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其實並沒有什麼。”
望着眼前這些人,陳恆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只是想做個嘗試罷了。”
“諸位請看。”
他揮了揮手,在手心上,一張巨大的黃皮紙向外擴散,擺在中央。
黃皮紙很大,上面銘刻着道道神紋,那種密密麻麻的紋理令人在看見的第一瞬間,便不由感到窒息。
“這是……”
望着這張黃皮紙,刑祢溿读算叮行┮苫蟆�
“一處通道的圖紙。”
陳恆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如大家所見,這圖紙是殘缺的。”
“因此,我想請諸位前來,試着能否將這幅圖紙補全。”
“在做諸位都是遠近聞名的才俊,個個都資質無雙,天資過人,應當可以一試。”
他笑了笑,隨後開口:“只要能夠補全這圖紙,不論是補全多少,我都有賞賜。”
“功法,法器,靈丹,只要我有的,諸位儘可以提。”
話音落下,在場腥瞬挥捎行┬膭印�
不論怎麼說,陳恆身爲當世唯一一位真君,其實力與身份是毋庸置疑的。
這等人物拿出來的賞賜,怎麼也不可能太差,縱使是真人也要爲之而眼熱。
他們若是能夠獲得,對未來大有好處。
“只是修復圖紙麼……”
他們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後繼續低頭,望向眼前的黃皮紙。
在眼前,這份黃皮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紋,那種紋理之複雜,脈絡之獨特,令人頭皮發麻。
這是某一處通道之內所銘刻的神紋,在陳恆找到的時候,已經殘缺了大半。
不過,相對於其他通道來說,這仍然是相對保存最好的通道了。
因而,陳恆將這處通道上銘刻的神紋記下,準備將其修補,試圖修復。
只是,這太過艱難了些。
在這些年的時間裏,他已然盡力,將能夠修補的地方修補好,卻仍然還有許多處錯漏。
因此,他將這些人聚集起來,試圖通過獲取這些人的力量,來補全這張圖紙。
單憑修爲而言,這些人當然不是陳恆的對手,就算一起上,也不過是一根手指的事情而已。
但在修復紋陣這種技術活上,修爲並不是絕對的。
而且,眼前這些人,身上大多有天命在身。
有他們參與其中,在天命作用下,最後或許會有驚喜也說不一定。
因而,陳恆讓齊豫設法將這些人請了過來,讓他們參與其中。
當然,這些人不是全部,僅僅只是第一批罷了。
在隨後的日子,陳恆還準備邀請一批真人還有神紋領域的大師,讓他們一同參與其中,儘可能修補這幅圖紙。
若是能將這圖紙補全,或許便可以慢慢將通道修復,藉此進入其他大域。
在此刻,陳恆便是如此想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變遷
將這些當世天驕請來,借這些天驕的力量,完善通道的紋陣,這是陳恆的初步目的。
在將這些人請來的這些日子,閒暇之餘,他也會與這些人論道,挨個交流。
不論怎麼說,這些天驕能夠在當世崛起,除了他們自身的天命之外,其自身的天資也是毋庸置疑的。
或許在單純的積累上,這些人無法與此刻的陳恆相媲美,但是在其他方面,這些人卻未必會輸給陳恆。
他們的思想,他們所研究出來的典籍,這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財富。
當然,在另一個層次上,通過與這些身負天命者相處,陳恆對於天命的理解也在加深,身上的天命印記在不斷變化,其中的印記正在變得愈發複雜。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也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
不過,陳恆並不缺少時間。
真人有五百年壽元,而晉升真君之後,壽元還會繼續提升。
如今的陳恆,若是沒有災厄發生,恐怕至少也能活到千歲。
千年時間。
相對於這個時間而言,陳恆此刻所耗費的時間不算什麼,根本算不上多。
這也算是高階修士的優勢了,壽命足夠長,可以擁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自己想要研究的東西。
在晉升真君之後,陳恆便暫時將修行放下,轉而認真鑽研起鍛器之術了。
並非是他不想繼續提升,而是實在不能了。
這片天地殘破的太厲害,靈機受損,越是強大的修士,所受到的壓制就越是嚴重。
此前在真人之時,陳恆雖然有所感應,但還不算太過明顯。
但到了真君之後,神魄進一步昇華,陳恆的感覺便很明顯了。
到了這個程度,他能夠清晰感受到這方天地的殘破,就算繼續修行,也沒辦法繼續提升了。
因爲殘破,這方天地在本能壓制修士的存在,低階的修士還好,或許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但那些強大的修士,卻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正如過去宋啓所說的那般,在這片天地中能夠晉升真人的,換到正常的天地中去,多半都能夠嘗試衝擊真君了。
而陳恆這等在殘破天地仍然晉升成功的真君,可以說乃是最大的奇葩,幾乎可以說,是打破了常態。
伴隨着時間過去,這片天地的靈機還在不斷流失,往後修行還會變得越發艱難。
在如今,還能夠經常出現的真人,到了數百年後,說不定也會越來越少,甚至如此刻的真君一般,變成傳說中的人物。
想到這裏,陳恆輕聲嘆了口氣,卻也沒法做什麼。
真君的實力,相對尋常修士而言已然極其強大,對於凡人幾如神祇般,擁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偉力。
所謂移山填海,一念間動盪山河,只是最基本的程度而言。
但是相對於整個天地而言,真君還是不夠看的。
想要影響這片天地,修補這片天地的靈機,區區一位真君,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然的話,當初的那些聖地,也用不着遷移了。
時間繼續過去。
在接下來,一批批天驕以及頂尖的真人不斷被陳恆請來,來到此地攀談交流。
在這些人的共同努力下,那片殘破的紋陣迅速被修復。
到了如今,已經修復足足七成了。
七成的完整度,這看上去不多,但實際上,已經是很不錯了。
那片通道的紋陣,是當初開闢通道的聖地所佈置的,其中有許多內容,連陳恆這位真君見了都覺得精深,根本無從下手。
連他這位真君都是如此,那些真人,乃至於實力更弱的天驕,就更不用說了。
能夠做到這程度,真的算是不錯了。
就算繼續下去,能夠繼續填補的可能性也不大,已經到某種極限了。
對此,陳恆心中無奈,卻也只能慢慢研究,儘可能將手中的紋陣完善。
在這個過程中,時間緩緩而過,不知不覺間,又是五十年的時光過去。
五十年的時間過去,世間又換了新顏。
到了這時候,當初與陳恆相識的那部分人中,已經有很大一部分永遠消失了,徹底被掩埋在土壤中,永遠不可能再次出現。
齊豫的模樣也出現了變化,逐漸變成了中年男子的模樣。
唯一不變的,便是陳恆了。
五十年時光過去,他看上去仍然沒有多少變化,整個人望上去與過去一般無二,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他的容貌彷彿固化了,就此固定在這個模樣,不會再有改變。
這種感覺自然是錯誤的。
陳恆的模樣並非不會改變,只是改變的速度會變得很慢很慢罷了。
以真君的壽元而言,他此刻還相當年輕,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揮霍,還沒有那麼快衰老。
想要等他露出老態,估計給等到幾百年之後,纔有可能吧。
這一日,齊豫如往常一般,前來拜訪陳恆,隨後將手中的茶几放下,望着陳恆,臉色遲疑了許久。
“已經決定好了麼?”
望着齊豫這幅模樣,陳恆輕嘆了口氣,隨後如此開口說道。
“嗯。”
齊豫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沒有多說,只是臉色變得愈發堅定。
“算算時間,你也終於到這時候了。”
陳恆沉默片刻,隨後還是一笑:“想去就去吧。”
“好不容易到了這地步,若是不試試,你估計也不會甘心吧。”
望着身前的齊豫,他笑了笑,如此說道。
早在數十年前,在陳恆的全力支持下,齊豫的修行便已經達到了真人的巔峯,距離真君的門檻只有一步之遙。
而到了如今,經過了數十年打磨,如今的齊豫與當初的陳恆一樣,已經到了那個門檻前。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開始嘗試突破,向着真君境發起衝擊。
對此,齊豫早已經下定了決心,此刻來到陳恆面前,也只是將此事告知而已。
陳恆也沒有任何阻止的理由。
如他們這等人,只要心中做了決定,便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絕不會因爲別人的話語而改變什麼。
只是望着齊豫離開的背影,陳恆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老實說,對於齊豫的嘗試,陳恆並不看好。
如今已然不是數十年前了。
經過了漫長的時光,如今的齊豫,身上的天命早已經消耗殆盡,如今已然並非受到天意垂青的天命者,與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個世界的環境如此惡劣,缺乏了天意輔助,直接衝擊真君層次,這本身便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而且,齊豫不必陳恆。
他並沒有陳恆身爲重生者的耐心,其根基在許多地方都有些許瑕疵,仍然有許多可以打磨的地方。
這就相當於自身根基有缺,成功的概率進一步降低。
只是,想要等到齊豫將這些根基重新打磨,直到徹底完善再去嘗試,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真的要如此,一步步將自身根基打磨至完美無缺的狀態,那麼時間上的消耗,便很不好說了。
說不定,又要耗費上百年的時間。
而如此漫長的時間,是齊豫所等不起的。
所以,他既沒有陳恆當初的天意之力,也沒有如陳恆那般的紮實根基。
這成功的概率,便可想而知了。
只是陳恆卻也沒辦法說什麼。
該勸的話,他已經勸過了,所有該說的也說了,只是卻無法動搖齊豫的心意。
既然如此,那陳恆選擇尊重他的意見,便同意了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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