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低调的小柒
甚至還能感受到的滔天怨氣、怒火都在瞬息間被完全澆滅,除了一望無際的死寂,除了那黃泉水中浮浮沉沉的漆黑紙人,除了翻騰着的渾濁泥沙,再無其他。
“這就是……那些黑紙人的由來?這黃泉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死氣撲面,大量水花帶起飛濺而起的血水漫天,衝擊得越來越迅猛的水流也是更爲迅速的將其中源源不斷的屍體碎滅,甚至南宮浩還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也是唯一一個在這些屍體中認出的人。
是丹靈一脈的邱華!
那般泡在血水中的身影趨近於完整,也是剛好在南宮浩面前不遠處的水流漩渦中湧出,僅剩下一條的手臂艱難的伸向南宮浩的所在,嘴裏喃喃唸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愣愣地看着南宮浩的所在,於黃河中掙扎。
僅僅一瞬,與千千萬萬的碎肉、頭顱一起,他直接成了血泥沉底,與其他屍體碾碎的爛泥一齊不見了蹤影,隨波而去,斑斕的靈氣轉化爲死氣,如同又一條的洪流咆哮,一波又一波的沖刷着,一批又一批的紙人誕生……
也就在南宮浩因爲邱華髮怔之時,那濺得極高的血水混雜着泥沙,差點就沾染到南宮浩的身上,就拍打在他的腳前,沉沒進淤泥之中,匯流而入。
南宮浩渾身上下都是雞皮疙瘩,嗖嗖嗖的陰寒之意流遍全身,讓他不自覺地後退,儘可能的離這黃泉遠一些。
“我竟然還下去過!我還在水裏泡過?嘶!”南宮浩乾嘔,胸口悶得發慌。
他感觸極深,畢竟自己是親身經歷過,當時說實話除了赤焰將軍的描述之外,他倒還沒覺得這裏有多危險,大都是被鬼爺嚇的,也就是對這些鬼怪感到害怕,對黃泉的恐懼遠不及現在親眼所見紙人的誕生來得強烈。
當時若不是彼岸花,若不是王伯留下的造化,他現在不過就是這些紙人中的一員,渾渾噩噩,不過這黃泉中掙扎的冤魂……
“那……不死土,我還要不要吸收?”南宮浩猶豫了,畢竟此地所代表的東西有些嚇人了,這般恐怖之下,他心裏打起了退堂鼓,再看不死土,他甚至都感覺有些瘮人,死人河邊的泥沙,這東西代表的就是不詳,指不定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怎樣的影響,就更別提利用這東西復生或者吸收了。
而且有先例擺在這裏,邱華也是南宮浩親眼所見利用不死土再生的人,然後死去的他就到了這裏,被碾磨成了這黃泉中的一員……
這次青靈祕境中死在南宮浩手下的人還是有這麼多,但唯獨邱華出現在此,這或許是巧合,但在現在被震驚得有些蒙了的南宮浩看來這都是不死土的原因,這誰都說不準。
“有彼岸花應該問題不大吧。應該……不大吧!”南宮浩心裏發毛,就算有着彼岸花護體,他也還是發憷,畢竟這東西着實恐怖,而且不死土若是成功,他接下來要吸收的可就是跟前的黃土了,這樣的舉動可是真的危險。
但擺在面前的那一絲契機又不想放棄,畢竟照着他的猜想自己剩下這兩條靈紋成功,多半就觸及到靈紋境大圓滿的瓶頸了。
沉吟片刻,也因爲後方還有着好多青靈弟子追殺,南宮浩也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三下五除二,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眼神一凝,牙關一咬,他直接順勢就將掌心的不死土緊緊攥住,趁着自己還未反悔,龍爪顯現,四色靈氣盡數而出於自己左手纏繞,閃爍着難以想象的耀眼光彩。
但那團粘稠泥巴卻是滋生出一股相當強烈的牴觸之力,似乎是此地的原因,周圍的死氣也是瘋狂向着南宮浩的所在聚攏而來,形成莫名的召喚之力,讓那黃泉的流動都在此刻受到影響,第一時間就濺起大量的水花,洶湧澎湃的力量如狼羣嚎叫,想要將南宮浩拖入河中。
黃泉似乎不容許任何力量的褻瀆!哪怕只是蘊藏一丁點兒黃土的不死土……
但南宮浩擔心歸擔心,當那一抹紅芒出現,越發閃耀的光暈似一朵緩緩盛放的彼岸花懸立在南宮浩的頭頂,嬌柔卻又透着威嚴,讓那些奔湧而來的渾水停滯,無力的耷拉在南宮浩跟前的淤泥中,迴歸那滔滔大河。
甚至不死土的牴觸明顯地也少了好些,一個個金黃的光點於那稀泥上顯現,繁雜奪目的符號於南宮浩的眼前迸發,像是某種文字,分佈在不死土的周圍,越發神祕。
彼岸花現,這一切的排斥都煙消雲散。
此時此景也讓南宮浩嘴角一揚,對於那不知名符號的顯現倒是沒有過多的關注,僅僅是看了幾眼,暗自記在心裏,左手驟然發力,向着不死土外圍殘存的牴觸之力壓迫而去。
絲絲灼燒感於南宮浩的掌心迸發,肉眼可見那些金色的符號在消失,因爲不死土在減少,原本的稀泥在不斷收縮,其中屬於黃土的那些氣息赫然被南宮浩直接通過接觸強行收入體內,在渾身上下的經脈中不斷遊走、碰撞。
畢竟是黃泉中難得的產物,彼岸花的存在就真如同定海神針,將周圍所有的異動都完全壓制下去,這也是南宮浩吸收不死土最重要的依仗。
他也是在賭,賭不死土帶來的影響不會影響到擁有彼岸花的他,他也想知道彼岸花究竟有着怎樣的力量,在這黃泉中究竟是什麼等階的存在。
而且但凡有着一點兒不對經,他立刻就會放棄,直接退走,也不再靠近黃泉分毫,直接去尋那座熔爐的所在。
顯而易見,他賭對了!
這絲晉升的契機終究還是把握住了……
第五百四十章 帝!
南宮浩掌心的稀泥急劇乾癟,其中蘊藏的力量全都潛移默化的向着南宮浩的體內轉移,不死土中的力量更是順着那層層紅芒而去。
一重重的死氣就這樣在南宮浩丹田靈氣海逐漸聚攏,如同黃泉中暗流湧動的漩渦,瘋狂盤旋。
受着彼岸花的牽引,五行靈基上屬於土靈氣的渾黃光芒也在這個時候驟然亮起,讓南宮浩能夠去感悟這所謂的黃泉之土,頗有成效。
不過此刻,南宮浩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緊閉的眼皮有了些許的顫動,咿D混龍靈訣的他也是稍稍停頓了那麼分毫。
因爲在他腳下,清楚的感覺到了溼潤,周圍的淤泥似乎帶起了些許飛濺而起的黃泉而來,就如同血盆大口,一點點的上升,冰冷刺骨,在逐漸將其吞噬,緊緊裹着那層微紅光芒而上,牢牢地將南宮浩吸附在此地,動彈不得。
這似乎已經跳過了試驗不死土的階段,直接就因爲不死土的氣息,讓周圍的黃土全部被吸引而來,直接就蜂擁到南宮浩的體內,向着彼岸花的所在聚攏。
他根本反抗不了,甚至那些黃土中明顯還有着些許碎肉、白骨,就這樣緊挨着南宮浩的所在,接受着屬於黃泉力量的掌控。
當黃土繼續蔓延,沒過南宮浩的胸口,僅剩下在外的腦袋能夠感受到的也就只有沉重無比的壓迫感,血腥撲鼻,就算開始修煉血引訣的他也完全忍受不了如此近距離,而且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帶着難以言喻的腐臭,“回味無窮”。
他現在就彷彿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已經不能反悔!
南宮浩打了個寒顫,這黃土中滲出的陰冷讓他整個人都悚然,但他沒有睜眼,緊握的左手也始終沒有放開,丹田的渾黃光芒也沒有絲毫黯淡的跡象,反而更加閃耀,於那紅芒外映出些許金黃,直到完全沒過南宮浩的頭頂,將其完全覆蓋在這一片死寂之下,以至於他也忘記了自己背後還有着追殺之人,忘記了是代表死亡的黃泉之地,忘記了之前見到的所有恐怖……
唯一的執着就只剩下了凝結土靈紋!
許久,寒風的呼嘯似乎都減弱了不少,陰冷之中竟存在着些許陽春之暖,就從這突兀而起的土堆中展露,終於有了一絲顫動,似要破殼而出。
而在那土堆之中,南宮浩睜眼,微微泛紅的瞳孔中絲絲黃芒流竄,渾身上下燦爛光暈擴散,在他的體內,旁人完全無法承受的死氣已經濃郁到蘊藏在南宮浩每一寸的血肉之中,近乎無限的黃土力量還在不斷的湧入南宮浩的體內。
也不僅僅是他,彼岸花也在共同吸收,死氣混雜着黃芒在其根鬚部分逐漸聚集,建立孕育自己生長的土壤,這也就是南宮浩即將凝刻而下的土靈紋!
咚!咚!
南宮浩的心跳聲逐漸放大,每一次的跳動都讓其全身上下的血液流轉到極限,五行靈基的咿D速度一次次的突破南宮浩能夠到達的極限,壓榨着那一絲絲黃芒,提煉成屬於南宮浩的更加精純的又一靈氣。來看書吧
不過這樣的過程無疑是艱辛的,南宮浩的肉身若不是彼岸花支撐着,恐怕早就已經支離破碎,現在縮小一圈的身體輪廓盡顯枯瘦,乾癟下去的身體就像是這片黃土一般,死氣沉沉,好在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這就像是一個必經的過程,隨着那土堆的逐漸稀薄,宛如破殼……
咔!咔嚓!
土堆碎裂,南宮浩枯瘦的身體緩緩顯現,他的修爲在這個時候完全爆發,掀起強烈的靈氣漩渦轟轟而動,恐怖滔天的壓迫感隨之擴散,於這一片天地掩蓋。
只見得土堆周圍,全是靈氣環繞,一層層的外殼脫落,這蛻變讓那斑斕色彩中多出了一縷金黃,強烈的靈氣波動在這死氣沉沉中更顯靈動。
“唉!可惜了,有着彼岸花的守護,這黃土中真正的那層力量還是沒辦法吸收。但沒有彼岸花的話,我會死……”南宮浩搖頭,枯瘦的身體顯現出那麼幾分的落寞,斑斕色彩中多出的那道金黃也僅僅如此,並沒有如他所願凝刻下新的一條靈紋。
還差一絲!
就宛如一個瓶頸懸立,現在吸收的力量始終無法讓南宮浩凝結出那柄刻下土靈紋的尖刃,就算五行靈基中已經有了土靈氣的存在,但這就相當於是凝氣境大圓滿的層次,不突破這最後的一層隔膜,土靈紋就沒辦法凝刻。
正當南宮浩拂去身上的乾燥沙土,緩緩起身,自天邊而來的黃泉卻是有了些許的異動驟起,洶湧的波濤捲起千丈泥沙沖天,如同掀起要遮蓋天空的幕布突然驚起,讓南宮浩神色變化,連忙邁步,向着一旁躲避。
只見得一座碩大的宮殿從天地相接的所在騰飛而出,就從黃泉湧出的地方出現,順着河流而過,散着幽光,灰褐色的高牆滿是腐朽的斑紋,裂縫無數,將要塌陷。
而在那宮殿的大門處,高高懸起的牌匾卻是完好如新,其上似乎有着字符,但莫名地有着恐怖的波動環繞,神聖至極,讓人看不真切。
南宮浩雙目一凝,被那光亮吸引,突然出現的宮殿讓他倍感好奇。
僅僅就是一眼,他就驚叫出聲,疼痛襲來,眼角滴滴鮮血淌下,讓他視線模糊,不可直視!
但他還是看清楚了大門處的場景,在那牌匾之下,一人站立,指尖捻着一張黃符隨風飄着,身着黃杉,一頭短髮幹練至極,雙眼更是流露出凌厲之芒,與南宮浩對視一眼,接着看向了這高高漫起的黃泉波濤。
而且那牌匾的字樣,他也窺視到了,僅僅一個字……
帝!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一劍斷黃泉
帝!
僅僅一個字,何等霸氣,甚至連正常的看一眼都不容許,就僅因爲那人身上散出的氣息,南宮浩這好奇的一瞅就差點把自己眼睛搭進去。
可想而知,此人的實力是怎樣的恐怖!
“你攔不住我的。我來這個世界就只是爲了帶走一個不屬於這裏的魂。你安安心心煉你的魂,我不會打擾。”黃衫男子沉聲,手上的黃符再一次的迸發出刺眼強光,懸在那牌匾位置,僅僅是一拂長衫,大量莫名的氣息就在其身上爆發。
一柄古銅長劍自其眉心而出,滄桑古樸,這宮殿也隨之降下屬於歲月的洗禮,每一次的顫動都帶起無邊劍氣環繞,那般凌厲之力讓此地的陰冷消散不少,之前那股暖意似乎也是來源於他。
不過黃泉對於那人明顯是排斥的,絲毫沒有理會這人的話語,一瀉千里的水幕高高昂起,大量的殘肢斷體被更加迅速的碾碎,粘黏紙人都停止了,所有的力量都化作濃郁死氣,那來自死亡的寒意讓溫度驟降,與那黃河水中漂浮凝聚。
寸步不讓!
這就彷彿是黃泉水展露的態度。
“黃某最後再說一次,讓我進去,不然……別怪我將你佈置的一切全毀了!”牌匾下的黃衫青年語氣更爲冷漠,透出無盡的冰寒,似乎這黃泉水中的陰冷都要略遜一籌。
黃衫男子身上的氣勢驟然而起,滔天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因爲現在的黃衫男子眼中,這天似乎都微不足道,這世界似乎都能夠覆手而滅。
那雙眼睛中的威嚴就真如那牌匾上的“帝”字,那般帝王豪意,俯視一切!
大地震顫,南宮浩腳下的黃土都在這個時候塌陷,所有的沙土都有意識的向着黃泉河流匯聚,也就在南宮浩雙眼暫時被血珠模糊的間隙,有着一聲驚天巨響降臨,引得轟隆隆的水聲不斷,如若滔天雷鳴。
自那黃泉而散,是一片雪白憑空顯現,這一片大地驟然就被完全覆蓋,與那天地接壤一般,目光所及,都成了死寂一片的冰霜黃土。
緊隨而來的,是恐怖力道撲面,直接就撞在南宮浩的身上,讓其身體不受控制的向着後方猛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就被捲到數百丈開外。
就算有着彼岸花的守護,南宮浩也還是連噴數口鮮血,身體哆嗦了好幾下,本就枯瘦的身體在這一刻更是透出了一股病態的蒼白,胸口處塌陷下去,薄薄的一層皮下,骨頭已經支離破碎。
寒氣更是瞬息攀升到了恐怖的程度,於這一瞬傳遍他的全身上下,讓其好些皮肉都出現了冰凍的跡象,密佈着一層寒霜,還在向着體內蔓延。
也或許是因爲這黃衫男子的到來,黃泉中的力量完全爆發,作爲現在黃土力量的載體,南宮浩體內原本消沉下去的黃芒驟然放大,就連彼岸花都沒辦法再幫南宮浩抵擋黃土中那些危及性命的核心力量。
也就像南宮浩之前所想,這些力量能夠幫他凝刻土靈紋,但代價也很明顯,就是他的性命!
但現在,完全陷入被動的南宮浩也只能被動的抵擋,靠着五行靈基的咿D,讓那些盛放的黃芒儘可能地安定下來,艱難至極。
不過有一說一,這黃衫男子三言兩語間,南宮浩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驚人消息……
這黃衫男子竟是外來之人!
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樣的存在,至少也是靈丹之上的靈嬰,是傳恩豪方千靈他們追求的超脫境界,超脫這片天地的至上之境……
黃泉的回應似乎也讓那黃衫男子有了決斷。
只見得他右手抬起,握住面前懸着的古銅長劍,身上帝王威勢再度爆發,重重邁步,起勢之時,驀然斬下。
不知名靈氣爆發,瞬間瀰漫天地,更是帶起巨龍虛影咆哮,僅僅泄露的微弱劍氣就足以滅殺一切的生靈,甚至連虛空都在這個時候顯現出了漆黑,空間之力都被這一件斬斷。
就真要粉碎一切!
再看那黃泉……赫然就已經從中截斷,偌大水流如同無力手臂耷拉而下,死氣崩散,重新降到原本的那條溝壑之中,明顯的一條縫隙仍舊存在於那泉流之中,被莫名的力量限制,再無法復原並和到一起。
一劍,斷河!
劍氣萬丈高!!
這一斬,動天驚地,耀眼劍芒甚至還在那巨龍盤旋的身影下閃耀,似已經化虛影爲實體,衝入黃泉的瞬間就已經完全將其壓制,甚至將這片天地都給壓制,絲毫不敢再降下任何的攻擊。
但反觀這黃衫男子,在他動手之後,他甚至都沒有去看自己攻擊究竟如何,一切在他眼中不過都是掌緣生滅,覆手遮天……
他反倒是眯着眼睛看向了南宮浩的所在,眼中竟有了絲絲的疑惑,抬手掐着手指,似在盤算着什麼……
甚至在劍氣蔓延到南宮浩所在位置的時候,明顯的那股溫暖之意更甚了幾分,似早春的暖陽,在南宮浩的身邊鑄造起了一道道心安無比的防禦之力,絲毫沒有影響到現在苦苦支撐,壓制黃土力量的他。
“除了我自己,難得有一個我算不出任何東西的人。你想要這霜土,我便幫你一把!”
“相逢即是有緣。你我還會再見。”
第五百四十二章 死寂霜土
“除了我自己,難得有一個我算不出任何東西的人。你想要這霜土,我便幫你一把!”黃衫男子凝望着南宮浩,竟笑了起來。
“去吧,軒轅,把蔣少拉回來。”
他輕輕一揮手,那柄古銅長劍飄出,直接在黃泉水中暢遊而下,劍氣昂然,破開重重泥沙阻隔,筆直而下。
所有的漆黑紙人都是避之不及,生怕沾染到了這泯滅一切的劍氣,就算黃泉現在的激流聲勢依舊,但面對這柄長劍卻也少了些自在意味,就連碾碎屍體的時候都顯得有些束手束腳,是明顯的忌憚。
相隔百丈距離,眨眼的工夫黃衫男子就一閃而來。
他自從察覺到南宮浩的存在之後,就始終將目光放在南宮浩身上,對周遭的一切都不再關心,甚至在南宮浩拼了命壓制黃土中那股陰寒之力,無暇顧及其他的時候,這座宮殿就已經飄到了南宮浩的身邊。
而那黃衫男子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站在那一片完全凍結,沒有絲毫生機可言的區域,看着那不斷顫動的枯瘦身影,幾近死亡。
“彼岸花啊!這東西可真不常見……”黃衫男子頷首,掌心一縷縷暗紅光芒驟然閃亮,引得南宮浩靈氣海面的彼岸花瘋狂搖曳。
一片長條花瓣就這樣充滿妖異光暈,透着些許的金芒展現在南宮浩的面前,與那冰寒顯現出完全不一樣的溫暖。
這……也是彼岸花瓣!
不過氣息上卻是有着明顯的不同。
若是說南宮浩的彼岸花代表着陰柔之力,那這片花瓣代表的就是陽剛,似被不知名的力量祭煉過,與黃泉之花完全不一樣了。
黃衫男子探手,輕輕向着南宮浩腳下的冰霜一按,立刻就導致那層層的寒霜驟然衰減,似被這暖陽之力影響,方圓數丈的範圍,頓時變化!
粘稠淤泥重現顯現在兩人的腳下,不過此刻的他們出淤泥而不染,身上沒有沾染到絲毫泥土。倒是一道道灰白光芒從地面黃土滲出,像是被逼迫而出的,就向着南宮浩的所在匯聚,直奔丹田,急速融入。
而這些光芒的匯聚,也讓南宮浩的身上有了些不一樣的氣息誕生,五行靈基上的金黃之芒逐漸的就夾帶了些許的灰白,甚至就向着這些灰白轉化着,那些金黃之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縮,灰白佔據的越多,凝縮速度也就越快。
與此同時,隨着灰白靈氣的凝鍊,南宮浩渾身上下那股極致冰寒也逐漸的就在消散,連帶着死氣一起,很快就被一股新生的靈氣所取代,帶着些許荒蕪氣息,似蘊藏着無盡歲月的滄桑,仿若經歷了生生死死過後,看透世態炎涼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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