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低调的小柒
“你要去的話,順便把這人也帶上……我還要在這裏再耍耍,好歹也是答應了這次合作,就這樣走了總歸不太好,反正那小子也不在這裏了,不用擔心靈氣問題,我可以放手施爲。看看這些靈丹境的修煉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我以後再來尋寶也好有個準備。”
徐佳印面不改色,就算察覺到大量靈氣在皇城肆無忌憚驚起,他也沒有任何慌亂,身邊靈氣洶湧而起,靈丹境大圓滿的壓迫也是驟然擴散。
毫不在意麪前劉洪的身形,邁步間,徐佳印矮胖的身體竟就瞬間移動到了劉洪那具分身的面前,都不等其有任何的話語傳出,直接抬爪就是一刀劈下,雪白環繞,似漩渦湧動。
短刃落到一半,都還沒有靠近劉洪分身,卻只見得那漩渦之中的靈氣翻攪,那具分身就此成了靈氣泡影渙散,直接覆滅。
刀未至,人已死!
“空間之力嗎?你在空間之力上的造詣甚至還要強過王天琪!修煉到靈丹境界卻沒有天地之力的壓迫……你究竟是什麼時代的人?”張琪面色微微一變,定睛看着面前劉洪所在不斷崩潰的雪白靈氣,竟看不透徹這神通術法之中的破綻,或者說連那靈氣漩渦如何形成的氣息都沒察覺,劉洪這分身就已經被毀去。
“你現在不應該管我,快去找南宮小子吧,他那裏估計有些麻煩的,胡家的那些人可不是喫素的。”徐佳印笑了笑,目光倒是凝聚在了張琪身後的熔爐。
“你那熔爐不錯啊!能夠在天地之力的壓迫下保存至今也不容易,要不考慮下賣給我如何,這樣也不用時時刻刻去考慮護住這爐子,我也保證不讓你喫虧……”
不過徐佳印話音未落,張琪臉色就已經是沉了下去,也沒再有任何言語,直接把千面收到熔爐之中,轉頭徑直就離去了,只留下徐佳印一人停留原地,啞然一笑,也是無奈搖頭。
“可惜了。還說我的收藏能夠再多一件上等至寶呢……罷了,還是來應對一下南宮小子給我帶來的這個難題吧,靈丹境之間的爭鬥啊,好久都沒參與了。我就只希望那小子別又回來了,免得我靈氣又出問題。”徐佳印悠閒自語着,看了眼雲夢商會的方向,感受着那潛藏在深處的空間之力的悸動,默默眯起了眼睛。
“皇城重地,容不得你肆意妄爲!”
不過片刻,徐佳印的所在就已經聚集了大量人馬圍困,三大家的人在**的帶領下迅速現身,直接就將徐佳印包圍中心,其中不乏有着好幾位靈丹境的存在,皆是刀劍相向,倒是徐佳印一臉悠閒,似乎毫不在意現在身邊面臨的人海圍困……
而另一邊,與雲夢商會坐落兩個極端方向的胡家所在,已然存在着一人暗中潛行,身上層層朦朧水幕掩蓋身形氣息,就在那府邸大門附近的小巷不住張望,看着現在空無一人看守的大門,內心悸動。
因爲徐佳印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就連之後趕來的劉洪分身都沒有去顧及這小小靈紋境,理所當然的認準了現在在皇城放肆挑釁的徐佳印,而且利用空間神通的便捷,南宮浩更是早早就到了這裏。
儲靈袋中蕭籍的情況他也稍稍探查過了,那些附着在熔爐外冰寒依舊,甚至靠着外力不可磨滅,就算是他的不滅之炎也不例外。
但所幸蕭籍的意識還算清醒,隱藏在其中的熾熱始終積聚,內部的作用時刻不停的蠶食那層層堅冰,緩慢卻也有效,逐步就在恢復着。
“公子,照着之前定下的計劃,你可以直接借用我的身份進入胡家,至於胡梅的位置,胡家祠堂就在大廳背後的密室,尋來倒也簡單。”而這個時候,南宮浩身邊,一倩影從黑暗中顯現,胡昕也是恰逢其時,在南宮浩的身邊簡單說明。
畢竟這也是南宮浩定下計策的一環,需要胡昕在這裏先行打探。之前在風花雪月閣知曉胡昕身份之後,南宮浩就已經有此打算,之後安排的各種聯繫也是吳星宇代勞。
而南宮浩和胡昕也早在剛剛就已經碰過面,胡昕更趁着剛剛的空閒,又一次到了胡家周圍打探了下情況,針對潛藏在胡家之中的探子,她也是再一次的收集好了消息,對於現在胡家的內部消息已經基本上是全權掌握。
“不過胡家祠堂關係之大,也並非旁人能夠輕易進入的,就算你借用我的身份,想來進入祠堂也是不可能的,畢竟我與胡梅兩人現在就只是逐出之人,早已不屬於胡家了,那些潛藏的探子也不過是些雜役之類。”
“再加上現在胡家的守衛森嚴,祠堂周圍各種巡邏隊伍始終環繞,陣法更是一重又一重,但凡存在着一點兒靈氣就會引起陣法波動,靠近都很困難,就更別說真要進去救人了……”
“而且就算家主前往雲夢商會,現在胡家剩下的靈丹境存在也還有着五人之多,估摸着應該有着三人還在祠堂守護,若是擅闖,風險太大。”胡昕繼續說明,話語間臉上的擔憂格外明顯。
她不清楚雲夢商會那邊進行得究竟怎樣,這個時候的她一門心思都在胡家這邊,對於其他消息並不知曉,倒是那邊的動靜不小,此時此刻的驚人陣仗,也是有着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在皇城遇到了。
但根據計劃來看,南宮浩來此的時間點無疑是早了不少,她也沒有過多詢問。
“三位靈丹境嗎?”南宮浩沉吟片刻,目光逐漸就陰沉下來。
對於這三位靈丹境鎮守的情況,倒是在南宮浩意料之中,這一點在最開始就是預計在內的,這樣特殊的時候,胡家的守衛肯定森嚴。
但說起來,現在的情況可跟之前預計的不太一樣了。
畢竟千面現在是化身熊北術,被徐佳印強行帶着,作爲掩人耳目所用,他這裏可沒辦法再借用千面術法施展易容之術,胡昕的身份是借用不了。
現在看來,之前計劃借用身份混入其中的巧取是沒法指望了,真要進入胡家,也就只有借用空間之力硬闖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脅迫(上)
見着南宮浩始終沒有說話,胡昕頓了下,看着那般沉思的面容,以爲南宮浩還在思索着混入其中的對策,也是隻能繼續給南宮浩說明現在胡家的情況:“三位靈丹境其實算起來也只有一位,因爲其中兩位常年都閉關在祠堂深處,他們所處位置都存在這很多陣法隔絕聲響,若是動靜不大,倒不會驚擾。”
“關鍵就是另外那一位,她所在的一脈與我和胡梅一直都存在着爭鬥、芥蒂,父母在北域戰場出事之後,我們這一脈也就此落寞了,我們也就因此被排擠出了皇城。”
“說到這裏也就不得不提一句,這兩天專門的調查,也已經知曉了關於胡梅會被抓住囚禁,據說也是因爲她也是想要祭拜父母,結果在胡家意外泄露了現在的五尾,被察覺到了血脈提升,這纔會圍困。
在胡家,九尾意味着最頂尖的血脈力量,現在胡梅展現出來的五尾已經算得上是與家族長老比肩的地步,也正因爲如此,她纔會被強行囚禁。血脈剝離也是爲了獲取她的五尾血脈,想來這其中也少不了那靈丹境一脈的刻意挑唆。畢竟不屬於家族的這等血脈必然不會任由其漂泊在外,胡家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其留下,胡梅那裏一定被相當之多的條件脅迫,被逼無奈纔會強行出手。這樣看來多半就是因爲血脈之間的聯姻,這也和蕭籍那邊扯得上聯繫……”
“據說也就在前兩日,那位靈丹境的孫女胡靈兒也回來了,她與我們姐妹的關係一直不好,就算離開胡家,各種明爭暗鬥也始終存在。現在的她也一定會抓準機會,在胡梅那裏逞盡口舌之快,而且她這個時候回來很大可能就是爲了爭那一份五尾的血脈之力,因此那個靈丹境的存在也肯定一直盯着最緊,不好下手。”
“胡靈兒?是領着宋家商隊回來的那個女人?”南宮浩回過神來,在聽着胡昕這一番話之後,也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問道。
“公子見過?”胡昕疑惑道。
“之前在路上碰到過……先不提這些了,昕姐姐,現在情況有變,你先行離開吧,以免等會波及到你,之後在胡家碰到的情況估計有些不一樣了。”
“公子,我還需要留在這裏接應,離開不得……公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胡昕話鋒一轉,表情頓時一怔,瞳孔微微一縮,也是從南宮浩的話裏意識到了什麼。
“易容之法暫時沒辦法動用,之前定下的巧取已經沒辦法施展了,我只能試試利用神通硬闖,若是被發現,到時候也就不需要昕姐姐接應了,我自己一人也方便逃走,就算最後出了問題,也不會連累到姐姐。”
南宮浩深吸口氣,面對胡昕現在的詢問,他也只能如實相告,畢竟就如他所說,真是硬闖的話,他一人逃走的機會也大些,但大些也還是不過毫釐之間,現在胡家裏面是個什麼境地,南宮浩完全可以想象。
胡昕一嘆,連連搖頭。
說起來,這與南宮浩交流的這段時間裏,她也確確實實沒有聽到那個面具的聲音,她甚至都忽略了南宮浩現在是以真容來此碰面。
“硬闖倒是沒必要,小面具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南宮浩話音剛落,胡昕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張琪的身影驟然就浮現,就在這小巷的盡頭正大光明邁步而出,背後始終揹着的那碩大熔爐也是一下子引得南宮浩目光凝聚,眼中立刻閃過幾分疑慮。
有着旁人來臨,胡昕眼神一沉,立刻就警惕起來,擋在南宮浩的身前,長尾一甩,就在南宮浩的臉上遮擋。
但看清楚來者之後,卻是眉頭舒展,顯然也是相互認識。
“張大師?你怎麼來了?”南宮浩驚異,對於張琪的出現着實有些驚訝。
“器大師的那個熔爐在哪裏?”張琪倒也沒有任何拐彎抹角,一現身就直接衝着南宮浩問道,表情之嚴肅,語氣之冷酷,讓南宮浩內心都是一顫。
一改往常的平和形象,張琪身上竟存在着難以想象的壓迫之感,在其現身的剎那就展露無遺,背後熔爐更是顯現出相當的沉重,就彷彿這不是在張琪身上揹着的,而是已經壓在了南宮浩的身上,讓其脊骨陣陣痠痛,背後更是略微佝僂。
不過也在其揮手之間,背後熔爐也是存在着一抹電芒剎那閃爍,在這小巷的角落驟然亮起,接着也是瞬間沉寂下去,倒是沒有造成任何的異樣,沒有引起胡家任何的關注。
頃刻,千面的身體也是顯現而出,瘦弱身體上的面容已經恢復原本,倒顯得有些拘謹,連忙就到了南宮浩的身邊。
“主人,那個……我也想跟着徐佳印,但是張大師直接就把我強行帶來了,我也沒辦法。”千面尷尬一笑,清晰可見臉側的疤痕又深了些,其上盡是電光流動,暗中積蓄的力量讓南宮浩倒是眼前一亮,顯然千面在張琪熔爐又得了什麼造化。
但這個時候了,南宮浩可顧不上千面有何提升,畢竟現在張琪這裏明顯的帶着敵意前來,衝着南宮浩展現出的這般壓力不由得讓南宮浩開始警惕起來,也是硬着頭皮開口反問:“你是爲師兄而來的?不對啊!那你把千面帶來了,那徐佳印那裏呢。若是沒了熊北術在那裏,勢必會引得旁人懷疑。”
“小子,怎麼還是這麼沒有禮貌呢?可是我先問你問題的,你應該先回答我,完完整整地回答!”
“算了,問你估計你也說不清楚……”話罷,都不等南宮浩開口,張琪就像是失了耐心,直接就是聳肩,看着南宮浩的雙眸中幾絲玄妙符文閃過,就又見得那淡黃色長繩憑空竄出,眨眼就從南宮浩的腰間飛掠,速度極快,一下子就遊遍南宮浩全身,將其藏在衣袍之內的儲靈袋給緊緊纏住,徑直就帶到了張琪的面前。
“你……”南宮浩連忙探手,想要搶回儲靈袋。
“別動!動了我可不保證你這儲靈袋還能完好無損!”張琪冷言一喝。
與此同時,那淡黃長繩就似毒蛇般盤踞,直勾勾地鎖定着南宮浩,盡顯冷冽。
第六百四十六章 脅迫(下)
這個時候,張琪已經是散出靈氣滲透,不過一點輕微的感知,就使得其驚呼出聲,對於蕭籍現在展現的熔爐之身明顯熟悉。
“還真是九黎爐之靈!”
“還說你不認識器大師!這爐子都是你師兄的話,你們兩人肯定有關聯!老孃找了這麼久,總算有點苗頭了,遲早要把那姓王的給逮住。”張琪目光炯炯,身上徽值哪且粚雨庼餐耆ⅲ嗅槍δ蠈m浩的壓迫之感都轉化爲了難以言喻的興奮之色湧現,背後那巨大熔爐更是不住顫動,嗡嗡低吟就在四人身邊環繞,似在歡呼,倒也沒擴散。
“你這師兄交給我,我幫他恢復,如何?”張琪探手,一圈圈的流水就此環繞,凝氣境的修爲卻是散出了些許與胁煌牟▌樱h繞着那儲靈袋周圍的冰寒,也不管南宮浩同意不同意,直接就將堅冰包裹的蕭籍給送到了背後的巨大熔爐中,層層火苗竟就此在那爐身上盤旋而起,緊貼着爐壁,繞開了張琪本身。
“不必擔心,這熔爐以前的主人跟我很熟,我對這熔爐也瞭解得很,我出手幫他的話,恢復不過是幾個時辰的問題,甚至他所有斷裂的靈紋我都能夠幫他修補,還能夠像小面具一樣幫他提升,百利無一害。”
“抓緊時間!你要去救人就趕緊的,趁着現在有那胖老鼠吸引注意力……對了,這東西給你吧,也能夠極大程度隱藏靈氣催動的氣息,剛好能夠補足你那隱匿術法無法掩蓋靈氣的缺漏之處,快去快去,我要找個安穩地方去專心幫你師兄恢復了。”
“呃……”南宮浩嘴角一抽,總覺得張琪這裏有些古怪,所有舉動都是那麼的……莫名其妙!
之前剛來之時都還是凶神惡煞,對南宮浩可是絲毫不念及舊情,壓迫之下,南宮浩甚至都以爲張琪要直接下殺手了,怎麼轉眼之間就變了態度,而且這都不止變了態度,更是要幫蕭籍恢復,還贈予南宮浩隱藏靈氣的法寶,助他在胡家能夠隱藏靈氣波動,方便行事。
這……就因爲蕭籍師兄?就因爲那什麼器大師?
據他在吳星宇那裏的瞭解,現在的器大師身份就是蕭籍。
也如宋家那邊的消息所言,蕭籍是器大師的熔爐,所有煉器的本事都傳承自器大師那裏,而現在蕭籍也只是順用了這個名號。
要知道器大師一直都在跟星武商會合作,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的蕭籍,甚至可以說蕭籍現在的水平早已經跟器大師相差無幾,對於法寶煉製已經爐火純青,在器大師下落不明的情況下,蕭籍對於星武商會的價值不言而喻,這也是星武商會出錢出力幫蕭籍脫困的一個主要原因,南宮浩這裏只佔了很小一部分……
還不等他思索什麼,一枚晶瑩玉符就到了他的身邊懸浮,精密細小的符文閃爍,就在這玉符之中密密麻麻分佈,像是包含着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一般,南宮浩不過是看了一眼,就立馬感覺到了無比的暈眩,被那無數符文密佈的視覺衝擊給震懾到。
但在此看向張琪那裏,看着那臉上洋溢的笑容,心中的疑惑更甚。
“愣着幹什麼!別走神了,你不是要救人嗎,怎麼一點兒也不着急啊!這東西你帶在身上便是,只要你不動用領域,不太猖獗的肆意揮霍靈氣,這府邸就不會有一人察覺到你的存在,就算是撕裂空間的氣息也應該能夠在當時掩蓋。”
“你救出人後,就跟着它來,它會帶你找到我。別想着不來,你師兄的性命可是在我手上,他在我眼中不過一件法寶而已,我隨時可以把它融了,重新弄個我滿意的。記住了,一定要來找我,一定!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問問你。”
張琪說着,言語之中也是明目張膽帶着威脅意味,也是立刻就轉身,迫不及待想要離開,護着熔爐上的微末火苗就快步而去,臨走之時也是一抬手,那熟悉的淡黃色長繩頓時騰出,拍了拍南宮浩肩膀,頭尾相連形成一個閉環就在南宮浩的身邊環繞,託着儲靈袋,將其歸還給南宮浩。
“額……公子,張琪大師一直以來都跟星武商會來往密切,而且你又與她相識,她定不會加害於你,你那師兄也肯定不會受到傷害,我瞭解不多,但這位大師一直以來都很平和,你不必過多擔心的。”胡昕見狀,也是連忙說道,對於現在的情況,她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不清楚蕭籍和張琪之間有着什麼關聯,更不清楚對方爲何要用蕭籍來脅迫南宮浩。
“唉!她實力莫測,我又怎麼阻攔。”南宮浩一嘆,事已至此,也只能就此作罷。
畢竟現在的關注點還是胡梅這裏,自己等下要面對的可是一個家族之力,張琪那也只有等他將胡梅救出在說了……
也不用南宮浩提醒,千面自覺脫離傀儡,徑直就飄到南宮浩的臉頰,依附之間也是直接轉變成了胡昕的模樣,身材、容貌皆是完全相同,唯獨那條長尾沒辦法複製模仿,畢竟是血脈之力,單靠術法模仿不來。
“這血你用得上,一定要以靈氣包裹,進入胡家之後的血脈檢測能夠藉此矇混過關……我還是在這裏等着你,若是有什麼問題我也好照應一二。”看着面前一模一樣的自己,胡昕莞爾一笑,驚歎於千面易容的術法精妙之餘,也是遞給了南宮浩一個丹瓶,遞上了一件相仿女子衣物。
相視一眼,南宮浩點點頭,也沒啥顧及,靈氣一卷,在那玉符掩蓋之下,他也是支起一道屏障環繞,遮擋視線的同時,也是麻利換上了那件女子的長袍。
這還是南宮浩第一次借用千面變化成女子模樣,不過他倒是沒感覺到有什麼特別之處,畢竟術法體現都只是表象,就像是一層覆蓋在南宮浩體外的不可查覺的靈氣,進而塑造出來的假象,就是那長袍衣物小了些,但也能夠接受,這也是胡昕刻意帶的一件她比較寬鬆的長袍了。
接着,南宮浩身邊遮掩的靈氣隨着其小手一揮,就此扭轉,直接將其中的血水吸入掌心,利用着靈氣包裹依附手臂皮膚之上。
做完這一切的準備,南宮浩深吸口氣,只留下那條淡黃色長繩,身影就此消失在一片雪白之中……
第六百四十七章 我要謝謝你(上)
夜,降臨。
一輪圓月高掛,皎皎玉盤異常明亮,但卻是存在着好些黑雲隨着涼風徐徐飄來,恰不逢時,就在那天邊的明亮處半遮半掩,似乎看不慣這夜幕中的璀璨,但卻也難以磨滅這般閃耀的皎白月輝,透過黑雲間隙,灑下那薄如蟬翼的絲絲幽光,滲着壓抑。
胡家府邸,所有還留在家族的子弟族人都是精神抖敚S處可見的巡邏之人無疑是標誌着現在胡家的警惕,針對那隨時可能出現的來犯之人,是做足了準備。
特別是祠堂範圍,更是森嚴肅穆,幾乎大半的靈紋境族人都聚集在這個範圍,呈擴散之勢向着周圍檢查,又會在有任何異動的第一時間收縮陣型,盡然有序地鎮守此地,大有一種連蒼蠅都不放進去的感覺。
而在府邸門口,只見得一倩影揹着那幽幽光芒緩步而上,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現身,徑直就邁上階梯,向着胡家大門走去,舉止輕盈,縱使長袍遮掩,亦是妖嬈婀娜盡顯。
不過有一說一,那略微不適應的扭身在長袍遮掩下,在步伐加快下倒不會被人察覺。
“第一次借用你來易容成女子,說實話,真不習慣,這要是多變幾次,估計我自己都要受影響,整得個不男不女可就不好了。”南宮浩心裏感嘆一句,但仍照着自己記憶中胡昕的模樣繼續邁步,原本嚴肅的氛圍也彷彿在南宮浩這一句感嘆之後輕鬆不少,千面也是哭笑不得回應幾句。
不過玩笑歸玩笑,隻言片語之間,南宮浩目光一凝,氣氛頓時轉變,已然是到了胡家大門!
揹着月光的身影在跟前延伸出長長的影子彎折,映在大門的同時,微不可查蒙上了絲絲輕柔血紅,與那秀目中的點滴鮮紅交相呼應,在那階梯上,長袍被突如其來的陣陣涼風吹得微微揚起,獵獵作響,在這婀娜嬌軀上倒是透出了些許違和的肅穆。
“來者,止步!”
沉悶聲響爆發,就在南宮浩靠近大門的瞬間,兩邊石柱竟就發生了變化,驟然扭曲,分出好些石屑翩飛,環繞間,竟就有着一人形凝實而出,灰白皮膚下,僵硬四肢緊貼着,怒目圓睜,閃過絲絲森然之色。
南宮浩沒有說話,也沒有理會那突然出現的石頭人,僅僅是輕輕抬手,探出一指,頓時微風四起,從其髮絲間飄搖而過,順着衣袍從其手邊飄起的一抹血紅被風兒襯托着,扭轉之下就到了大門之上,緩緩融入。
“胡家血脈……胡昕小姐,還請稍等片刻,待我前去通報一下。”那石頭人面色緩和下來,木訥開口,對於融入大門的血脈之力,他沒有過多的懷疑,或許是靈智不夠,對於南宮浩這裏並沒有過多的問詢,直接就化作石屑再度融入兩旁石柱,僅剩下南宮浩一人靜立。
“主人,萬一對方不讓進呢?”千面的聲音在南宮浩的心頭響起,先前耽擱了這麼久,時間已經是緊迫非常,再這麼等下去能進去也還好說,但胡昕這個身份,對方還不開門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若是對方不讓進,就繼續最開始的打算,直接動用空間神通進去。借用胡昕身份也能找到那幾個隱藏身份的探子,這樣一來也方便打聽下祠堂陣法的消息……主要,借用胡昕這個身份來正門,我還是想要該知道的人知道。”南宮浩偏頭,看着那沒有任何變化誕生的石柱,也是簡單回答,揣在懷中那枚普普通通的玉符此刻卻是閃過了絲絲微光,被長袍遮擋,一同掩蓋下去的還有左手緩緩凝聚的雪白靈氣。
而胡家府邸,南宮浩心心念唸的胡家祠堂也就靜立在那裏,於這夜晚幽幽光亮徽窒拢揪颓f嚴肅穆的裝飾陳設上也是顯現出一份難以名狀的陰森之感。
稍稍靠近,風都似乎變得尖銳,刺骨得很。
而在那祠堂半掩的木門背後,卻是存在着一陣陣細微的輕笑滲出,帶着無盡的嘲弄之意,迎合着現在尖銳刺骨的風,就在祠堂的周圍肆意席捲,如同夢魘一般徽制渖稀�
順着那半掩的木門進入,一片空曠大堂竟空無一物,倒是那木門正對位置,存在着幾扇本不應該存在的木門,畢竟那個位置可是祠堂的另一邊,按照常理,那個位置的木門連接的不過是室外場地。
但那聲聲越來越清晰的輕笑毫無疑問就是從那裏面傳出的……
這祠堂連接的竟是幾處祕境空間!
順着笑聲而去,又一扇木門打開的瞬間,噴鼻而來的血腥氣息濃得嚇人,一狹小房間被無數的漆黑霧氣充斥着,遊走於房間上空,其下正正中心矗立着一尊黃銅大鼎,其中竟然存在着一根根尖銳骨刺,橫七豎八,以一種詭異的排列方式安置着,散着刺鼻惡臭,竟還透着相當的玄妙波動,憑空而生的粘稠液體滿滿一鼎,都溢到了鼎口邊緣,一個個氣泡不斷竄出,始終沒有滴落分毫。
而在那大鼎之上,是一個生得嬌美的人兒倒掛,臉色慘白,被那無數漆黑霧氣纏繞,僅僅只剩下腦袋露出,垂搭的長髮剛好接觸到鼎口滿滿的粘稠液體。
“可惜啊,你這血脈在那些長老眼中好生嬌貴的呢,連碰都碰不得你,不過也罷,我就儘量不讓你受傷就可以了,或者消耗些丹藥幫你恢復,反正不影響氣血,應該都是能夠接受的吧。”在那大鼎面前,胡靈兒抱胸靜立,看着面前這般慘狀,臉上卻是笑開了花,微微喘息過後,臉頰紅暈更甚了幾分,陶醉得很。
“紅塵之道,包羅萬千,此乃修行。”胡梅倒是一臉平靜,直勾勾地盯着昏暗地面,卻是雙眼無神,怔怔開口。
“呸!小賤人,現在還修行呢?你把那熔爐帶回來也是修行?仗着現在我不能動你,你倒是覺得愜意啊!”
“不過現在這個時間嘛,你帶回來的那個熔爐想必現在也已經賣給魯家了,說不定現在都已經到魯家的熔煉爐中燒製再造了,想來誕生的靈智也已經完全被磨滅了,你的小情人兒那可就是灰飛煙滅咯……你說說你,自己回來送死也就罷了,怎麼還要牽連心愛之人呢。母親這般肆意浪費血脈私通外人也就罷了,沒想到女兒也是一個德行,明知自己的血脈之力返祖,還要與這等法器開靈的妖人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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