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很快,數月後,在一處湖水前,又一場動盪開始。
四面八方的靈氣不斷匯聚而至,在此地沸騰,磅礴的靈力四散,格外的濃郁。
這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已然超越了真人,達到了一個更爲恐怖的範疇。
眼前這一幕,與當年陳恆晉升時的場景有些類似。
只是與當年不同,此刻角色已然對換了。
陳恆穿着一身素雅白袍,獨自端坐在溪水旁,等待着最終的結果降臨。
在他的視線注視下,前方,陣陣聲音迴盪,漫天的靈機飛舞,最終凝聚成一道道銘刻着神紋的法印。
一個挺拔的身影在其中佇立,正在努力平衡着體內的力量,將四方湧來的靈力接納,藉此打破隔絕,達到另一個全新的層次。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齊豫。
在如今,他位於靈氣旋渦的中心,整個人承受着一股劇烈的痛苦,在其中儘量平衡着四方的力量。
一陣轟隆的聲音不斷從四處傳來,那是靈氣湧現,在四處爆發的聲音。
位於其中,齊豫忍不住發出一陣低吼,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浮現,散發出一種獨特而強大的力量。
無形之中,似乎影響了四方的天地,讓四面八方的地域都變得凝滯了起來。
陳恆忍不住皺了皺眉。
情況很不對。
若是一切順利,晉升成功的話,那麼此刻的情況便不應該如此纔對。
眼前的動靜如此之大,聲響如此劇烈,恰恰說明了齊豫的情況不對,沒法徹底將四處暴動的靈氣平息下去,只能以這種猛烈的方式,將其疏導,分散開。
前方,陣陣漣漪劃過。
砰!!
一陣恐怖的輕響聲猛地傳來,聲音無比之巨大。
四面八方的靈氣潮汐開始變得愈發狂暴,到了這一刻,已然失去了控制。
在其中央,一個身影被甩飛出去,遠遠衝向天際。
不是別人,正是齊豫。
半空中,他的臉色蒼白,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看上去格外悽慘。
在那裏,他被靈氣潮汐所影響,整個身軀在不斷爆炸,似乎眼前就要炸開了。
若無意外,在接下來,他會被四面八方溢散而來的靈氣所影響,直接炸開,四分五裂,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法留下。
只是在這時候,陳恆終究是出手了。
他緩緩伸出手,一點神力激盪,擴散四方,徽至诉@片天地。
狂暴無邊的力量來襲,這片天地被直接困鎖,此前狂暴的場景直接被撫平,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摸不着的大手在操縱着這一切一般,顯得格外輕易。
一場恐怖的天災,還未開始,便已然被人所鎮壓。
而在此之後,陳恆伸出手,一把將半空中的齊豫抓住,小心的以自身靈力爲基,溫養其身軀,保住了他的性命。
陳恆的晉升,終究是失敗了。
就如陳恆之前所料的那般,在自身根基沒有達到完美無瑕,自身天命之力又已然耗盡的情況下,齊豫的晉升很快失敗,直截了當的便結束了。
陳恆的及時出手,讓其免疫直接暴斃的危險,卻也沒法將其恢復至原狀。
一次晉升失敗,他的靈根崩毀,自身的修行之基都有了即將崩潰的跡象。
在接下來的時日裏,他的修爲必然會不斷倒退,最終倒退到某個程度,甚至還會淪爲凡人。
好在,陳恆及時出手,制止了這種趨勢。
他以大法力施展術法,再配合諸多靈丹靈藥,勉強穩固了他的修爲,沒有使他的力量不斷衰弱下去。
最後,他勉強保住了真人的水準,只是實力相對過去而言,已然大大下降。
這也是難怪的。
在晉升中失敗,尋常人能夠至此活過來,勉強留下一條命,便已經算是不錯了。
還能夠保住一定的修爲,更是算邭獠诲e。
與過往那些失敗者相比,齊豫好歹能保留下真人的修爲,不至於完全淪落城一個凡人。
對於他而言,這已經算是足夠幸叩氖虑榱恕�
衝擊真君失敗,齊豫至此一蹶不振。
他的壽元,因爲在衝擊真君時燃燒,已經提前消耗許多,最終在百年之後,便實在支撐不住,直接坐化了。
對此,陳恆唯有發出一聲嘆息。
百年之後,他唯一的弟子已經隕落了,但是他卻仍然十分年輕,看上去與過去沒什麼不同。
看起來,他的壽元還很漫長,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要保持着眼前這個模樣。
當然,隨着時間過去,一些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
百年時間裏,一些過往的天驕已然成長起來,其中有些與齊豫一樣,在這些年選擇了衝擊真君。
只是如此做的人,無一例外,最後全部失敗了。
這些失敗者,有相當部分當場隕落了就如同陳恆前世一般,但也有一部分,僥倖生存了下來,並沒有立刻隕落。
不過儘管如此,但這些人也廢了,不僅修爲大退,而且此後多半也沒有了更進一步的機會,甚至連自身的壽元都大大折損,已經時日無多了。
在這些失敗者的襯托下,陳恆身爲當世唯一的一位真君,便顯得更加不凡,強大。
百年時間裏,大陳的威視更進一步的擴張,達到了嶄新的地步。
縱使在整片大域內,都是最強的那個勢力,擁有着其他宗派所無法比擬的勢力與實力。
陳恆的努力還在繼續。
百年時光過去,他的修爲沒有提升,但在神紋一道上的造詣卻大大提升了。
現如今,在鍛器之道上,他或許並非是東陸第一,但卻也能說是最爲頂尖的鍛器大師之一了。
這是單純從技藝上來說。
若是再算上他的修爲所帶來的加成,那麼東陸第一的鍛器大師,非他莫屬。
畢竟,鍛器技巧雖然重要,但修爲所帶來的加成,同樣十分明顯。
同樣水平的鍛器師,修爲更加高深的那一方,便是要更加佔便宜,也更容易煉製出強大的法器。
時間緩緩而過。
獨自佇立在宮廷之內,陳恆默默修行,閱覽着各地蒐集而來的典籍,儘可能瞭解這個世界。
而當初的那份紋陣,在一個個天驕的努力下,也在不斷完善。
到了如今,已經完善至八成了。
不過到了這個程度,已經算是極限了。
再想要進一步完善,難度實在太大太大,以至於就連陳恆都沒有什麼辦法。
在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接下來的兩百年時間裏,外界的天驕不斷出世,但這份紋陣卻再也沒什麼很大進度,始終保持在此前的那個程度。
另外,在兩百年的時間裏,陳恆還發現了一件事。
隨着時間消逝,這片天地的靈氣正在迅速消散。
儘管短期內並不明顯,但長期下來,卻是讓人無法忽略。
儘管在東陸最爲中心的中原之地,靈氣的濃度還沒有太大變化,但是在一些偏僻的地方,靈氣已然稀薄的不成樣子。
這片天地的強者也是如此。
兩百年前,這片天地的真人還有許多,但在兩百年後,新晉升的真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這不是天驕的數量在減少,而是天地的壓制程度在愈發增長。
到了現在,伴隨着這片天地的靈機進一步消散,這片天地也愈發變得不適合修行了起來。
或許,再過上一些年時間,連真人這種存在,都會變得極其罕見。
在此刻,陳恆已經預見到未來的這幅場面了。
而到了現在,他也已經準備好,即將要試着離開了。
數百年的時光,他所停留的時間已經足夠長,所準備的東西也足夠多。
再繼續停留下去,幫助也已經不大。
與其繼續在此地停留,耗費光陰,倒不如嘗試離開,試着去闖一闖。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通道
百年之後,陳恆終究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確認通道的紋陣無法被徹底補全之後,他放棄了進一步的嘗試,直接開始爲接下來的離開做準備。
在他所在的這數百年裏,大陳的疆域已經變得十分廣闊,通知的區域很大。
因而,在陳恆離開之後,這個國度的傳承問題,也是成了陳恆心中的一個重要問題。
倒不如多麼在意這個國家,只是單純的害怕會影響之後的結算罷了。
因而,他耗費了數十年時間,從陳家的後輩中挑選了一個看得過眼的,細心培養後,才選擇離開。
微風輕輕吹拂,吹過四周。
一片古老遺蹟之前,陳恆獨自佇立。
這裏是數百年前陳恆所發現的一處遺蹟,其中有着當年聖地遷移離開所遺留下的通道。
在當初,這座通道還是陳恆與宋啓一起發現的,兩人都有份。
經過了漫長的歲月變遷,這處通道早已經殘破,那種程度十分明顯。
不過,經過了數百年的努力,在陳恆的種種嘗試下,這處通道還是被慢慢修復,慢慢填補了起來。
“當初的殘缺,已經被修復大半了,接下來就看我的邭饬恕�
望着眼前的祭壇,陳恆臉色平靜,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數百年的時間,該做的事,他已經做了。
接下來,便是看他的命數了。
不過,嚴格情況下來說,這個說法也不算準確。
畢竟他身爲穿越者,本身便屬於變數。
原身的命數雖然存在,但卻無法影響到他。
而原身的天命之力,也早已在數百年前便耗盡了。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嘗試,是真的要憑邭饬恕�
想到這裏,陳恆抬了抬頭,望了望眼前的祭壇。
在眼前,祭壇看上去十分寬敞,僅僅只是佔地,就有數百米,一眼看上去十分壯觀。
在這數百年時間裏,對於這處祭壇的一切,陳恆早已經極爲熟悉了。
不論是這祭壇的模樣,還是這祭壇之上的細微紋理,那種神紋的痕跡,都格外的熟悉,絲毫不會感到陌生。
在這處祭壇上,有許多神紋,甚至有部分還是他親自刻上去的。
這是修復通道的必要準備工作,在這些年的時間裏已經完善的差不多了。
只等着一個人進去試試了。
在過去,陳恆也不是沒有想過,找兩個實驗品進去試試。
但這樣做有許多問題。
祭壇啓動一次,所需要的消耗暫且不論,僅僅只是傳送對於通道的損毀,便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這處通道早已經損毀,本身的結構已然不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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