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龍王 第28章

作者:低调的小柒

畢竟他現在可有把柄抓在楊雲曦手上,若是楊雲曦再受傷,等到回妖天宗後,他就真的喫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南宮浩拉着楊雲曦,在其面前表現得極其賣力,故作痛苦的樣子,拼命表現自己。

“等到靈氣束縛完全解除,應該就能撕裂空間出去了,終於要解脫了,我再也不要回葬龍地了!這個地方簡直比冥界都還可怕。”

南宮浩想着,依舊在咬牙疾馳,就好像一隻上古兇獸,臉上一副即將解脫的表情,不停揮爪,但周圍的骨龍仍還剩下大半。

就在這時,葬龍地上空,突然雷電轟鳴,竟有着閃電劃過,就在南宮浩頭頂爆發,使得整個葬龍地忽明忽暗,雷鳴迴盪,所有的骨龍都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停在了原地。

豆大的雨滴突然灑落,嘩嘩嘩地將南宮浩瞬間淋成了個落湯雞。

楊雲曦體外升起一層柔弱的光幕,將這些雨滴全部擋落在外,南宮浩偷偷地瞅一眼楊雲曦,弱弱地問了一句:“楊長老,你的靈氣恢復了?”

“沒有。”冷冷地聲音響起,和着這冰冷的雨拍打在南宮浩身上,南宮浩憨笑一下,沒再多嘴,趕緊把頭轉了過去。

楊長老的修爲恢復固然最好,這些骨龍對於

南宮浩抬頭望去,烏雲竟然就在自己頭頂不遠處,極其詭異,整片葬龍地都徽衷谟昴粌龋暰�模糊起來,種種異象讓南宮浩隱隱有了種不安的感覺,甚至楊雲曦的表情都又嚴肅起來。

猛然間,南宮浩突然抬頭,血色的目光一閃,身體本能地立刻後退。

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在整片葬龍地驟然響起,在南宮浩的面前,一個光點驟然變大。

楊雲曦面色一沉,反過來拉住了南宮浩的手,一拽之下,南宮浩直接被楊雲曦扔到了自己背後不遠的位置。

雙手結印,一道奇特的光圈橫在了楊雲曦面前,燃燒着橙黃的火焰,向着血霧之中扔了去。

“禁!”

南宮浩落地,摔了個狗喫屎,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楊雲曦的面前一道靈氣利箭被楊雲曦的光圈套中,禁錮在面前,距離楊雲曦額頭還不到一尺。

“好險!這不可能也是龍爺的歷練吧,這是要命啊!”南宮浩感受到那隻利箭上的靈氣波動分明是靈紋大圓滿,按照現在的距離,要不是楊雲曦反應及時,他就已經被射穿了心臟。

利箭劇烈顫抖着,不斷有着靈氣散發而出,狂暴至極。

楊雲曦的額頭直冒冷汗,抵擋地十分喫力,似乎已經有些堅持不住。南宮浩知道楊雲曦的靈氣還沒有完全恢復,實力不能完全發揮,似乎不足以擋不下來這一擊。

危急關頭,南宮浩趕忙起身,催動靈氣在面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靈氣護壁,強行集中精神,感受其中的空間之力,就算靈氣還沒有完全掙脫束縛,空間之力極其稀少,但也沒有辦法,只有催動空間之力纔有機會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呼”地一聲,如南宮浩所料,利箭掙脫楊雲曦的禁錮,繞過了阻擋的楊雲曦,直直地朝着南宮浩竄來。

利箭速度太快,南宮浩已經來不及觸發空間之力,靈氣屏障宛如薄紙,直接被穿透。不過靈氣屏障還是起到了作用,利箭被略微調整了個角度,落到南宮浩的身上,剛好避過了南宮浩的心臟。

劇痛傳來,南宮浩面色蒼白,順勢倒下。這隻利箭穿過了他的右側肩骨,留下一個巨大的血洞,帶着南宮浩的身體,將南宮浩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楊雲曦呼吸起伏,有些自責,趕緊到南宮浩身邊檢查傷勢,同時警惕着暗處的敵人,拼命地想恢復着自己的靈氣。

“楊雲曦,你涅槃過後,實力尚未恢復,我不想傷你。”

一溫文爾雅的男子出現背後揹着一把樸素的木琴,面帶微笑,輕聲說道。這男子長相極其英俊,甚至說是俊美,舉手投足間溫柔至極,但身上卻有着一股極其霸道的靈氣波動,讓楊雲曦瞳孔緊縮。

“劉瀚蔚!”楊雲曦雙手握拳,神情竟難得的有些緊張,下意識往南宮浩身邊靠了靠,讓自己擋在了南宮浩的面前。

南宮浩聽到這個名字,本來還覺得沒什麼,但念頭一轉,臉上更白了幾分,全身緊繃,肩骨直接裂了幾道口子,讓傷口變得更疼,嘴脣變得毫無血色。

劉瀚蔚,這個名字在大慶皇朝之中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據說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在幼年時期便擅長推理之術,玄學之道,但同時修爲戰力也極其強大,在年輕一輩完全更是是佼佼者。

但讓南宮浩真正恐懼的是,此人是劉家大少爺,是劉景瀾的哥哥!

第一卷 葬龍地 第七十五章 言出法隨

劉瀚蔚依舊是一身紅袍,撐着一把紙傘,緩緩從血霧之中走出,每一步都好像帶着一股仙氣,讓整個葬龍地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四周所有的骨龍都一動不動,停下所有的動作。楊雲曦更是警惕,不斷有着靈氣噴薄而出。

“我那可憐的弟弟魂燈滅了,似乎被龍族擺了一道,作爲哥哥,我還是要來一趟的。”劉瀚蔚開口,掃了南宮浩一眼,竟有着輕柔的琴音相隨,直擊南宮浩的內心。

楊雲曦緊皺眉頭,回頭看了眼南宮浩,有些不解,就算南宮浩是龍族,爲何又會與南宮浩扯上關係。

在南宮浩頭頂的雨又大了幾分,可以清晰地看見無數閃電相連,隨着大雨轟隆隆地炸開。雖然在他肩頭靈氣利箭已經消散,但仍有一股怪力將他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嘩嘩的雨水滲入南宮浩右肩的血洞,讓疼痛更甚,那琴音似乎有種魔力,讓死亡的陰影徽衷谀蠈m浩的全身上下,好像與周圍的雨水融在一起,使得四周更加冰寒。

“你自己看吧。”劉瀚蔚似乎看出了楊雲曦的疑惑,說道。

話音剛落,在兩人的注視下,躺在地上的南宮浩丹田發光,此時他卻感受到丹田無比劇烈地絞痛,幾乎有着什麼東西要破肚而出,極爲難受。

劉瀚蔚揮手,竟有着一幅畫面從南宮浩丹田投出,映在幾人頭頂。一輪五彩太陽出現,在一片汪洋大海上空不斷旋轉,流出絲絲光輝,滋潤着汪洋大海不斷擴散,漸漸飽滿。

“修煉五行靈基的方法早已失傳,龍族爲他凝練五行靈基過程中,我弟弟的血肉便是其中之一。”劉瀚蔚抬腳,一邊說着一邊一步一步走近,抬手間半空所有的雨都停了下來。

“他是妖天宗弟子!”楊雲曦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出口,目光決絕,瞪着劉瀚蔚,擋在南宮浩的面前,表明了自己保護南宮浩的決心。

“楊雲曦,你爲妖天宗付出的太多了,以你的天賦,幾年以前就應該到靈丹境界,又何必一次一次的涅槃。”劉瀚蔚心平氣和的說着,就好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絲毫沒有再管南宮浩的情況。

“以你現在的實力,我就出一招,你必敗,而到時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涅槃之術,你會死。”劉瀚蔚輕描淡寫地說着,挽着衣袖,背後的木琴上卻琴絃緊繃,發出錚錚地聲響,在背後蓄勢,似乎已經知道楊雲曦不會讓開。

而楊雲曦也確實沒有理會劉瀚蔚的話,背後火鳳虛影出現,靈氣在周身纏繞而上,形成幾層防護屏障,一柄細劍緊握在手上,似乎在回應劉瀚蔚的勸告。

“既然你決定了,我也沒辦法了。凝!”劉瀚蔚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簡簡單單一個凝字,頭頂的還未消散的烏雲就開始翻滾。

噔!

低沉的聲音從劉瀚蔚的木琴上傳來,烏雲中大片大片的水氣飄出,順着琴音,極其有律動地在劉瀚蔚面前凝聚成一個小小的不規則水滴,慢悠慢悠朝着楊雲曦飛了去。

這滴小水滴飛出去後,劉瀚蔚就閉上了眼,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氣息飄忽,整個人都彷彿並不存在於這片世界裏。

儘管只是一個小小的水滴,但楊雲曦卻如臨大敵,她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磅礴的靈氣,另外還有一股她也看不懂的力量在水滴之中流竄。

雖然水滴飛行的速度極慢,但在楊雲曦的眼裏這水滴卻越來越大,越來越飽滿,其內漸漸流露出澎湃、磅礴的感覺,楊雲曦就彷彿在面對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

水滴稍微靠近,楊雲曦就感覺到迎面撲來的水氣,感覺呼吸困難,靈氣的咿D都漸漸慢了下來。

湍急的河流撲來,沉重的壓力讓楊雲曦手上的細劍都彎曲了一個角度,護體的靈氣屏障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瞬間就崩碎了,楊雲曦臉上漸漸血色全無,有些承受不了這臨近水滴的壓力。

看着楊雲曦就快堅持不住,躺在地上的南宮浩目光中狠辣之意浮現,左手龍神爪使用,向着一面猛地一拍,噼裏啪啦的聲音在南宮浩全身上下的骨頭處響起。

緊咬牙關,南宮浩右肩的骨頭雖然又裂開幾道口子,但他還是藉着龍神爪的力道掙扎着, 硬扛着身上不知名的壓力,終於是站起了身,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楊雲曦面前。

“楊長老,你讓開!”南宮浩左手龍鱗脫落,拉了拉楊雲曦握着細劍的手,示意她後退讓路。

楊雲曦沒有理會,秀髮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溼,注意力全在面前的水滴面前。

“傻女人!讓開!”南宮浩咆哮,左手發力將楊雲曦拉了過來,他清楚楊雲曦救他是因爲他妖天宗弟子的身份,他也見識了不少次楊雲曦對於妖天宗弟子過於偏執的保護。

他雖然不知道楊雲曦這樣是什麼原因,但南宮浩對於恩情本就極爲看重,楊雲曦救過他一次,這個恩他始終還沒有還,他不想楊雲曦因爲他再次受傷。

南宮浩將楊雲曦推遠了些,強忍着右肩的劇痛,左手出拳向面前的水滴轟了去,右手上一個丹瓶,裝着翠綠液滴,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但這一拳轟出全撲了個空,什麼都沒有打到,面前的水滴一下子消失不見,就連天上的烏雲也瞬間消散,南宮浩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衣人影,他也認識,就是當初給他枯木龍吟的梁。

“劉瀚蔚,你過界了!”梁說着,對劉瀚蔚對視,怒目圓睜,瞪着劉瀚蔚。

“梁。過界的是你們。”劉瀚蔚嚴肅起來,話音和着琴音在葬龍地這片空間中徽帧�

南宮浩等人頭頂又開始烏雲密佈,嘩嘩地下起大雨,而在劉瀚蔚頭頂竟出現了一個太陽,光芒萬丈。

現在回想起來,劉瀚蔚的每一句話都好像蘊含着規則之力,能夠改變葬龍地的天氣,整片空間之中,似乎一直都流竄着劉瀚蔚的琴音,好似有着一股魔力,讓人沉淪其中。

第一卷 葬龍地 第七十六章 斷臂

劉瀚蔚的斥責讓梁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晴不定,好像在抉擇什麼,此時的沉默似乎應證了劉瀚蔚的說法。

“我大致算了一下,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以火靈體煉製五行靈基,給聖王傳人沒什麼問題。可是你們選擇劉景瀾,讓劉家和青靈宗注意起來,這不是越界嗎?”劉瀚蔚揮手,似乎在等待梁的回答。

言語之中帶着一股魔力,讓梁也沉浸其中,竟愣在了原地,沒有回答。

這時,劉瀚蔚背後的木琴琴絃顫動得更加厲害,南宮浩耳邊的琴音更甚,腦袋脹痛,在其頭頂烏雲更厚了幾層,大雨滂沱,讓梁身後的南宮浩臉色更加難看,踉踉蹌蹌,強撐着不讓自己倒下。

楊雲曦上前,扶住南宮浩的左手,支撐着他的身體,在楊雲曦看南宮浩的眼裏多了幾分複雜,帶着愧疚,又帶着些氣憤,卻還是伸手扶住南宮浩不讓其倒下。

當然南宮浩沒時間去注意楊雲曦,目光全集中在劉瀚蔚身上。面前的劉瀚蔚雖然什麼也沒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南宮浩身上的疼痛卻更加強烈。

劉瀚蔚說的每一句話都帶着詭異的音律,卻帶着強烈的衝擊徽帜蠈m浩,宛如一拳一拳,一腳一腳全轟擊在他身上,雖然耳邊只有琴音,但身上的淤青卻越來越多,這樣詭異的手段讓他對傳說中的劉家大少爺更爲忌憚。

現在更加能確定劉瀚蔚就是來爲他弟弟報仇的,雖然不知道他怎樣進到葬龍地的,但劉瀚蔚現在展現的各種手段也確實驚人,完全超過了南宮浩的認知。

他現在靈氣還沒完全恢復,沒辦法做到快速撕裂空間,就算想施展,也需要長時間的嘗試,劉瀚蔚是不會給他機會的,失去空間之力他也沒有把握逃脫,現在無法肯定現在這種狀態的梁,究竟能不能保下他,畢竟聽他的意思龍族和他好像有着什麼約定。

“楊雲曦,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管我了,能走就快走。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妖天宗弟子!”梁依舊沉默,而劉瀚蔚的琴音卻越來越響,讓南宮浩心裏越來越沒底,看到身旁的楊雲曦在不斷地積聚靈氣,臉色沉重地說道,也不再叫楊長老,而是直呼全名。

“你……”楊雲曦一愣,拉着南宮浩的手微微顫抖,也是這一愣讓身上的積聚的靈氣直接潰散。

她自己也被南宮浩推向一旁,望着南宮浩慢步前進的背影,輕笑一聲,帶着些無奈、自責。

“劉家大少爺,早就聽聞你精通奇門八卦,擅長天機之術,能讓劉家大少爺大動干戈親自前來,我可真是受寵若驚。既然如此,索性也讓我這個臨死之人見識下劉大少爺的術法,有沒有算到我的名字,我的出身呢?”

南宮浩已經清楚自己在劫難逃,想到各種辦法都沒有出路,索性放開了,向劉瀚蔚問道。

這時,梁猛然清醒過來,從劉瀚蔚的話裏掙脫,看了看南宮浩,整個葬龍地顫抖了幾下,對劉瀚蔚說道:“你不能殺他!”

“既然如此,斷!”

劉瀚蔚脫口而出,一個斷字出口,琴音立馬變得急促起來,宛如萬馬奔騰,捲起滔滔不絕的江水向着南宮浩徽侄ァ�

劉瀚蔚連靈氣都沒有用出,這次快的琴音,梁根本來不及阻止。

南宮浩立馬就感覺到,自己右肩的血洞裏傳來無法忍受的劇痛,肩骨爬滿裂痕,在這一刻竟全部碎裂,尖利的碎骨穿透了南宮浩的皮膚,那種劇痛讓南宮浩發出陣陣低吼,身子卻依舊挺立,沒有倒下。

下一瞬間,南宮浩右邊肩膀的血肉竟開始撕裂,渾身的經脈中都湧動着琴音中蘊含的力量,攪動着南宮浩的丹田,讓其身上開始出現不少血痕。

他眼珠血絲瀰漫,滿臉通紅,全身上下青筋暴起,低吼時自己的右手完全沒有了知覺,已經抓不住手上的丹瓶,任由其落地。低頭看去,南宮浩的右臂已經完全碎裂。

南宮浩身體猛地一抖,右肩傷口處竟開始不斷腐爛,一股惡臭湧入南宮浩鼻腔,讓他腦袋更暈了不少。

咔嚓一聲,自己的右臂完全脫離了自己的身體,掀起一陣破空聲,一隻血手懸在南宮浩面前,朝着劉瀚蔚的方向飛了去,落在其身旁。

一人一手,這一畫面極其詭異。

“梁,我給你個面子,不過這隻手我就拿去交差了。龍族,好自爲之。”劉瀚蔚木琴上,一個袋子打開,將南宮浩的斷臂吸了進去,又撐起紙傘,踏空而去,留下陣陣琴音,依舊在整個葬龍地迴盪。

梁一動不動,就這樣望着劉瀚蔚走的方向,沒有任何動作、表情。

南宮浩面色慘白,在劉瀚蔚走後,再也堅持不住,仰面倒地。劇痛衝上腦袋,讓南宮浩思緒極其混亂。

在其右肩斷裂處,不斷有着狂暴的靈氣翻滾,剿滅血肉間磅礴的龍族血脈,將南宮浩的恢復力完全壓制,血流不止。丹田中五行靈基不斷顫抖,竟一時間失去了光彩,整個丹田的靈氣海也同時失去了光澤。

楊雲曦趕忙上前,放出靈氣檢查南宮浩的傷勢,卻也無濟於事,傷口處的力量將她的靈氣也完全磨滅,根本無法止住狂流的鮮血。

“丹瓶……丹瓶……”南宮浩呻吟着,左手伸向腳邊的丹瓶,表情極其痛苦。

楊雲曦會意,從丹瓶中取出翠綠液滴,小心翼翼地喂進了南宮浩的口中。

翠綠液滴一入口,南宮浩身上的劇痛就減輕了不少,大量的生機無形來臨,從南宮浩身體裏爆發而出,飛速地修復着他重傷的身軀。

在南宮浩的右肩,無數生機與傷口處劉瀚蔚留下的力量交錯比拼,互不相讓,都在相互不停地磨滅着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浩身上的其他傷勢都基本已經恢復,右肩也止住了鮮血,止住了腐爛的勢頭,但右臂仍沒有恢復,右肩處始終有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血肉中攪動,阻止着右肩處那無盡的生機恢復右臂。

這還是翠綠液滴第一次沒有發揮作用,無法再生南宮浩的右臂。

第二卷 名動妖天 第七十七章 回妖天

南宮浩遲遲未醒,梁也還是依舊站在那個位置,一動不動,身影若隱若現。

楊雲曦始終在南宮浩身邊盤坐,神色溫和,南宮浩的那幾句話一直在她耳邊迴盪。

她的靈氣已經完全恢復,嘗試了不少方法,也沒有破除劉瀚蔚留在南宮浩右肩的力量。

這種類似於規則之力的力量完全超出了靈紋境的認知,甚至在楊雲曦看來,自己靈丹境大圓滿的爺爺,也就是妖天宗宗主傳恩豪也沒有辦法用出這等力量,這就更讓楊雲曦心驚,完全摸不透劉瀚蔚的實力。

或許是因爲葬龍地的陰冷,南宮浩睫毛一顫,猛地打了個噴嚏,晃了晃腦袋,意識甦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痛!好痛!龍爺,說好的保佑我呢!完了完了,穩妥了十幾年了,這次倒衝動了,栽在了老家,迴天山可太沖動了,太沖動了!這葬龍地不能再來了,千萬不要讓我再來了。”

也許是還沉浸在面對劉瀚蔚的狀態中,此刻剛一甦醒,就下意識捂着自己的右肩發出慘叫,不停哀嚎,隨着南宮浩起身,他身上不斷地有着灰色碎片落下,宛如蛻皮一樣,掉下一大片,露出底下略微黝黑的皮膚。

“咦?好像也不痛了……”南宮浩哭天喊地大半天,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好像也沒那麼痛了,眼神漸漸疑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嶄新的衣服,卻有着空蕩蕩的右邊衣袖,又掀起衣服摸摸這裏,碰碰那裏,確定自己真的完好無損,除了自己的右手。

“這衣服又是誰換的呀?”南宮浩自言自語,扭頭剛好對上了楊雲曦的目光,看着楊雲曦嚴肅的表情,腦袋轟鳴,想到了什麼,一剎那間定在了原地。

“哦,楊長老啊。楊長老您還沒走呢,楊長老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晚輩先前也是一時着急,說話沒過腦子,畢竟劉瀚蔚是來找我的,這不怕連累了楊長老嗎。”南宮浩趕忙起身,向楊雲曦一拜,趕忙說道。

先前那句傻女人真的是情急之下沒過腦子,現在看楊雲曦嚴肅的表情,生怕楊雲曦計較。

“你該關心關心你的手。”楊雲曦皺起眉頭,看着南宮浩,輕聲開口,伸手遞給南宮浩他的丹瓶。

南宮浩尷尬地笑了笑,接過丹瓶,略微查看後,神情稍微變得緊張,活動了下左手,趕忙盤坐下來。

丹瓶中是螭龍給他的翠綠液滴,現在就只剩下一滴,也就證明在他昏迷後,楊雲曦給他用過了一滴。

應龍說過這藥滴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恢復如初。而現在呢,南宮浩身上的傷是好了,但右手卻沒有恢復,這裏面一定有着大問題,畢竟是自己的身體,這可馬虎不得。

南宮浩略一查看,右肩處雖然生機無窮,但斷裂處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就像一道屏障阻擋了南宮浩體內無窮的生機,囚禁住翠綠液滴帶來的生機,不讓其逾越。

南宮浩嘗試了下控制靈氣去與那股力量對抗,但無論自己控制多少靈氣到右肩,都會在眨眼間被磨滅,根本沒有辦法與之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