讓他心驚肉跳。
再加上其身上那股冷酷之意,他已經認定了南宮浩殺伐果斷,殺人不眨眼,今天自己來這裏就是自取滅亡,這條命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原本自己還以爲這次刺殺已經萬無一失,沒想到自己所謂的後手,直接被南宮浩靈紋境的修爲和那詭異的速度全部瓦解。
幸好南宮浩只是點在了自己的天靈蓋,這具身體本就是他用一具死屍煉製而成的傀儡,不過自己操縱的工具而已,無關緊要,畢竟面具纔是自己的本體。
雖然自己的那具身體已死,但他看見南宮浩在研究那個裝滅生蛛的袋子,還以爲能夠借面具之體,找個好時機偷偷溜走。
沒想到竟然又出現一個巴掌大小的孩童,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不同,還叫來了南宮浩,自己最後的機會也被南宮浩那恐怖的速度完全壓制,現在爲了保命不得不向南宮浩臣服。
不過千面的話,南宮浩沒怎麼理會,就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手指仍緩慢的點了去,距面具又近了幾分。
“別殺我!我是真心實意奉前輩爲主。我……我還
有三處藏寶之地,全都能告訴前輩,求前輩手下留情……”在無形的威壓下,千面再次絕望,看着南宮浩的手指慌忙開口,面具上的哭臉已經是淚流滿面,嚇得涕淚橫飛,趕忙交底。
南宮浩聽到藏寶地三個字稍稍一頓,手指也停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看着面具,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說辭。
此時他的手指只距面具不到一寸!
見到南宮浩手指停下,千面終於是稍稍放下了心,察覺到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又趕忙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能夠告訴前輩黑市上的所有情報,前輩在黑市的懸賞已經非常之高,我能提供相關情報,幫前輩找出幕後之人。”
“我還能告訴前輩我這些祕寶的使用方法……還有滅生蛛!對,滅生蛛的飼養方法我也能全部告訴前輩。
“我還能夠作爲祕寶改變前輩容貌,靈嬰之下絕對不會察覺出來……我作用真的很大的……真的很大!還請前輩饒命啊!”千面尖聲叫喊着,都有些語無倫次,只管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處全盤托出。
“你奉我爲主,我怎麼知道該不該信你?”南宮浩緩緩開口,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但手指又有向前的趨勢,卻有着一股靈氣波動在不斷聚集。
這一下嚇得千面趕緊點頭哈腰,豈會聽不出南宮浩對自己的話心動了,都來不及思考,趕忙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有一種術法!”
正說着,立刻就有着一個玉簡從南宮浩邊上的儲物袋中飛出,到了南宮浩的面前。
“這種術法能夠讓你在我身上留下印記,晚輩的性命就此就在您一念之間。此後終生,晚輩都會奉您爲主,我……絕對再無半點反叛之心!”千面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趕忙說道,向南宮浩努力解釋道,更對南宮浩表以忠心,說得義憤填膺。
南宮浩也順勢拿起了玉簡,面無表情,稍稍查看了下。
千面覺得自己性命可保,自然驚喜,那個虛影更是跪在了面具上,不斷磕頭,答謝南宮浩的寬宏大量。
面具上的哭臉也立刻變成了笑臉,笑得極其諂媚。
誰知,南宮浩沉吟片刻,又立刻抬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一指點在了那個哭臉的眉心,水火靈紋瞬間變成火焰和水滴的樣子,從南宮浩的丹田到了食指指尖處。
只聽得千面一聲淒厲的慘叫,其上的虛影逐漸黯淡,承受不住南宮浩的靈氣,面具上更有着幾道小口子裂開,在不斷擴大。
“我沒有騙您……真的……沒有騙您。”千面聲音越來越小,那道虛影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狀,即將消散,面具上的哭臉嘴角都有着大片黑血溢出,帶着火靈氣熾熱的高溫。
這時,南宮浩微微一笑,接着手勢一變,兩道靈紋從面具中竄出,重新回到了他的丹田,同時思緒一動,口中唸唸有詞,用靈氣在面具上畫下一個古怪的符號,滲入了其中。
千面雖然驚恐萬分,但看到南宮浩所畫的
這個符號,卻變得欣喜若狂,沒有任何反抗,任由那個符號融入到了身體之中,似乎都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痛苦,半透明的虛影又開始不斷磕頭,面具上的表情也變得極爲恭敬。
他知道,這個符號,正是自己給南宮浩的玉簡中的那種術法所留下的印記,自己這條命……保住了!
當這個符號完全滲入面具之中,南宮浩的腦海裏也多出了一道印記,這道印記與面具中的那個符號相連,從中能夠感覺到千面的喜怒哀樂,能夠感受到他的所有思緒。
似乎只要南宮浩一個念頭,便能讓千面真正的完全消散。
其實南宮浩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試探而已,面具說出奉他爲主的話時,他就已經心動,畢竟自己想要的便是那能改變面容的術法。
但千面可是來殺自己的,他擔心千面使詐,單是幾句話,不足以讓他相信。
老奸巨猾的南宮浩也用了自己之前殺千面時的那招來試探他。
雖然那個術法的確很有說服力,但千面身上的古怪玩意確實太多,萬一着了他的道可就陰溝裏翻船了。於是又再用了靈紋的力量試探,這才放心。
“算你識趣,饒你一命。”南宮浩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便收回了靈氣,任由面具掉到了地上,又轉過身去,跟淨清一起仔細檢查着千面的儲物袋。
黑雲散開,露出了擋在被遮擋的明月,灑下支離破碎的月輝,照耀着躺在地上的面具,清楚地看到那幾條被靈紋撐開的裂痕,映出那一張劫後餘生的喜悅的笑臉。
南宮浩仔細檢查着千面的儲物袋,聚精會神,目光中甚至都有了些驚喜,根本沒管面具有沒有逃跑。
因爲他手上的那個儲物袋中的東西就已經讓他心動不已,已經完全顧不上面具了。
那十多丈的空間裏,一排一排的玉簡足足有着上百個,全都是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神通、陣牌,就像是些旁門左道,似乎大部分都跟現在的煉靈所用的術法神通完全不同。
南宮浩粗略的看了一下,不過南宮浩卻從其中一個玉簡發現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一張琴譜!
破爛不堪,卻能基本上看清上面對此曲彈奏的一些記載。
打開那個玉簡的那一刻,他便有些恍惚,似乎被某種音律所環繞,耳邊甚至還有着一聲聲琴音縈繞,揮之不去。
不過最關鍵的是,他右肩處,劉瀚蔚留下的屏障似乎有了些共鳴,這首曲子似乎能夠引導這股力量,讓其被削弱。
這琴譜可能是自己恢復右手的重要所在!
雖然楊雲曦送他的那枚玉佩能夠慢慢消融劉瀚蔚的力量,但作用太過緩慢,至少也要等到幾百年,甚至上千年,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是問題。
不過,有了此曲,自己在青靈宗祕境中,就算沒有找到徐佳印所說的龍爪,自己也有機會能夠治好自己的右手。
這又怎麼不讓南宮浩欣喜!
(本章完)
第二卷 名動妖天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千面的坦白
南宮浩收回在儲物袋中的靈氣,將那張琴譜拿在了手中,臉上的喜悅之情難以抑制,冰冷的月輝灑在身上,都瞬間覺得是暖洋洋的,目光中也慢慢起了精光。
這些都被千面看在眼裏,他對自己儲物袋裏的東西都瞭如指掌,看了眼南宮浩手上的玉簡立刻就知道是何物。
於是他趕忙拖着傷體,飄到南宮浩面前,面上的笑臉笑得更加諂媚,向南宮浩解釋道:“這琴譜不知來歷,是小的前些年在青靈宗祕境中所得,似乎是千年前之物。若主人需要這等東西,小的立馬去黑市上幫主人詢問。”
說着,面具上的表情立刻就變得恭敬起來,恨不得馬上出發,似乎只需要南宮浩開開口,千面立馬就準備去他所謂的黑市去調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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